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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又是一阵哄乱。
有的人嘀咕:“十两黄金看十秒钟!到底值不值啊!”
有的人得意地回答:“绝对物有所值!没钱瞎起什么哄!”
正在这时,站在二楼一直冷眼观望的地艳姑娘,朝老鸨儿轻轻招了招手,大厅顿时又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大家都以为姑娘已经挑好了,于是,众人屏气凝神,期待着上演下一出重头戏。
老鸨儿屁颠屁颠跑上二楼,俯身过去,将耳朵凑到姑娘身前,只见地艳姑娘耳语了几句,旋即安静而立,芊芊玉手轻轻搭回小腹前,她举手投足,皆韵味十足。
回到大厅高台的老鸨儿清了清嗓子,媚声道:“哎呀呀,各位爷!咱们抛绣球庆典呐,本来就有言在先,主要是姑娘要挑选合适的郎君!至于这绣球抛不抛的,倒不重要了!姑娘刚刚说啊,她看上了一位公子,万一绣球抛过去偏了方向,怕公子接不着!”
“啊?哪位公子啊?”
“那抛还是不抛啊?”
厅中一阵聒噪。
老鸨儿咳嗽几声,提高了声音喊道:“依着姑娘,今天就不抛了!姑娘会亲自下来,把绣球递到公子手中!”
为了避免人群躁动,她继续安抚道:“没选中的各位爷也不用着急!下个月咱们的抛绣球庆典还照样举行!您也可以过来跟我出个价,要是肯花重金,就不用参加每月一次的甄选啦!”
男人们挤在一堆,都知道这是公平竞争,能不能被姑娘看上,全凭自己的魅力!人家本来就是免费,你还能要求什么?于是,无人有话可说。
接下来,就是期待了,不知道那位公子如此幸运,能让姑娘看重至厮,竟要为了他,屈身下楼来亲手递送绣球。
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之下,地艳姑娘如同聚光灯下的一位明星,款款而下,如弱柳扶风,如春花摇曳,芊芊十指抱着一个巴掌大小的绣球,红黄相间,看起来喜气洋洋。
走得近了,众人纷纷聚拢眼神,想要透过那层薄纱,一睹姑娘的神采,可那白纱明明是半透明的,却偏偏看不实在,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一双闪烁的大眼睛,和娇俏可人的小鼻梁!
尽管人人都想靠近姑娘,但当她真正来到身边的时候,携着一股异香袭来,恰似夏日里雨荷的清新,吐气如兰,明明是青楼女子,却让人心生景仰,下意识地纷纷后退开路,为她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不多时,地艳停下了脚步,轻举双手,托着那色彩艳丽的绣球,递了出去,她一声不吭,静静地等着。
众人的眼光刷刷刷转了过去,看着那被地艳姑娘选中的幸运儿,眼里都要喷出火来了。
被姑娘看上的不是别人,正是身着锦袍,柳眉星目,嘴唇微抿,一脸俊雅之气的青铭。
现在的他,成了厅中的焦点,也成了除青辑等同行之人以外,其余男子心中的众矢之的,尤其当大家看到他一脸愕然的样子,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姑娘在这里,恨不得直接冲上去揍他一顿。
看着已经递到眼前的绣球,青铭不敢伸手去接,地艳就那样直直地伸着手臂,毫不退缩。
周围的空气渐渐凝固,气氛越来越尴尬。
正在这时,青辑实在坐不住了,一把从姑娘手中把绣球抓了过来,用力塞到青铭怀里,笑道:“愣着干嘛!快接着啊!”
一看绣球到了青铭手里,地艳一欠身,施了一礼,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款款回到二楼中央包房。
渡生快速站起身,来到青铭身后保护,以防有不服气之人上前来挑战。
他也不忘了调侃上一句:“公子人才出众,实至名归!”
青铭瞪了他一眼,道:“将军你怎么也跟着起哄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芸俐都没有那个什么……唉!”
渡生笑道:“其实公子大可不必如此紧张!一个姑娘,能把你怎样?你等会进去,跟人聊聊天,至于其他的,不全在您自己吗?如此众目睽睽之下,不接绣球,当真说不过去!”
龙星笑道:“就是!人家殷殷切切地,我看了都心疼,你还让人难堪!”
青辑摇头晃脑地说道:“侄儿别怕,等会叔叔跟你一起进去!”
渡生将军笑道:“青辑殿下,这怕不合适吧!”
青辑尴尬地咳嗽一声,道:“侄儿不是害怕嘛!我去保护他!”
青铭则有些不知所措,好像自己做了什么错事一样,呆呆把玩着绣球。
渡生将军凑近他耳边,低声道:“铭王放心,等会您只管跟着姑娘进屋,属下和龙星会在外守候,只要您一声招呼,我们随时进来!”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青铭算是被架到了火线前沿,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地艳在二楼中央包房休憩了片刻,这期间,款爷们心甘情愿地将一袋袋黄金递到老鸨儿手中,就为了在门缝之中一睹芳容。
之后,头牌姑娘移步到了顶楼中央房间,虚掩着房门。
老鸨儿过来,拉着青铭就往楼上扯去,鼓手轰隆隆用力地敲鼓助兴,青辑、渡生和龙星紧跟其后,在一群不服气的男人簇拥下,上了二楼。
家丁们拥过来,把众人拦阻在楼梯口,青辑对家丁怒目而视,老鸨儿会意,朝家丁点点头,示意放行,他便和渡生、龙星一道随行而上。
094。 怪兄妹()
青铭心中忐忑,跟着老鸨儿来到顶楼中央包房门前。
青辑假装不懂,跟着便要进屋,渡生抬手拦着他道:“王子,请留步吧!”
青铭一把挽住青辑的手臂,拉着他一起进屋,回身对渡生说道:“叔叔对姑娘景仰久矣!我们一起拜见姑娘!”
渡生闻言,也不便多言,老鸨儿听他唤青辑王子为叔叔,知道来人身份不凡,更加不敢得罪,也不阻拦。
老鸨儿笑眯眯地退了出去,临走时轻声说道:“公子的两位保镖可真是铁了心了!公子进了姑娘的房,你们还坚持要在外守候!真是忠心耿耿!”
她诡异的坏笑,令人浑身不自在。
渡生和龙星也不理她,只管站在包房门外两侧,活像两尊门神。
青铭看到地艳姑娘只身坐在屋内圆桌边,外面的轻纱披风已经褪去,穿着那件玫红色玲珑贴身绸裙,侧脸对着自己选中的郎君。
青辑自知跟着进来有些理亏,便躲在青铭身后,不敢贸然上前招惹地艳。
只见她的黑发轻挽在脑后,束而不紧,披散在腰间,红唇微抿,鼻尖娇俏,目视前方,安静中透着坚毅,柔媚中显出自我。
见姑娘一言不发地一直端坐,青铭作了一揖,温言道:“在下冒昧,本是贪图凝香院的热闹,没想到打扰了姑娘的清静!刚才在楼下不能驳了姑娘的面子,在下的叔叔又仰慕姑娘已久,我们这才跟了上来。不过,府中尚有要事在身,恐怕跟姑娘说不了几句话,在下便要打道回府了,还请姑娘见谅!”
青辑闻言,在他背后轻轻敲了一拳,以示不满。
地艳款款站起身,朝青铭走了过来,大方地伸出手来,牵着他的一只手,柔声说道:“公子何出此言?我在一众俗物之中,好不容易才挑到公子这样的如意郎君,怎么会打扰呢?是地艳不好吗,您这么急着要走?”
青辑听到她说“一众俗物”,颇为尴尬,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青铭只觉得牵着自己的手如丝绸般柔软丝滑,如良玉般温润可人,心神为之一荡。
他转过头去,第一眼如此近距离地看到了姑娘的面目,虽然比不上在凝香院外马车上见到的那位天仙女子,地艳的美貌也绝对是万中挑一的极品,这要放到人间道中,成为明星应当是轻而易举之事。
她的眉头微弯,如夜晚树梢的月牙,眼睛大大的,顾盼生辉,神采奕奕,现在,她正满目含情地望着青铭,一脸的无辜,惹得他油然心疼,想要推开她的手,却完全无法付诸行动。
半晌,他难为情地说道:“不为别的,当真是府中有事。今日出门本就仓促,不想被朋友拉拽,这才误入花丛!请姑娘体谅!我这位叔叔有空,可陪姑娘解闷!”
地艳看了一眼青辑,微微一笑,道:“我说公子方才怎么不接绣球呢!原来您面皮这么薄!看来我是选对人了!”
说着,她拉着青铭的手,让他坐到圆桌边,也示意青辑坐下,说道:“来者都是客,咱们也算有缘之人!”
地艳从桌上倒了水递给两位公子,对青铭笑道:“无论如何,公子也坐坐吧!我们说说话!方才在厅中,我一眼便从人群中看到了您!您不像那些酒色之徒,虽入烟花之地仍是威严清灵,小女子当时便对您心动了,这么说,您信吗?”
从进屋以来,青铭的脸色就一直红扑扑的,现在更是心跳加速,一时无话可说。
看他不喝茶,地艳微微笑道:“怎么?公子怕我的茶里有毒?”
说着,她另外倒了一杯茶,仰起脖子,一饮而尽,说道:“公子越发有趣了!真想知道您究竟是什么人!到了我这里,还如此谨小慎微。”
青铭尴尬地笑了笑,这才开口道:“姑娘见笑了!在下之前中过一次毒,险些丧命,所以……”
他见人家姑娘已经当面喝下茶水,自己再扭扭捏捏有些说不过去了,也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地艳满意地笑了,问道:“看公子的模样,怕是青铜贵族子弟吧?”
说着,她转身看着青辑,觉得似曾相识,探问道:“这位叔叔,好像我们在哪里见过?”
青辑的眼睛从未离开过地艳,这时,终于听到她说了一句与自己有关的话,急忙应道:“我是青辑王子啊!半年前,咱们一起吃过一次饭……”
地艳笑着摇摇头,道:“青楼人来人往,请恕小女子记性不好!叔叔既是王子,那么,公子,”她转头含情脉脉地看着青铭,问道:“您是王孙了?”
青铭噗哧一声笑了,顿时轻松不少,答道:“姑娘好眼力!在下确实是青铜族人,父亲是这位青辑王子的远房堂兄,在朝中担任个小官,混混日子!”
青辑因为地艳没有看她,便朝青铭肆无忌惮地吐了吐舌头,不再作声。
地艳看了看屋中两位男子,柔声说道:“不瞒二位,小女子之所以每月举行一次抛绣球活动,目的是为了从芸芸众生之中找到自己中意的男子,期待着遇到淑人,早日从良。但不知这位俊逸非凡的郎君,如何称呼?”
青铭抢在青辑之前答道:“在下名唤青寒!姑娘就叫我阿寒吧!”
地艳又是一阵秋波送去,说道:“阿寒!真是好名字!难怪得公子这么洁身自好,真是人如其名!地艳要寻的,就是你这样相貌堂堂,品行端正的公子!”
说着,她起身朝青辑行了一个万福礼,轻声道:“叔叔,您现在也见到小女子了,接下来,请您到别的姑娘处寻寻开心,让小女子能与阿寒公子单独说说话!能够遇到公子这样的人,地艳真是三生有幸了!”
青辑拍拍脑门,故作惊讶地说道:“哎呀!真是的,你看看,我这做叔叔的,太担心侄儿了,竟这等不懂事!姑娘见笑了!”
说着,他一步三回头地出了门。
地艳来到青铭身边,再次为他奉上一杯茶,柔声说道:“让小女子为公子跳上一支舞吧!希望公子喜欢!”
青铭感到盛情难却,便微笑着点头同意。
地艳转到青铭前面的空地上,自击节拍,开始翩翩起舞,婀娜多姿的身段,惹得青铭看的有些出神。
阵阵香气随着她舞动的袖管朝青铭袭来,香味越来越浓,味道逐渐有所转变,从刚开始地艳身上一直带着的体香,转而越来越像刚才在街道上追赶的那名马车上女子裹挟的气色。
青铭开始感到燥热,思维逐渐迷糊,这种感觉,有些似曾相识!对了,就是那日在芸生丞相府中嗅到迷迭香时的反应!
他狠狠甩一甩头,强行令自己清醒起来,腾地站起身,冲上去一把抓住地艳的右手手腕,瞪着眼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对我施迷药?”
地艳手腕吃痛,面部稍稍扭曲,应道:“迷药?公子何出此言?”
青铭抓住她的手更加用力,大声喝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这就是迷药的气味!”
他的声音惊动了不远处的几个人,守在门外的渡生和龙星夺门而入,青辑没走多远,听到声音立刻回转过来,等他进到门内,颇有些吃惊。
只见青铭狠狠握着地艳的手腕,一名男子则长身而立,手举白晃晃的薄刃宝剑,将剑刃架在青铭脖子上,渡生将军作马步状,蹲在一米开外的地方,手握马鞭,随时准备出击,龙星在一旁焦急地望着青铭,急得满头大汗。
青辑见势不妙,在青楼中也不敢张扬,赶紧进屋劝道:“这位大哥,有话好说!你要是喜欢地艳姑娘,大可向老鸨儿争取,不要为难我侄儿!”
男子身穿银灰色紧身袍,脸上布满刀疤,两只眼睛鼓鼓的,俨然圆滚滚的灯泡一样,好像稍有动静,眼珠怕是要掉落下来!他巍然不动,因为刀疤密布,无法从他脸上看出表情来。
这时,地艳开口道:“哥哥,误会了,你放下剑来!我向公子解释!”
男子哼了一声,忿然说道:“哥哥来保护你这么长时间,从未见过如此欺人太甚的男人!妹妹你亲睐他,亲手递上绣球,好话说尽,还为他献舞,没想到这厮毫不领情!到现在还不松手!”
青辑一看,青铭握着地艳的手腕处,已经隐隐泛红。
作为长辈,青辑觉得自己有责任为侄儿解困,便忍气吞声,伏低做小地说道:“哦!原来如此!大哥不必动气!我这侄儿不懂江湖规矩,若有得罪,还请见谅!我作为长辈,回头一定狠狠地教训他!您先放下剑!咱们有话好说!”
男子怒道:“先放开我妹妹!”
青铭见地艳一直好言好语,不像是要加害自己的样子,心中有些动摇,想听听她的解释,便松开了手,同时,他也做好了准备,将内力运至掌心,随时可以应对男子的挑衅。
男子见妹妹已经得到自由,便收回了剑锋,但仍然一脸警惕地看着屋内众人。
这时,只听地艳柔声说道:“本来羞于启齿,不过事已至此,小女子也只得解释一番。”
她从袖袍中取出一个小指头大小的玻璃瓶子,里面荡漾着粉红色的液体,看起来通透明亮,续道:“这是小女子刚刚从‘纯情女侠’处购买的‘纯情香’!只因钟情于阿寒公子,而公子却无亲近之意,这才打算使用纯情香,想要公子对小女子更加亲热些……”
她话音越来越轻,显然十分难为情。
众人闻言,都暂且放松了防备,看向青铭的眼光颇有些责备之意,青铭也觉得不好意思,冤枉了人家。
握剑男子怒拍桌案,吼道:“太过分了!居然让我妹妹如此低声下气!”
没想到他拍桌子的时候用力过猛,加上吼声太大,真的将左眼眼珠给震了出来,骨碌碌滚落到地上。
地艳赶紧过去拾了起来递给她哥哥,男子叹了一口气,道:“都是那该死的狗官,不知道对我们使了什么邪门炼魂术,害得我脑子气压膨胀,这眼珠动不动就要掉!”
只见他一边埋怨,一边将眼珠摁回眼眶。
地艳从袖袍中取出绿豆大小的一颗褐色石头,放进自己口中,含了片刻,对着男子的眼睛吹了一口气,一股白烟从她口中喷出,环绕在男子刚刚摁回的眼睛周围。
白烟渐渐消散,男子眨眨眼,笑道:“好了!多谢妹妹!”
地艳嗔道:“炼魂石都不够用了!哥哥,不是让你不要动不动就生气嘛!”
青铭惊道:“地艳姑娘,你是炼魂师?”
男子反过来对地艳嗔道:“妹妹!你看你!不是让你小心点不要暴露嘛!”
青铭心中不禁感叹,真是一对古怪的兄妹!
095。 龙王庙()
凝香院这对怪兄妹一唱一和暴露出不少信息,不过,也没能从中猜出他们的来头。
正在他二人互相嗔骂之际,渡生和青辑都抢到青铭身边,做保护之势。
青铭看着地艳的哥哥,觉得他的银灰色袍子和那薄刃宝剑越看越眼熟,募地想起那日在丞相府联席会上袭击芸生老丞相的那帮刺客,不正是这样的装备打扮吗?
正要上前相询,青辑拉住他,一脸的担忧。
青铭转过脸笑道:“叔叔放心!我是看这位仁兄有些渊源,或许他能认识我的一个朋友!”
地艳兄妹闻言,同时把目光转了过来,男子的脸上浮起一抹警惕,就算是满脸刀疤也遮盖不住。
只听青铭问道:“敢问这位兄台,可认识柳从征么?”
地艳兄妹嘴巴微张,面面相觑之下,一时不敢接话,男子右手紧紧握着剑柄,神情紧张。
正在这时,从包间后侧钻出一个人来,原来那包间背后自有通道,想来地艳的哥哥便是躲藏在背后时刻准备出击的。
钻出的人气喘吁吁,个头只有成年人的一半高,俨然一个皱巴巴的小男孩,营养不良导致他面容憔悴,衣衫褴褛,乍一看便是乞丐无疑。
青铭定睛瞧去,却吃了一惊,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他,呼道:“柳兄!你怎么上这儿来了?”
那小男孩抬头一看,惊愕了两秒钟,旋即跪伏在地,拜道:“小的柳从征分身,参见铭王陛下!”
青铭上前,扶起他,问道:“柳兄神色匆匆,来此所为何事?”
分身小男孩答道:“回铭王,我奉命扮作乞丐,在这一带搜罗情报,地进、地艳兄妹二人,本是大益商团专门派到凝香院中的眼线,事态紧急,这里是离我最近的可以求助之地,便赶过来寻求他们二位相助!”
原来地艳的哥哥名唤地进,他看到柳从征分身下跪动作,又听到铭王的称呼,微微一怔,转头看了一眼地艳,他妹妹此时双目圆睁,显然被吓得不轻,呆立不语。
地进赶紧扯了地艳,兄妹俩一起跪在柳从征身后,地进说道:“原来是青铜王到了这里!小的兄妹两个有眼不识泰山,还请铭王恕罪!”
说着,他转头轻声责备:“妹妹你说你,你挑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