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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有点模糊,想抬手捏一捏眉心,这才发现右手手臂抬不起来,下意识地扭头去看,他瞬间怔住了,本来有点朦胧的视线此刻已经足够清明,非常清晰地看到了此刻自己休息室大床上的情况。
这女人。。。。。。他拧紧了眉,深邃的眸子落在舒一曼赤裸的肩膀上,那平日里本就阴沉的眸子里此刻更像瞬间注入了两汪深潭,幽深得看不到底,却透着浓浓的寒意,怒意,恨意。
还有失望,和伤痛,绝望的伤痛。
所有的记忆瞬间恢复。。。。。。她们终于得逞了是吧?终于如愿以偿了是吧?他真是小看了这两个狼狈为奸的女人!他千防万防,最终还是被自己最至亲的母亲给算计不是么?
康子仁痛恨地闭上眼,身子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紧咬着牙,双手用力握成拳头,骨节处发出“咯嘣咯嘣”的响声,手背上青筋突爆。
“子仁。。。。。。你醒了。。。。。。你,你刚才太坏了!”舒一曼适时地“醒来”,从康子仁的臂弯里坐直了身子,娇羞地撩起被子低下了头。
康子仁攥紧的拳头正要抡起来,又缓缓落下来,腾得从床上站起身子下了床,去穿自己的衣服。
“子仁,子仁,你干嘛去?”舒一曼忙坐起身子,跪在床上挪了过去,一只手牵着裹着自己身体的被子,一只手从背后拉住了他的胳膊,“你说话,你干嘛去!”
康子仁胳膊肘使劲用力一拉,摆脱了她的手,顺势将她甩到了地毯上,沉着脸一声不吭地穿衣服,看都没看舒一曼一眼,仿佛周围根本没有人一样。
“康子仁,你看清楚,你是男人,我是女人!你是不是想就这样把我吃干抹净了一走了之?”舒一曼突然变了脸,瞪向康子仁的怒目里瞬间染上了一抹狠厉和恶毒。
康子仁依然没有理会,穿好了衬衣和裤子,抓起外套就要往外走去。
舒一曼着了急,不能让他就这么走!否则他走出这门就不会认账了!
“康子仁,我这可是第一次,你看清楚了!”舒一曼忙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掀开床上的被子,床单上那一抹殷红便瞬间跳入视线,血迹的周围是一滩水渍,还有粘稠的液体,污秽一片。
康子仁对她的话置若罔闻,眼看他的手就要握着门把手,舒一曼瞪大眼睛忙跑过去,一只手按住了他的手,背靠在门上,焦急地指着床,“你看,你要对我负责任的!”
康子仁停下了脚步,手从门锁上拿下来,冷厉的眸子从她脸上滑过,转身瞅了一眼床单。在看到舒一曼想让他看到的东西之后,薄唇冷冷勾起,转过身来的瞬间,掐住了舒一曼的脖子,双眸死死和她对视,怒意昭然。
舒一曼清楚地看见,一丝一丝的猩红,一点一点地爬上他的眸子,布满红血丝的眸子有种骇人的恐怖感。
她也听到了他锢住自己脖子的手指关节在咯嘣响,她却丝毫没有害怕,任由他的手逐渐用力。
舒一曼挑衅地看着像一头愤怒的狮子般的康子仁,从喉咙里发出段断断续续的声音,“是你让你妈妈打电话。。。。。。让我来的,我一进来,就被你压在了床上。。。。。。你难道不想认账吗?”
“舒一曼!”康子仁终于舍得开口,喉咙像是被撕裂了一样,声音沙哑得吓人,像是深夜里鬼魅的声音一样,“你是我见到的最恶毒的女人!多看你一眼都觉得伤眼睛,跟你多说一句话,都浪费口水!你好自为之!”
说完,攫住她脖子的手突然下移抓住她身上的被子,用力一拉,带着她的身子,使劲往后一甩,狠狠将舒一曼甩到了身后的床上。
“嘭”,舒一曼的脑袋碰在床垫下面的木质床座上,舒一曼“啊”得闷哼一声,晕了过去。
康子仁没有再回头,甩开门直接走出了办公室。
一直进了通往停车场的电梯,康子仁才大口地喘了一口气,深深地闭上眼,靠在了光滑的电梯内壁上,阴沉的脸上一片痛色。
车子急速从地下停车场开出了康氏集团,过了一个十字路口之后,又缓缓把车子停在了路边。
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摩挲了良久,康子仁紧握在方向盘上的手逐渐松开,拨出了一诺的电话。
这个时候,女儿应该早就回到家了,应该正在等他回去吧?
电话只响了半声,就被接通,一诺惊喜的声音传来,“爸爸,爸爸。。。。。。你怎么才打来电话啊,我想打给你,可是妈妈说你每个星期五下午都要开很多会,不让我打扰你。。。。。。可是爸爸,我好想你啊,你什么时候回来?”
康子仁顿了一下,脸上微微有了一点生动之色,“乖宝贝,爸爸刚下班,现在就过去,不过路上有点堵车,可能要晚一点才能到家,妈妈呢?”
“哦,爸爸慢点开车,一诺不着急的。。。。。。妈妈在做饭呢!爸爸,告诉你一个秘密!”一诺在电话里神神秘秘地说,还故意压低了声音。
“哦?”孩子奶声奶气的声音似乎很快让康子仁方才的愤恨一扫而光,他微微弯了弯眉眼,温和地问,“什么秘密?”
“爸爸,我们家的床换新的了,好大好大的床,爸爸以后就可以每天晚上和妈妈一起陪一诺睡觉觉咯!”一诺说着说着就因为兴奋而忘记了这是一个“秘密”,声音越来越大地对康子仁说。
“是么?有多大啊?呆会爸爸回去指给爸爸看好不好?”康子仁笑着问。
“好啊好啊!那爸爸你快点回来啊,妈妈和冰冰妈妈都快做好晚饭了!”
“乖,爸爸很快回去。”
挂了一诺的电话,康子仁靠进座椅里闭上眼睛,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又忽地睁开眼睛,发动了车子。
他没有直接回童心那里,而是先开车去了济仁医院。
到医院的时候已经下班,他直接来到住院部,喊了一个实习的护士进了办公室。
“小贺,我想找你帮个忙。”康子仁直接开门见山。
“您说康教授,能给您帮上忙,我一定尽力!”男神开口求助,对于小贺这种年轻小花痴来说,自然是受宠若惊了!
“嗯。”康子仁拿出一支采血针递给她,边说边撩开了衬衣的袖子,自己给自己绑上了压脉带,“来帮我抽个血。”
“抽血?您,您怎么了?”小贺僵硬地接过他手里的采血针,有点诧异有点担忧地问。
“我没事,你先抽我告诉你。”康子仁用下巴指了指小贺手里的针头,“但是你要保证,这件事只有我和你知道。”
“哦,好,一定!您绝对放心我!”小贺一听,自己和男神两个人之间的秘密,立刻激动地连连点头。
*
康子仁回到童心和一诺现住的七号公馆小区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车子在楼下停了很久,他却没有上楼,连车子也没下。
一个人在漆黑的车厢里坐了很久,拿出手机拨出了童心的电话。
“嗯?”童心接通电话的时候,他明显听到了一诺在旁边急切地喊着,“爸爸,爸爸的电话,我要接。”
“我在楼下,有事跟你说,你下来一下。”
康子仁低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到耳朵,让童心不由纳闷地皱了皱眉,在楼下,怎么不上来?不是一诺一直在等他吗?
未等到童心回应,他知道她有疑问,解释说:“咱俩的悄悄话,不能让孩子听到,就几分钟,你下来,说完我们一起上去。”
“哦。。。。。。”童心犹豫了一下,“好吧,我现在下来。”
童心住在四楼,看着四楼到一楼楼道里的灯一盏盏被脚步声踢亮,康子仁下了车,在单元门门口站定,定定地看着楼梯。
童心刚从最后一阶楼梯下来,就看到康子仁站在蔼蔼夜色里正等着她。
“什么事?”
边说边走了过去,还没站定,康子仁突然大跨几步上前,张开双臂紧紧地将她裹进了怀里。
童心一惊,忙伸出手去推他,他却用力将她拥得更紧,不给她一点动弹的机会。
出什么事了?上午离开的时候还跟一诺有说有笑,怎么了这是?
童心还未把疑惑问出口,康子仁将脑袋埋在她的颈窝里,温热的气息轻轻喷在她耳边,“童心,你还相信我吗?”
嗯?
他的声音比刚才从电话里听到的更要低沉,童心心骤然一沉,这话什么意思?
“怎么了?突然问这个干什么?”她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在朦胧得几乎看不到彼此五官的月色下,抬眸看着他,轻声问。
康子仁没有回答她的疑问,按住她的肩膀,低头认真地,又有点急切地问她,“我知道,你一直都相信我。我们之间,之所以会走到今天这种尴尬的地步,全是因为你为了我好。我只是想知道,以后的童心,还会一如既往地相信康子仁吗?”
童心被他今晚这种突然的严肃和正经给搞懵了,垂眸思索了一下,冲他点点头,“我相信你!”
话音刚落,康子仁再次用力猛地将她拉进自己怀里,颤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只要你相信我,我什么也不怕!”
VIP029。我当年是怎么让你怀上一诺的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似乎快要将她的骨头捏碎,呼吸有点窒息,以至于没怎么听清楚他说了什么。
她正要问他刚说了什么,他又在她耳边低低地,喃喃地说:“童心,只要你相信我,我什么都敢去做。。。。。。只要你相信我。。。。。。”
温热的气息在她的脖颈和耳际边流窜,在凉如水的夜里让她的身子不住的微颤,虽然她不知道他突然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但她确定,今天一定是发生什么事了吧?
但是,她不想问。
还是那个理由,现在的她没有立场,没有身份。除了一诺,她现在和他之间的关系只剩下了两个字:纠缠。
就是他一直念念不忘的那两个字:纠缠。
但这并不代表她就有资格去把他身上发生的事情问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刚才不是也说了么,“我们之间,之所以会走到今天这种尴尬的地步”,是尴尬的。她若不是因为过不去心里那道坎,放不下他这个女儿的亲生父亲的话,她也不会舔着脸把一个已经有了未婚妻的男人请进自己的家门。
既然如此,那就单纯地纠缠罢了,不要去凡事都追问个一清二楚。
“一诺等你一晚上了,要不要上去陪她?”她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喘了一口气,仰头问他。
视线原因吧,她怎么突然发现月色下他的眼睛里有亮晶晶的东西在闪动,只是还未看清楚,便转瞬即逝。
心就那样不可抑制地一阵刺痛,看来他身上真的发生什么让他难过的事了吧?是康氏?是他家人?还是。。。。。。舒一曼?
算了,说好了不问的,自己却在这里胡乱猜忌。
相信他吧!
他说,她便听。他想问她意见,她便提;他若不说,她也便不要问。
“嗯。。。。。。走!”康子仁点点头,沉声应了一句,将她的手裹进自己的手心里,紧紧攥住,向楼梯走去。
一诺见到康子仁果然兑现承诺晚上回来陪她,小家伙一晚上都喜形于色,毫不掩饰心里的高兴和满足,做什么事情都爸爸妈妈地叫个不停。
晚饭的时候,夏冰谎称自己减肥,只盛了一碗汤端进卧室边在电脑上看电影边喝汤,没有在客厅里陪他们一起吃饭。
童心又何尝不知道,夏冰只是想把空间留给他们一家三口罢了。连夏冰也知道,他们这样的相处多么不容易吧?
可是,再不容易,目前答应他让他偶尔过来陪陪一诺,也是她能接受的极限了。
说好了第二天要带一诺出去过周末,晚饭后,康子仁陪一诺看了会电视,便早早哄她睡觉了。家里换上了大床,一诺非要让爸爸妈妈还像昨天晚上一样,睡在她的左右边,一起陪着她。
童心没有拒绝,侧躺着一直把视线落在一诺越来越接近睡眠状态的小脸上,可是心里却在不受控制地胡乱猜想。
是的,她虽然可以做到不去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她没法控制自己那颗想要去关心他的心。
只能自己在心里焦急地想个乱七八糟,还要在面上保持一个平平静静的样子。
“童心。”
躺在一诺另一侧和她面对面着的康子仁突然唤了她一声,声音很低,却似乎不带任何情绪。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一诺,应该是睡着了,只是两只小手还分别抓着他们的手不放,这才抬眼看他,“嗯?”
他正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近在咫尺的俊脸上有一丝犹疑,却没有很快开口。
见他没有开口,童心收回视线,垂眸又看向一诺,心里却更加肯定了他确实有事。
“童心。”
见她不再看他,他又唤了她一声,声音依然很低,但这次却明显带了点犹豫。
“嗯?怎么了?”她皱了皱眉,抬眸再次看向他,眸子里却闪烁着笑意,似乎在说:什么事能让你这样吞吞吐吐的?
康子仁用一只手撑起脑袋,另一只手越过一诺,伸过来拉住了她的手,压低声音说:“你能不能告诉我,当年我是在什么情况下。。。。。。让你怀上一诺的。”
童心一怔,心里却不由地想笑。
莫非他今晚就在为这件事纠结?用不着吧!
这么久了,以为他早就想起来了,原来还在云里雾里,终于问出口了吧?
见她似乎在隐忍着笑意却没有开口,康子仁蹙了蹙眉,解释道,“我真的很好奇,这件事是至今为止我做过的最让我糊涂的一件事,完全摸不着头脑的毫无印象,但是结果却真实存在!”
之所有今晚问,是因为他一直在纳闷明明只是被欧阳艳喷了药睡了一觉而已,怎么可能和舒一曼那个样子醒来,他从来不相信自己能有完完全全毫无知觉的时候!
听到他的声音里有点无奈,又有点焦急,童心把手从他的手里抽出来,轻轻地挪了挪身子,让自己平躺了下来,“你肯定不会有印象,因为那个时候你发烧快烧得不省人事了!”
发烧?
康子仁狐疑地想了一下,也如她一样,平躺了下来,一起看向天花板,轻声说:“童心,你详详细细地告诉我。告诉我当时发生了什么事,还有后来,你带着一诺的这几年,到底是怎么过来的,为何把一诺送去了福利院。”
她没有很快回答,他以为他是在责怪她把他们的孩子送去了福利院,扭头看了她一眼,“我没有要质问你的意思,我是一诺的爸爸,我只是想把你带孩子的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了解清楚。”
“不用解释,我明白。”
她转头给了他一个淡淡的笑,又转过身伸手将夜灯的灯光调暗,再次平躺下来,在暖融融的橘黄色灯光里,缓缓开了口:“你还记得毕业前夕,你陪教授去参加本科毕业班的送别会,你替你们教授喝了很多酒那次。。。。。。”
“哦。。。。。。”康子仁不太确定了应了一声,“好像有那么一回事吧,都记不清楚了。”
“你肯定记不清楚,那是我认识你之后唯一一次见你喝醉酒,如果换做常人肯定能记住自己为数不多的醉酒。你之所以会忘记,是因为酒后你病了,发烧烧得不省人事,一天两夜才退烧醒来,三四天之后才有力气说话的那次。”
“这个当然记得!你是说。。。。。。”康子仁突然从床上坐起来,有点激动有点惊喜地说:“你是说,酒后我跟你。。。。。。酒后我让你怀了一诺,然后就突然发烧了,病好之后就没想起来这件事?是吧?”
激动是因为他的的确确记得那个时期,惊喜是因为他原来并不是对自己如何让她怀上一诺毫不知情。。。。。。原来,那不是一个梦境,是真实的!
那么,今天下午在办公室,他应该是没有碰舒一曼了吧!
童心瞧着他激动的样子,怕吵醒了一诺,也慌忙坐起来,伸手捂住他的嘴,皱眉小声道,“嘘。。。。。。你终于想起来了!”
康子仁无声地点点头,肯定地点点头,脸上没了方才的激动,但仍是很惊喜的样子。
两个人重新躺下来之后,不待童心说话,康子仁先开了口,“童心,你知道吗?其实我并不是完全忘记了这件事。只是,我一直以为那是我自己做的一场梦。那几日,每天都昏昏沉沉,现实和梦境根本分不清楚,睡着的时候梦里全是你,醒来的时候,病床边也只有你。所以,我在清醒的时候问过自己,那肯定是一场梦,否则为什么那么模糊呢,想再去回忆的时候,脑子里不剩下任何一点细节。。。。。。关键是,我曾经告诉过自己,除非你提出来,否则在婚前,我是不会主动侵犯你的。即使要去履行我们的第一次,那也不能在实验室那个满是药水味的地方。。。。。。”
“我提出来?康子仁,你还真挺无耻的!”童心抓住了他话里的一句话,一时间没能忍住冲动,不服气地打断了他的话。
身边已经熟睡的小家伙突然皱着小眉头动了一下,两个人瞬间屏住了呼吸,童心生气地白了康子仁一眼,见一诺蠕动了一下小身子之后又睡了过去,长吁一口气,对康子仁指了指外面,悄声说,“去客厅把!”
康子仁点点头,两个人蹑手蹑脚地出了卧室。
夏冰怕打扰到他们一家三口,一晚上一直躲在卧室里,客厅里只开了一个小夜灯,童心倒了一杯热水递给康子仁,“既然你今晚想听,那我就全部告诉你。”
左右两只沙发,一人一边窝了进去,童心双臂抱紧蜷起来的双腿,将下巴放在膝盖上,思绪慢慢地飘回到了四年前。
四年前,那个身体痛彻心扉,心里却甜蜜纠结的实验室之夜。
四年前,那个大雨漂泊,却让她痛得撕心裂肺的七夕之夜。
以及每一个,他走了之后,思念无时无刻不啃噬自己的日日夜夜。
VIP030。三版头条
还有,就是习惯了没有他的日子,眼看肚子越来越大的时候,母亲却突然病逝。。。。。。那段人生里最灰暗最绝望的日子。
再后来,就是她挺着大肚子,被房东赶出来,再去挨家挨户地租房子。。。。。。遇到薛阿姨之后,被好心的薛阿姨照顾。。。。。。后在自己产后身体几乎不能动弹的情况下,孩子被迫被薛阿姨的家人送去福利院。。。。。。她身体允许后又去找孩子。。。。。。为了赚钱痛苦做出让一诺继续留在福利院,自己当一个义工的决定。。。。。。
童心一边回忆,一边娓娓而谈,或许是这些经历已经远离她,也或许是已经在心里回忆过无数次早就疲累了,讲起来的时候,她的心里和语气里早已经无波无澜。
一口气不知道说到了什么时候,待童心发觉自己的双腿有点发麻,下意识地去活动四肢的时候,不经意看了一眼对面的康子仁,昏黄的夜灯下,她清楚地看到了他脸上的泪水。
他居然哭了么?
尽管亲眼见到过他伤心的样子,也见过他因为痛苦而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