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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头在旁怒道:“放屁!你这妖女自己心狠手辣,还敢怪到我家庄主头上了?”
阮紫崖脸色一沉,身后翟长老伸手一挥,数名魔教教徒突然纵身上前,手中均拿着一只小小竹筒,对准了张大头身前。
张大头心中刚觉不妙,便见那些魔教教徒推动竹筒,内中一团团细若牛芒的乌黑小针激射而出,密密麻麻向他身上飞来。张大头大骇之下,想要纵跃躲避,但那些暗器既细且密,又是近距离处以机关射出,漫天盖地而来,将他闪避的方位尽数封死。
这一下变故忽生,张大头闪避不及,眼见便要被毒针所伤,忽见一道青色身影从旁掠出,挡在他身前,挥动长剑,在身前舞出一道光圈,那些毒针便如石沉大海般没入他长剑划出的圈子,纷纷被剑身吸附,甩落至地上。
阮紫崖眸光一闪,起身向那人笑道:“影山至宝聚影剑,果真是名不虚传,易掌门好俊的身手,紫崖佩服。”
易风目光凝注于她脸上,缓缓说道:“阮姑娘过奖了。”
阮紫崖微微一笑,转向顾卿云,说道:“顾庄主,其实我要与你谈的条件,便与这毒功之事有关。我这毒功,正好在昨日大功告成,还想请顾庄主亲自下场指点一二。若是顾庄主不吝赐教,紫崖心下感激,自会将李姑娘送还。”
顾卿云见她说话间目光闪动,知她必有诡计,但李绯青在她手中,便是明知面前是刀山火海,也要闯上一闯,于是点头说道:“好,便请阮姑娘赐教。”说着走入场中。
阮紫崖却不起身,只是轻击了三下手掌。
只见大厅另侧出口处缓步走出一人,此人一身黑衣,面色苍白,嘴唇紧抿,原本英俊的脸上印着一个赤黑色的新月图案,正是詹家堡的少堡主詹子辰。
众人乍见是他,均吃了一惊,张大头更是叫出声来:“詹子辰!你怎么还没死?还在脸上印了魔教标记,想昭告天下人你弃明投暗了么?”
詹子辰眸色一黯,面上却是冷冷的毫无表情,举步走至厅内,朝阮紫崖微微躬身,低声道:“主上有何吩咐?”
阮紫崖笑指顾卿云,朝他说道:“你神功既已练成,就和顾庄主过过招,拿他试试你的身手吧,若是侥幸赢了,本座有赏。”
众人听她话音,才知道练这毒功的竟是詹子辰,心中又都是齐齐一惊。
顾卿云心中却想:这毒功既得阮紫崖如此看重,她却不亲身修习,想来此功必然极为阴毒伤身,是以詹家堡的前辈才将修习之法藏入五行毒谱夹层之中。她捉了詹子辰,在他脸上烙上魔教标记,狠狠折辱,又令他修炼毒功,与我相斗,自是不怀好意,还须设法救出詹子辰才是。
只见詹子辰躬身领命,走入场中,向顾卿云点了点头,说道:“顾庄主,你好。”
易风见他神志清醒,在旁说道:“詹少堡主,自你失踪,令尊令兄一直甚为牵挂,你有何为难之处,不妨说出,难道定要助纣为虐,与顾庄主为敌?”
詹子辰目无表情,缓缓说道:“易掌门不必再说,我詹子辰已立誓效忠圣女,绝无反悔,顾庄主,请!”
说着将手一扬,众人只觉一股强劲的腥风扑面而来,又见他掌心一片赤黑之色,心中无不暗暗吃惊。
只见詹子辰已纵身跃前,与顾卿云交上了手。顾卿云见他掌力威猛汹涌,随着掌风扬起便有一股腥气飘来,知他修炼毒功,武功大进,双掌中更是含有剧毒,当下屏息闭气,腾挪闪躲,不与他手掌接触,只是从旁观察他掌法的来势。
詹子辰虽借着毒功武功大进,但轻功身法自是比不上顾卿云,虽掌掌阴狠刚猛,却始终近不得顾卿云身旁,时间一久,心中便有些焦躁,偷眼瞥去,见阮紫崖脸上虽挂着笑容,目中却是一片冰冷,不禁心下一沉。忽见阮紫崖对他使了个颜色,詹子辰心领神会,纵身连攻三招,趁顾卿云避让之际,压低嗓子说道:“想找到李绯青,便随我来。”
说罢突然转身,向大厅旁侧的出口疾奔,顾卿云心中一动,立即在后追赶,两人身影随即没入连接出口的密道中。
飞花庄与影山众人正欲跟上,忽听阮紫崖轻轻笑道:“诸位还是在此多呆一会儿吧。”说着伸手在榻旁一掰,出口上方骤然落下一块铁板,将通道堵死。
众人一惊之下,见魔教众人不知何时已隐入厅侧各个密道出口,此时出口均已被铁板封死,大厅正中只余阮紫崖一人坐在榻上。
易风暗道一声“不好”,急忙飞身跃出,向阮紫崖一掌拍去。阮紫崖见他攻来,却不闪躲,易风心中一动,变掌为抓,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腕,阮紫崖却已在此时扳动机关,两人顿时一起滚落榻底密道。
待得众人赶至榻前,却见这榻底地面也是用铁板铸成,四周并无缝隙,而榻旁机关想是已被阮紫崖动了手脚,任再如何扳动,也是毫无反应。
易风与阮紫崖掉落密道之中,只觉周围一片黑暗,手中握着一只柔滑细腻的手掌,一时只觉恍在梦中,将那手掌紧紧抓在手中,再也舍不得放开。只听阮紫崖轻轻一笑,柔声说道:“大师兄,多年未见,你这一向可好?”
易风心神激荡,半晌无语,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又沉声说道:“你设计困住我们,是不是也想着置我于死地?”
阮紫崖细声道:“大师兄,我心中对你只有感激,又怎会存心加害,你放心,厅中众人我都不会伤害,我要对付的,就只有顾卿云一人。”
易风心中一痛,甩开她的手,低声道:“原来你还是为了替他报仇。”
阮紫崖默然不语,隔了片刻,才缓缓说道:“不错,我这辈子注定是对你不住,大师兄,你还是当我早已死了的好。”
易风低声道:“他已死了这么多年,难道你想一辈子这样,孤零零在外飘荡,做个没有身份的人?”
阮紫崖叹了口气,轻声道:“难道我还能再回影山么?”
易风道:“若你愿意,我可以……”
阮紫崖笑了一声,打断他道:“我觉得现在这样很好,大师兄,我本就和你不是一类人,在玄衣教的这些日子,我只觉过的潇洒快意,并无片刻后悔过当初的选择。”她停了停,又柔声说道:“前些日子,我听说你与琳琅成亲的消息,着实为你们欢喜。大师兄,以后你我正邪殊途,你还是忘了我这个师妹吧。”
易风沉默良久,淡淡道:“我只恨当初为何要救你,还将你交给了墨竹公子。”
阮紫崖微微一笑,侧头说道:“因为你是最疼爱我的大师兄啊。”
易风在黑暗中看不清她的样子,却也想象的出,她此刻脸上的神情必和当年一样,既顽皮又娇纵,偏偏令人无法拒绝。不禁长叹一声,不再言语。
只听阮紫崖轻轻说道:“这些年我不断易容,改换形貌,只怕有人将我认出,连累了你和影山。大师兄,你对我的好处,我永远记在心里,只是人各有志,希望你别再逼我。”
易风缓缓道:“你为杀顾卿云,不惜伤害众多无辜村民的性命修炼毒功,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狠毒,还有,你小时候在影山,是不是偷了师母留下的上古奇方,用来害人?”
阮紫崖身子微微一颤,低声道:“是琳琅告诉你的?”
易风声音变得冰冷:“你偷去上古奇方,暂且不提,我且问你,师父之所以离世,是因为身中方中记载的奇毒,这件事你到底知不知情!”
作者有话要说:写着写着写多了啊,泪,看来小李子他们要在下一章团聚了~(≧▽≦)/~
劫后重逢
顾卿云追在詹子辰身后,进入厅后密道,只听身后一阵闷响,铁板已落下将出口封死,密道之中顿时一片黑暗。
他见已无退路,反倒将心一定,在黑暗中隐匿声息,轻展身形,顺着密道一路搜寻过去。
忽听远处传来一声女子惊呼,竟像是李绯青的声音,顾卿云心中一紧,忙飞身朝声响处掠去,但那声音响过一声后,便戛然而止,再无半点声息传出。
顾卿云手心冒出冷汗,行了一会,通道转折,前方竟微有光亮发出。他借着微光,转瞬间已来到通道尽头,见面前一道铁门,上方开了个尺许见方的小窗口,那片微光便是从窗口透出。
顾卿云试着一推,那铁门应手而开,只见内中石室狭小,墙壁上一盏油灯如豆,将室内映得颇为昏暗,一个女子靠墙坐在灯下,嘴唇苍白,目光惊惧,正一脸戒备地看向门前,却正是他朝思暮想,苦苦寻找的李绯青。
顾卿云心中顿时一阵狂喜,李绯青见来人是他,怔了一怔,目中若有所悟,忙叫道:“小心!”
便在此时,门背后蓦地闪出一道身影,双掌连拍,伴随一阵腥风,朝顾卿云猛攻而来。
顾卿云身子向前急蹿,避开掌风,跃至李绯青身前,只听铁门“咣”地一声巨响,已被关闭。
詹子辰拦于门前,脸上笼罩着一层浓重的黑气,目中瞳仁竟已变为赤红色,在昏暗的灯光下,左颊那块魔教标记更显诡异迫人。
李绯青低声道:“你要小心,他刚才进来,突然变成这副模样,好像……有些不对劲。”
詹子辰脸上露出古怪笑容,锐声说道:“顾庄主,你我便在此处一决高下吧!”
顾卿云听他语声尖锐,微带狂意,心知阮紫崖逼他在短短数月间速成毒功,只怕此刻已经走火入魔,濒临癫狂,心中暗暗提防。
只听詹子辰口中嗬嗬作响,双掌扬起,掌力排山倒海般向顾卿云身前涌来。顾卿云见室内狭小,无法继续施展轻功与他游斗,又怕他掌风波及李绯青,当即拔出长剑,一剑疾刺,直取他左目,同时伸手将李绯青拉至身后护住。这一下兵行险招,若是詹子辰不加闪避,只怕顾卿云也会被他这一掌之力重创。
詹子辰神智渐失,但见眼前寒光耀目,还是不自由主侧身避过,手中这一掌自然也落了空。顾卿云趁他此时脑中尚存一丝清明,手中长剑连递数招,招招攻向他头脸要害处,逼得他左闪右避,无暇以毒掌向两人进攻,眼见詹子辰侧身闪避时终于露出破绽,顾卿云一剑点出,已刺中他肋下章门穴。
两人见一剑刺中,詹子辰肋下不断流出鲜血,心中方自一喜,哪知詹子辰浑身一震,忽然哈哈狂笑,竟丝毫不受穴道被封影响,反手一掌,劲风凌厉,已拍向顾卿云胸前,顾卿云侧身避过,詹子辰身形一闪,顺势朝前冲去,手中毒掌已猛地朝李绯青头顶按下。顾卿云目光一紧,长剑直刺詹子辰后心,拼得将他力毙于剑底,自是不容李绯青有任何闪失。
詹子辰此刻虽已发狂,功力却骤然大进,左手飞速朝后一抓,已将刺向身后的剑尖牢牢抓在手中,左手手掌顿时鲜血淋漓,可他此时已不觉疼痛,右掌丝毫不缓,继续朝李绯青头顶百会穴处猛力击下。
顾卿云大惊,急忙撒手撤剑,飞身转至李绯青身前,左掌挥出,与詹子辰击来的手掌相交,顿觉掌底一阵灼热,詹子辰的毒功劲力已隔着手掌源源不断传了过来。
李绯青惊魂未定,又见顾卿云与詹子辰两掌相交后便呈相峙之势,两人均是凝立不动,过了半晌,顾卿云脸上慢慢升起一层黑气,竟似是中了毒一般。
她见状心下大急,苦于身中醉筋散之毒,功力全失,无法出手相助,一瞥之下,见顾卿云那柄长剑已被詹子辰随手丢在地上,忙抢步过去拾起,对着詹子辰后心刺去。
此时詹子辰与顾卿云各将全身内力运向掌底酣斗,正至胶着之态,自是无暇顾及身后,李绯青一剑刺出,只觉全身一麻,手中发软,长剑虽刺中了他后心,却只破了些许皮肉,再也无力向前刺入分毫。她心中正自惶急,忽见顾卿云左掌飞速撤开,反手一拍,正中詹子辰天灵盖,而詹子辰右掌长驱直入,也已击在顾卿云胸前。
李绯青只吓得魂飞魄散,将手中长剑扔下,扑上前去,扶着顾卿云,全身不住轻轻颤抖,却觉一双手臂伸过,搂住了她,顾卿云温润的嗓音响起,柔声安慰道:“别怕,我没事。”
李绯青抬头,见他面色如常,不像身受重伤的模样,这才稍稍放心,颤声道:“那一掌……”转头看去,见詹子辰已倒在地上,双目紧闭,生死不知。
原来顾卿云见詹子辰以毒功源源逼来,索性着力吸纳,将他掌内传来的劲力迅速吸进掌底,蓄入体内,恰逢此时李绯青一剑刺中詹子辰后背,虽刺得不深,却正中他后心灵台穴,此处正是詹子辰牵动全身劲力的练门所在,一被刺中,全身便有感应,顾卿云趁他劲力微微松懈时,将积聚在体内的毒素劲力瞬间全部逼回,两股劲力齐攻之下,詹子辰已然经受不住,顾卿云此时撤掌击中他天灵盖要害,震得他全身经络尽散,只怕他不死也落得个全身残废。而詹子辰那一掌虽击中顾卿云,却已是强弩之末,饶是如此,顾卿云胸口也觉得有些闷痛,只是怕李绯青担心,自是不会提起。
李绯青愣了一会儿,这才回过神来,低呼一声,伸手环抱,与顾卿云紧紧相拥,两人均觉心中怦怦狂跳,顾卿云垂下脸来,李绯青以口相就,两人便即一阵深吻,难分难舍。
过了良久,顾卿云轻抚她的腰肢,低声问道:“你可有哪里受了伤?”
李绯青仍是心醉神迷,晕沉沉说道:“没有,只是被慕容无痕下了醉筋散,全身没有力气。”
顾卿云听了,心中却是一紧,凝目瞧去,见李绯青神色并无异常,便也不再提及此事,轻轻吻了她脸颊一下,柔声道:“那咱们先离开此处,设法找到出路,与大家会合。”
李绯青点了点头,顾卿云拾起长剑,李绯青取了油灯,两人拉开铁门,沿着通道向回走去。
行至一半,忽见前方人影一闪,顾卿云横剑于胸,只听那人唤道:“顾庄主,是你么?”
李绯青“啊”了一声,说道:“是大师兄。”
那人喜道:“小师妹,原来你已脱险了。”说着匆匆奔至两人身前,正是易风。
顾卿云问道:“易掌门,你怎会也在此处?其他人呢?”
易风说道:“那阮紫崖放下机关,将众人困在厅中,自己从厅底密道中逃出,我虽追了过去,可惜见机太慢,还是给她逃了。这密道之间相互连接,我一路寻找出路,却遇到了你们。”
顾卿云点了点头,见这密道虽错综复杂,布局却与无涯岛上紫竹林内大同小异,于是领着两人一路走去,找到引发机关之处,与易风扳动机关,只听一阵轧轧声响,铁板升起,前方突放光亮,三人又回到了大厅中。
厅内众人正做没理会处,见他三人一齐出现,尽数大喜,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问询一通。
顾卿云见李绯青发髻散乱,神情委顿,脖颈处乌青一片,细看之下还有几处不起眼的淤痕,心中大为心疼,伸臂将李绯青横抱于怀中,沉声道:“此处不宜久留,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众人从来路返回,周逸带人守在庙口,却说未曾见到阮紫崖等魔教中人出现,想是密道中另有出路。
易风见此事已告一段落,李绯青也已获救,便向顾卿云告辞先行回山处理派中事务,沈洛担心李绯青伤势,提出留下照看几日,易风自是欣然应允,于是带着白钧安与陈冰离去。
飞花庄众人随顾卿云返回下榻客栈,花离染配制了醉筋散解药喂李绯青服下,见她颈间淤痕,心中暗暗吃惊,朝顾卿云看了一眼,却见他面上神色淡淡,目光温柔地看着李绯青将解药喝了下去。
房门轻轻一响,沈洛推门而入,探头问道:“小师妹没事吧?”
花离染摇了摇头,沈洛走至床前,俯身细看李绯青脸色。
李绯青本已精疲力竭,一路昏昏沉沉,这时见到沈洛,心中突觉一阵委屈,眼泪汪汪朝他说道:“师兄,慕容无痕那个恶贼欺负我,他还……”
沈洛心中暗惊,忙连声咳嗽,含混说道:“师兄知道你受委屈了,那个那个,我找花兄有点事,顾庄主,你帮我照顾师妹。”说着一把拉住花离染,将他拖出门去。
作者有话要说:无压力码字确实不大快哦,汗个……今天有点晚好像
乌龙处处
李绯青目送沈洛飞速离开,有些愣怔,闷闷怨道:“三师兄怎么这样,也不听人家把话说完!”
顾卿云眼含怜惜,轻轻将她散落额前的一缕青丝抚至耳畔,柔声劝道:“他是见你累了,不想打搅你休息。”
李绯青气鼓鼓道:“才不是呢,他现在对花离染比对我好多了,一心就想找他说话。”她越想越怒,赌气翻身朝里,蒙头睡觉。
顾卿云见她撒娇使赖,却未自伤难过,倒是略感安心,替她将身上薄被掖好,看着她的背影微微一笑,隔了半晌,又轻轻叹了口气。
李绯青一觉沉沉睡去,醒来时已是第二天早晨。
她见阳光透过窗子,洒落房间满地,心情也自大好,跳下床来,对着铜镜一照,见自己头发蓬乱,脸带憔悴,不由一阵不乐,心道:这副丑模样,只怕昨天都已被顾卿云瞧在眼里,真是糟糕之极。想到此处,忙推门而出,却见张大头一脸忐忑站在门外,像是已等了许久。
李绯青奇道:“你在这里干嘛?”
张大头犹豫半响,方期期艾艾说道:“老子,不,我来看看你。”
李绯青心下感动,朝他微笑道:“我现在不是好端端回来了,你还担心什么。”
张大头侧头看她脸色,忧道:“女孩儿家遇上这种事,总是有些难过,你也不用憋在心里,想哭就哭出来吧。”
李绯青点头说道:“昨天见到顾卿云和师兄,是有些想哭来着……”
她抬头见张大头一脸苦相,心中只觉有趣,伸过手去,扯了下他的胖脸,抿嘴笑道:“但现在就只想笑,哭不出来了。”
张大头心中暗惊,想道:哎呀不好,她时哭时笑,情绪波动如此之大,莫非是受此事刺激太深,有些心绪失常?
他正在胡思乱想间,耳听李绯青问道:“顾卿云呢?”又见她四处张望,忙说道:“庄主有事与花公子商议,他可不是有意避开你,你千万别乱想。”
李绯青被他说得摸不着头脑,随口问道:“我乱想什么?”
张大头低声道:“庄主交代,婚事一切如常筹备,他既说过娶你为妻,自然不会因为……”他话说一半,惊觉不对,看了李绯青一眼,又低头咳了一声,呐呐道:“自然不会变卦,你无须担心。”
李绯青却会错了意,摸了摸脸蛋,皱眉想道:我现在样子真的很丑么,连张大头都担心他会变卦了?
她心中一急,忙向张大头摆手说道:“废话少说,你快去让店家准备些热水过来,我要沐浴!”说罢匆匆转身回房。
张大头一呆,心道:醒来便要沐浴……咳咳,看来李姑娘果真受伤颇深,心中对此事难以放下啊!
他摇了摇头,自语道:“事情不妙。”便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