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心里几乎已经肯定父亲早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所以这么多年来两老从不催促他们找对象。
铃铃铃!
电话铃声响起,见光恩在房里翻找什么东西,美梨忙要去接电话,却又怕弄花没干的指甲油,走路像企鹅似的。
“我接就好。”光恩从房里出来,但已经来不及阻止以企鹅冲锋的姿态撞上柜子,接著往旁边一拐的美梨。
“噢……”她忘了在擦指甲油前,她的脚还擦了一点软化角质的保养油,又没穿鞋子,脚底打滑,没跌个狗吃屎算好运了。
脚趾撞到柜子,痛得她眼泪快飙出来。
“喂,你好。”接起电话,她希望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像在哀号。
对方迟疑了两秒,才道:“你好,请问光恩在吗?”轻柔女音温婉如柳絮飞花,煞是好听。
“在啊在啊!你等等……”她转身想把电话交给光恩,却先一步被他抱起。
“厉光恩!你干嘛?”突如其来的动作让美梨险些尖叫出声。
“撞到哪里?”光恩也不应她,把她放在沙发上检视起她的脚。
“电话啦!找你的。”虽然很痛,不过也要痛得有价值,她奋不顾身接的电话怎么能被晾在一旁?美梨把手中的无线话筒拿到他耳边。
“扭到了?”光恩皱眉。
“撞一下死不了人啦!”
光恩抓过话筒,夹在耳边。
“你等等……”也不知是对她说或对话筒那端的人说,他起身走向柜子,草草讲了两句话,在折回来前就把电话挂回去了,手里则提著家用医护箱。
美梨有些狐疑地盯著他讲电话时的侧脸,在他回到她面前时,一脸神秘兮兮又恍然大悟,笑著道:“女朋友哦?”
瞧他一副低调的样子,人家女孩子喊他名字喊得那么亲密,一定是女朋友啦!
光恩在她身旁坐下,先处理她脚趾上的擦伤。
“不是。”
不知是否是错觉,美梨觉得他低头检视她伤口的脸好像有点……臭。
她狐疑地盯著他紧锁的眉头,终于发现那不是自己的错觉,接著,她像了解什么似的掩嘴窃笑。
也难怪啦!她家光恩虽然帅到让众家姊妹流口水,可不是什么花花公子,对感情的执著与专注不是其他阿猫阿狗能相提并论的,这点美梨绝对可以挂保证。
而且生平头一次被姊姊拦劫到女友的电话,当然会害羞嘛!他脸皮薄,所以只好板起脸孔掩饰,真是可爱!
她家弟弟果然是万中选一的纯情好男人,就不知哪家女孩这么幸运?美梨心里不禁有一种身为姊姊的骄傲和身为女人对八卦的好奇与兴趣。
光恩身边朋友不少,女性友人却是凤毛鳞角,能喊得出名字的那几个,还都是厉家早就熟识的世交之女。
如果不是知道光恩高中时曾经有过心仪的女孩子,美梨都要怀疑起他的性向了。
“交女朋友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只是突然问,她心里有股窒息沉闷的感觉。
是寂寞吧?她为自己突如其来的落寞找个理由,像是一种潜意识逃避心里真正声音的掩饰。
毕竟是一起生活了二十年,又是感情那么好的弟弟,她可能会小姑独处一辈子,可不代表弟弟能够一直陪著她。
美梨垂下眼,刻意忽略心口紧揪著抽痛的感觉,甚至不当那是一回事。
光恩也快三十了,早该有个女人在他身边,他的条件这么好,并不是没有女孩子青睐的。
“跟你说不是了。”光恩心里真是说不出的闷。
“不是也没关系啊,有合适的对象,就带回家让老姊看看咩!”她脸上写著大大的“好奇”两个字,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是一种刻意的伪装,纵使她一向就催眠自己认定那才是她心里真正所想。
光恩眯起那双漂亮的眼,一向温文儒雅的脸,这一刻却显得有些危险,像是气愤,又像在忍耐。
许久,他才道:“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一对没有血缘关系的男女,朝夕相处了二十年,这二十年来他把她当宝捧在手心,甚至亲密如恋人,这该死的女人竟然要他把根本就没有的女朋友带回家给她看看?
二十年来,他与她不是平静得没有一点火花,他们感情亲昵的程度不可能未曾在年轻气盛的他俩身上留下痕迹。
他可以接受她的鸵鸟心态、接受她一次又一次忘记他对她说过什么,因为来日方长。
但他不能接受她把他推给别的女人!
他真想敲敲她的脑袋,看能不能敲醒她——如果他舍得动手的话。
美梨眨了眨眼,为光恩的话有些受伤,也有些气愤,但她决定原谅他,毕竟是他供她吃,供她住,供她吃饱闲闲没事做。
“我们虽然没有血缘,可是也是一家人啊!”讲到这,她又忍不住觉得委屈,有些心酸。
原来光恩一直介意他们没有血缘的事啊,所以才连女朋友都不打算带来给她看看。
心里难过地自怨自艾,胸口的疼痛却更加明显,她一再对自己催眠会觉得难受是因为自己当姊柹当得好失败,而不是为了其他原因。
光恩无言地看著面前眼眶泛红的女人,天大的火气也消了大半,只能没好气地道:“我们是一家人,过去是,现在是,未来也是。”从大学毕业那年开始,他就不只—次对她这么说过了。
他要照顾她一辈子,她是他永远且唯一的家人。
只是,显然对“家人”这个解释,两人认知上有很大的差异。
“所以,真的外面有了女人,我不会骗你说没有。”事实上,他的感情也绝不容许他有。
什么外面有了女人?这讲法好像怪怪的,也让美梨心中微微一荡,像是明白那样的誓约代表什么,却又不允许自己去多想。
光恩拿来冰块和毛巾轻敷在她脚上,美梨安静没几秒钟,又忍不住鸡婆了起来。
“如果你没有女朋友的话,我们隔壁班的张老师对你很有好感耶!”
经过刚刚,她才惊觉光恩年纪也不小了,她身为姊姊应该帮忙物色对象,免得弟弟像她一样孤独终身。
“她人长得不错,个性又好,要不要改天我帮你……呀!”她话尾音调突然拔尖,转变成高八度的尖叫。
“厉光恩!你干嘛?”美梨含泪怒瞪握著她脚踝的男人。
“推拿。”他冷冷地回道。
“扭伤怎么可以推拿?”骗她没学过急救哦?
“我之前有学过推拿,你忘了?”他的手劲又缓了下来,继续在她脚踝上用毛巾轻轻擦拭。
“推拿是传统治疗方式,但不很正确。”只不过老一辈人推来推去也都没事。
美梨的思绪又飘回刚刚没说完的对话上,“对了,我说的那位张老师,她家是开国术馆耶!之前有帮我刮过痧,效果不错,而且她跟你一样也很喜欢卡谬和雨果,你们应该很合……啊!”又是一阵杀猪般的尖叫。
“你轻一点啦!”沙发上的泪人儿已经瘫成软泥,哀怨地泣诉。
光恩冷笑。
美梨揉了揉眼睛,怪自己多心。
她这个性格好到不行,人人夸赞的弟弟怎么可能会有那种奸诈冷酷的表情呢?一定是她眼花了。
“抱歉,我已经尽量温柔了。”
二十年的温柔,难道还不够吗?二十年的守护、二十年的疼惜,却换来这女人开口闭口把他推销出去!
“对了,那位张小姐……啊!”
老天保佑,在美梨搞清楚怎么回事之前,能够先乖乖闭上嘴巴。
·精彩内容载入中·
第二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梨梨?”
光恩洗完澡,踏进客厅,电视还在播放日剧DVD,沙发上的女人却已经歪歪斜斜地睡到打呼了。
叹气的同时,也忍不住露出宠溺的笑,他走过去将电视关掉,抱起沙发上的美梨。
她像是对这个怀抱再熟悉不过,自动找好最舒服的姿势紧密地依偎,没有转醒,枕著他的肩膀继续作好梦。
光恩将她抱回房间,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美梨双手却抓住他浴袍的衣领不放。
“赖皮鬼。”他轻声道。
他伏在床畔,大掌抚著熟睡的人儿粉柔的脸颊,原本湖水般寂静无波的瞳眸转为沉郁压抑的黑,低头吻住那微启的朱唇。
美梨嘤咛了声,回应著那个吻,光恩在她颊畔的手一路向下,爱抚过纤细的颈项和锁骨,掌下每一寸肌肤他都熟悉且眷恋不已,动作没有迟疑地探进她的睡袍里,大掌覆上柔软的椒乳。
美梨仍旧沉睡,身体却熟悉地迎合著他的动作。
光恩吻去两人唇边的湿痕,再抬起头时,眼里复杂的情绪难以解读。
他身下的女人沉浸在梦里的春色之中不愿转醒,他手指在粉乳上的挑弄也没停止。
“嗯……”
他的眼因为那声娇吟而变得情欲翻腾,凝眸深处千丝万缕的爱意竞也夹杂著一丝恨意。
他俯向她颈边,在肩上烙印下属于他的印记。
“没有男人可以—直这样忍耐著。”他轻声呢喃,像在对自己,也像在对床上的女人说。
是潜意识的逃避也罢,是装傻也好,她欠他最多的并不是二十年来的守护与陪伴。
因为爱,那些都是值得的。
他愤恨与不甘的,是她可以一而再、再而三把他们接吻以上的亲密关系当成梦一场,醒来后继续无辜地对他傻笑。
二十年来的朝夕相处,是人都有七情六欲,怎么可能没有火花?何况她是唯一牵动他情弦的那个人。
他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伪君子,对所追求的向来无所不用其极,然而这样的他却遇上了生命中最大的克星。
当不择手段遇上装傻到底,纠纠缠缠十几年,没结果。
“我却为你忍了十年,你还想欠我多少个十年?”他问,仍旧不舍用上最强硬的手段,凝望著她恬静的睡颜许久,只剩叹息。
※※※凤鸣轩独家制作※※※
早上七点。
空气中弥漫著一股香味,一股会让人觉得幸福、胃口大开的香味。
闹钟第N次响起,又第N次被床上的人儿快狠准地按停。
“唔……”
美梨半眯著眼看阳光从窗帘缝隙问斜洒进来,带著浓浓鼻音的咕哝像梦呓般,小手揉了揉眼睛,半梦半醒,隐隐约约的食物香味让她甜甜地憨笑了起来,抱著棉被翻个身继续睡。
冷气平稳地运作著,让初秋仍有些燠热的气温不会影响她的睡眠,被窝又软又舒服,她恨不得可以就这么和它们纠缠到天荒地老。
如果每天都能睡到自然醒就好了,她迷迷糊糊地想。
每天啊……
她刚刚好像做了一件事,眼皮又开始向下掉,身体和意识又化成一团软绵绵的棉花,向虚幻的梦境之空飘散……
铃!
闹钟再次响起,美梨终于睁大眼。
她到底按了几次闹钟啦?又惊又吓地坐起身,拿起床头闹钟看个仔细。
因为知道自己赖床的习性,她特地买了一个“赖床闹钟”,每次闹钟响起时得按两下按钮,如果只按一次,那么闹钟每隔五分钟就会再响一回。
时针在七与八之间,分针指著六。
天!她是猪吗?
她明明闹钟调七点的!也就是说闹钟整整响了七次,而前六次都被她无意识间按掉了。
“我的妈啊!厉光恩!你为什么不叫我!”她惊慌失措的狮子吼响彻云霄。
三分钟内洗脸刷牙换衣服,风风火火地冲出房门。
“早。”居家好男人还穿著围裙,把早餐端上桌,笑著和疯女人一般的她道早安。
“不早了,我不是跟你说如果闹钟响三次以上就要来叫我吗?”可恶!她又没空吃早餐了!
光恩笑了笑,走过来推她到餐桌旁,按著她的肩膀坐在已经摆好一份早餐的餐桌前。
“你的闹钟我调快了十分钟,你还有时间吃早餐。慢慢吃,吃完我开车送你去上班。”
真的吗?美梨看向墙上的钟,七点二十三分。
“可是也只有十分钟。”她七点四十以前要到幼稚园耶!十分钟的时间只够她吃一块吐司和一杯牛奶,虽然幼稚园十点有点心可以吃,她应该不用担心早餐吃太少。
美梨一边啃著光恩替她准备好的吐司夹蛋,一边想著今天小朋友的点心是什么?
今天礼拜一,好像是汤圆。
她皱了皱眉头,她讨厌汤圆!
光恩看她那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把一个苹果绿色的便当袋放在她手边,“里面的水果和三明治是给你当点心吃的。”
幼稚园有替小朋友和老师订便当,不过有些家长不放心让小朋友吃外面的食物,就得自己准备便当,虽然现在的家长已经越来越少亲自替孩子准备便当了。
倒是光恩一直以来都是亲自做便当让美梨带去上班,因为她很挑食,食物的烹调方式若不是她喜欢的,她就吃得很少,或完全不吃。
美梨好奇地往便当袋里瞧,摆在铁制便当盒上的透明盒子里,有切好的水果和小块三明治。
呜呜……她好感动哦!真是个好弟弟!
“光恩,你真是贤慧!”将来一定是个超级好老公!
光恩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没有哪个男人在听到“贤慧”这个形容词还会感到高兴的。
美梨进厨房最伟大的成绩和纪录就是煎一颗荷包蛋和泡好一碗泡面,连食物过期了上头的白粉是发霉还是糖粉都分不出来,他能不贤慧吗?
两人刚开始搬出厉家人宅时,不能怪美梨对这些生活技能一窍不通,因为她原本就是个大小姐。
然而少了佣人服侍,大小姐也该走出温室,她早该有机会接受现实磨练的,可是……
光恩叹了口气。
是!他一个大男人真是贤慧到连女人也比不上,而这都是他自找的。
谁教他看不惯她切菜看不清菜和手指,炒菜不知道油和水不能一起放,连去菜市场买条鱼都不知道要先挖出内脏,刮除鱼鳞才能丢进锅里,还把整条鱼丢进沸水里,然后哭著跑出来说她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是看不惯吗?
只怕说舍不得还更贴切一点。
所以,他怪得了谁啊?
美梨嘴巴没停地吃著早餐,怕上班迟到。
吐司烤到表面呈现金黄色,外脆内软,是她最喜欢的硬度;七分熟的荷包蛋和一点点美奶滋,都是她最爱吃的口味。
“好吃!”
瞧她吃得一脸满足,光恩忍不住笑了笑:心里的叹息登时烟消云散。
“光恩,你可以去开餐厅了!”不是她臭盖,她觉得外面那些餐厅的菜,搞不好都没他煮的好吃。
光恩只是笑著摇头。
他会做的菜就那几样,都是她爱吃的,并非他真的手艺超凡,而是他总是知道她最喜欢吃什么样的口味。
美梨边吃边盯著时钟,光恩坐在她身边,陪她一块用餐。
“吃慢一点,还有时间。”
“我想喝咖啡。”她盯著桌上的柳橙汁,看著玻璃杯上的水珠,猜想退冰有段时间了吧?忍不住就皱起眉头。
怎么不是冰的?好歹也加个冰块咩!
“你喝咖啡容易精神差。”有些人暍咖啡提神,有些人偏偏相反,梨梨正好是后者。
“那你也给我倒杯冰的,这杯都退冰了啦!”这种天气就是要大口大口喝冰凉的饮料才过瘾嘛。
光恩定定地看著她半晌,才像不容反驳地说:“没有冰的,要嘛,你就把它喝了,不然就喝开水。”
哇咧!她刚刚才为他的爱心便当很感动说!美梨鼓起腮帮子。
连她喝什么都要管,有够专制的,到底谁才是姊姊啊?
“无所谓,等一下我自己去便利商店买!”哼!
“你要买饮料没关系,不能买冰的。”
她跺跺脚,“你干嘛连这也要管?太闲啊?”要不要连她啥时上厕所、吃饭喝不喝汤都一起管?
光恩仍是看著她,慢调靳理地道:“今天是第四天。”
什么第四天?美梨愣了半响,像只呆头鹅。
第四天……第四天……
过了好一会儿,她陡地瞪大眼,双颊爆红。
“你……你……”她手指著他,结巴得好半晌说不出话。
“你怎么知道?偷看垃圾桶?”她一脸看变态似的表情。
见她那反应,光恩实在是懒得跟她计较了。
他会知道,当然有两个原因。
这女人也不想想,当年是哪个家伙,每次月事来时都要死不活,害他担心紧张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只得暗暗把她“好朋友”来的日子记下来,还特别去查哪些该注意的、哪些食物吃了对女生最好,十几年来慢慢地养著她、照顾著她,提防她偷偷吃冰吃辣,她才终于像现在这么脸色红阔、活蹦乱跳的……
唉,真是心酸无人知。
这是第一个原因,至于第二个原因不提也罢,光恩已经学会尽量别去想,硬要去计较只会让自己再一次得内伤。
气她又能如何?他只好板起脸孔,“把它喝了,我载你上班。”
脸上潮红末退,气势又矮人一截,美梨只有期期艾艾地应了声是,然后乖乖把剩下的早餐吃完。
她也不是怪他啦,只是这种事真的很尴尬咩!
美梨边吃边忍不住观向好像在生气的弟弟,实在不晓得她又哪里惹到他了?
她觉得,她好没有当姊姊的威严哦!呜呜……
※※※凤鸣轩独家制作※※※
一样是早上七点整。
不需要佣人敲门,才来到厉家两个月的光恩,已经梳洗准备好,背上书包,等吃完早餐后便要去上学。
餐厅里,厉家男主人赞许地看著这个养子,相较起来,迟迟未下楼来的亲生女儿就让他严厉的脸上有了准备责问的神色。
“女孩子总是比较花时间,别责骂她。”方芸轻声安抚他。
事实上,大宅里哪个人不晓得大小姐虽然懒散,不过在她父亲的要求下,每件事倒也表现得中规中炬,不挺优秀,好歹也没什么恶习。
独独早起这一项,就算父亲再严厉,她也改不了。
“光恩,先吃吧。”厉父道,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