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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忽地感觉到有人在推自己,徐道子一惊,睁开眼,却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不,也不是陌生,他见过这个人,就在昨天。
就是那个将他押送回来的白衣男子。那略显木讷呆板的五官,却奇异地散发出令徐道子起不了戒心的气息。
以他成为天狐之后的敏感体质来说,不应该直到对方到了自己身边,还松懈到必须被呼唤才能警醒的地步。
徐道子望了他一眼,慢慢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腹中那个小生命似乎微微动弹了一下,徐道子眨了眨眼睛,总觉得自己似乎睡得疲软,有了点虚脱的感觉。他望着那人将笼子打开,像是昨夜的小妖那样,伸手进来将自己拎了出去。
窗外射进来的月光还很微弱,徐道子反射性地躲避着。
他的体内一阵阵骚动,徐道子望向外面一角天空,一轮满月高悬其上,只不过乌云遮月,只露出半边。
徐道子十分合作地站直身体,那人一声不吭,便带着他往门外走去。麒麟喉间狺狺,却是哀怨模样,徐道子看也不看它一眼,便跟着那人走了出去。
记得自己上次走的便是这条深邃曲折的回廊,徐道子望着前面那白衣男子的背影,心里不禁有些恶意的猜想,不会是张远之又要发什么神经,才又叫手下喽啰将自己带来解闷吧?
这回和上次少女小妖带路的时候不一样的是,这个男子似乎觉察到他脚步微微蹒跚,便似有意若无意地配合着他的速度,走起来要轻松多了,虽然手脚都虚弱无力,总觉得自己轻飘飘地就要飞到别的地方去。
好在这个走廊基本上就是密闭的空间,没有多少月光照在徐道子身上。饶是如此,满月对于这只小天狐的身子似乎是不小的负担,徐道子总觉得心里有什么在蠢蠢欲动,三清道尊保佑,他不能再像前几次那样失去意识现出原形,这里不是五郎府邸,情况更是没有那么轻松写意。
然而这回去的,并非那间华丽冰冷的浴间,而是一间厅堂,除了几张朱红色雕花木椅,一扇漆黑的屏风之外,青石地板上竟再也没有任何摆设。
张远之端坐其上,旁边的少女小妖朝着徐道子望了一眼,竟然平静无波,再也没有昨晚信誓旦旦要他付出代价的狠劲。
男子将徐道子带进去之后,垂手在门口一侧肃立,张远之啜饮了一口杯中烈酒,忽然对着呆立的徐道子微笑道:“你是天狐族小皇子?”
徐道子一怔,不知如何作答。
他是记得落霞对他说过“你是我们天狐族最后一个皇子”,但是这应该是十分私密的事情,这个张远之又是如何知晓?
这时屏风后传来一个柔媚的嗓音:“不过是一个小杂种,算不得皇子。”
美丽娇柔的身影从后面转了出来,莲馨懒洋洋打了一个呵欠,两眼水汪汪地像是一潭荡漾的泉水,瞥了他一眼,便将全身的注意力投到了张远之身上,像是浑身骨头都被抽走那样,一下子便倚了过去。
张远之浑不在意地任由他靠着,还伸出手将他半抱在怀里,笑道:“馨儿此言何解?”
他还未开口,一边拿着酒壶斟酒的小妖便轻轻啐了一口:“狐媚子!”
原来这莲馨衣衫不整,春意盎然地从屏风后张远之的床上出来,是人都看得出做了什么。她知道这个莲馨也是天狐族人,所以理所当然地用这些词骂他。
张远之向来不喜欢有人在他面前放肆,因而只是淡淡扫了小妖一眼,她又怒又无可奈何,只能悻悻闭嘴,不去看莲馨得意的嘴脸。
“小妖妹妹莫要生气,”莲馨笑吟吟地看了徐道子一眼,哄了她一句,便转头对着张远之柔声道:“主人,他虽是玉冬的儿子,但是并非纯种的天狐,父方的血统来自人类。因此,并不可能是九阴真元的拥有者。”
张远之微笑着“嗯”了一声,忽地吩咐道:“秦扬,你将他衣物脱下。”
徐道子不明所以,什么“九阴真元”,他以前似乎在哪里听说过,但是,却一时想不起来到底是代表着什么。
身后白衣男子却应了声诺,走上前来,将徐道子穿在身上的那间雪白深衣一扯,他微微一惊,往后躲闪,“你要做什么?”
“哎呀,害羞了。”莲馨掩着嘴唇,他的声音音色沙哑,时刻带着□的味道,即使是打趣也能显出令人心痒痒的魅力,张远之表情愉悦,低头在他白嫩的面颊上吻了一下。
小妖侧头不看他们,只咬着牙盯着徐道子,忽地大声斥道:“秦师兄,你怎么连这只狐狸精都没法摆平!”
她“狐狸精”三个字咬得十分重,显然另有所指。徐道子这才有所了解,昨晚她那毫无来由的恶劣态度,只怕自己是做了另一只“狐狸精”的代罪羔羊。
而那名叫秦扬的白衣男子似是十分听从她的吩咐,见她训斥,便将躲闪的小狐狸再也毫不留情一把抓了过来,三下两下便撕开了上裳,徐道子不是女子,自然不会羞赧或是着急,只是他下意识觉得在张远之面前赤身裸体不是件好事,便开始左右躲闪,仗着灵巧步法,倒也和秦扬僵持了一阵。
莲馨看得有趣,拍手大笑道:“扬哥哥,快呀,快把他的衣服都扒了,动作慢,以后你娶媳妇儿可是会吃大亏的唷!”
张远之搂着莲馨也在笑,这只小狐狸的垂死挣扎不是一般有趣,他这个二徒弟向来木讷老实,但是身法却是他五个弟子中最为轻灵巧妙的,如今却和这半死不活的小狐狸僵持起来,难道是慈悲心肠又犯了?
只是秦扬一听他这师父也笑出声,动作却一下子变得迅疾起来。徐道子体力达到极限,他又没有办法使出仙云门的招数,面前的张远之可是目光灼灼看着这边,要是被识破……
……本能地觉得很危险。
被秦扬抓住的徐道子意识到自己再垂死挣扎也无济于事,反而会取悦这些观众,他便放弃地摊开身体,秦扬反而是犹豫了一下,才将他全身衣物都褪了下来。
此刻月上中天,敝月乌云缓缓飘离,朦胧月光正好照在屋顶正中央,将跌坐在天窗正下方的徐道子照得纤毫毕露。
这一下,屋子里的人们都愣住了。
小妖感觉十分不对劲。要说这只狐狸的身体她昨晚就看过了,就是普通的少年身体,纤细,皮肤白皙,青涩的样子,丝毫当狐狸精的本钱都没有。
可是……为何现在却显得如此……
她一下子失神起来,却听师父说了一句:“出去。”
她回过神来,却见莲馨被师父从怀中推走,讷讷不敢多言,便走了出去。
张远之补充道:“你们都出去。”
莲馨嘟着嘴巴,临走还忿忿望了徐道子一眼,半是讥讽半是取笑的语气:“好一只小狐狸。”
徐道子只觉得冷风嗖嗖,微微缩起身体,莲馨讥诮的话语他也没有放在心上。秦扬倒是一言不发地立刻走人,张远之却不知发了什么神经,淡淡道:“秦扬,你留下。”
他手足无措地站在□的天狐少年身边,眼巴巴看着师妹小妖气冲冲远走的倩影,讷讷道:“师父……”
张远之自然知道他这个二徒弟心仪小妖那丫头,便是如此才有趣。他看着月光下显得肤光致致的小狐狸,那青涩的不成熟的少年躯体反而在月色下现出妖异的妩媚,轻轻勾起了唇角,“扬儿,你喜欢小妖是不是?”
秦扬一听,犹如五雷轰顶,半晌才道:“师……师父如何得知?!”
张远之喝着杯中物,浅浅笑道:“你若是替师父办成一件事,师父便做主让你和小妖成亲如何?”
秦扬一听,似乎喜不自禁,连话都说不全,又过了好一阵,才蓦地醒过味儿:“可是……可是师父……小妖师妹她……”
他想说的是,小妖喜欢的并不是自己,张远之却似乎知道他的心事,微笑道:“一切都由师父替你做主。怎么样,你不答应的话,小妖可要便宜别人了?”
一听“小妖可要便宜别人了”,秦扬全身一激灵,忙道:“我做、我做,为师父效劳是徒儿份内之事,师父尽管吩咐!”
“那好,”张远之晃了晃手中杯盏,递给他,“这个给他灌下去。”
秦扬一看,是那烈酒“旭日东升”,他不明所以,也不敢违抗,便拿着杯盏凑近在月光下不知为何安静下来的小狐狸唇边,轻声道:“这个……给你喝。”
徐道子被满月月光一照,开始有些犯迷糊起来。浓郁的酒香来到鼻端,他本就嗜酒,怎么可能拒绝,也不管那是张远之这个仇敌喝过的,一张嘴便喝了个精光。
谁知酒一下肚,便像是化为一个活生生的物体,像是——对,像是一条滑溜的灵蛇,在他周身血脉中来回游走,徐道子浑身颤抖,刚刚还觉得微凉的风似乎也带了些灼热的气息,吹拂得他炽热难耐,嘴里发出一声呻吟。
这一声呻吟叫的十分奇特,徐道子自己听在耳里也禁不住毛骨悚然,他勉强回复了点神智,拼命想要逃离那越发明亮起来的月光,却碰到了身边一个冰凉的物体。
那是什么……好舒服……
他将身体凑过去蹭了蹭,却感觉到那物体像是要抗拒他似的,一下子躲到了别的地方。他十分难受,也顾不得那么多,将身体尽可能伏低,在冰凉的青石地板上磨蹭起来。
就在此刻,张远之的声音像是隔着深沉的海水,从遥远的彼岸悠悠传来:“你给他解了药性,小妖便是你的妻子了。”
……什么……
药性……妻子……什么啊……
徐道子满脑袋浆糊,他用力捏了捏自己手心,却不期然想起,旭日东升,对于普通人来说是性烈如火无福多加消受的美酒,对于修真之人来说是温醇助兴的昂贵饮料,修为越高,便越能吸收其中好处,因而也是他从前最喜欢的酒类之一。
但是,对于体质敏感的妖精来说,这由兰陵花的汁液酿制而成的“旭日东升”,就是不啻于春药的迷药!
想通这一点,徐道子一下子掐破了自己的手心,剧痛之下,视野忽然清晰起来。
这回他总算看清了自己的处境。
□着身体在地上呻吟不断的自己简直卑微得可怜,而衣衫完整端坐椅上的张远之,明摆着将他当做玩具来摆弄,甚至还要叫自己惟命是从的二徒弟来加入其中,给他增加观赏或是探索的趣味。
……也是,他就是这种人……事到如今,没有什么好意外的。
张远之自然知道旭日东升对于妖精来说可以起什么样的作用,那么,这一切都是计算好的一场戏码。徐道子虽不知道他到底想要证明什么,不过,若是真的让药性如此蔓延下去,接下来若是浪费难得一见的“满月”的时机,那么他忍耐到今天的一切苦头,绝对是白白生受了!
……记得流远师兄,以前确实是有过那么一个弱点……恐怕很大程度上沿袭了他的张远之,也不会有例外的吧……
不去理会站在身边还在犹豫中一动不动的秦扬,徐道子决定赌上这么一次。
第四十六章 脱困(四)
张远之将腿交叠起来,好整以暇地望着面红耳赤的二徒弟不言不动的样子,简直要化为一座亘古的石像风化而去。
他还没亲眼见过谁的脸能红成这样,这个二徒弟倒是每每带给他惊喜。
小狐狸的表现十分稚嫩可爱,他在地上磨蹭了好一会儿,不小心又碰到了那个简直一碰就爆的秦扬,整个人似乎找到了归宿一般,慢慢地贴了上去。
柔软□的少年躯体肌理柔滑,秦扬尽管心仪小妖,在这样的诱惑下也不禁有些心神不定,他退也不是,不退也不是,张着手臂傻傻地站在那里,不敢碰触那敏感的身躯,更不敢在师父兴味的眼神下就这么将难以消受的艳福推走。
尽管这样陷入僵局,两人的身躯还是慢慢交叠起来,秦扬不知所措的呆滞显然没有给他自己帮上什么忙,反而那少年灼热的吐息萦绕在耳畔的时候,令他禁不住下意识地抱住了那个似乎摇摇欲坠的身体。
小狐狸嘴唇在对方的面颊磨蹭了好一会儿,轻声嘟囔着“凉快”,那稚童般纯真的音色夹杂着药物所引起的欲望色彩,就连张远之也觉得心脏像是被猫爪子轻轻挠了一下,更别说“深受其害”的可怜秦扬,再也顾不上什么是非曲直,将少年抱到了怀中,低头吻上了那白皙的面颊。
黯淡月色下,室内烛火摇曳的微光里,两人在青石地面上交叠的身影似乎化为远古的图腾,带着神秘的莫测意味。张远之深沉的眼神注视着似乎“渐入佳境”的两人□裸的放荡表演,就在秦扬扯开小狐狸手臂,将他更深入地拥入怀中的那一刻,小狐狸将嘴唇和秦扬重叠到了一起。
也就在那一瞬间,一切似乎都静止了。
秦扬似乎被极度的快感所击中,发出了模糊的喘息,而就在他激动地加深了亲吻的当儿,一切都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掌操纵的那样,骤然停止。
秦扬再也没有动静。
“嗯……”
小狐狸似乎还很是贪婪地汲取着对方口中的温度,发出了不满足的叹息。
张远之站了起来,踱步走到了两人身边,伸脚将秦扬微微一勾,从少年身上翻倒下来。
原本背对着他的二徒弟一下子软绵绵地仰面朝天,那青白色的面孔上却带着一缕幸福飘渺的微笑,似乎在一场极至的美梦中沉眠不醒。
迷迷糊糊的小狐狸失去了身体上方的重量,半撑着手臂支起了身体,竟覆上了秦扬的身躯,低着头翕动着鼻子,似乎在他身上寻觅着什么。
“……你再这样,他可就要死了哦。”张远之好心地劝告,却也就在同时,发觉了小狐狸左肩后方浮起的那枚青色的印记,他蹲下身仔细望去,那是一枚宛如上弦月般形状的印记,就像是从皮肤深处透出来的色彩,有些模糊,不仔细看的话还真的很难辨认。
“是不完全体的关系吗……”
张远之心忖,伸手触碰了一下,灼热的感觉。
正要将嘴唇压到那个失去意识的可怜人的唇上时,小狐狸似乎迷迷糊糊地觉察到了另一股更加充满丰沛热意的气息贴上了自己的左肩,他喉间发出了欣喜的呼噜声,竟一头埋到了张远之的怀中,伸出手臂环绕在太师的脖颈上,以意外亲昵的姿势。
张太师一愣,不禁笑了:“好热情的狐狸哪。”
清醒的时候那么明显的嫌弃,发情的时候倒是知道什么比较美味。
若即若离地抚触着那光滑的肩头,张远之望着那青色的上弦月,不禁笑了起来。
“看起来我是捡到宝了?九阴真元的继承者……”
忽地脖子上传来一阵湿热的触感,张远之只觉得下腹部一阵骚动,似乎脑髓都要发热起来,一阵飘飘然的愉悦从被接触的部位闪电般在全身流窜,他发出了一声轻叹,任由小狐狸将嘴唇压了过来,柔嫩的花蕾般的小小舌尖在唇上一触即分,张远之顿了一顿,忽然按住小狐狸的后脑勺,将主动权握在自己手中,毫不留情地覆了上去。
陶然的感觉,却又并非纯粹的肉欲。
小狐狸睁着迷蒙的双眼望着在身上肆虐的这个男人,嘴唇发出了灼热的喘息。张远之从来就不是压抑自身欲望的人,他慢慢地加深着亲吻,对方欲拒还迎的反应令他不禁在心底低低地冷笑。
九阴真元霸道阴柔,尤其是当它的继承者并非成熟体的时候。当特殊的契机将它激活,那么,浮现出来的青色印记便是它像四周寻觅猎物的标志。
在这个时候,身体越深入的接触,那么九阴真元的持有者便会越不由自主地汲取着猎物的生命——或者可以说是真元或是别的什么。二者之间的差距越大,汲取的份量便会越多。
如果就这么让他汲取下去,那么不是对方虚脱而死,便是持有者自身遭到灭顶之灾。
——是的,九阴真元就是一把双刃剑,不管是对持有者还是被汲取的对手来说,没有准确的厉害分界线。被汲取的人实力越强,换句话来说,和九阴真元的差距越小,那么汲取的过程更偏向于分享的过程,双方都能得到莫大的好处。
而若是比持有者的实力更为强大的被汲取者,在这个过程中不但不会受到损失,还能够反客为主,从持有者身上得到巨大的好处。
而这个未成熟的持有者,对于修炼未到元婴期的秦扬来说可能是致命的,但是对于张远之来说,却不啻于一道甜美的点心,实力的差距可以让他从小狐狸身上得到精纯阴柔的真元之力,而不必担心有任何负面的影响!
源源不绝从口唇密合的地方传来的至阴的真元之力,令张远之舒适得全身毛孔似乎都舒张了开来。
对于他来说,这股至阴至寒的精纯真元就像是饿了大半辈子的人面前摆着的满汉全席,虽然暴饮暴食未必有好处,但是他对于自己操控真元的细腻手法有信心,大不了之后再运功慢慢吸收。
也正是因为如此,即使小狐狸的面色渐渐发白,双眼慢慢无神,张远之也毫不在意。
这远远还到不了九阴真元持有者的极限,即使这是不完全体。
满盈于身躯的陶然令张远之渐渐放松了对外界的戒心,待他发觉空中传来一股异样波动的时刻,后背大穴已经结结实实地挨了蕴含着精纯真力的一掌!
至阳至刚的真力就像是带了灼热刺骨的热气,像是一把尖刀从背后刺入身体,硬生生将筋脉内畅通无阻奔流不息的寒冷真元滞了一下。
然而就像是一蓬熊熊大火,虽然猎猎飞舞却阻不住江河之势,之后便很快被消融无形了。
张远之静静地冷笑起来,望着怀中惊慌失措的小狐狸。
他手指微动,正要催动念力,却忽地感觉不妥,身后一股巨力再度袭来,他往右边微微躲闪,也就在这一刻,小狐狸从他怀中游鱼般滑了开来,朝着另一个方向跑了过去。
赫然竟再也没有刚才被他大量汲取真元的虚弱模样。
张远之浑身上下涌动着至阴至寒的真元,却完全不受他的控制,在五行经脉中流窜奔涌,他甚至连话都说不出口,那暴乱般肆虐的强大真力容不得他有一丝一毫的分神,顷刻间的大意,很可能周身修为就要毁于一旦!
徐道子站直身体,冰冷的目光在张远之煞白但却毫无表情的面孔上梭巡,偷袭得手的秦扬从太师背后绕了过来,将地上的衣物弯腰捡起,披在他光裸的身上。
徐道子望着窗外那轮巨大的满月,轻轻吁了一口气,拉住秦扬的手,“我们走吧。”
张远之一瞬不瞬地望着“秦扬”的脸孔,忽然无声地笑了。
他嘴唇微动,断断续续地轻声道:“四王爷……别来无恙?”
眼见身份暴露,“秦扬”再也懒得做戏,将面上的人皮撕了下来,露出那张由于好几日不见天日而显得有些苍白的俊美脸孔,微微一笑:“有劳太师挂念。”
望了一眼嘴唇有些红肿起来的徐道子,杨轩将他的手握得更紧,对着太师有礼地半鞠了个躬:“我家小狐狸有劳太师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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