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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以为他的爱是这世上最不会改变的东西……但我现在却只希望如果他当初能够多给一点点信任给我……一点点……
我闭上眼。
夜流晓似乎有些不知所措,一遍遍重复:“你别哭!别哭!是我不对!我不该提他!”
我哭了,我以为自己不会哭了,因为最痛苦的我已经承受了。
这时我才发觉,原来最让我痛的是我发觉自己竟然还是对他割舍不下,只要想将他从我的心中拿开,我就会痛到流泪……可是现在这样的我,还可以爱谁?又值得谁来爱?
夜流晓喂给我的汤药还有流食,我一口都没有吃,我只想好好呆着,什么都不做。反倒是夜流晓被我逼急了:“你就这么想死吗!我辛辛苦苦爬上铸剑巅不是为了救一个行尸走肉!你有没有想过你死了,碧幽宫的人该有多得意!”
我看着夜流晓一贯风度翩翩的脸竟然也会有这样盛怒的表情,他伸手掰开我的嘴,将药灌进去,而我则任由他灌,直到呛到了将药喷得满床都是。
“你听好了!”夜流晓站起来,“你的伤并不是完全没的治!这个世上有个地方有许多灵丹妙药,其中不乏起死回生的圣药!其收藏得医药典籍更是数不胜数。我已经决定明天就启程送你去那里!”
我淡然地望着他,用眼睛告诉他:这世上没人能救我。
他的双手按住我的肩膀,眼睛对着眼睛看着我,“你听好了,我要送你去的地方是九重天!”
我愣了愣,身体开始抖动,嗓子里挤出嘶哑的闷笑声。
夜流晓,你大概不知道,轻寒在那日转身离去的夜晚,将那只草做的蝈蝈扔进油灯里告诉我:你我之间,已经灰飞烟灭。
未完待续
武林歪侠传 正文 第59章
章节字数:3469 更新时间:08…10…18 12:34
夜流晓看着我的笑容,了然道:“你觉得轻寒恨你选择了谛皓,不会再帮你,更不会再见你,对吗?”
难道不是吗?
“在谛皓带你离开瀑斜山庄的第二天,月亮城被人夷为平地,苏月河带着重伤被逼的退无可退,跳入了护城河里,究竟是什么深仇大恨要做到灭城的地步?”
我摇了摇头,大概是凌霄要为死在苏月河掌下的女儿报仇吧。
“是轻寒。因为我告诉他苏月河重伤了你。如果他不在乎你,他就不会千里迢迢从九重天上下来,甚至还命属下在护城河里撒网,无论死活都一定要把苏月河捞上来,虽然至今什么都没有捞到。”
我傻傻看着夜流晓,鼻子开始发酸。
我告诉自己,不要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轻寒不会为了我和苏月河拼命,一定是苏月河在别的什么地方得罪了他。我不敢,真的不敢让自己有那些奢侈的想象。
“你可以不喝药,也可以不吃东西,最好你死了,轻寒再像对付苏月河一样去对付碧幽宫,不过我想你也明白,碧幽宫可不是月亮城!”夜流晓摔门而出。
我坐在床上,左手抚摸着自己右手手腕上的绷带,抬了抬还能动却不能走的双腿。
轻寒,我宁愿这一生再见不到你。
可是,如果真的见到你,你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同情?可怜?还是不屑?
我在这样混乱的思绪中,睡得相当不安稳,身上的伤口隐隐泛疼,真该吃夜流晓送来的药汤,里面应该有止疼的成分。
清风将窗子掀开,夜露淡雅的味道徐徐铺散开来,迷迷糊糊间感觉到有人温柔的抚摸着我的额头,我就这样渐渐沉入梦乡,直到药汤略带刺鼻的味道将我从睡眠中熏醒过来。
我看见床边端着药汤的夜流晓,伸出了左手,他会意将手掌摊到我的面前,我用手指写下:昨天晚上是你在我屋子里吗?
“没有啊。我昨天一直忙着准备赶往九重天的马车和物品。怎么,昨晚有人来过?”
我摇了摇头,笑了笑,大概谁都没有来过,我只是在做梦。
夜流晓看着我的表情,正色道:“就算轻寒不想救你,我也会想办法让他救你。所以如果你再像个女人一样半死不活,我会打你,打到你醒为止!”
他没有等我回答便转身离去,边走边说:“一会儿有人回来扶你上车!”
我低下头,看着被子,突然开始忐忑不安。现在是赶鸭子上架,夜流晓已经吃了秤砣铁了心要把我送上九重天。
如果,如果九重天的主人不是轻寒,也许我会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心态,说不定以后能走路了,能说话了,我就能找死老头帮我回去原来的世界了……对了,死老头!我怎么把他给忘记了?我抬起左手将挂在脖子上的小匣子打开,里面那只小虫子便抖着身子爬出来,扇了扇翅膀飞了出去。
我以为等我上了马车恐怕死老头也赶不过来,可是没想到不过半柱香的时间,我便听见窗子被抬起的吱呀声,死老头的脑袋在那里晃悠,然后看见床上的我,明显愣了一下,然后从窗子那儿翻了进来。
死老头坐到床边,抬了抬我的手,又把被子掀开弄了弄我的脚,眉头便皱在了一起,“怎么弄成这样了?怎么回事?到底谁下的手?”
我笑了笑,将他的手掌掰过来,在上面写:你怎么来的这么快?
“我在这附近的一座和尚庙里面躲我那师妹,先不说这个,谁伤的你?”死老头这辈子就没这么关心过我。
白露凝碧幽宫
死老头看着我写在手中的字,仰头一阵叹息道:“冤孽啊……冤孽……我本以为你和谛皓……”
我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再提那个名字。
“那你现在怎么办?这里是宿天阁的地盘,夜流晓救了你?”
我点了点头,继续写下:他想送我去九重天,我不想去。
“所以你想我带你走?”死老头看着我点头的样子,却还是叹了一口气,“作为你的师傅,我也会像夜流晓一样做……”
我一个激动,挺直身子抓住他的手,他看懂了我的心情,将我搂紧,“傻小子,我知道你在想这么。你既不敢面对被你伤了心的轻寒,又怕轻寒对你……唉……师傅知道有一个人有本事救你。”
我一听眼睛一亮,但是师傅却摇了摇头:“但她一定不会救你。”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这世上要都能说明个为什么,一切都会简单许多了。为师只能说,这两个有本事能救你的人,只有轻寒一定会救你。去九重天吧,师傅不会带你走。”
我拉着他不撒手。
他拍了拍我的头,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那样:“我会呆在九重天下,无论你有什么事情,可以用同样的方法叫我来。除非轻寒伤害你,不然我也希望送你去九重天……”
这时,屋外传来脚步声,师傅拍了拍我的肩膀便溜了出去。
开门的人是柳缙,他对我笑了笑道:“兄弟,一切都准备好了,阁主亲自护送你去九重天。”
我叹了口气,看了看还没有关上的窗子,柳缙走过来,将我背起。
夜流晓的马车很宽大,里面铺满了毛毡,还有各式物品,特别是药材,将马车里的小格子拉开,都是些上等的人参还有灵芝,他连药罐子都准备好了。
我看着掀开车帘入内的夜流晓,忽然间觉得很温暖,我和他非亲非故,却待我极好,经常给我劝告和帮助,到了此时此刻,他也像个亲兄长一样对我无微不至。
一路上,我也问过他为什么对我如此只好,他只是笑了笑。
“因为你总是无缘无故的惹出一些是非,因为你从表情到内心都太天真,因为你总是看不清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和你站在一起,让我感觉自己像个兄长一样成熟又高大。”
我呆了呆,这算什么回答啊。
不过,也许就像师傅说的那样,很多事情是没有“为什么”的。
来到九重天下,我从车窗子往外看那一阶一阶永无止境的通天石阶,夜流晓朝我伸出手来:“走吧,我背你。”
我的心情有些复杂,似乎我从不曾自己爬上九重天,第一次是师傅带我上去的,而这一次是夜流晓背我上去的。
我趴在夜流晓的背上,感觉耳边风声疾驰而过,夜流晓的轻功和内功修为必然高深,否则不可能带着一个飞跃在这样陡峭的台阶上还能够速度不减,大气不喘。
来到九重天的入口,我看见了一位粉衣姑娘翘首望着我们的方向,似乎已经等待了多时。我不禁露出一抹微笑——蝶衣。
“蚕豆!”蝶衣看见我和夜流晓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便迫不及待跑了过来,而我只能微微抬起左手,朝她打招呼,想要开口叫她的名字,却只是发出“啊啊”两声。
蝶衣握住我的手,看着我动都动不了的样子,眼睛里的眼泪哗啦啦便落了下来:“怎么……怎么……成这样了?和主人在瀑斜镇上看见你的时候……明明都还好好的啊……”
这下子反而是我,一直用左手拍她的肩膀,安慰她了。
蝶衣将我和夜流晓引进去,九重天还是和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样华丽得让人感觉置身皇宫。夜流晓背着我跟在蝶衣后面一直往九重天的深处走,穿过层层的亭台楼阁,眼前突然展开一片池水,蝶衣借着轻功踩在池中的荷叶上去到了池子的对岸,夜流晓将我往上颠了颠,便一跃而到蝶衣面前。
“夜阁主果然好轻功。”蝶衣感叹道。
“姑娘过奖。”
蝶衣将眼前的殿门打开,厚重的声音撞击着我的心绪。
殿内轻罗漫舞,宽阔的空间里只在最远处安置了一张雕工细致的红木床。青色和淡蓝色的薄纱从屋顶一直垂到地面上,隐约可以看见重重薄纱后交缠的身影。
情欲的呢喃声与调笑声在空旷的殿内清楚得就似近在眼前的春宫戏。
蝶衣轻抽了一口气,回头对夜流晓说了声“抱歉”,正欲将门关上,薄纱后的人发话了。
“谁啊——”轻佻中略带醇厚,我记得他的声音,也曾迷醉在那样的声音里。
“属下蝶衣。”
“什么事情?”一阵摩擦声后,木床发出嘎吱的声响,紧接着是求饶声。
“啊……不要了……不要了……”
“呵呵……”轻寒的笑声戏谑,情色的话语从他口中出来就似钟鼓和鸣般优雅,“明明下面的***夹得那么紧,我还以为你要不够呢——”
我咬了咬嘴唇,心口像被划开般伤口向外翻,汩汩热流也跟着往外涌。夜流晓似乎感觉到我颤抖的身体,于是将我向上颠了颠,似乎是安慰又似乎是鼓励,可就是这样一个小小的动作,一滴滴的泪水便从眼睛里掉下来,渗进夜流晓的肩头。
“夜阁主已经来了。主人如若不便属下……”
“不用,请夜阁主进来吧,反正濯清也说他不要了。”
夜流晓皱了皱眉毛,跟在蝶衣后面走了进去。
未完待续
武林歪侠传 正文 第60章
章节字数:3180 更新时间:08…10…18 12:40
我靠着夜流晓,心紧张的似乎被捏住了一般。
薄纱之后传来几阵猛烈的摩擦声,伴随着难耐的呻吟,然后平静了下来。
“……让我出来……让我出来……”
“濯清,你不是说不要了么,怎么自己又动起来了?”
“求你动……动……”、
然后空气中传来一阵手掌拍在肌肤上的声响,清脆如刀刃,“你这个坏东西,到底是要还是不要啊?”
我的左手抓紧夜流晓的肩膀,我告诉自己没有资格难过,我之于他,他之于我,就似那天那个落入油灯中的蝈蝈,什么也没有了。
“要……我要……”
“呵呵,你这个坏东西!”轻寒的笑声依旧劣质。
我满耳朵都是既痛苦又充满快感的呻吟声,终于那声音变得尖锐起来,几个剧烈的喘息之后,一切归于平静。
薄纱掀开的瞬间,我几乎停止了呼吸。
那张绝世容颜缓缓出现在我的面前,带着不恭的笑意和轻佻的眼神,白色的里衣随意搭在身上,露出大片的胸膛,手指随意掠过凌乱的发丝,不紧不慢地从床上走了下来。
“夜阁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彬彬有礼的说辞,脸上却没有丝毫所谓愧疚的情绪。
“哪里,是流晓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了尊主的雅兴。”夜流晓也开始了客套的语气。
“呵呵,”轻寒看着夜流晓和我,缓缓绕了一周,眼神中尽是玩味,“哪里。夜阁主和蚕豆少侠也算是在下的故交,所以在下想稍微有所怠慢,两位也不会介意的。”的b7892fb3c2f009
“好说。”夜流晓微微一笑,“在下的来意已经在之前的信中言明,今日前来,不知道尊主是否愿意医治‘故交’。”
轻寒的手指拎起我软绵绵的右手,在空气中晃了晃,然后看向夜流晓:“虽然是‘故人’,可是却要花费这么多时间精力,也很是麻烦啊。”
我用左手敲了敲夜流晓的肩膀,我们走吧,在这里简直是自取其辱。
而且,他没有非救我不可的理由。
夜流晓明白我的意思,但却没有要离开,“麻烦的事情自然会有报酬。阁下不是一直想要找到苏月河吗?只要尊主能治好蚕豆,三个月内,我一定给你苏月河的消息。苏月河身受重伤,一定会在一个极其隐蔽的地方疗伤,九重天想要找到她并不容易。阁下觉得这样的交易如何?”
轻寒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量她苏月河逃到天涯海角,被我九重天抓出来也只是时间问题,不过濯清倒是很急着要她的命啊,好吧,虽然这交易不划算,但亏的也不多。”
“濯清……沈濯清?”夜流晓在口中默念。
“啊哈,不愧是通晓天下的宿天阁主。没错,就是沈家堡堡主沈凤生的儿子沈濯清。沈凤生的弟弟联合苏月河毒死了自己的哥哥。他们一个想要沈家堡,一个想要凤尾剑,可怜的濯清不但没有了父亲,还被苏月河抓走了,要不是遇见我,恐怕这会儿已经上天见他爹了。”
我暗自笑了笑,看吧,还好我没有自以为是的认为轻寒毁了月亮城是因为我。
“那好,我将蚕豆交给九重天。三个月,三个月后我会带着苏月河的消息来交换一个四肢如常的蚕豆。”
“好。”
“那么再下告辞。”
“不送。蝶衣,你将蚕豆少侠安置在流水居吧。”轻寒说完便转身朝着床上的人影而去。
夜流晓将我背到了流水居,安置好我之后,对我说:“蚕豆,我知道轻寒的态度让你很难过,但是你要明白,如果他能治好你……”
我拍了拍他,点了点头。
领我们进来的蝶衣将我的东西收拾好,安慰夜流晓道:“夜阁主放心,蝶衣会好好照顾蚕豆的,只要有我蝶衣在,就一定不会让蚕豆受委屈。”
夜流晓向蝶衣点头道谢,“那么我这就离开了,三个月后我一定会带着苏月河的消息来换你。就算三个月之后轻寒没有治好你,只要你说你不想留下,我也一定会尊重你带你走。”
我点了点头,看着他离开的身影暗自道:谢谢你,夜大哥。你对我,已经不是滴水之恩,而我却不能涌泉相报。
这个流水居是用竹子做成的竹屋,屋前便是淙淙流水,流水旁栽种着一株株不知名的树,树枝上满溢着待放的花蕊,木质的水车一圈一圈不知疲倦的旋转。竹子的滴漏在固定的时间落下去又弹上来,风轻抚而过,水面荡起悠然的涟漪。
虽然屋子简陋,没有丝毫九重天华丽的风格,但却意外的清静安宁,幽雅似世外桃源。
我在这个小竹屋中住了七天,都没有看见轻寒的身影,反倒是蝶衣经常来和我聊天,关心我的身体。
夜晚,我看着窗外的星斗,漫天而撒,就似摇摇欲坠的钻石。
一开始,我还对轻寒抱有一丝期望以及莫名的酸楚,但渐渐的,我开始享受宁静。
如果我从来没有遇见过轻寒,那么今天我还会因为他的不闻不问而难过吗?
答案是不会。
现在,我和轻寒已经回到了原点,甚至比原点更远。再相见本就是残忍,而残忍的是自己,忍受的是他,能够看见他抛下自己对他的伤害还能够有他人相伴,自己应该感觉到安慰。
无论是回到原来的世界,或者是面对真正的死亡,对于谛皓自己是爱并痛着,对于轻寒自己是安慰的,这样也许自己能够走得更从容。
蝶衣依旧经常来看我,我不再默默听她讲话,而是教她下“五子棋”,我们经常能坐在床上一下就是一整天,蝶衣明显对这个游戏比我更有兴趣。
托她的福,我的左手灵活了许多。
她不在的时候,我便坐在床上用左手练习写字。这张架在床上的小矮桌还是蝶衣外出办事的时候顺便找人给我做的。
磨墨、镇纸都是我的左手,我的字从一开始自己看了都觉得凄惨到越写越欣喜。
蝶衣一直都喜欢我给她讲的那些故事,所以我也会把这些故事写在纸上,我不能说话,但还是能用这种方法讲故事给她听。
就这样,我能吃能睡,悠然自得。就连蝶衣见着我都说我起色好多了。
我抿着嘴笑,是啊,这样才是蚕豆——不,是丰衣的性格啊。
就算决定人生的高考失败,我也只是坐在窗台上欣赏咸蛋黄,自虐自艾的心态从来没有过。
但是,一个月后,我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窗外阴雨连绵,阴郁得就似老天爷破产了似的,屋子里也变得潮湿起来。一开始,我只是觉得已经愈合的伤口在发痒,渐渐开始发疼,疼到骨头里。
因为疼痛,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蝶衣看着我的样子不知道有多着急,终于,我开始发烧了。
蝶衣熬了好几副退热的药汤给我,却没有什么效果,而我却越烧越烫,意识也变得模糊,蝶衣在我耳边叫我,我也听不见。
“丰衣!丰衣!你吓死你老妈了!”老妈一巴掌呼在我脸上,随即又将我抱紧,“你怎么一副呆相?难道摔傻了!我就说这么高摔下来怎么可能没事!”
我感觉老妈汗湿的衣襟,看着脚下躺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