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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家捉鬼人-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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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一顿,结界内的阴魂突然消失了,季山泉一愣,这种感觉就好像读书读到最后,发现少了一页纸,没有看到结局。

云凤打着哈欠问道:“看完了吧?太阳都升起来了。”

季山泉这才发现,阳光已经铺散了下来,雪已经停了。

季山泉说道:“走吧,回客栈睡觉,晚上再来。”

“为什么?”云凤一怔,本以为他看完了经过,就会着手处置。

季山泉答道:“我得好好想想,先回去睡觉吧,看你困的。”

回到客栈,云凤爬上床就睡了,季山泉沏了壶茶,坐在桌边。

云凰坐在他旁边问道:“很棘手吗?”

季山泉皱着眉摇了摇头,答道:“是我没想明白,云凤梦到的事情经过不完整,我看到的比她梦到的多,但是也不完整。”

季山泉把看到的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云凰蹙眉道:“姚老三都被打散了,怎么还……师兄,那个结界是怎么回事?”

季山泉答道:“原本我以为,这个结界是互生的怨力凝结而成。”

见云凰眨眼睛,季山泉又解释道:“所谓‘互生’,就是指姚老三一家恨村民,而村民恨姚老三,互相怨恨,怨力交缠,形成这种循环往复的结界。可姚老三已经被打散了,虽然巧娘像是变成了鬼煞,可她的法力也不可能高到能使姚老三重新凝聚呀……”

云凰沉默了半晌,说道:“会不会是幻像?”

“幻像?”季山泉看着她,微微皱眉。

云凰说道:“师父许我参阅藏书,我在一本书上看到过,鬼的法力高到一定程度,可以将自己的心念化为幻像。”

季山泉点了点头,云凰说得没错,可问题是,那个结界说不通。

云凰说道:“睡一会儿吧,反正晚上还要再去,这次看仔细些就是了。”

“嗯。”季山泉点头,喝了口茶,上床睡了。

睡醒之后,两人又回到姚家村,季山泉吸了吸鼻子,说道:“有妖气。”

应灵露出头来,也吸了吸鼻子,说道:“是有妖气,昨天还没有呢。”

季山泉又说道:“结界不见了。”

云凤说道:“一点儿阴气也没有,那姐姐说得对喽,应该是幻像。”

季山泉摇头道:“结界不是幻象。现在结界没有了,应该是被撤掉了。”

应灵露出头说道:“抓妖吧?你答应过我,妖的心给我吃。”

季山泉纠正道:“我说的是坏妖怪。”

应灵不耐烦地说道:“我记得,你不用提醒我,抓妖怪吧?”

云凤说道:“无人求告,姚家村的事也算有了个了结,咱们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了吧?”

应灵说道:“万一是妖怪作祟呢?那个结界早不撤晚不撤,偏偏季道长来了就撤掉了,吓人的鬼也不见了,不得查查究竟吗?”

云凤恼道:“你为了吃什么都不顾了!你回飞云观吧!”

应灵委屈道:“我说的有道理啊,你可以问季道长嘛。”

季山泉点头道:“应灵说得的确有道理,这件事有蹊跷。不管怎么说,这件事困扰了周遭活人五年,如今却突然消失,谁能保证这件事已经了结了?或许咱们走后,结界又会再现。”

云凤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应灵问道:“姐姐,你怕什么?”

云凤蹙眉道:“我不怕!怎么你们都觉得我胆子很小吗?”

应灵不再说话,缩回了背包里。

季山泉说道:“你也不用拿应灵撒气,狼妖的事,的确是逼不得已。眼下这件事,没有人胁迫咱们,善恶对错皆由咱们自己来定,你不用过于担心。”

云凤说道:“能造出这样的结界,恐怕不是狼妖那种未化形的妖怪,你重伤初愈,我担心你应付不来。要不……让应灵回去叫绍雪来吧?”

“不用。”季山泉微笑道:“山长水远的,别折腾绍雪了。其实妖怪与咱们本属同门,如果这只妖与这件事有关,而它撤掉了结界,就是不想与咱们为难,我也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找到它问个明白,如果它没有害人之心,咱们走咱们的路就是了。”

“嗯。”云凤点头。

寻着妖气一路向北,眼见着天色向晚,两人来到了山脚下,看到一座高大的石牌楼。上面刻着一副联,上联是‘琼玉山头沐日月’,下联是‘万丈红尘入世修’,正中刻着‘玉罗山庄’四个大字。

季山泉感叹道:“这只妖怪一定很有钱。”

云凤白了他一眼,知道他贪财的毛病又犯了。

一名粉衣少女从人工修葺的台阶上走了下来,这名少女长得粉雕玉琢,明艳不可方物,妖媚不落俗尘。走到石牌楼下,看着季山泉嫣然一笑,说道:“道长还真就找来了,我家庄主恭候多时了,请吧。”

季山泉起手道:“请问姑娘,你家庄主如何称呼?”

少女微笑着答道:“我家庄主名唤‘玉罗香’,道长,不必在此盘问,进庄一叙便是。”

云凤板着脸说道:“不问清楚些,我们怎么能进庄呢?万一你们设下什么圈套,我们岂不是自投罗网?”

少女看着云凤笑道:“奴婢说得再清楚,姑娘也还是放心不下,又何必多问呢?进不进庄,全在两位意下,奴婢也没有勉强啊。”

季山泉微一皱眉,‘奴婢’这个称谓,轻易不会在非主人面前使用,难不成这名少女的名字就叫‘奴婢’?

季山泉问道:“姑娘如何称呼?”

少女微笑着答道:“道长唤奴婢‘怜玉’便好。”

季山泉皱起了眉头,云凤说道:“你知不知道,自谦得过分了,反倒令人生疑?”

怜玉答道:“奴婢没有自谦,两位道长还是请随奴婢进庄吧。”

季山泉与云凤对视一眼,答道:“请怜玉姑娘带路。”

怜玉应道:“请。”

两人跟着怜玉拾级而上,看到石阶两旁,每隔九级台阶便各种一棵树,树下必有九朵花。

云凤轻声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季山泉想了一下,轻声答道:“应该是九九归真的意思。”

怜玉没有回头,却轻笑着说道:“道长说得是,就是九九归真之意。”

季山泉问道:“怜玉姑娘,你家庄主修炼多少年了?”

怜玉答道:“奴婢跟着庄主,已经有八百年了。”

“八百年!”云凤失声惊呼,八百多岁长得像十七八的小姑娘,还真不是人呐!

怜玉的身子微微颤了一下,似乎是被云凤吓了一跳,但还是没有回头,说道:“姑娘不必惊奇,实则像我们这些异类,如果不能活得久一些,是无法修得道法的。”

“异类?”云凤盯着怜玉的背影问道:“你是什么?”

怜玉脚步一顿,转回身来愕然看着云凤,反问道:“姑娘不知我是什么?”

季山泉说道:“我师妹初入道门不久,尚无法身,更无阅历。”

怜玉尴尬一笑,微福身道:“恕奴婢冒犯了,奴婢是三尾灵狐。”

“哦。”云凤应了一声,三尾灵狐,法力应该也不低了,居然还要给别人做奴婢。

云凤想问玉罗香是几尾,但又觉得不合适,所以张了下嘴,又闭上。

怜玉却微笑着说道:“我家庄主是五尾妖狐。”

季山泉心里一惊,狐能修炼到五尾,法力已然不可小觑!再往上,到了六尾,应该就可以称为仙狐了吧?

而云凤心里却咯噔一下,聆心也说自己是五尾妖狐,这位玉罗香,不会是因为知道聆心,才引|诱他们来的吧?

但是这个话又不能跟季山泉说,眼见怜玉又转身向上走,而季山泉跟着迈步,云凤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脑海里响起聆心的声音:“你多虑了,我不认识玉罗香,她应该是我的后辈,最多也就是听说过我的名字,跟我没什么牵扯。”

第202章 :玉罗香

云凤心里一松,但随即又一惊,为什么她会知道自己心里想的事?如果这样的话,那往后还有什么秘密可言?

聆心说道:“不用担心,我不会读心术。因为你是我的宿主,所以你想到跟我有关的事情时,我就能感应到。如果你不想让我感应到,只要把宿魂玉放得离心口远一点儿,比如说挂在腰间,我就感应不到了。”

云凤有点儿不悦,把宿魂玉挂在胸口,是因为姐姐待在里面,可现在聆心却能感应到她的心思,如果把宿魂玉换到腰间,姐姐会怎么想?又该如何向姐姐解释?为免麻烦,只能希望聆心没有说谎,除了跟她有关的事,她就感应不到。

九九八十一级台阶为一层,共九层台阶,几乎到了山顶。

进了大门,亭廊水榭,花草树木,不一而足,脚下踩得是玉石砌成,两人宽的曲径,曲径两旁,每九步各镶嵌一个金托儿,托儿上放着核桃大小的明珠。

连云凤都惊叹道:“建这个山庄,得花多少银子呀!”

怜玉微笑着答道:“不必花费,材料皆取自山中,至于人工……狐族众多,且不乏能工巧匠,能为庄主效劳,是他们的福分。”

云凤没有说话,异类的等级制度更严,这倒没什么奇怪的。

走到一座凤楼前,怜玉停住脚步,福身说道:“庄主在二楼恭迎两位道长,两位道长自行上去便是,奴婢去为两位道长备茶。”

季山泉应道:“多谢怜玉姑娘。”

怜玉嫣然一笑,转身走开。

云凤‘嗤’了一声,轻声说道:“是人不是人的,都喜欢对你笑。”

季山泉无奈道:“总比对我恼要好吧?”

应灵突然说道:“我有点儿害怕,里面的妖气很强大!”

季山泉点了点头,说道:“的确很强大,如果你要走,我不拦你。”

应灵跳出背包,说道:“我在山下等你们,一个对时你们还不下山,我就回飞云观报信儿。”

季山泉点头应道:“好。”

应灵嗖地不见了,季山泉拉住云凤的手,看着云凤。

云凤微笑道:“别说没用的,我是不会走的,我还怕这庄主是想抢亲呢。”

季山泉一笑,拉着她进了门。

上到二楼,看到玉罗香坐在条案后面,鲜红的长裙铺在地上,一抹香肩露在外面,肌肤胜雪,宛如凝脂,高挽发髻,插着玉珠步摇,貌若天仙,但眉宇之间暗藏着凌厉之气。

条案上放着一个巴掌大的泥人儿,不知是何用意,条案前面摆着两个包锦软凳。

见到两人,玉罗香轻启朱唇,说道:“坐吧。”

季山泉起手道:“藏龙山飞云观,了尘真人座下弟子季山泉、黑云凤,拜会庄主。”

玉罗香再一次淡淡地说道:“坐吧。”

云凤心里有点儿不痛快,就说对方是五尾妖狐,可她和季山泉毕竟是出世修炼的道门中人,这只妖狐一副长辈的做派,未免过于托大了。

不过看到季山泉没什么反应,云凤便跟着他坐在了条案前。

玉罗香看着季山泉,良久才问道:“你多大了?”

季山泉愣了一下,答道:“就算二十四吧。”

云凤微一蹙眉,但没有说话。

玉罗香依然看着季山泉,又过了好一会儿,问道:“出家了吗?”

季山泉说道:“庄主,我们此次来,是想问一问有关姚家村的事,不知庄主可否见告?”

玉罗香答道:“巧娘积怨成煞,吞噬了村人阴魂,我可怜她是个苦命的人,给她设了结界,助她以念力重现其夫姚老三生前最后做的一件事。直到你看破了我的结界,我才将她送去了地府。”

季山泉怔了一下,没想到事情已经了结了。

云凤却说道:“庄主,恕我直言,你嘴上说可怜她,却让她不停地重复那种痛苦,这分明是惩罚。”

玉罗香看着云凤,问道:“你多大了?”

云凤蹙眉,季山泉答道:“比我小两岁。”

云凤微恼道:“庄主莫要岔开话题。”

玉罗香浅笑了一下,说道:“我没有岔开话题,只是没有回答你的话。你既然觉得是惩罚,那就当作是惩罚好了,我没有什么可解释的。”

怜玉端着茶盘走了上来,到条案边跪下,顺手便将泥人儿摆到了季山泉面前,然后将茶盘放在条案上,倒了三盅茶,分别端给三人。

云凤盯着那个泥人儿问道:“这个泥人儿是怎么回事?”

玉罗香答道:“就是个泥人儿,这是我弟弟小的时候,我亲手给他捏的。”

季山泉和云凤同时一愣,云凤扭脸瞪着季山泉,难道这玉罗香是他姐姐?

季山泉看着玉罗香,神情繁杂。

玉罗香说道:“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我弟弟转世,我只是感觉到你身上有一股妖气,而你又是人,所以我才引你来这里,想看看你对这里的景物和东西有没有印象。”

玉罗香叹了口气,又说道:“可是你才二十多岁,我弟弟死了一百多年了。地府的规矩我不清楚,但中间这几十年的间隔,我却也理不清……算了,既然来了,喝杯茶再走吧。”

说完,玉罗香端起茶盅抿了一口,然后放下,又是幽幽一声长叹。

季山泉和云凤各自喝了一盅茶,便起身告辞了。

两人走后,怜玉轻声问道:“庄主,是他吗?”

玉罗香没有回答,眼中亮起了晶莹。

半晌之后,玉罗香说道:“那个女孩子身上有魔狐的气味儿,你想个办法试探一下。不过切记,不论能否试探出来,都不能伤着他们。”

怜玉垂头应道:“是。”

季山泉两人下了山,应灵从石牌楼上跳下来,落在云凤的肩头,说道:“你们这么快就下来了。”

说完,凑到云凤嘴边嗅了嗅,问道:“姐姐,你喝了什么?好香啊!”

云凤答道:“就是一盅茶,也没什么特别的。”

季山泉说道:“走吧,姚家村的事了结了,到底还是云凰见多识广,猜得分毫不差。”

云凰嗔道:“师兄不许取笑我。”

回到客栈,又住了一天,次日离开桃县,向并州城而来。

一路上,云凤始终沉默着,将到并州城时,终于忍不住问道:“师兄,你觉得她是不是你姐姐?”

季山泉微笑着答道:“有什么关系,都是前世的事了。”

云凤蹙眉道:“什么话!那你下辈子碰到我,明知道是我,也不认我?”

季山泉失笑道:“你说的就不是一回事儿。”

云凤看着他问道:“怎么叫‘不是一回事儿’?”

季山泉叹了口气,答道:“不管是与不是,还是少牵扯的好。前世已成过往,今生人妖殊途,少一分挂念,多一分道心。”

云凤怔了一下,原来他说的‘不是一回事儿’,指的是人妖殊途。

进了城,打听了客栈的位置,两人向客栈行去,转过一条街,看到前方人头攒动,更有人哄笑呼哨,云凤在马背上站了起来,愕然看到人群中有一名女子,被两名妇人搀扶着,赤身露体,血迹斑斑,而周围的人对着女子推搡抓捏,毫无顾忌!

女子身边还有一名老妇,几度试着用衣衫给女子遮体,却都被周围的人扯下丢开。老妇只能哭喊着哀求,而女子垂着头,奄奄一息,几乎是被两名妇人拖行。

季山泉感觉到云凤的气息变化,问道:“何事?”

云凤咬牙答道:“应该是犯了***罪,去衣受杖,这些人不让那女子穿衣蔽体。”

季山泉微一皱眉,依律,罪犯合奸,有夫者弃市(砍头),无夫者去衣受杖八十,但并没有规定受杖后不许穿衣服。

云凤怒道:“这些人落井下石,心存淫邪,该杀!”

季山泉说道:“若无过错,亦无责难,咱们走吧。”

云凤沉着脸坐下,他这话也对,谁让那女子与人***呢,老话儿说脚上的泡自己踩的,她若不做这种见不得人的事,又怎会受这般羞辱。

女子被拖回了家中,其父怒道:“还拖回来做什么!”

其母哭道:“老爷!自家的女儿我最清楚,她没有与人合奸呐!”

其父怒道:“人证物证俱清,还说没有!”

女子虚弱地说道:“爹……验身之时,那婆子用木杵捣入孩儿下体,这才定了女儿的罪。”

“你胡说!”其父怒道:“你没做见不得人的事,人家为何单单诬陷于你?不知羞耻的东西!辱没家门,怎么就没打死你!”

“我没有……”女子泣不成声。

其母哭道:“老爷,你就信了女儿吧!”

“哼!”其父怒哼一声,拂袖而去。

其母连忙招呼丫鬟,扶起女子向后宅去了。

回到闺房之中,让女子伏在床上,其母连忙吩咐人去请大夫,又叫丫鬟去熬参汤。

女子说道:“娘……把我的嫁衣给我穿上。”

其母哭道:“儿啊……刘家已经退亲了。”

女子说道:“娘……给我穿上吧……我已经没脸活着了……”

其母抱着她哭道:“儿啊……你千万不要胡思乱想,等你养好了伤,娘再劝你爹,咱们搬到别的地方去住。儿啊,人这一辈子长着呢,你可一定要想开呀!”

第203章 :鬼煞

“儿啊!”宁静的夜里,突然响起了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受辱的女子伏在床上,颈上插着一根玉簪,血洇湿了被褥。

其父慌着跑进来,怔怔地看着床上的女子,良久,红着眼睛恨声说道:“死的好!”

其母猛然转过头来,怒视着其父嚷道:“你长没长人心呐!为什么只信别人,就是不信自己的女儿呀!”

其父怒斥道:“那你说!人家为什么要诬陷她?”

“我怎么知道!”其母叫喊道:“人家人家!人家欺负女儿,你不但不护着女儿,还替人家说话,你还是不是人!”

灯火阑珊,云凤站在窗前,眺望着夜色中的街市。白天的事影响了她的心情,此时心里像赌了一团东西一样,化解不开。虽然那名女子犯了律法,可该受的刑罚已经受了,那些人为何还要当街羞辱她?

无婚无配,两情相悦,为何便要定为合奸?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凭什么便能决定别人的一生?云凤心里极不赞同这些事,但碍于礼教,不能宣之于口。万幸自己的父母开明,又碰到了季山泉。

季山泉走到她身后,搂住她轻声问道:“在想什么?”

云凤淡然一笑,答道:“如果世上的女人都死光了,全剩下男人,那便天下太平了。”

季山泉哑然失笑,知道她生性叛逆,自有主张,便劝慰道:“放宽心吧,一个人是改变不了整个世间的。”

云凤靠在他怀里,幽幽地叹了口气,问道:“入世修炼,就是为了看到这些不平之事,从而断了对俗尘的厌倦,不再留恋,对吗?”

季山泉惊喜道:“你出身富贵,能有这样的感悟,确非常人能及。”

云凤扬起脸白了他一眼,嗔道:“你又不是师父,怎么老气横秋的。”

季山泉微笑道:“不早了,赶了一天的路,睡吧。”

另一处宅院里,妇人给受辱的女儿穿好了鲜红的嫁衣,连夜派人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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