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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知是劲敌,一声怒喝,双爪如铁,出招狠辣,向方志兴猛击而来。他身子僵直,双臂也是笔直前伸,力道却极为强劲。
方志兴大喝声“好”,也不拔剑,同样以爪对爪,像对方猛击而去。他这爪是仿照神雕扑击而来,也是极为刚猛。虽然没带上神雕爪套,方志兴也丝毫不惧对方。
两人以爪对爪,瞬息之间,已然过了数十招。方志兴虽然功力不如对方,真气却极为坚凝,又混元如意,再加上他有膻中气海作为支撑,每一招都全力而发,丝毫不落下风。
那人双爪连发,怪叫连连,眼看方志兴明明功力不如自己,自己却丝毫眼见占不了便宜,知他爪功厉害。攸忽之间,已然直立后退。又从破碎的棺材中抽出一物,向方志兴兜头打来。这东西似是个棍棒模样,势道强劲,劲风呼啸。
方志兴见此,也是拔剑而出,击向这人。对方动了兵刃,他自然也不会客气。若论兵器功夫,天下间还没有让方志兴惧怕之人。
黑夜之中,看不清楚,方志兴也只是听风辨位,和他斗了起来。那人棒法虽精,但比之方志兴的剑法,却还差了许多,数招之间,已然落入下风。不过他棍棒是精钢打就,沉重坚硬,方志兴长剑虽利,也不能硬削。
蓦地,那人怪啸一声,猛地直窜丈余,从半空中将棒点将下来。方志兴见他这招空门大开,不假思索,已是一剑刺出。
剑到中途,方志兴鼻中猛然闻到一股腥臭之气,急忙屏息闭气。但纵然如此,也已将毒气吸入一点,头脑微微一晕。
受此暗算,他不退反进,长剑直出,顺着他这招空门大开之际,已然乘机刺中对方。这人虽然有些横练功夫,但耐不住方志兴长剑锋利,一招之间,已然被方志兴刺中,身体受创。
两人斗了良久,此时一个中剑,一个中毒,竟然两败俱伤。瞬息之间,各自后退,已然相隔五丈有余。
“你是潇湘子!”方志兴甫一后退,已然大叫出声。他见到这人棍棒发出毒雾,哪还猜不到对方是谁。想想也是,潇湘子可不正是在湘西之地,又擅使毒棒,只怪自己这一段时间太过大意,竟然没有想到。
这人冷哼一声,也不回答,蓦地提起蛙笼,向外急奔,霎时之间,已去得无影无踪。
方志兴不知对方受创多重,自己又已经中毒,当下也不追赶,取出一枚清心解毒的丹药,服了下去,回到寨旁木屋。
这毒气极为厉害,方志兴虽然只吸入一点,却也感觉胸口烦闷之极,又有呕吐之意,他一时间也无法摸清这毒气配方,只得运转功力,逼出毒素。幸好《五毒秘传》里有逼毒之法,用于此时正是适合。
方志兴默运玄功,良久,从鼻中喷出一股雾气,终于回复过来。心中大是感叹,天下之大,果然是能人辈出。自己如今虽然功力恢复了许多,战力上更是不怕五绝之下的任何人,却也不能小看了他人。这个疑似潇湘子之人虽然功夫不及他,但在如此特定环境下,却也伤到了他。
想到李莫愁说她取《五毒秘传》之时,五毒寨遇到外敌入侵,才让她轻易得手。方志兴也明白过来,想来李莫愁所说的五毒教的外敌,就是此人!他今夜向自己要《五毒秘传》,想来对这秘籍也有想法。幸好李莫愁没有遇到此人,不然以她如今的功力,还真不一定能敌得过。
方志兴恢复功力后,又在此歇了几日,想看这人是否还会不会来。这人既然想要得到《五毒秘传》,多半并不死心,方志兴也想乘机了结此事。他行走江湖数年,可是头一次受此暗算,纵然心性淡泊,却也有些记怀。
不过方志兴等了许久,也没有见到此人再来,想来对方多半受伤颇重,或者知道了他的厉害。又过数日,眼看并无收获,他也只得离了此地,继续向南行去。既然来到了此处,总得看看沅江,两年前李莫愁在此毁了六十三家货栈船行,他也想去看一看。
。。。
第164章 烟波钓叟()
如今距离李莫愁毁去货栈船行之事已经两年有余,此时沅江之上,已经重又搭起了许多货栈船行。不过方志兴仔细瞧去,却没见到一个挂着“沅”字,显然两年前之事,让人这些人心有余悸,不敢触犯,惹来了煞星。
方志兴心中叹息,李莫愁此事,实在是做的过了。幸好她当时只是毁去货栈船行,并没有杀伤人命,否则这罪过可真是又深了一层。虽然她也是心有怨气,但如此随意迁怒于人,总是不对,而且心中郁积之下,反而伤了自身。
“你们听说过没有,两个月前马老板家里突然多了一堆金银财物?”方志兴正在一处船行旁的酒肆暂歇,突然听到有人说道。
“当然听说了,而且不止马老板,刘老板、王老板家里也多了一堆金银。”另一人说道。
方志兴闻言,心中更奇,当下竖起耳朵,稍加注意。
“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敢猜另一事你们一定不知道。”那人又卖起了关子,得意洋洋道。
“什么事?难道是马老板、刘老板、王老板几年前船行被毁之事?这事早就是老黄历了。”又一人道。
“跟此事也有些关联,你们不知道吧,前几年毁去他们船行之人,正是这次送他们金银之人!”那人说出答案,更是洋洋自得。
众人“啊”的一声,那人洋洋说道:“此事是我听马老板的小舅子的表叔父亲口说的,怎会有假?”
有的说“怎么可能?”,有的说“他们几年前船行被毁,总算也是些补偿。”,有的则说“这些江湖中人高来高去,朝廷也不管管!”……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方志兴听到这里,哪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顿时哈哈大笑。长吟一声:“万道光明俱未显,一团尘垢尽皆涂!”就此扬长而去。李莫愁如此作为。可以说是他点化而来,让他怎能不喜!至于那些财货从何而来,方志兴略一思索,便已明白,想来五毒寨迁走之事,受到李莫愁扰乱,丢了下来。这些东西,虽然不见得能够补偿那些人的损失。却终是一番心意,用以弥补以往的过失。她能如此作为,自己又何必担心江湖上出现“赤练仙子”!
方志兴不知为何,心下甚是欢喜,前些日子被潇湘子暗算的郁闷也一扫而空,当真胸怀大畅。眼见如此,他更不急着回山,就此租了条船,顺着沅江,往洞庭而去。常言八百里洞庭。波澜壮阔,方志兴如今南游,自然要去见识一番。他上一世虽然经过衡山。离洞庭不算太远,却因为事务繁忙,终究缘悭一面,这一世自然要见识一番。
船行不速,方志兴也不着急,就此优哉游哉,往洞庭而去。如此十数日后,方才到达。这洞庭湖享誉千载,当然极为壮观。方志兴极目望去。只觉得浩浩汤汤、横无际涯,不时飞起的鸥鹭。又为平静的湖面增添了一丝动感,极是引人注目。
见得此景。方志兴更是胸怀大畅,就此买了一条小舟,整日在洞庭湖里飘荡,感受这湖中美景。每当日出日落之时,洞庭湖霞光四射,气象万千,煞是迷人。
方志兴一路行来,又见得此景,身心彻底放松下来,只觉又有所悟。全身真气也愈发平静,如同湖水一般,不起波澜,不过动念之间,却又浩浩汤汤,沛然莫当。见此,方志兴更是大喜,就此停留下来,细细体悟。
这日,方志兴正乘坐小舟飘飘荡荡,不知到了何方,忽见数十丈外,一叶扁舟停在湖中,一个五十左右的渔人坐在船头垂钓,船尾有个小童,正在烹茶煮酒。方志兴抬眼望去,只觉得如同看一幅水墨山水,意境悠远,又极为飘渺。
看了许久,方志兴见那渔人仍端端正正地坐在船头,钓竿钓丝都纹丝不动,不由心中大叹:潇湘之地,果然能人辈出,看这人功力,比之掌教马钰师伯也不为弱了。而且这人如此耐心,当真心境极高。
不过感叹归感叹,方志兴却没有与他搭话的想法,毕竟这人如此武功,却又不显于世,定然不愿让人打扰,他又何必扰人雅兴。
眼看将要日落,方志兴兴致已近,就要回返。孰料这时,湖面忽起阴云,竟然下起雨来,方志兴这不过一条小舟,也没有船篷,顿时被淋。
幸好这雨不大,只是比较细密。见此,方志兴取过一个斗笠,戴了起来。他这些日子也遇到过几次这种状况,并不在意。至于身上的雨水,他衣服里还有内甲,里面还有内衣,更是无妨。
正要划桨回返,这时,方志兴突听那渔人朗声道:“湖上喜遇佳客,请过来共饮一杯如何?”
方志兴抬眼望去,见这渔人已经带上斗笠,披上了一身蓑衣,当真是“青箬笠,绿蓑衣,斜风细雨不须归”。
听他吐属雅致,方志兴更是心喜,也有心结交一番,说道:“只怕打扰长者。”
那渔人笑道:“萍水相逢一杯酒,更是畅人胸怀,快请过来。”说着就命小童划船靠近。
方志兴见此,不再推拒,当下鼓动袖风,拨动湖面湖水,就此靠了过去。他将雕翅功用在此处,倒是极为巧妙。虽然速度慢了点,又颇耗功力,倒是极为优雅。
那渔人见得如此,更是哈哈一笑,说道:“妙极!妙极!原来是同道中人!”方志兴勤修自然呼吸法,气息微弱,如今真气又有如湖水,真可谓波澜不惊,这渔人功力虽高,却也没有察觉到方志兴身怀武功。他此番邀请方志兴,纯是怕他受雨淋了,感染风寒。当然,方志兴那一身道袍和气度风姿,也是原因之一,若是方志兴是个粗鄙之人,他可就不见得如此了。
方志兴微微一笑,说道:“不及长者定力!”他此番显露功力,倒不是显摆,而是向这对方表明自己身怀武艺,免得被他无意间发现之后,反而怀疑自己心怀不轨。此举堂堂正正,光明正大,任谁也说不出什么。
眼看两舟相近,方志兴一个跨步,就此迈了过去。那小童拿过一身蓑衣,让他披上,然后将两船拴在一起,不再划动,就此在湖中飘荡。
两人都是身怀武功,对这点细雨自然并不在意,当下并不进舱,就此摆了杯水酒,饮了起来。
“莫要老称呼长者,叫我一声老哥即行,不知小友如何称呼?”两人喝了杯酒,那渔人问道。
方志兴听他如此,连称不敢,回道:“贫道全真方志兴,家师广宁子!”
“原来是重阳真人门下,怪不得如此不凡。老哥我姓名不提也罢,好事者称我为烟波钓叟。”那渔人说道。全真教虽然在南方势力不显,但在北方却有独尊之势,更何况全真教祖师王重阳当年华山论剑,夺得天下第一,武林中谁人不知,这烟波钓叟既有武功,当然也知道些江湖中事。
方志兴闻言,顿时响起了这位在神雕中侧面出现的人物,心下微微一笑,没想到会遇到此人。他知道这人虽然名号不彰,却连东邪黄药师都夸他武功不错,如今一见,果然不凡。
“长者……”方志兴话还未毕,便被这人打断,说道:“叫声老哥即可!何必长者长者,平白把人叫老了!”说着自己都笑了起来。
方志兴被他打断,也不生气,说道:“如此贫道僭越了!老哥唤我一声志兴即可!”
“这就对了嘛,志兴小友,来,我们今日相见,实是有缘,先饮一杯!”说着烟波钓叟又和他饮了起来。
方志兴也不推脱,当下两人就在湖中细雨之中,就此开怀畅饮,谈天说地。烟波钓叟是淡泊隐逸之人,否则也不会拥有如此武功,却一直声名不彰。而方志兴这一世在全真修道六年,愈发率性纯真。两人一番相谈,甚是投机,心下都是甚喜,认为交到了一个志趣相合的好友。
又谈了一会,眼见细雨初歇,湖面却又起了雾来,暮霭苍苍,难以看清。烟波钓叟道:“这大雾弥漫,只怕过一会儿就难以看清了,舍下就在湖滨,不揣冒昧,想请志兴小友盘桓数日。”
方志兴新交到一位好友,也不想就此分别,见他说得诚恳,便道:“如此就叨扰老哥了!”他如今性情率真,凡事顺着心意,并不刻意推拒。不说两人甚是相合,就是这人有什么坏心思,他还能怕了不成,以他如今战力,除了当世五绝那种人物,又何有惧哉!
烟波钓叟大喜,当下亲自划船,就此回去。方志兴也划着小舟,尾随而去。两人速度都是极快,不一会儿已到达湖滨。这烟波钓叟虽然不算清贫如洗,却也远称不上富贵。方志兴到了地方,只见到有几间竹木小院,在湖边簇然而立,虽然简朴,却和周围环境极为相合,更显隐逸潇洒。
。。。
第168章 古墓师徒()
说话之间,方志兴已在李莫愁扶持下奔了过去。到了地方,只见一个中年妇女盘膝运功,旁边还有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还有一个仆妇,应该就是小龙女和孙婆婆了。
方志兴见得此景,心下略定,这位古墓前辈能够自行运功,想来伤势一时并不致命,那样总能救得回来。他靠向李莫愁耳边,悄声说道:“你给前辈服下白云熊蛇丸了?”两人上次分别之时,方志兴给李莫愁留了许多伤药,想来她已经给师父服用了。
李莫愁不备之下,被方志兴靠近说话,只觉耳边一股热气直冲而来,顿时心中大羞,脸色泛红,哪还答得出话来。转过头去,口中轻轻“嗯”了一声,认下此事。心想:“幸好古墓昏暗,志兴看不清楚,否则以后我还如何见他”。
她哪知道方志兴虽然不是生活在古墓中,前一世却曾在古墓中生活,这一世又多服蛇胆药丸,眼力极佳。借着古墓中的昏暗光线,已然隐隐看到了李莫愁神色。眼见李莫愁娇羞模样,方志兴心动不已,正想再问些其它事情,却听一道声音传来:“龙儿,扶我去寒玉床上!”这位古墓前辈也不知是否受了惊动,已然醒了过来,不过却不让李莫愁帮忙,反而让幼小的小龙女来做。
李莫愁听到声音,惊喜道:“师父,你好啦!那欧阳锋被志兴刺了一剑,已经跑出墓了!”她虽然不知道方志兴和欧阳锋交手情景,却见到了他剑上血迹,猜出了大概经过。
不过李莫愁虽然急切,她师父却并不理她,只是在小龙女搀扶下,向着一处石室而去。方志兴见此。说道:“前辈,晚辈略通医术,不知能否相助一二!”
这位古墓前辈止住脚步。斜睥了他一眼,说道:“你是全真教的。留在古墓做什么?你擅自闯入古墓,可是犯了大过!”
方志兴对此并不在意,躬身道:“晚辈蒙前辈相助,拜入全真,一直未敢忘怀,听到这边有事,是以前来相助!”
这位古墓前辈听闻此言,才知道方志兴是他几年前丢出去的孩童。又看了他几眼,依稀认出了往日模样。想到他在全真不过七年,如今竟能伤到欧阳锋,心中暗惊不已:“全真教号称天下武学正宗,果然极是不凡。唉!要是自己知道了全真教的武功要诀,练成《玉女心经》,又何至于此?”想到此处,她心中叹息不已,不再说话,就此往寒玉床所在的石室而去。想要借寒玉床之力,压制体内伤势。
方志兴不知道她心中想法,见得此景。正要再出言相劝,便见孙婆婆挡在前面,恶狠狠道:“小道士,你还是出去吧!这古墓可是全真禁地,被你师父知道了可讨不了好!”她形貌极为丑恶,话语也恶狠狠的,话里的意思却关切居多。
眼见小龙女搀扶着她师父离去,方志兴叹息一声,知道对方心中对全真教多有嫌隙。也就不再费力,向孙婆婆说道:“婆婆。我这有几粒镇心理气丸,无论再重的内伤。都能压下十日,希望能对前辈有些帮助!”说着从包裹中取出一瓶药丸,递了过去。这镇心理气丸多需名贵药材,方志兴这些年四处搜集,也不过炼得十数粒,如今这一下,可是拿出了大半。
孙婆婆虽然对武林之事不太了解,却也知道能压住的内伤的药物有多珍贵,当下伸手接过,向方志兴谢了一番,向李莫愁道:“李姑娘,你也出去吧!林师父说你已经出了古墓,不能留在这里!”李莫愁虽然如今是个道姑,她却仍以“李姑娘”称之,这是旧时称呼。
方志兴闻言,才知道古墓派这位前辈姓林,想来是随林朝英的姓。他听孙婆婆如此说,正要劝解一番,求个人情,却见李莫愁跺了跺脚,转身疾行而去。见此,方志兴也只得告罪一声,追了上去。如今欧阳锋刚刚退去,说不定就会回返呢!他虽然受伤,也不是一般人能抵御的。李莫愁一人出去,方志兴可不放心。
李莫愁身法极快,不一会儿已出了墓门。眼看她要往山下而去,方志兴向她说道:“林前辈只是不让你待在古墓,又没说赶你下山,你又何必如此?”眼见李莫愁并不止步,他疾行几步,伸手拉住,又道:“林前辈身受重伤,万一那欧阳锋再返回过来,让她如何能挡。她养育你那么多年,如今又身受重伤,你总不能弃而不顾吧?”
李莫愁被方志兴这么一拉,顿时止住脚步,甩开方志兴抓着的手,说道:“她就是要赶我走,我又何必留在这里?”话虽如此,她却不再下山了,还横着看了方志兴一眼,颇为责怪。
方志兴情急之下,伸手拉住了对方,被她挣脱,讪讪一笑,又劝解道:“林前辈哪里不关心你,否则你怎么刚才还在古墓?她只是不让你留在古墓而已。你想啊,古墓那么清冷,你又怎么待得下去?来日若要闹翻,岂不更伤感情?”
李莫愁冷哼一声,不再回答,她见识了山下的花花世界,虽然因此受伤颇深,却更不愿意一辈子待在古墓。当下方志兴和她一起在墓口守了起来,免得外人进入。如今古墓中机关损坏了许多,可是难以抵挡。
叙说一番,方志兴才知道欧阳锋来到此地,关切道:“这欧阳锋是天下五绝之一,你没受什么伤吧?”
李莫愁听他如此,内心颇为感动,想到他奋不顾身赶来古墓,多半是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