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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还是慢了一拍，那些距离较近，被从地面喷起涌上天空的异常之水沾染的人和事物，全部化成了玻璃水晶般的物质。
“……金属的水晶，完全不必经历剑胄锻造这一过程……只要浸泡于这浓厚的光水中……便能像这样……纯粹地化为神的一部分。”
所有的人都在撤离。唯有圣性忏悔者站立在原地一动不动，战东雷光凭着体力的原力黑暗面就能够抵挡这些异状，所以他很干脆地停留在原地，仰头望着天际。
金色之光冲天而起，“金神”即将从远古的沉眠中苏醒。
………………
最终，抵达了神之“圆轮”。
漂浮在巨大的意识轮廓之中，就像是沉睡于巨大胎盘中的婴孩，只是在这巨大的意识轮廓之中，除开了自己，还有另外一个人。
“封寒！”
凑斗光将白银之双眸缓缓睁开。她看到了这个巨大的异度时空另一端的封寒。
那个男人的身体外侧覆盖着一层装甲，那是他的剑胄七星龙渊。
“……真是愚蠢，为何要抵抗与神合为一体。”
凑斗光眼中流出神性的光芒，她缓声道：“我们只差一步就能到达神灵的领域，并且最终如同所有的水流汇聚到了大海深处一样，成为神座之上的存在。”
“……把自身变成那样的存在，你确实自己还是凑斗光，那完全是‘忒修斯之船’的悖论，如果自己的意识与神之圆环结合在了一起，恐怕只会被神所替代。那并非是单纯的替代，而是自身的消失，同时由神的意识虚拟出一个新的‘自我’！”
忒修斯之船，是一个古代希腊人的提出悖论。它描述的是一艘可以在海上航行几百年的船，归功于不间断的维修和替换部件。只要一块木板腐烂了，它就会被替换掉，以此类推，直到所有的功能部件都不是最开始的那些了。问题是，最终产生的这艘船是否还是原来的那艘忒修斯之船。还是一艘完全不同的船？如果不是原来的船，那么在什么时候它不再是原来的船了？
哲学家Thomas Hobbes后来对此进来了延伸，如果用特修斯之船上取下来的老部件来重新建造一艘新的船，那么两艘船中哪艘才是真正的忒修斯船？
“‘我’是属于我自己的，我不打算让自己的性灵被神所替换，那终究只是一个虚假的自我！”
封寒静静一笑，人类一直妄想挑战神灵之领域，但以人类的手去触摸神的领域，无法知道自己抓住的究竟是神的羽翼还是魔的翅膀。按照凑斗光的想法，她确实能够完成类神化，但成为神的究竟是她自己，还是神之圆环虚拟出来的另一个凑斗光。
他们现在所存在的“领域”，是一个可以被称之为“神之圆环”的异常维度，而凑斗光和封寒都完全理解了所谓的“神”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金神，并不是外星生命体，当然，如果将其视为生命倒也无可厚非。它确实有着某种亚生命体的特征，其内部的循环系统与生命什么相似。
但是，它只是一种技术上的生命，是某个过去已然消逝的外星物种创造出来的文明船。没错，它是一个星际穿梭的母舰，载着最后的文明火种，最终坠毁到了地球上。
那是一个经历了无尽的时光，火种将要熄灭的文明，它们将最后的所有幸存者转移到了这艘巨大的文明船上，它们的过去的家园环境太于恶劣，无法承载生命的传承，所以才被迫转移。
“那么，幸存者在什么地方？”
凑斗光小声地问了一句。
“可能在飞船坠落大地时就已经全部毁灭，但也可能，它们一直存在于我们的世界里。”封寒嘴角流露出的一丝混合着惋惜的笑意。（未完待续。）
第753章 微纪元
“……介于我们与它们之间的巨大差异，就算它们存在于这个世界，我们也无法感知它们，所有在飞船坠落大地之后，它们可能存活，也可能全部死去，连文明的火种也全部消失。然而，我们之间的决定性差异，导致我们无法判断这一现状。”
“活着，它们能活在什么地方？！”
这个空壳一样的巨大文明船，现在只剩下庞大的能源，虽然可以视为神，但也只是神的空壳，神的残躯。所以，凑斗光也无法恢复过去的数据。
她无从得知这个文明船的幸存者最后的结局是什么，但如果真有外星人出现在地球上，人类历史不可能没有一丝痕迹，就算它们存在于古代，各种地理考古也不可能没有一丝发现。……所以，它们的结局是以全灭告终吗？
“不，你的想法太狭窄了，你凭什么认为自己以人类这一角度得出的结论就是正确的了！”
封寒只是慢慢的笑了出来。
“……你还记得金神的水脉是什么吗？按照我们的猜测，那是一种纳米级别的微小机械，那是一种超越人类肉眼所能察觉的微观尺寸，那么，既然这个巨大的宇宙里存在着我们人类这样的宏观文明，为什么不会有着基于更小层次的物质结构构成的文明圈了。”
凑斗光睁大双眼，露出罕见的不可思议的态度。
“微观的存在构成的文明体系……”
“的确，听上去很不可思议，但从这艘船的记录上来看，这是最大的可能性。”
封寒语气平和的道：“虽然以我们的科学得出的结论，尺寸小到一点程度，电磁力就很难成为最为主导的相互作用力了，但过于渺小的尺寸很难承载信息的传递，但是凡事没有这么绝对，如果真以我们不理解的物理范畴之外，存在一种异常的生命体。那我们也是无法推测出来的。”
“……那么，它们还存活在这个世界上——！”凑斗光越来越疑惑了。
“这只是我的推测，真实与否无法断定，那些经由金神而创造出来的金神之水脉。可以经由锻造转换成名为‘剑胄’的强大武器，但是所谓的金神之水脉，究竟是什么呢？”
封寒想到了关于血腥频道攻略者所积累的一些资料，他心底微微一动，知道孙彦等人还是没有想到这一层面上去。
“……会不会那些幸存者们一直以这样的方式。与我们生存在同一个世界上，而我们从来没有将它们视为一个对等的文明？！”
“你是指那些纳米机械，通过锻造而依附在钢铁之剑胄上的纳米机械，它们实际上是一个文明的幸存者。”
“嗯，这终究只是我的猜测，可能它们已经全部毁灭了，现在的纳米机械只是它们的遗产，但也可能它们还活着，通过金神之水脉，也就是剑胄文明之血脉。将自己的后裔和火种散播在大地上……”
封寒微微思考了一下道：“就算它们存在，我们彼此之间也无法相互构通，因为宏观与微观在尺寸上的差异太大了，完全没有相互之间进行沟通的可能性。”
“这不合理，如果说它们是这么强大的微观文明，可以利用飞船穿梭星际，从遥远的数光年的世界抵达我们的地球，它们为什么甘于成为我们的剑胄——”
“绝对性的差异就在这里，这不是技术力的问题，而是微观文明与我们本质的上的差异。可能对于那个微观文明而言，我们人类，只是这个世界的一部份，它们甚至可能没有发现人类是存在智能的文明。”
封寒伸出一只手。在神之圆环中展现出一个立体图像，那是从天际鸟瞰的山川河流，一望无际的美丽山河。
“群山、河流，对于我们来说十分的庞大，你有没有想过，假如一座山就是一个生命。一条河有自己的思考，那是什么样的景况。”
“那么，我会尝试去跟它们交流。”
“听上去是这么一会事，但你们的交流存在一个巨大的问题，对于群山和河流而言，它们的思考速度与你不一致，对你来说只要一秒钟可以得出的答案，它们要思考一百年，你的一百年，只是它的一秒。”
立体投影继续放大，鸟瞰的景象从地面浮上空中，最后来到宇宙之中，凑斗光看到了太阳系的群星，并且不断的扩张视野，来到了遥远群星面前。
“这是名为HAT…P…2b的行星，它的引力是地球的十五倍，大小与木星差不多，木星的大小是地球的1316倍，而这颗行星的重量比木星要大，体积也相差无几，是人类发现的最大的一颗行星。”
封寒继续道：“引用天文级的现象能够让你更好的理解我们与微观文明中的差异，对于微观文明而言，我们人类，每一个个体可能就是这种天文级的存在，我们太大了，我们的思考方式，速度与它们全然不同，它们无法理解这样的存在。”
“就好像我们无法理解一颗可以思考的行星，我们就算要跟这样的生命行星进行交流，它的思考方式可能比我们慢上一千多倍，也就是完成一次交流，需要我们人类文明无尽的时光……”
“所以，微观文明并不在乎我们，就像我们不会在乎距离地球数百万光年的一颗行星，那太遥远，也无法抵达，我们就算生存在同一个世界，也无法进行理解。”
——宇宙是如此的孤寂，生命之间又是如此的遥远，存在于神之圆环之中的两人大概同一时间认知到了这一件。
“一直以七星龙渊维持着自己的意识和存在，你很快就会承受不住了。”
凑斗光双眼微微亮起，白银之辉芒在眼瞳中闪烁。
“你就要一个进入另一个躯体的异质细胞，很快就会被排斥出去。”
“没错，这也是我的用意，异质细胞除了会引发排斥现象，也会导致整个生命系统的崩盘。”封寒无拘无束地笑了。（未完待续。）
第754章 屠神
“我来并不是叫地上太平，乃是叫地上动刀兵！我来这里也不是为了创造，而是为了毁灭。我会毁灭你……凑斗光，我也会毁灭神。”
“你的目地……究竟是什么？”
“从一开始就说得很清楚，是为了完成真武，也就是说，要毁灭所有的剑胄，同时，也要毁灭这可能‘存在’的微观文明！”
封寒站直了身子，七星龙渊传来冰冷的钢铁上传来温热的感觉，但是这只是一种错觉。
神之圆环是只限于意识存在的维度，它相当于这个金神的主电脑程序。
封寒能够待在这里的只是以某种意识化身一样的存在，他的感官不过是一种虚拟出来的产物。
但是他并没有被“金神”所接受，始终拒绝与之合为一体。
这与期望成为神的凑斗光不一样，凑斗光完全的接纳了神。
她从一开始就期望着与神合为一体，所以她的意识与金神联接到达了极深的区域。
而否定神和拒绝神的封寒，就如同一个异类，被整个金神进行着排斥。
幸好，有七星龙渊在维护他的存在，保护他不被巨大的意识体所吞噬。
“非常谢谢，你，虞姬。”
“无妨，吾主，这正是七星所追求的一刻……”
七星龙渊的意识传了过来，那还夹杂着某些记忆和思绪。这让封寒也隐约回想了起来。
那是至少半年多的时间之中，他与七星龙渊初次见面的场景。
………………
轰！
随着正波纹释放的冲击，破坏由铁水浇涛的铜墙，封寒杀进了这座位于山西省定襄县某位本地大军阀的大帅府之中，这是这位大帅的宝物库，收集着他这数十年来四处劫掳、收集来的民脂民膏，还有各种名画古籍。
“之前就有听闻，七星龙渊的真品流落在外界，十有**就藏在这里……”
封寒一直在打听关于大汉帝国名号第一的剑胄七星龙渊的下落，他目前需要一具强大的真打剑胄。而一般程度的剑胄，他也未必看的上眼。
号称唐土第一的七星龙渊才是他的目标，虽然有大汉皇室自称将其收藏在皇家宝库，但偷偷潜入其中的封寒发现那只是一件赝品仿作。
不过这也不出奇。像这种传奇级别的剑胄，大多都有锻造师进行过仿造，而封寒至少找了七八个不同的仿造品，他最终得到一条信息，真正的七星龙渊就有可能藏在山西大军阀的府上。
他昼夜奔驰。直接杀进了山西府，就算他现在没有任何剑胄，光凭从众生之红汲取的力量，他也不是普通人所能对抗的。
……轻而易举的解决了大帅府周边的护卫，封寒在漫天火焰中踏进了收藏库的大门。
他左右搜索一圈，也没有发现传言中的七星龙渊，难道说自己的情报有误。
“唔，小子，你是什么人？！”
意外的一个声音从乱七八糟的藏品之中冒了出来，封寒这才发现。一具浑身破旧、伤痕累累的黑色巨马。
“仔细一看，形象也并非是马，而是某种幻想类的生物，但这恐怕是一具剑胄！”
封寒心念一转，低声道：“我来这里是为了找一具剑胄，也就是七星龙渊。”
“七星龙渊吗？！”
黑色的战马呵呵一笑：“你找七星龙渊有什么事吗？”
“我听闻那是霸军之铠，取甲者可以纵横天下，无有敌手。”
“不是无有敌手，而是敌手尽无，所谓霸军之铠。就以霸道吞噬掠夺一切，这是屠龙之技，凡人学了也没什么意思……”
“屠龙之技！”
“朱泙漫学屠龙于支离益，单千金之家。三年技成而无所用其巧。屠龙之技自然是天下无双，但取之无用，弃之可惜，这你也想要……”
“没关系，说到屠龙，确实是没用。但是屠神，不知道可不可以……”
“屠神？”
“天外之神，降临大地，当它苏醒之日，将以火和血燃烧尘世。”
封寒将目光定定的凝视着黑色的钢铁之马。
“我要屠神，然而屠神需斩神之剑，若不是天下无敌的神铁，锻造不出那样的锋芒。”
“……睡了好像有五百年之久呢！”
钢铁之马自言自语，缓缓地直起前蹄，站了起来，它那披散在钢铁**上的每一寸龙鳞都在铮铮鸣动，如剑刃一样竖立起来。
“你说要屠神吧！那么，我或许有办法助你一臂之力……”
………………
“屠灭神灵，斩灭一切枷锁的时候到了，虞姬！”
“我明白，主君……”
一人一骑都意识到，最为可怕的一战将要到来。
神之圆环中的凑斗光长啸一声，整个身躯幻化成了白银之龙，她的额头长出两只龙角，身形蜿延百丈，腾天变幻，张牙舞爪而来。
封寒在掌心之中凝聚出古拙霸刀，以昔日项羽纵横沙场从无敌人的霸刀绝技斩向凑斗光，那森严的刀光泼地滚圆，几乎滴水不漏。银龙与刀光共舞，二者之间的对撞，溅起绯色的火花。
封寒冲锋、扬刀、咆哮，几乎一气呵成，钢铁的装甲与他配合无间，刀芒犹如斩裂大地一样倾泻下来，硬生生的将凑斗光所化的银龙逼退了出去。
神之圆环之中，现实中的力量都无法动用，封寒只能选择与七星龙渊并肩作战，
他与自己的剑胄几乎融为一炉，将自己从踏入恶灵空间经历无边战斗而获得的经验毫无保留的发挥了出来。
“吼！”
他发出一声振聋发聩的咆哮，有如轰轰然的一阵疾雷在神之圆环中驰过，他一步跃在半空，浑身释放出铺天盖地的杀气，那刀光力压下来，仿佛真要作势屠龙。
这是意志之间的抵触交锋，但也绝不是单纯的在意志中互相对决。无论是凑斗光或者是封寒都明白这一点。
“与能够和金神联接的我相比，你是无法胜利的，原因很简单，你光是停留在神之圆环的世界里，就困难无比，更何况我完全可以借助金神的力量与你为敌……”（未完待续。）
第755章 神之军团
凑斗光冰冷的道：“你完全不明白金神的力量有多么强大，你那脆弱的意志，只会像蚂蚁一样被伸手摁死。，”
她心念一动，虚空中浮现出一具又一具的剑胄，那是从古至今，天下闻名的众多英胄，其主人无一不是例代之英雄，而它们每一具都被冠上神话与传说，记录在人类的史诗之中。
凭借着“神之圆环”这个外星生命体遗留下来的文明船中的数据库，凑斗光再现了从古至今最为伟大的剑胄和其主人的生理情报，将其在这个世界里再现了出来。
他们之中有古老的神话中的“王”；有百战不败，堪称军神的统勋；有将野蛮之马践蹄踏上欧洲版块的上帝之鞭；也有温泉关里以一敌万的英灵。
同时，他们之中也有人是遭受莱茵之黄金诅咒的战士；更有人开创帝国的英雄；也有人在战场上为国效忠，最终被阴谋杀害，但他英明不朽；也有人被污陷为千古罪人，但他始终坚持自己的初心……
——征服者、护国者、屠杀者、强欲者、叛逆者，英雄、国王、马夫、铁匠、僧侣，神之圆环借由纳米机械记录的无尽资讯和情报，使这些跨越时光的伟大存在一个接一个的显现出来。
“……封寒，这就是我，新的神灵的军团，你以为你能与我为敌吗？”
“混说八道些什么，现在的我可是要与一个文明为敌，我不仅会毁灭金神，连经历无尽光年存在的浩瀚文明都要摧毁，现在的我，堪称魔王，数量的不利？哈。别贻笑大方！无法以一敌万的算什么魔王！”
封寒扬起长刀，面色全然无变。
“——放马过来吧！”
………………
与此同时，在外面的世界里，相模湾……不，是在更远的太平洋上吗，格外高大的光柱拔地而起。高高的……直上云霄，刺向更高处……简直像要将什么东西推向天的尽头一般。
奇怪的天体伫立在那里，人们已经将对它的称呼定为第二太阳。
这是仅从外观而来的名称，实际上它与太阳几乎是毫无共通点——例如它会进行无视引力的运动；虽然放出强烈的光芒却似乎并不发热等等。
据说在目前的专家之间，普遍将它推测为自然产生或人为制造的一种幻象。
各国也有在计划要为了确定真伪而进行正式调查——不过如今情势下大概难以实行吧。
自那个‘神’解放以来，并没有过去多久。然而在这极短的时间内发生于世界各地的剧变，大概与过去历史的几年，甚至几十年的变化相当了吧。
先是在中近东地区，长期被迫服从于大英联邦的各个回教国家纷纷暴动。这是过去也曾发生过的事……但是没有任何先兆。而且国家之间也没有联合起来的突发性起义，很是异常。
同样在大英联邦保护下的大汉帝国中，宫廷内的武装政变与地方军阀的叛乱，再加上民众的暴动都一齐爆发。听说皇帝已经往大英本国逃命去了。
伊比利亚半岛上也飘起了反抗大英的狼烟，领袖是弗朗西斯科？佛朗哥？巴哈蒙德将军。
身为军人的他名望很高，他所率领的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