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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能做的,只是抬起脸来望着他,任由眼泪在脸上纵横交错。
他不再言语,将我揽了过去,朦胧中我看见对面的孔雀嘴里似乎正在流淌着什么,然后水流越来越大,我看着在偌大的石室中已经蔓延到我脚边的水流,猛然惊醒。
谛皓放开心急如焚的我,看着我在石壁上敲敲打打,可惜这些都是千斤石。
“冷静下来。”谛皓走过来,将已经没了思绪的我牢牢按在怀中。
“……我怎么冷静……你已经为我失去眼睛了……难道还要你为我连命都没有了吗……”我发现自己从来没有这样讨厌自己,自己软弱,自己的无力,我感受着身后有节奏地起伏着的胸膛,安定而沉稳。
谛皓的下巴抵在我的脑袋上,手臂的力度将我的无措压制,“不要急,我们会出去。我们一定会出去。你看那边的舵把了吗?”
我顺着他看得方向望去,看见墙壁上的舵把,似乎心神宁静了下来。
“可是沈濯清已经在外面反锁了……”
“所谓反锁,他也只是在落下的千斤石上加了重量。我会用内力来旋转舵把,到时候等门被我撬起,就可以出去了。”
未完待续
武林歪侠传 正文 第78章
章节字数:3000 更新时间:08…10…18 14:58
“可是如果你也无法将门撬起呢?”
“那我会试着用内力将这地宫震裂,兴许我们会有机会出去。”谛皓转身,朝舵把走去,而孔雀的嘴张得更大了,水已经漫过了我们的膝盖。
我急忙跟他过去,他却按住我道:“你去到离门最近的地方。”
“然后呢?你打算让我先走么?你不走,我也不会走!”我看向他,我离开你太多次了,但是只有这一次我明白,绝对不能再离开你。
他低下头,我第一次看他眉心拧成的沟壑,深邃得让人心痛:“好,你过来帮我。”
我和谛皓握紧舵把,朝一个方向拧去,谛皓双腿微微撑开形成马步,当然我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能把呆板的马步扎得那样好看,他的身子微微一震,我们身边的水流也被他的内息改变了方向,瞬间向上卷出漩涡,“用力!”我听着他的话,咬紧牙关,双手被舵把摩擦得生疼,因为拼尽全力所以连关节都在瑟瑟发抖,可惜那门依旧没有动的趋势。
“呵——啊——”谛皓发出低哑的咆哮,我的耳朵也跟着发疼,我第一次看见他的面色因为过于用力而发红,太阳穴边的青筋爆起,眼睛看着我似乎要将我看穿般,而此刻,那座石门发出闷响,缓缓向上抬起,而水流全部向开启的石门涌去,让我几乎站不住脚。
“现在……出去……”谛皓咬着牙关对我说。
“我不要!我出去了……你怎么办?”没有人为你顶住石门,你怎么办?
“出去!不要浪费……我的力气……”他的身体因为过度用力而发抖,我这辈子没有见过他这样费劲全力的样子。
我的手依旧撑着舵把,半点没有离开,“我不。大不了我和你死在这里,我也不要你为了我……”
“那好,”他咽了咽口水道:“我数三下,然后我们一起松开舵把,在门落下之前用轻功冲出去,你要记住,在我开始数数的时候你就要开始发力,不然会来不及……”
“好……我明白……”只要你肯和我一起走,就算半途中被石门压死我也觉得无所谓。
“当我数到三,就头也不要会往外冲……如果你太慢而我回头拉你的话……我们两……”
“可能都会死……”我抿了抿嘴。
“好……我快撑不住了……你做好准备……一……”谛皓抬起一只脚压在墙壁上作为发力点,而我也学他的样子找了一个好发力的地方,“二……”谛皓开始蓄力,我也将力量分散到膝盖上,“三!”
我咬紧牙猛地向外冲去,几乎就在我离开门的瞬间,身后是千斤石轰然而下的巨响,被阻隔的水流拍打在千斤石上发出嗡鸣声,而我顺着被冲出来的水流一下子朝外涌去,水灌进我的眼睛鼻子里,呛得我难受得要死,我在身边胡乱地抓,希望能够抓到谛皓,但是却只是我一个人拼命地挣扎。
直到我随着水流被冲出地宫,外面的清新而潮湿的空气将我的肺部扩充,我喃喃喊着:“谛皓……谛皓……你在哪里……”
夜色依然散去,天空泛起鱼肚白,我侧着脸,看着朦胧中的残垣断壁,喘着气,费力地站起来四下张望。
“谛皓……谛皓——”我在这片废墟之上,大声叫喊着他的名字,可惜应和我的只有护城河一成不变的水流声……
如果我能出来,谛皓怎么可能出不来,除非……
我恍然大悟,奔向地宫入口,沿着湿滑的石砖通道,跌跌撞撞朝内跑去,直到跑到尽头撞上那道千斤石,我敲打着大声叫喊:“谛皓!谛皓!你是不是在里面!谛皓!谛皓!”
我站离石墙,凝聚真气,双掌拍在石壁上,我确认自己已经用了十成十的力量,但是那道石墙仿佛只是被人敲了敲一般,发出轻轻的闷响。
我不甘心地一遍一遍地击打那面石墙,可惜就像“精卫填海”,根本没有成功的可能。
神啊,让我再见到他!求求你让我再见到他。
每当我的耳边如此清晰地回荡着千斤石落下的巨响,仿佛八荒六合颤然风化,世间万物顿然隐去,而我刻意掩埋心底的那道隐隐泛疼的伤痕,随着那一声巨响尘埃飞散,咸湿的泪水沿着轨迹引流而入,宛如刻骨的刑罚,让我忘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
谛皓……谛皓……我从来没有这样咬牙切齿地念一个人的名字,不是因为憎恨……而是因为这两个字在我的脑海中刻得太用力了,以至于当我叫出这个名字时,连牙齿都在硬生生地仿佛快要被自己咬碎。
此时,我身后响起脚步声,渐渐火把的亮光摇曳着照在我面前的石壁上,而我就似机器一般,尽管已经没了力气,却还是敲打着那面墙。
火光映照出我溢血的双手……
直到有人抓住我的胳膊,强迫我停下来,将我紧紧搂在怀中,醇厚的嗓音在我耳边心疼地安抚:“不要这样……小豆子……不要这样……停下来吧……”
而我挣扎着,就算全身上下已经没有任何的力气,“他还在里面……他还在里面……我要救他出来……轻寒你救他出来,求你了,求你了……”
模糊着,轻寒的轮廓在我眼中曲折,他抱着我,目光中也是无可隐藏的心痛,他的手指随着我的腰际慢慢滑至我的脊椎,不知道在哪里一按,我整个人眼前一黑,感觉自己慢慢往下沉,一直沉到一片荒芜之中。
待到我醒过来,看见四周的轻纱薄幔,飘渺虚幻,呆呆望着琥珀琉璃的天花板,良久才醒过神来,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谛皓!谛皓!轻寒你找到谛皓了没有啊——”
此时帐蔓被拨开,我看见轻寒的绝世容颜,有几分宽慰,还有几分无奈……
“冷静下来,小豆子。”他坐到床边,将我紧紧抱在怀中。
“我怎么冷静啊,我知道你恼我再见他,但是我只是要找苏月河报仇……听到苏月河要暗算谛皓,我怎么可能……袖手旁观啊……”
“这一点,我知道。”他的手指按摩着我脑袋上的穴道,帮助我安定下来,“虽然我很不安也很不舒服你这么在乎他,但是我知道现在不是我向你发脾气的时候。”
“那么,你帮帮我……”我抓紧他的衣袖,他的发丝被我抓乱,瞬间流散而下。
“我……把压在千斤石上的锁打开……”
“对,外面有锁……我怎么没有想到……如果他死了就是我……就是我害死他的……”我又再次狂乱起来。
“那个锁很隐秘,扭动的方法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我说的是我把压在千斤石上的负重全部挪开之后,然后用内力把石门顶起来……”
“然后呢……”我睁大眼睛看着他,似乎来到了世纪末的审判。
“里面的水……被放干了……只有苏月河的尸体……”
“你骗我,谛皓呢?”
“相信我,地宫对面的那座石墙被震碎了……”
“你为什么还在骗我,那是千斤石,谛皓他不可能用内力震碎它!”轻寒的谎言让我明白,谛皓真的已经……
“我没有骗你,石墙的确是被震碎的,只要有人在石墙的另一面同谛皓同时发力一个打在左侧,一个打在右侧,石墙就会碎!”
“那么,请你告诉我除了你轻寒,还有谁有这样的内功能帮助谛皓?”
“……”轻寒皱起眉头,低声道,“我不知道……”
然后,他缓缓抬起头,看着我看不到的地方叹了一口气,唇上弯出的弧度第一次让人感觉勉强,“我很庆幸自己没有找到他的尸体……如果他死了,你会把他放在心里,把他刻得比我还要深……那时候……我一定会嫉妒到发疯……”
我伸出满是伤痕的手,抚上他的唇角,“对不起……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错……”
当我悲痛之时,却没有看见他心中无声的悲哀滑落。
未完待续
武林歪侠传 正文 第79章
章节字数:2712 更新时间:08…10…18 15:04
此时,蝶衣进入屋内:“禀告尊主,奴婢刚才收到了铸剑巅的飞鸽传书。”
“铸剑巅!”我惊叫着从床上震起来,轻寒将我按住,然后接过那个小纸条。
“小豆子,我不知道该不该恭喜你,谛皓没有死。”轻寒说完,便将纸条放在我的手中,然后静静地坐在我身边。
我缓缓将纸条展开,上面写着:十年之约,请君勿忘。
我缓缓抬头看着轻寒,他笑了笑道:“他还活着,所以三个月后,我们会在我们父亲曾经比武的末祗山完成约定。或者你觉得这封信是我伪造来安慰你的?”
“不,”我看向他,“我认识他的字……他的字就像他的性格……”
“或者你现在打算离开我到他的身边去?”轻寒状似无意地撩开耳边的发丝,而我了解他这样的动作,他越是担心越是认真,他就越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来对你说话。
“我会在你的身边……我只是不想他死……只是这样而已……”我的心绪慢慢沉静下来,在这同时,我也了解到我的失控伤害了眼前的这个人,“对不起……”
“如果你没有打算离开我……”他垂下身子,将我压倒在被褥上,吻在我的颈间道,“那么就不需要对我说‘对不起’。”
他的亲吻和爱抚有些急躁,几乎没有任何润滑就进入了我,疼得我不由得拱起自己的身子,他的进出却没有我想象中粗鲁,反而耐着性子,如同长久的折磨,我被他的灼热摩擦得难以压抑,无论怎样恳求他快一点,他也只是按照自己的速度将我的耐心全部消磨殆尽。
他的脸一直靠着我,形成一种耳鬓厮磨的暧昧,只有那一句:“蚕豆……不要离开我……”让我感觉到这一切情感的真实。
这天夜晚,他并没有折磨我太多,反倒是我,在被他折腾之后,竟然不想从前挨上枕头便睡着……我失眠了。
我推起轻寒的手臂,一开始他并不愿意放开,我只好无奈地吻了吻他的手指,轻声道:“我一会儿就回来。”他似乎有些不悦地翻过身去,我披上外套便朝外走去。
九重天是山顶,风有些大,但是星星也看得比在别的地方更清楚。
我坐在水池边,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谛皓好不好,他的眼睛……
此时,一阵熟悉的声音压低了朝我叫喊:“小豆子……过来……过来……”
我朝声音来源看去,没想到死老头竟然朝我招手,于是我便赶了过去,陪他坐在树丛中喂蚊子。
“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死老头已经到我不知道的地方逍遥去了呢。
“臭小子,摸一摸你脖子上的小匣子。”死老头撇了撇嘴看着我。
我伸手往自己脖子上一摸,狐疑着望向死老头。
“在这里。”他的手指上挂着那个小匣子,“你把它落在月亮城了。”
“是你……救了谛皓?”我惊讶。
“是的,匣子里面的小虫子飞出来找我,于是我便赶去了,当我赶到的时候你正趴在地上喊着谛皓的名字,但是很明显你出来的那个洞口灌满了水,所以我找到了另一个入口,进去,然后与谛皓合力震碎了那扇门……”
“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你不知道我有多么难过吗?我以为……我以为……”看着死老头做出小声的手势,我不由得压下自己的情绪,“我以为谛皓死了。”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他已经得救了?”死老头一本正经地看向我,“你需要一个契机来看清楚自己的心,如果谛皓真的死了呢?”
“……”这样的假设我做过许多遍,比如我打开地宫的门,发现谛皓的尸体,甚至于可能被水浸泡得无法辨认,然后我感觉到窒息的疼痛,尽管我很想忍耐,但是眼泪还是滴滴答答掉下来。
“你的痛苦仅仅来源于内疚吗?因为他为了救你而死了吗?”死老头不带感情色彩的语调听起来像是审问又像是逼迫。
而我就似被他牵引一般,不停地摇头,“不是的……不是的……不是因为内疚……那是因为我……”
“因为你什么?”死老头的声音微微柔和了起来,像是在诱导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说出实情。
“因为我意识到,我再也见不到他……我失去他了……”
死老头从树丛中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道:“还记得那日在瀑斜山庄,我告诉你不要为了选择而选择吗?爱情没有选择,只有你爱或者不爱。”
等我抬起头来,死老头已经不见了。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我的选择是一把刀,无论我最后呆在谁的身边,都会将他们两个都割伤……
我麻木地回到轻寒的身边,他转过身来,抱住我,我的眼睛再次开始潮湿起来,将自己的脑袋往他的怀里钻。“冷吗?”他轻轻问。
“你为什么要叫轻寒?”我小声问,“别介意,我有些睡不着。”
“天知道,也许仅仅是因为我父亲留给我的那柄剑的名字就是轻寒吧。”
“这名字听起来就像一个有些微凉的早晨,庭院中淡淡的雾气,铺散开来,你能看到一切,却看不清它们到底是什么样的……神秘……却让人无法逃脱……”
“被你这样解释,我忽然开始喜欢自己的名字了。”
“你会去同他一战吗?”我忽然觉得自己问的这个问题有些傻。
“是啊,必须去。为了我们的父亲,为我多年来接受的教育,也为了你……”轻寒轻轻按摩着我的肩膀,“你虽然不够专情,但是我知道你很深情。一旦被你喜欢上了某个人,你这一生都会爱着他,可是你不走运,这辈子你爱上了两个人,对吗?”
我的心仿佛被狠狠地撞了一下,瞬间转过身子看向他。
轻寒只是浅浅一笑,“不要这么惊讶的样子看着我。有的人相爱,但是却并不了解对方,于是他们最终会分开。可是我爱你,想要留住你,就必须要了解你。”
我最终还是沉默,我还能说什么呢?
他亲吻着我,“结局终究是要到来的,但它到底是怎样的我并不在乎……我只希望最后的最后,你依然在我身边。”
日子依然在继续,比如早晨,蝶衣过来替轻寒更衣但并没有叫醒我,睡懒觉是我在九重天上最大的权利。
然后等轻寒在庭院里看着某本武学典籍,而我会伸着懒腰打着哈切坐在他的身边,他会拾起身旁的糕点塞进我张大的嘴里,目光依然看着手中的书。
只是这一次,他的手伸到半空中却微微停顿下来,当我把脑袋伸过去啃他手中的糕点时,他却将糕点塞进了自己嘴里。
“嘿,至于吗?”我还以为他在为昨天晚上的谈话和我斤斤计较的时候,忽然间他直挺挺倒了下去。
“怎么了!”我走上前,用脚踢了踢他一直让我嫉妒的长腿,“装死这招一点心意都没有!”
“……”而他只是看着我,嘴巴做了一个口型“有毒”。
我连忙蹲下去,想要输入真气为他抵挡毒素在体内的扩散,身后一阵掌风袭来,我猛然转身。
未完待续
武林歪侠传 正文 第80章
章节字数:2495 更新时间:08…10…18 15:08
翻掌对上来袭之人,我将他猛地震开,他向后退了几步,我定睛一看,愤然道:“白露凝!你还敢来!”“为什么不敢?”她的手指划过自己的左脸,那上面刻着一个“从”字,那日在地宫中看得并不真切,现在光天化日之下,倒是清晰得不得了了。
“把解药交出来,我饶你不死。”我盯着他,为轻寒号脉的手指震了一下。
白露凝笑了起来,“好啊,让我见识一下你如何饶我不死——”
我不和她废话,伸手抓向她的肩膀,她很是灵巧,肩膀紧缩向后,躲过我的盗版分筋錯骨手,就在那一瞬间,我再次一掌拍过去,她伸手使出寒蝉指意欲抵挡,我冷笑了笑手指正好掐在她的手掌骨缝中,她另一掌拍向我前胸想要我松手,于是我一个推拿卸走了她全身的力量,松开她的手掌,反身两指掐进她的肩头,她反应极快,闷哼了一声挣脱。
一来二去又是十几招过去,她渐渐失去了耐性,像个撒泼女子般朝我叫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哈,你终于发现了?”我笑了笑,和轻寒在谷底的时候,我研究了掌法,不只是为了在轻寒折腾我时能够躲过他的御花八式,同时我也将所有我看见过以及我经历过的寒蝉指全部拆招了,这就是我自创“抓鱼掌”的目的,而白露凝是我掌法的实验品。
“你看起来并不担心轻寒,你也不急着让其他人过来帮你。”白露凝似乎意识到什么了。
我笑了笑,有些嚣张,“我的美人怎么可能中你那么土的暗算?”没错,刚刚我替轻寒号脉的时候已经发现他其实没中毒了。小样儿的,装得还挺像,害得爷爷我担心的小心肝儿差点跳出来。
白露凝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