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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往前走,我们来到了钱瑭名妓——苏小小的故居。墓小而精致,上覆六角攒尖顶亭。我记得苏小小的一首诗:“妾乘油壁车,郎跨青骢马。何处结同心,西陵松柏下”,朴素的道尽了青年恋人约会时的无限风光。就像现在我和林翊一样。隔了一个世纪,那时的情郎妾意又一次生动的活现了。让人恍如隔世。
在我眼中啊,苏小小有着东方女性所不具备的直率和单纯,是一个活得痛快和爱的真实坦荡的女人。如果一个女人的美丽可以让几千年的历史平和,让几十吨的巨石柔软,即使她身上没有了我们早已习惯的花花绿绿,你又怎能不为之砰然心动呢?
“我猜苏小小一定有张性感的大嘴巴。”林翊突然说道,声音有些沙哑。
“什么?”
“一定是张大嘴巴。”林翊斩钉截铁。
“为什么?”我对林翊的这个古怪想法很惊奇。
“因为我喜欢啊,像你一样。”林翊用温柔的眼神看着我。我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嘴巴,好象真的有点大。
“只是因为这样吗?”我笑着发问。
“喜爱女人的大嘴巴,因为这样似乎一生的风花雪月都仿佛飞飘在一张大嘴上,在笑的前奏里,一张大嘴葵花般的盛开,简单而美丽。即使容颜渐衰、皱纹纵横,大嘴巴也可以笑到最后——因为她永远有一张毫不褪色的性感的大嘴,脸上的皱纹又算得了什么呢!”林翊说得头头是道,我也听得心里美滋滋。
在这样一个美妙的夜晚,我和林翊亲密地漫步于西湖。当我抬头仰望天空的时候,只觉得那些树怎么长得那样直,那样高。月光在那样清朗的天空上,如水银般直泻下来。把我整个人都浸在月光里,觉得心也变得透明起来了。青春真如醇酒,似乎都在这夜被我一饮而尽,熏然而又芬芳,让我沉醉在其中。
“咳咳……”林翊咳嗽起来。
“怎么你感冒还没好吗?到底有没有按时吃药啊?”我看着他,既责怪又担心。
“没事,上次吃了你给的感冒药已经好了的。这次大概是因为上星期,蕴洁到杭州来,她不小心掉到湖里,我去救她时着凉了吧。咳咳!”林翊说着又咳嗽起来。
“什么?蕴洁?她掉到湖里?”我听得迷迷糊糊,甚是惊讶。
“是啊。上周我爸过来看我,蕴洁也跟着过来了,我就带她逛逛西湖,可她为了拣落到水中的一个东西,不小心掉到了湖里。我也就只能下湖去把她给救了上来。大概就着凉了吧,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在吃药了,没几天就会好的。”
“哦。可是蕴洁怎么会到杭州来呢?她不是……”我想起上次天易和我说过,蕴洁应该已经早去北京了啊。
“哎哟。蕴洁她现在是我爸的得力助手,我爸来看我,她大概因为没来过杭州,也就一起跟过来玩玩。小样,你瞎想什么啊?不会吃醋了吧?”林翊拍了拍我头,笑道。
“吃醋?谁啊?我有那么小气吗?我只是……不说了,今天晚上吃什么?我好饿。”我不再去想蕴洁了,我可不愿意我和林翊的二人世界被外人干扰。
“所谓天下酒宴之盛,未有如杭城也。到了杭州当然要去吃叫花鸡和东坡肉了。我们这就去杭州最著名的菜馆——楼外楼。”
楼外楼菜馆始建于道光二十八年(1848年),已有150多年悠久历史。它落在色清幽的孤山南麓,面对淡妆浓抹的佳山丽水,故以“佳肴与美景共餐”而驰名。
当用泥团包着的叫花鸡和色泽红润光滑的东坡肉端上来时,我真的有些迫不及待。当林翊将整个泥团拆开后,由于叫花鸡是经密封烧烤的,保持了鸡的原汁和原味,加上用地方名酒拌泥裹烤,酒的香醇气味经火一烤沁入鸡肉,打开泥团时一股清香扑鼻而来。林翊撕下一个鸡腿递给我,口感独特美味。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鸡了。
“很好吃吧。”
我嘴里塞满了鸡肉,不能说话;只能拼命地点头。
“哈哈。那再来尝尝这东坡肉吧。东坡肉是将肉切成方块块,连酒一起,烧制出来的红烧肉,口感更加香醇。”
我和林翊在丰盛的佳肴面前,尽情酣饮,共同享用着我们的人生欢宴。
第二天中午,林翊送我到火车站,这回换他送我了,虽然我们的角色互换了,但离别的情愫依然是一样的。在月台前,林翊始终紧握着我的手,我感受得到他掌心湿湿地温热。
“记得要吃药啊。”我关切的吩咐着。
“知道了。路上要小心啊。”
登上火车后,我隔着玻璃,看着渐渐模糊的林翊的身影。落坐后,我背靠着椅背,又不由得想起了蕴洁,她怎么会出现在杭州?难道真的像林翊说的那么简单?她为什么要向天易撒谎呢?又真的是不小心掉进湖里的吗?我想着蕴洁那高高在上的气质,心里莫名感到紧张和一丝的不安。
火车的汽笛声又一次响起,我换了个令自己更加舒服的坐姿,决定不再去想那些恼人的事情。我知道一定有些什么,是我所不能了解的,一定有些什么,是我无能为力的。我不是一个喜欢为难自己的人,也不愿意想一些过于复杂的问题,我只喜欢生命里只有单纯的盼望,喜欢人性里最直白的光辉。
所以现在,我不愿意再去担心什么。我很喜欢在旅途中的自己。只因为在旅途的中间,我就可以不属于起点或者中点,不属于任何地方和任何人,在这个单独的时刻里,我就只属于我自己。
所有该尽的义务,该背负的责任,所有该去争夺或者是退让的事物,所有人世间的牵牵绊绊都被隔在铁轨的两端。而我,在车厢里的是无所欲求的。在这个时刻里,我惟一要做的也是惟一可以做的事,就只是安静地坐在窗边,观看着窗外景物的变换而已。
12
虽然日历上已经到了秋分,但在这座江南小城里,九月仍是坚定的夏季,连一两棵黄树枝,落一两片枯叶的迹像都很难发现。照旧地花繁叶盛,风不带一丝秋凉。
九月末的一天傍晚,我接到了林翊的电话。
“馨儿,这次十月国庆的长假我不能回来了。我要……”
“怎么会不能回来了呢?那我不是又要好久见不到你了?你要干什么去啊?”还没等林翊把话说完,我就象连珠炮似的问了一大堆问题。
可这实在不能怪我,自从八月份,在杭州和林翊见过之后,但现在我们已经一个月没见了。现在他又和我说国庆不回来,那就又不知何时才能见面,岂不是要等到放寒假?这实在不能让我接受。
“我知道,你先让我把话说完。这次之所以回不来是因为我和李扬创作的歌曲《素色年代》被学校选中了,十月五日要参加杭州市的大学生文化艺术节的演出。”林翊很兴奋。
“真的吗?被选中了?”我也很为他们高兴。
“是啊。很厉害吧。”
“恩!可是你就不能回来了。”我还是有些失落。
“馨儿,没关系的。李扬十月一日一放假就会从南京过来和我一起排练。你可以到杭州来看我们的演出啊,再叫上吉丽一起过来。反正大家也很久没聚了。”
“这主意不错。林翊,一定要好好的排练啊。可不能给我丢脸啊。”我又振奋起来。
“当然。我可是个天才啊。哈哈。”
十月一日,一放假我就约吉丽出来见面。
“馨儿,这么急把我叫出来有什么事吗?”
“你还不知道啊?林翊和李扬一道创作的歌曲被选中参加杭州市举办的大学生文化艺术节了。”
“是吗?真是太好了!”
“他们会在十月五日上台演出。吉丽到时我们去杭州为他们加油,好吗?”
“好。当然要为他们加油了。这可是他们的初次登台啊。”
“是啊。所以没我们,他们肯定不行。”
接着我和吉丽商量了一下去杭州的事宜。因为吉丽要陪母亲几天,所以我们决定十月五日早上去,正好能赶上他们晚上的演出。看完演出后,六日大家还能在杭州玩一天,聚一聚。七日吉丽和李扬回南京,我则回到这里,开始下一阶段的学习生活。一切都安排的妥妥当当,接下来的几天,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了。
世界上最无奈也最幸福的事情应该是等待了。在我们的一生中,等待过多少事情呢?等待日出,等待日落,等待恋人,等待对手,等待开始,等待结局。等待久旱后的一场甘露,等待从远方归来的恋人,等待一个期盼已久的承诺,等待苦尽后的甜蜜幸福。
在等待中,我们坐立不安,焦虑万分,我们害怕,苦苦的等待换来的只是一个无奈的镜中花水中月。在等待中,我们安静,耐心,我们相信,等待过后的快乐一定是最绚丽,最幸福的。在等待中的人总是幸福的,因为还有他值得等待的东西。等待的心情真的是痛并快乐着啊。
十月五日清晨我早早的来到车站,这几天的等待,我都快把家中的日历画成熊猫眼了。吉丽还没有来,我一个人坐在候车间里,想着就要见到林翊了,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激动。
车站广播提醒乘客上车,火车快要出发了,可是吉丽还没有来。我很焦急,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刚想给吉丽打电话,吉丽她的电话就来了。
“馨儿,对不起。我不能去了,你一个人去行吗?”
“什么?怎么了?不是已经说好了吗?怎么突然变卦啊?”
“真是对不起。我刚接到王子的电话,他让我立刻回南京去。你帮我向林翊和李扬说声抱歉了。”
“那王子能有什么事啊?这么急吗?这次可是他们的第一次登台演出啊,他们很需要我们的支持。怎么可以不去呢?”一听到是那个王子,我的语气就变得不友善了。
“馨儿,这次实在是不好意思。以后我会亲自给他们道歉的。可是我听王子的口气,他真的好象是有急事。所以……”吉丽的声音有些梗塞,“馨儿,他们还有你,可是王子他只有我一个了。对不起了。”
“可……那好吧。”
“恩,那你路上小心啊。记得要替我为他们加油啊。”
“知道了。你自己也要小心啊。”
我终究没有继续强求吉丽,因为我知道她早已经选择了王子。
在这场爱情的赌博里,吉丽已经义无返顾的孤注一掷了,她爱那个王子,爱到愿意为他豪赌一把,即使自己是个贫穷的赌徒。她已经深深的陷了进去,我没有办法把她拉出来,也无权拉她出来。因为我自己也是一样,我理解她,陷入爱情的女人,智商永远是零。就向娇姐说的那样,自己的爱情自己找寻。作为吉丽的好朋友,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默默地为她祝福。
我独自登上了,开往杭州的列车。
13
我坐在车厢里,望着窗外飞过的几十个小镇,隔着一块玻璃,隔着一座城市,如此靠近,如此遥远。
在第三个停靠站的时候,火车大约停了十五分钟后,车上的广播忽然响起说是由于突发情况,列车将推迟三十分钟再开。我看了看手表,13:45。时间还早,即使延迟了30分钟,也应该赶得上林翊他们的演出。于是我闭上了眼睛,准备打个小盹。这几日,我都没有睡好,每天,都扳着手指头,数着日子,晚上睡觉的时候也总是梦见林翊上台演出的情景。搞得紧张西西的,好象自己要上台演出似的。
在恋爱中,双方的情绪真的是会受对方影响和控制的,他快乐所以我快乐,他微笑所以我微笑,他伤心我会跟着流泪,他紧张我会比他更紧张,我们彼此相通着,彼此的每一个细小变化都会影响着两个人。这样的心有灵犀让幸福有了重量。
“铃铃……”我的手机响了,是林翊。
“馨儿,你现在在哪里?怎么还没到啊?”
“啊?现在几点了?”我睡得迷迷糊糊的。
“已经15:25了。你不是应该15:05到的吗?”林翊的声音有些焦急。我低头看了一下表,真的已经15:25了。我拍了拍脑门,这一觉居然睡了两个多小时。车厢里一片混乱,我看了看窗外,依然还是先前的停靠站。
“我坐的这班火车出了点状况,误点了。”我故作镇静。
“哦。我还担心你有什么事呢?这样那你什么时候能到啊?”我感觉到林翊松了一口气。
“我也不清楚,火车已经在这停了三个小时了。”
“这样啊。馨儿,我16:00要到演出地点排练,你到了以后给我打电话,我再来接你好吗?”
“好,你先去吧。我到了再给你打电话。”
“恩。那你自己小心点啊。”
“知道了。你要加油啊。”
挂断电话后,面对着嘈杂的车厢,看着手表里的秒针“滴答”地快跑着,我再也不能象刚才和林翊通电话时故作冷静了。我焦躁不安起来,一会儿站,一会儿坐,不停的询问乘务小姐火车什么时候才能出发,可每次得到的回答都是:对不起,请你稍等片刻。这样的回答真让人抓狂,片刻是多久,我已经在这等了三个多小时,还要片刻?难道又是一个三小时吗?
我开始为自己选择火车而懊悔,现在已经是15:45了,我不知道何时才能到达终点,我第一次在列车的车厢里,狂燥不安。在这次的旅途中,我不能就这样安静的坐着,天真的以为自己在这个时刻只属于自己,我做不到。我是多么的盼望快一点出发,快一点到杭州,快一点见到林翊,我知道自己早已不再只属于自己,我知道在那个玉兰花开的时节,我的心早就已经被终点处的他俘虏了。此时此刻,我的心已经飞到了终点。
16:25列车在一片欢呼声中伴着一声长笛终于出发。我无心观看窗外景物的变换,一心只想飞到杭州。
18:15分,我终于到了杭州。下火车后的第一件事,我便打电话给林翊。心想应该还赶得上他们19:00的演出。
“喂,你好。”电话那头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我以为自己被火车事件搞昏了头,打错了,仔细察看了号码,没错啊。
“喂、喂,是馨儿吗?”甜美的声音又想起。我开始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对方居然知道我的名字,难道林翊变成了女人?这也太奇怪了。我挠了挠已经有些凌乱的头发,感觉自己的脑袋肯定脱线了。
“是馨儿吗?我是蕴洁啊。”
“什么?蕴洁?”我惊讶得嘴张成了个“O”型。
“是啊,是我啊。林翊他在化妆,我就替他接了电话。你有什么事吗?”
“什么事?我……”
“馨儿是吗?你到了没有?现在在哪?”是林翊的声音。
“恩。我刚到,现在在车站。”
“好,你在那别动,不准乱跑。我这就来接你。”林翊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好。”我欣然答应。
不知从何时起,我开始习惯并且喜欢上了林翊这种命令的口气,什么不准睡觉的时候开着手机,不准没事咬手指,不准不吃早餐,不准总睡懒觉,不准这个,不准那个,这一个个的不准,每次从林翊嘴中说出时,我都觉得这些就是世上最幸福的一道道命令。
现在,听了林翊的命令后,我乖乖地站在原地,等着他的到来。
二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地停在我面前。是林翊父亲的车,难道林伯父也来了吗?我开心地拿起了背包,迎了上去。车门打开了,走出来的人却让我出乎意料,居然是蕴洁。
“馨儿,快上车来吧。”蕴洁穿着一袭白裙,一款紫色的花巾缠于玉一般的脖子上,缓缓地走下车,对我嫣然一笑,如此自然,高贵,端庄,眩目。
“蕴洁?怎么是你?”
“林翊他们现在太忙了,抽不出时间来。快上车吧,演出要开始了。”
“哦。林伯父也过来了?”我坐进车里,向开车的徐师傅打了声招呼。
“是啊。林伯父知道林翊要登台演出,特意叫我陪他过来看。要替他儿子加油呢!”
“你和林伯父一块来的?”
“当然了。我也要来为林翊加油啊。对了,听说你是坐火车来的,一路上很辛苦吧。”
“还好了。火车误点了三个多小时。”
“难怪你这么晚,火车就是这样,又脏又乱,还特别慢。”蕴洁眼角瞥了一眼我有些脏乱的衣服。我没有再说什么,也并不在意,现在我只想快点见到林翊,我知道他这个时候最需要我给他加油。
十几分钟后,我们终于到了演出现场。蕴洁带着我来到最前排的座位,林翊的父亲也坐在旁边。
“伯父好。”
“好。来了啊,快坐下吧。”林翊的父亲点头向我们笑着说道。
演出刚刚开始,我看了看节目单子,林翊和李扬的节目被安排在第九个。节目一个接一个表演着,每一个都很精彩,气氛也越来越热烈。
“哎呀,这里可真热啊。馨儿,是吧?”蕴洁拿着一把小扇子扇着。我没有工夫回答她,我正紧张地数着节目表,已经是第八个了,马上就要到林翊他们了。
“哎哟,我的扇子!”蕴洁一声惊叫。她的扇子落在了我脚边,我弯腰把它捡起来,递给她。
“谢谢你啊。馨儿,你不知道这扇子对我有多重要。它可是我的生命啊,为了它我差点给淹死。”蕴洁说着,用手反复的抚摩着那扇子,看上去很是紧张。
“淹死?”
“是啊。它是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送给我的,我有一次不小心把它弄掉在了湖里,下去捞时,差点被淹死,幸亏……”蕴洁没有继续说下去,她把扇子紧紧地放在胸口,脸上却泛起了一阵红晕。
我仔细看了看那把扇子,是一把做工精细考究的檀香扇,扇子的反面印着“杭州雅扇”,是杭州的特产。我的心一沉,难道是那次?难道就是林翊去西湖里救她的那次?掉的东西就是这把扇子?那这把扇子难道是林翊……我看着蕴洁泛红的脸庞,脑袋里一片混乱。
这时主持人报幕到,林翊和李扬上台了。他们两人各持一把吉他,歌声伴随着音乐声,飘扬出来。
“伯父,你看,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