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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李远峰的意识迷惘了，他看的不仅仅是景象，甚至还有一些记忆。
那是两组记忆，跨越极为长久的时间，犹如排列紧密的DN＂Ａ ｐｉａｎ＂断，螺旋一样缠绕在一起，化成无尽的记忆洪流展现在李远峰的面前。
怎么会这样！？
接着——
它开始急速转动。在旋转的螺旋之中，记忆之海完全扩散开来。
是的，他从来没有用“过去视”尝试过接触人类，而他似乎忘记了，缸中大脑并非是死物。
它是活物，它是人体中最重要的存在，它是人类的意识的核心，或者，它就是灵魂的核心。
简而言之，李远峰深入其中，他的记忆与之共鸣。
他借助了过去视的力量，去探查、回溯这些记忆，而同时……这些记忆也覆盖了他的自身。
这是……我明白了，竟然是这样……
说起来，人的记忆究竟是怎么一会事。
李远峰这时候想到另外一件事，据说除了人类以外，大多数动物的记忆都很短，例如狗的话，有研究说明它们是被困在“时间”里的生物，狗见到老朋友可能会非常高兴，但是它们不会记得何时见过你——因为狗两分钟内就会把此前形成的记忆忘得一干二净。
而只有人类较为特别，他们可以通过记忆来产生“过去”、“现在”、“未来”这样的认知。而诸如狗一样的其他生物，恐怕只有现在和未来，并没有办法像人类一样支配自己的记忆。
这个“缸中之脑”在这一刻，成了一个收发器，它本来就是人类的大脑，而在这一时间点，它的记忆开始发酵，与李远峰的过去视产生了极为奇妙的化学反应。
一段记忆，一段意识，借此从过去流到了现在，同时，也从现在回归了过去。
恍然大悟，或者说是豁然开朗——
李远峰的过去视完成之前预想不到的壮举，他从这段记忆中截取到了巨大的信息，而这个信息颠覆了他之前的猜测。
“确实，这样一来，很多问题都能得到解释，而且，我们也不是毫无胜算的！”他从这种状态中迅速退了出来。
李远峰已经从过去了解到了极为重要的信息，他知道了李朗所有的计划，还有所有事情的起因……
“我们都被算计，包含李朗在内……”
这个双线剧本有太多的巧合了，表面上是一个简单的剧本，实际上充斥着这种陷阱，这样一想的话，就连李朗的背叛也变得合理异常，就好像是剧本应有的情节。
谁被诱导了，究竟是李朗，还是我们！
这些长达十二年之久的诸多伏线，难道不是专门针对我们这些攻略者吗？
李远峰忍不住这样思考了起来。
“陈璐，我们现在必需要……”
他已经回过神来，正打算把自己了解到情报告知其他的攻略者。
泼啦！大量腥红的血液喷在了他的脸上。
李远峰愣住了，他的眼前尽是些满目狼籍，尸横遍野的景象。就好像一瞬间，周围的场景全部改变了。
第130章 新的能力
眼前化成了修罗场。
陈璐倒在了他的面前，一头长满尖利虫足的怪兽趴在了她的身后，无数肢节贯穿了她的躯体。
金玄铢被削掉半个脑袋，摇摇晃晃的身子成了一头怪物的饵食，正被咬住上半身，只有两只脚兀自颤动。
大批的怪兽从远处奔袭过来，死状凄厉的尸体到处都是，遍地都是血肉，斑斑点点，成滩成团。
一颗颗脸部表情狰狞骇异的人头歪斜各处，还有残肢断臂、拖出体外的肠子，都成了怪物们的食物。
血肉横飞，满目鲜红，片刻光景，这里就化成最难以形容的地狱景象了。
“快走！”
她将一部手机递了过来，眼中透出绝望的神色。
“快走！”
约翰。苏利文活了下来。
他拖着李远峰往外逃去。
“你陷入昏迷之后，怪兽们从地底冲出来了，它们不知道为什么埋伏在附近，好像是刻意袭击我们的，它们数量太多了，我们完全挡不住……”
李远峰张大了嘴，他进入“过去视”的时间才多久，十分钟，还是二十分钟，竟然会变成这样的状况。
不对，难道是剧本意识到了什么，这才借用“破坏兽”之手进行灭口。李远峰也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确，但是这种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轰隆！
巨大的声波冲击从两人逃脱的方向爆发了。
不莱梅的音乐家，这大概是最后的三角Ⅲ型声波炸弹。
陈璐大概是把这个炸弹贮备在自己的恶灵契约之中，三角Ⅲ型这种自爆武器完全可以利用魔法制造完成之后，放置在恶灵空间中，等到必要时候再拿出来使用。
没想到在最后时刻，她还准备了这样一手。
………………
封寒从布满积水的地面上走过，巨大的鳄鱼型怪兽倒在远处，他查看自己的恶灵契约，里面已经收获了至少七八个青铜火种。
鳄鱼型怪兽在他的操纵下极为强悍，连续击杀了十多头托尔型才彻底倒下。
而此时……他离伊米尔的距离大约还有10公里左右，当封寒站到一处较高的建筑物上，几乎能看到正从地底缓缓上升的帝王。伊米尔的躯体。
偏偏在这个位置停下来……他现在已经失去了把共鸣器转移到伊米尔身上的可能，最起码……十分钟内是没有可能性的——在没有交通工具，以及道路障碍太大的环境下，他是不可能完成这个任务的。
可惜，连电话也没办法打通！
他看着手中的念话手机，明明是可以打通的，可如果对方把手机挂上，或者干脆不接，那么这个念话手机再厉害也没有办法进行联络。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不能忽略。那些追兵好像没打算放过他。
封寒扭过头去，发现一大批身着黑色战斗服的融合者出现在自己身后这片废墟地带之中，它们都是影伦敦计划中的改造者，隶属于实验基地最强的“融合者别动队”，可以说所有人都是融合者计划中的尖兵。
“你们，仍然不打算放弃吗？”他回过头来，冷冷地瞥视了这群融合者一眼。
融合者们沉默不语，它们身为杀戮的机器，已经完全冼却了身为人类的思想和意志，一切只为了纯粹的杀戮而行动。
——大型哥布林一样的怪异融合者，鼓动着肥胖的身躯，它那丑陆的灰色皮肤上布满大大小小的洞，从那里面能够看到蠕动的寄生虫。这些寄生虫可以在体内合成三**酯，并受到自己的宿主的控制，可以随心所欲的进行遥控，隔着很远的距离进行引爆。
——而另一位融合者从背后伸展出巨大的肉翼，犹如翼手龙一样飞斥到空中。
——还有裸露半个大脑，身形极为瘦削的融合者，穿着黑色皮衣。这个融合者十分强大，他行走之际，身边的石块尽数飘浮起来，就好像整个身子笼罩在一种无形的力场内。
……除此之外，还有另外几种十分特殊，完全接受过调试的融合者。它们每一个都有专属的称号，“火焰魔人”、“骨镰”、“怪斧”、“腐蚀者”，这些融合者无不是战场上的杀戮怪物。而封寒要独自面对这些强大的融合者。
“单体力量估计要超过弗兰克那个层次……”
约翰的父亲弗兰克也被改造成了融合者，但他和这些来自别动队的强大融合者仍然处在不同的次元。
可在这之前，封寒光是对抗弗兰克就用尽了全力。
（看来这场仗是避不过的……）
下一秒，献祭之刃从他掌心中出现，被他斜握在手心里。
他微微蹲下身子，缓缓翕上双眼，当他再度睁开眼睛时，瞳孔中浮现出银十色光辉。
咻！
融合者视野当中，封寒的身影犹如瞬间移动一样消失不见。
“来吧！就让我看一看你们究竟有多强。”
银色刀光一闪而逝，体型最为庞大的一个融合者咽喉处迸溅出血花来。
嗤！！
他似乎感觉到什么，伸出巨大的手掌喷出一团火焰，可是空气扭曲，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绕到了他的身后。
嘭！
“火焰魔人”脊柱上的液态管被锋利的短刀所贯穿，大量的液体渗漏了出来。
大片劲风扑面吹来，那超高速移动的“存在”，展现出惊人的杀戮技巧。精确的犹如手术刀一样的斩击，不断沿着他的大动脉、神经中枢、重要器官发动攻势。
“噗滋！”
火焰魔人也不清楚自己受到多少次攻击，只感觉到无数斩击劈在它的身上，当它颓然倒地，浑身都在喷血，如果不是融合者超强的生命力在支撑，换了普通人有十条命都用掉了。
不过它也别想继续战斗了，封寒在高速移动中已经破坏了它的手筋脚筋，并且给它来自大放血，他可是法医系毕业的，对于人体的要害的了解远超常人。
“这家伙废了，下一下目标就是你好了……”
他瞄准了还没飞高的那个融合者，对方明显还没反应过来，并没有蹿到高空上去。
它如果飞得太高，封寒也拿它没什么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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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灰质之雪
这个融合者可以飞行，想也知道让它飞起来会多么难缠，既然如此，封寒还怎么会给它这个机会。
他依靠极致高速冲上一块残檐断壁，并一跃而起，扬手挥出三道刀光。
这三柄献祭之刃精准的钉在融合者的头上，让它从空中坠落了下来。
封寒以高速移动滑行一样的冲刺过去，顺手给它的喉咙开了个口子。
血花四面飞溅，可是在他的眼中却犹如变慢的子弹，每一滴都可以预见，也可以躲避。
简直不可思议，他身上半滴血也没沾上，轻而易举，毫不费力，犹如鬼魅一般杀了出来，准备猎取新的目标。
——超高速移动！
这就是他从脑中黑匣中获得的能力。
这个能力的起因，一半是他从破坏兽的母体身上截取的原时操作这个能力，还有另外一半，来源于脑中黑匣的赠予。
……这是为了规避死亡、逃逸死亡、拒绝死亡而产生的能力。
封寒心中有数，他曾经死过一次，他的死亡原因是几个月前的车祸，大概是脑中黑匣是这样解读的，要逃脱这个死因，就必需获得速度，那是处于车祸当中，也能迅速逃出险地的速度。
“死亡拒绝者，这个名号绝非是随便起的……”
美洲的托尔特克的宗教中，一些传说中的上古巫师，就被称呼为死亡拒绝者。
……死亡拒绝者用一些怪异的方法获得长生不死，但他们变得和常人如此不同，以至成了一些怪物。他们拒绝死亡的方法有多种。有些死亡拒绝者的状态类似无机生物，他们把肉身埋在地下，并以一直极为特殊的方式发展出另一个身躯。
……来到恶灵空间的攻略者，都是在现实中死去的人，他们和这些古代巫师难道有什么相似的地方。不然为何在打开“脑中黑匣”之后，同样被称为死亡拒绝者。
这些问题封寒也没有什么答案，他只能从逻辑上进行推测，但恶灵空间本身就是超越逻辑的存在，或许，他的猜测也是毫无用处的……
他没有执著于思考这些，而是马力全开，进入了猎杀模式。
封寒利用超快的移动速度，化身成一道鬼魅一样的幻影，他每次出手都先破坏这些融合者背后的液体管，然后再用狂风暴雨一样的攻势破坏融合者的行动力。
他斩击对手的柔软关节、割开动脉、捣烂咽喉、沿着肋下线刺穿内脏，借助超高速移动，没有人能够捕捉到他的身影，往往是一阵狂风刮过，身上就被切割开无数道伤口。
“这是……雪！”
穿着黑色皮衣，裸露大脑，咽喉被撕开X型切口的融合者伸长着手臂，垂死的痛苦令他不断的屈张着手指，就算想要捂住喉咙的伤口，也止不住从指间喷射出来的血液。
它是最后一个被封寒斩杀的敌人。因为“它”是所有融合者中最强大的一个，它在融合调制过程中大脑完全变异，拥有了强大的念力，能够凭借脑部神经产生一种力场防御。
不过，它的念能力还没强大到封寒无法突破的层次，拥有极致速度的封寒发现它的力场只能防御正面，在背后存在着致命的漏洞。便卖了个破绽，利用最后一针魔力剂释发出断章魔法“农夫与蛇”，抛出短刀打碎了它背后的液体管。
这是融合者们的弱点处，一旦液体管被打破，融合者在失去这些液体药剂后，能力会很快衰落下来。借此机会，封寒很轻易就能杀死他们。
融合者死前的视野当中，天际飘散大量的雪，当它伸手将雪抓在手心里，才发现那不是雪，而是一种灰色物质。
“这、这不是雪，这是……”
联想到封寒那无所顾虑的高速移动，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惜已经迟了。
而封寒本人，半跪在地上不停喘着气。
他的身体也变得异常古怪，他的脸上布满裂痕，皮肤也是如此，有些部位皮肤都在剥落，蛛网一样的裂痕密布，有些灰质从他的体表飘了出来。
“这、这就是使用这力量的禁忌吗？果然，恶灵空间中任何一种力量，都是要付出代价才能得到的……”
天空中飘浮的灰质之雪，分明是他剥落的体表物质，他所施展的高速移动不是没有代价的……
“持续使用这种能力，身体会崩溃掉吗？”
封寒握住灰色的雪，眼中透出一丝无奈和绝望。
死亡的拒绝者！呵呵，这从另一种角度来理解，岂不是与死亡最为接近的人……
突然，他捂住嘴，从指缝中溢出大量的鲜血和浊黄的液体的混合物。
“泼！”
他的胃部翻江捣海，不断吐出大量的血。
是与托尔级融合产生的副作用，还是使用“脑中黑匣”赠予的能力产生的反噬？
他也不得而知，可惜他现在知道了这样一点……他已无力再战。不仅如此，他的浑身上下都布满着裂痕，整个身体都要龟裂，这是过度使用脑中黑匣的后果。
不过封寒也发现，他的身体上的裂纹正在高速恢复当中，这也是脑中黑匣带来的效应，如果没有这层保护，在高速移动之中，封寒就会死于这种崩溃模式。
他因体力不支，眼下也只能躺在地面上。
这是一处塌陷下去的大废墟，庞大的鳄鱼型巨兽就躺在不远处。
“再过一段时间，自己也会和它一样死去吧！”
他艰难的叹了一口气，握起念话手机，试图拔打陈璐的号码，可接通之后，传来的竟然是李远峰的声音。
“是封寒吧，抱歉，陈璐恐怕已经死了，不仅是陈璐，这一次，也只剩下我一个了。”
“发生了什么？”
李远峰没有沉默，而是简短的把事情说明了一遍。
“我与那个缸中之脑进行了联接，所以了解了过去发生的一切，并且，我的记忆也从现在流往了过去，这是一招暗棋，如果我们运气好的话……”
“等等，你把记忆传导到了过去，这怎么可能办到。”
“我不清楚，可是仔细想一想，这也并不出奇，例如，魔法运行原理，我们这些攻略者所能做出解释了。”
李远峰咳嗽两声道：“过去视，这个能力真的只是让我看到过去发生的情况吗？我自己也有些搞不清楚了。因为我从来没有把这个能力用在人的身上，更何况是一个活生生大脑……”
过去视，光是听名字会让人忍不住猜测，这个能力是回溯过去发生的景况。
虽然从直观上能够理解这一点，但仔细想又不是这样的。
真的只是“观测”到过去吗？
第132章 恶魔的手也会握
对于大多数人而言，时间和物质是不可逆，过去、现在、未来构成了一条直线。
这是一种固定的因果关系，但是仔细想一想，人类之所以感知时空的顺序，不过是借助人脑这个介质而产生的感觉，通过记忆来进行确定。
我们只是“感觉”到过去、现在和未来。
这是源自心理产生的时间定义，因为人类的思维是顺着熵增趋势递进的，如果脱离心理时间概念，时间轴就会变的非常古怪。
在无限的时间中我们可以先死去再出生，先吃到鸡蛋再打破蛋壳……
李远峰过去从没怀疑，他一直认为自己的过去视，只是单纯的回溯时光的影像，但直到他与“缸中之脑”的接触，打破了他的这个固有的想法。
他不是在回溯时光，他是在干涉时间，使时光发生倒流。
同样的道理，他的干涉将影响过去的定义。李远峰的干涉过去的举动，将产生对过去时间的定义和解释。
……这的确很难理解，但是封寒偏偏听懂了。
“见鬼，难道是量子延迟！”
惠勒是1979年在普林斯顿大学纪念爱因斯坦诞辰100周年讨论会上正式提出延迟选择实验的，这是一个思想实验，它属于双缝实验的一种变形，该实验最终得出了一个奇怪的现象，体现了量子力学与传统实在观间的巨大分歧。
这个实验属于双缝实验的一个变形，实验是按如下方式进行的：从一光源发出一光子，让其通过一半镀银镜，光子被反射与透射的概率各为50％。之后，在反射或透射后光子的行进路径上分别各放置一反射镜A和B，使两条路径反射后在C处汇合。而C处则放有两探测器，分别可以观察A路径或B路径是否有光子。此时只有一个探测器能够测得光子，即能确定光子走的是哪一路径（A→C或B→C）。
而如果在两个探测器前再放置一个半镀银镜，可以使光子自我干涉。如适当调整光程差，可使得在某一方向（A或B）上干涉光相消，此方向上的探测器将无法收到信号，另一方向上的探测器则必定会接收到信号。按量子力学理论，这说明光子同时经过了两条路径。
事实上，我们可以在光子已经通过A或B后再决定是否放置第二块半镀银镜（此即实验名称“延迟选择”的由来）。如不放置，则根据前一种情况，光子只通过一条路径；如放置，则根据后一种情况，光子通过两条路径。也就是说，观察者现在的行为可以决定过去发生的事，而这一结论是与传统实在观相违背的。
简单的概况一下，我们不能改变既定的历史，因为已经固定的结果无法偏转，但是，但我们延迟决定历史以怎样的方式发生。
那么，更麻烦的问题出来了，因果关系在哪里？延迟实验打破了人类固有的唯物观念，也证明世界并不是完美无缺的。
至少，量子的世界既往前移动，又往后移动，在经典世界则只往前移动。
“对于李朗，我们或许赢不了这局棋，但是我至少能让他也赢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