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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怎样打我?”家琪开朗地问。
“我先捆住你的双手,不管用的话,我只好用根治的方法,把你的双手剁下来。”
家琪呵呵地笑了起来,“剁下双手,我又如何考大学呢?”
我浅笑,说:“不跟你斗嘴了,说下去又是没完没了,看来我最好是站到阳台上才能不影响你学习。”我又警告她要认真学习,然后退到阳台上一个人静静坐靠在阳台的栏杆上,心里又荡起忧云惨雾,我抽着香烟,向黑夜慢慢吞吐烟气,仿佛想解脱心底的忧愁。
忽然传来洪叔跟婶婶的对话,稳稳约约中我听到他们谈论的是我。洪叔无奈又忧虑的语气说:“我是不反对他们来往,我也觉得宝强这个孩子懂事,但是家琪还是个学生,今年要参加高考。他这样纠缠着家琪,家琪还能考大学吗?宝强天天跟那些混混出入,不知哪天也会犯错的。”
“我也替他担心,总是这样游荡总会熬出事来的。我看家琪也喜欢跟宝强在一起,我也担心家琪啊!”婶婶叹叹气地。
“真是害惨了!”洪叔也长叹一声。
我浑身抖颤起来,我没有意识到自己给洪叔他们带来如此大的骚扰,我觉得自己不是人,我深感羞愧,巴不得变成一团黑化入黑夜里销声匿迹。我不容多想地拐过后边的阳台,纵身从二楼跳下,我没有丝毫想象这么一跳是否摔死,或是散架瘫痪。也没有想到再看家琪一眼。在我着地的那一刻只觉得全身的骨架震动欲坠,我强支撑着站起来,一步一步迈向自家。
8.10 为什么不选择痛快多一些
我决心不再见到洪叔,不再见到他们,包括家琪在内。我就这样无声无息地从洪叔家消失。在两个星期内,我也避开村里的朋友,专门跟王进他们天天混在一起,玩赌通宵的马将,白天干脆在王进家吃饭和睡觉。从一开始畏惧他家那张摇晃而脏黑的饭桌变成今日的亲切之情,不能不承认感情的神通。
我不想让自己有独自闲空的空间,我害怕会崩溃死去。我让自己的心思放到紧张的玩赌上,他们都看出来我反常的情绪,王进只知道着急却不懂说半句安慰的话。反而是这帮人中最今我心寒跟提防的郑海偷偷安慰,说:“你最近不对劲,宝强。别想太多,活一天就要痛快一天,没有钱,可以赚啊,就看你敢不敢赚,赚了大把的钱,想要什么样的女人都有。那些冷嘲热讽我们的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只要你有了钱,他们同样暗地里巴结,讨好你。何必整天忧郁不堪的。总有一天人会死掉,你想过得痛快多一些,还是忧郁多一些,由你自己来定,为什么不选择痛快多一些?傻瓜!难道你真的愿意天天抱着忧郁死去吗?”
我知道郑海是不怀好意安慰我,他多次企图劝说我步入他的轨道,跟随他操纵的犯罪行为。但是他用轻蔑的神态说:总有一天人会死掉……,为什么不选择痛快多一些?傻瓜!难道你真的愿意天天抱着忧郁死去吗?
我为这番话以及他轻蔑的神态感到不安,我也觉得自己好傻,难道真的为一时的羞愧和自我觉得活着的羞辱而天天抱着忧郁死去吗?我曾经从这样的死亡中逃回来的,我又想到家琪对我的信任和认同。我心里涌起想干一番事业,想证明给别人看。我的求生求存的意志又热烈起来,我慢慢地将忧郁暂放下来。
我不能天天跟那帮人混在一起,我又将时间分配到村子里的朋友的圈子。晚上,我跟着昔日的朋友回到日久不来的俱乐部,一起唱卡拉OK,嗑瓜子。不禁思念起家琪,已经两个星期不见她了,心里有失魂落魄的感觉,我才知道自己真的喜欢家琪,只不过之前不能承认这份感情罢了。
跟一堆开开心心的朋友在一起,家琪不在,我觉得索然无味。但是我极不想一个人独静的空间。我还是需要一群人的热闹来冲淡心中的悲伤。周小妹忽然来我身边,说:“强哥,好久没有看到你,这些天忙什么呀?”
我掩饰情绪,浅笑说:“打麻将过日子,太想你们了,今晚过来看你们。”
周小妹悄悄地告诉我:“家琪在找你,两个星期来她都跟我们打听你。询问你的消息。她没有找到你吗?”
我在心痛的同时有所惊喜,我回她:“是吗?家琪跟你是很好的朋友,她现在怎样?她的心情你应该知道吧。”我很想知道家琪的心情,我试探地问周小妹。
“我看得出来,最近她很不开心,但是又不说原因。反而常常问到你。应该是跟你有关系,你们一向是形影不离的,怎么你一下子消失了,也不告诉一声,她很担心你的。”周小妹惊惑不解地看着我,想从我身上找到答案。
“麻烦你下次告诉她,我很好。只是最近碰巧遇不到她。”我不想让周小妹问下去,便邀请她一起唱“祈祷。”
周小妹向来唱歌动听,我还算跟得上她的音量,我们唱完祈祷,其它伙伴高喊着再来一曲。我也愿意唱下去,总比聊天解闷多了。我跟周小妹配合得很好,那一晚伙伴们都把我跟她作为逍遥人物。
周末到来,我便退出这群朋友的约会,我不敢面见家琪。
8。11协议重逢 8。12 我来替你洗
8.11 协议重逢
玩了一个通宵的麻将,周日的清早,我正赶回家里,想死睡一场。我很疲惫地踏进家门,瞧见家琪站在大院子里,我急想转身躲起来。
“宝强,”家琪发现我回来了。
我迟疑一下,便直走进去,很疲惫的样子而且很冷淡地问:“大清早跑来我家有什么事?”
满脸悦气的家琪如遭一盆从天而下的冷水,她来到我的跟前,气愤,羞愧又惊疑地问我:“你是什么意思?你无缘无故地不见人影,到底为什么?周末我爸妈还问我怎么不见你回来了。”
家琪提到洪叔时我心里一揪,但是我眯着疲惫的双眼不想多说什么。
家琪红起眼睛欲哭的样子说:“你说话呀,到底是谁犯了你?”
我害怕家琪当着我的面哭泣,我变温和了许多,说:“家琪,对不起!我不想影响你学习,我真的希望你用心听课,学习,考上大学。我不想再去你家,你明不明白?”
“我不明白,”家琪赌气地,“谁说你影响我学习了,以前你不回来的时候,我也是一样笨啊,那又是谁影响我了,我学习不好跟你毫无关系。”
“那是因为你向来都不专心的原因,现在你再不专心,就来不及了。”我尽量平和地说。
“是你找借口,我不信。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现在跟周小妹处得很好,你花心大萝卜,还不认帐。”家琪说着便流起眼泪,说,“我知道周小妹比我漂亮,你现在喜欢上她了,是这样吗?”
见到家琪流眼泪,我更加心乱,又觉得她的问话很好笑,我真的不忍心她误会我而伤心难过,我解释地说:“我没有喜欢周小妹,就算你再长几个豆豆,我也觉得你比她漂亮多了。”
家琪破涕为笑,说:“你骗人?”
“我没有骗人,我是真的不想影响你学习,你也知道只要我们在一起,就是没完没了地瞎聊,你根本没有心思学习。”
“可是我听说你跟周小妹走得很近,又是唱歌又是跳舞的。”家琪还是不相信我。
“我又不能跟别人聊天,唱歌吗?改天我跟周小妹的奶奶唱歌,你也会认为我喜欢她奶奶好吗?”
周小妹格格地笑了起来,说:“你就会狡辩。如果你不想影响我学习而躲着我,那么我不读书了,我不想考大学,反正我也考不上,明天我不回学校了。”
“别,别。。。。。。”我着急地变结巴,“千万别这样,千万别放弃读书,一定要考上大学。”
家琪一副认真,坚决的样子说:“我真的不想读了,我要能考大学,就没有人落榜了。去学校也是浪费钱,浪费时间。”我知道家琪是认真的,像她跟宝儿这种从小丰衣足食成长的女孩,耍起性子来是说一不二的,有时候连我那个钢铁父亲都要给宝儿退步。
我惊慌的样子说:“你一定要读书,穷人家的孩子需要读书,有钱人家的孩子也要读更多的书。你就当是替我考大学,如果你考不上大学,我就更加恨自己,我也没有什么快乐可讲了。”
家琪作要求地说:“那我努力试试,不过你不能躲我不见。”
我很为难地找不到回答,毫无办法的此刻只好让步地说:“在你高考的这大半年里,只有你见不到我,你才有希望考上大学。现在你会不相信,但是你要听我的。只有你考上大学,我也有一番事业了,我们才能在一起。不然我们是无法在一起的,如果你放弃读书,我立刻离开这里,远远地离开你。”
“我也不愿意这样,如果你有信心考上大学,我就有信心回城里干一番事业,到时候我一定娶你作我老婆。”
“真的是这样吗?”家琪高兴地一把抓紧我的手。
我刹时害臊的样子,我跟家琪走得再近,也没有牵过手,我们之间保持着不亲肌肤的距离。
家琪也刹时害羞起来,我真的很佩服她,刚才她那么勇敢地坦白自己的感情。我担心伤了她的自尊,我反过来紧握住她的手,并轻扶地说:“你现在可以放心了吧,你回去安心读书,一定考上大学。我们要忍耐不要见面,不过你可以挤出一点时间偷偷想我。”
此刻的家琪没有刚才那样伶牙俐齿了,一副羞答答的乖样子。
我向家琪保证协约后,在她离开之时,我嘱咐她说:“回去后帮我向洪叔跟婶婶问好。”她恋恋不舍地走了,我真的不敢回望她一步一回头的眼神。然而家琪走后,我们不再有过见面。
我十分疲困地躺倒在床上,眼皮不听使唤地闭上,脑子里却回味刚才兴奋的一幕,家琪喜欢我,还有我跟她的协约,这都让我激动不止又忧虑重重。争斗了大半天才能睡着。
8.12 我来替你洗
当我醒来时已是第二天的上午,饥肠辘辘的我赶紧到镇城去饱吃一顿。我才想起来已经很多天没有上亲叔叔家吃饭了,一想起那个亲婶婶最近对我反感的脸色,我就有伤自尊的难受。不去也罢,我宁愿偶时到王进家吃一顿扁豆酱的粥食,也愿意去外婆家听着外婆对我一年如一日的担心叨唠。
妈妈曾经有回来找过我两次,但是都被我狠心地避而不见,我让朋友告诉妈妈说:“我过得很好,不用担心,等我想通了自然会回去,让她不要枉费心机来找我。我已经长大成人,我有自己的主见和想法,如果她再几次三番来找我,我就越不想回去,而且我在乡下可以替她照顾外婆。”
妈妈很伤心地不能理解她这个性格迥然不同它人的儿子,妈妈真的不再回来找过我,给外婆留了一笔钱,嘱咐外婆不是万般无奈情况下,别随意给我钱花。而我在这一年多的日子里,只跟外婆开口要过三百块钱。我也不知道妈妈有留钱给外婆,我只知道外婆平时有些积蓄,算是我跟她错钱,后来我也没有机会还给外婆300块钱。
外婆是个性格极其温和的人,而且特别爱干净,她的睡房从来都是井井有条,我甚至觉得比一个黄花闺女的睡房还干净。外婆很爱自尊,妈妈多次请她去城里生活也好照顾她,但是外婆执意不肯,她说怕人家笑话她离弃儿子,只想着跟随女儿享福。平时舅舅不懂孝敬外婆,而且舅妈日出晚归地忙农活,根本没有心思照顾外婆。有时候外婆感冒生病也没有人知道,半夜咳嗽也没有人问候一声。而我常常玩疯在外,碰巧撞见外婆不舒服时只会陪同她去医院,晚上帮她提水给她洗澡。外婆已经习惯每天换洗衣服,那些天我劝她别换洗衣服了,等病好了再爱干净,我怕她受凉。
外婆见我是懂事的人,便呵呵地笑开说:“我看你就是不像变坏,我真想不通你爸妈怎么会养出你这个怪人来。”这个答案我也不知道,也没有思考过。当我再次劝外婆别碰凉水时,外婆试探地说:“你这么有孝心,担心我生病。那你为什么不帮我洗衣服。”
我整个人都愣住了,我也是个很爱干净的人,我的衣服从来都是干净笔挺,就连那双皮鞋也是时刻发亮,我洗自己的衣服特别夸张,翻来覆去地擦洗,担心洗得不够干净,有时候也觉得自己有洁癖。我可以洗自己的衣服,但是从来没有想过要洗别人的衣服,在我的意向里只有别人照顾我。外婆的开口让我觉得是从天而降的天书,感到陌生与惊惶,却又有一种不得不听从的义务。
我呆愣了一阵,说:“好吧,我来替你洗。”说着我动起真格来。
外婆开心一笑,说:“不用了,我能洗,我是想试探你罢了。”
我还是动真地抢着洗外婆的衣服,但是外婆执意不肯,我拗不过她老人家。也没有多留便溜走了。心里还觉得刚才要为外婆洗衣服的怪怪感觉。
8。13水和鱼的相关相存8。14节
8.13 水和鱼的相关相存
我真的没有再去见家琪,我虽然不能再跟她在一起,但是那份协约能够代替这份失落孤独的空白。我心里头跟自己承诺,在家琪考上大学到毕业期间,我必须要事业有成。我常常想着回城里干事业的计划,但是想不出来要搞什么事业。更加不知道万事开头难,特别是像我这样不懂世事,性格拙劣的人起步干事业更是难于上青天。
自从我不再进入洪叔家,不再见到家琪后,我跟王进那帮朋友日益亲近。这帮人是十足的亡命之徒。我没有亲眼见过他们打劫,盗窃,但是王进常跟我讲起他们抢劫外地老板,盗窃城里人的财物之事。而且由郑海为头的那几个人跟城里的黑道团伙称兄道弟地常来常往。而我跟他们的亲近无非就是玩赌麻将,我总是有渔翁之利的运气,跟他们玩赌麻将,十次有八次我是赢钱,所以他们常常不甘心又不服地称我为“赌徒。”他们也常带我到深圳的赌场赌牌机,赌博彩球,赌马。
非在深圳赌光、花光才肯收身回乡下。所以有些时候在深圳会呆上一个月。渐渐地我对深圳这个特区城市不再陌生。每次到深圳去,我都喜欢一个人静静地在海岸边满漫步,尽然释放忧虑。我也有想过要看望二哥和大姐,听说大姐毕业后嫁给了二哥的一个同事,大姐夫我有见过,为人老实,我从心里替大姐祝福婚姻幸福。但是我没有勇气去看望这两位思念的亲人,我发觉自己跟亲人之间存在着难于逾越的代沟。只有宝儿才让我找到亲情。
宝儿每个假期从北方回来都会到乡下来了解我的情况,说服我。她担心我会变坏,最担心我会吸毒,她说常有梦到我变坏而感到不安。而我只能向她承诺:世界人都变坏了,我才会变坏。宝儿还是不放心地向我说明,我时刻生活在变坏的环境中,生活在一群品行不正的人当中,她无法放心,希望我尽快脱离坏的人群,脱离让人变坏的环境。我跟她说:“脱离这群坏的人和这个坏的环境,我的生命也脱离了人世,我跟这个环境就像水和鱼的相关相存。宝儿无话可说,但是她还是对我说,‘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你会知道过上正常人的生活。’我也无话回答,我不知道我的明天会是什么。
8.14 “缘愁三千丈”
每次踏入这所城市,我又思索着想在城里干什么事业才好,我苦恼地感到没有知识的极限性。我常常计算着家琪离高考还有多少日子,我暗暗替她喊加油,我希望她考上大学。
在家琪高考的那几天,我既紧张又苦恼,我还没有确定我要干什么事业,我依然过着不务正业的玩赌的偷生日子。心里极想去见家琪,问她高考怎样?但是我心愧至不能够面对她,这种撞碰的矛盾迫使我更想远离。
后来知道家琪考上了一所中专学校,我想象不出来她费了多大的努力和精力,就像她自己对别人说的,可能是评卷的人打了瞌睡,她才通过的。
我知道家琪考上大学后,心里的矛盾和挣扎更加剧烈,我替她高兴,但是我没有事业的话,我会背弃那份协约。因此我又故意躲着不见家琪。
直到那一天,家琪让王进转交给我一封信,信里有这样写到:
‘宝强,我知道你故意躲着不见我,我很伤心,我常常去你家门口守候你的出现,但是每次都心痛地失望。虽然我考的大学不理想,但是我已经很满意了,相信你也高兴至极。谢谢你给了我读书的信心,如果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读书是什么。我多希望在我离开之时见上你一面,我对你的感情依然不变,即使我恨你躲起来,但是我对你的真心实意无法改变,我会深深络记着我们的协约,我相信你也一样记得。’
我看着家琪的信心里千刀万剐的痛,我后悔自己的懦弱,我想见她一面也已无法见到,昨天她已经走了,到陌生的远方城市过她的大学校园生活。我顿然觉得好孤独,好失落,也好失败。
心情越是低落,我就越是消极。我到深圳的次数越是频繁,
有一次赌马,我赢了近两万块钱。当天我叫上王进还有那几个家伙逛商场,然后大吃大喝,有人建议玩刺激的东西,为了承一时义气,我给了他们四千块由他们尽兴去玩,而我还是堂正的模样,独自逛商场,毫无顾虑明天是否能饱肚子,我看中了一件纯白的金利来长袖衬衫,我立刻花了1600块买下这件衣服,我又挑了几件满意的衣服。我向来在乎衣装,有时候整理裤腰都讲究方正和得体,我的外表形象总是干净,得体。我不追求华贵,奇异。伙伴们总开玩笑说我文质彬彬的假气势。
这天,年青气旺的伙伴在桑拿室得罪了老板,老板雇用江湖打手在他返回旅馆的路上暗算地惨打他一顿。
当我被伙伴们通知赶到医院时,失血过多的他不醒人事。我们凑合身上的钱,只有我身上剩下的一千多块,其它人早已分文不剩。我们凑出来的钱连输血费都不够。郑海怒火中烧地嚷着要找桑拿老板算帐,我按住他说:“没有证据,不要再惹事了,现在救人要紧,这件事以后再说也不迟。”
我交待他们先办理急诊手续,我去凑钱,马上回来。
我急匆匆地跑到二哥家里,二哥不在,陌生的二嫂子也是第一次见到我,她很惊怪地看着我,见我有些貌像二哥,她半信半疑地给二哥打电话,我跟二哥通了电话,我没来得及说出原因,二哥有事挂线了,我也总算进了家门。我心里很急,但是又不好意思一见面张口要钱,犹豫了一阵子,我情非得已地跟二嫂子说:“有个朋友出事在医院很紧急,我想跟你借3000块钱。”
二嫂子听到是来拿钱的,明显不高兴,她极不情愿地给了我2000块,我觉得不够,但又不好意思强求。我左右为难,很着急地在二哥的书房里随手拉开最底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