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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平之听了心中一惊,什么湿气之类的他还没感觉到,自然感受不深。但他前几日在水中练剑后,再在地面上用却感觉大有长进,因此这几日恨不得一直泡在水中,并没有在地面上练习,如今听岳方兴一问,他自己也有些不知。
“师弟先演练一下吧!”这时他听到岳方兴道。
林平之将岳方兴所授的基础剑法一招一式使将出来,他本以为自己剑法纵不进步,想来也会有些长进。谁知长剑拿在手中,他就感觉轻飘飘的,很是别扭,总是拿捏不好力道,出剑之间有些偏差。
这下不用岳方兴说,林平之也知道自己犯了错误。不由心下又是惶恐,又是感激。若非岳方兴点醒,他可就走上歪路了,剑法很难进步不说,还可能会倒退,甚至落得一身伤病。
岳方兴见他已经领悟,语重心长道:“师弟,要知道‘武学之道,一张一弛’,凡事纵是过犹不及。你勤练武功,这是好事,但一旦心急可就不好了。这练剑毕竟还是外功,练错了一时半会危害也尚不算大,若是你修习内功时也如此急躁,练岔了气,那就轻则功力受损,重则筋脉俱断、一命呜呼!江湖中每年因此受伤身死的可不在少数。”
林平之知道自己犯了错误,当下虚心受教。
岳方兴又道:“师弟现在修习时日还短,因此危害不显,不过也需小心在意,我来帮你祛除一下湿气吧!”
林平之心下感动,盘膝坐下。岳方兴运使体内修自《辟邪剑谱》的阳刚真气,传入林平之体内,为他驱除体内湿气。他这一段时间虽然忙于华山九式,但真气经过在寒玉床修炼后,已经可以自行运转,因此进展并没有落下,祛除林平之体内的一点寒湿之气自然不在话下。
林平之感受到一股暖烘烘的真气传来,比自己所修的朝阳功还要阳刚一些,既欣喜又震惊。喜的是他察觉到这股真气和自己的真气性质相近,想来多半便是朝阳功。震惊的自然是岳方兴内功的浩瀚无边,也不知自己今生有没有机会达到这种境界。
岳方兴一番施为,不仅将林平之体内的一点湿气给祛除了,连他的衣服都蒸干了。林平之连连拜谢,岳方兴又指点了他一下自己在水中修习的要点,才怡然离去。
。。。
第65章 万里独行()
这日,岳方兴正独自练习,突然被岳不群派人唤了过去。他一路上问了缘由,才知道是高根明从长安返回,言说田伯光在长安一夜之间连盗七家大户,并且在每家墙上写上九个大字:“万里独行田伯光借用”。
长安位于关中,与华山相距不远,向来是华山派的地盘,这田伯光如此作为,可以说向华山派公然挑衅,若是华山派不作出应对,颜面何存!因此岳不群当下就召集弟子,商议剿除田伯光。
见到岳方兴到来,岳不群道:“兴儿,长安城传来消息,田伯光在那边做了几件大案,你大师兄如今正在修习紫霞神功,就由你就去一趟吧!”
岳方兴听到田伯光在长安行窃就想到了了事情的始末,一路上将这件事思考了一下,心中也有了定案,说道:“父亲,这田伯光向来不招惹各大门派,又是淫贼,如今却在长安公然行窃,只怕其中大有可疑之处。我怀疑他这是要调动我华山力量四处奔走,实现不可告人的目的。”
岳不群本就对此事感到奇怪,听了岳方兴所言,觉得大有可能。这田伯光如此作为,可以说是挑衅的意味甚浓,让华山派不得不管。若是他四处做案,调动华山派高手奔走,再突然来到华山派,那华山派可真就危险了。毕竟如今华山上下能够制住田伯光的,除了岳不群和宁中则外,也就岳方兴了。令狐冲虽然得传紫霞神功,但不过两三个月功夫,哪能又多大长进?想要迈入第一流境界想来还需要两三年功夫。如今的令狐冲和田伯光相比还是差了不少,交起手来仍是免不了落败。
不过若是放任田伯光不管,也是不行。华山派因为气剑之争导致衰落,在关中威望大跌,虽然这几年有所起复。但也远远不如从前,若是被田伯光这么一闹却又不闻不问,那起复的一点名声可就全完喽!
岳不群权衡一番,说道:“长安要地,不容有失。这样,兴儿你骑快马赶去一趟,速去速回!”
岳方兴只能答应下来,毕竟此事虽小,却关系到华山的威信,若是不管不顾,那些被盗的大户还不以为华山派放弃了他们,那样华山派以后凭何在关中立足?他思量一番,原书中令狐冲虽然被田伯光强邀,但却没有危险,反而学到了独孤九剑。至于后来导致他受伤的嵩山派和剑宗残余等人,还要隔一段时间,因此需要考虑的反倒是华山上的其他人,免得田伯光淫性大发,或者拿他们要挟令狐冲。
当下父子二人就此计议一番,田伯光若是在它处做案,便由岳不群和岳方兴前去,宁中则就一直留在华山守护。毕竟她一介女流,去追索田伯光这淫贼实在不好听。岳不群和岳方兴则骑快马速去速回,免得其它敌人有机可乘。
计议已定,岳方兴不再停留,当即下山而去。临行前还特意嘱咐陆大有,让他告知令狐冲务必小心在意。
长安城离华山不过二百多里,岳方兴骑快马一路奔行,连夜赶路,不过被城门所阻,次日清晨才骑马入得城中。
到了长安,田伯光已经离去,并未闹出其它事端。岳方兴仔细询问了失窃的几家大户,知道他们损失并不如何严重,只是墙上留的大字实在怪异,再加上他臭名昭著,因此动静很大。
这些人对岳方兴到来也很高兴,纷纷表示要留岳方兴在长安城多住几日,好好招待一番,同时也防着田伯光再次前来。
岳方兴谢绝邀请,言说要去追赶田伯光,一刻不停,直接回转华山。这一来一去赶的甚急,总共也就花了不到两日。
岳方兴急匆匆回到华山,还未上山,便得到消息,田伯光在陕东做了两件案子,需要他前去。而岳不群之前则已经赶去陕北,田伯光在那里也做了两件案子。
岳方兴无法,换了匹马,再次出动,赶赴陕东。
田伯光在陕东做案的地点离华山有五百多里,岳方兴纵然一路奔驰,也花了两天多才赶到。一路上他深刻感受到了没有一门长途奔袭轻功的坏处,若是能有田伯光那样的轻功,哪能这样让他随意调动?现在他骑着快马,平均下来却赶不上人家的速度,毕竟马匹虽快,总需要停歇不是。
岳方兴到陕东抚慰了一下那里失窃的人家,这才回转华山,又是一路奔行。
眼看将到华山,岳方兴也放松下来,一路往山上赶去。正想着令狐冲是不是像原书中一样学到了独孤九剑,突然看到前方迎面赶来几人。
岳方兴仔细查看,认出其中一人是衡山刘府见过的陆柏,还有几个不认识,看来路是从华山下来的。他心中一惊:嵩山派怎么这么早便上山了?那几人想必就是剑宗之人了?原书中不是说过了一段时间他们才来华山吗?这次他们来的如此之早却仍败退下来,莫非令狐冲已经受伤?成不忧已被桃谷六怪撕了?
岳方兴心急之下,也顾不得与这几人打招呼,急忙催马奔行,直往华山而去。
陆柏、封不平等人下得华山,正行间,突然迎面一人骑马奔来,溅起无数尘土,把他们弄了个灰头土脸。几人心下恼怒,正要追上去教训一番,却见那骑马之人朝华山方向而去。他们才从山上下来,无颜再去,只得恨恨罢手。
岳方兴到了山脚,顾不上和前来拜见的外门弟子打招呼,扔下马匹,一路狂奔而上。
到得山上,见众人都在,却没有发现令狐冲,岳方兴急急问道:“大师兄呢?”
众人默然不语,陆大有哽咽道:“大师兄被那成不忧一掌打成重伤,又被六个怪人抢走了,也不知现在如何了。”
岳方兴听到这话,顿时如被雷击,怔了好一会儿,方才回过神来:他实在没想到令狐冲还是走上了原书的轨迹,难道他命中注定要学习吸星*不成?心下一时有些茫然。
岳不群道:“那六人也不知什么来路,为人疯疯癫癫,但是武功奇高,而且轻功不凡,我和你娘也没有拦得住。”说着他将方才发生的事讲了一遍。
原来岳不群赴陕北后,也是很快赶回,他回到门派,见没有发生什么事,以为是虚惊一场。没想到刚刚松了口气,今日就见到嵩山派会同泰山、衡山两派之人,带领剑宗残余上山,传下左冷禅的令旗,说道华山派掌门该当由封不平来当,借此想要重启气剑之争。
岳不群和宁中则正和这几人争执,令狐冲带着六个怪人下了思过崖,言语间和成不忧斗了起来,他身上未带剑,随便拿了一把扫帚用出了石壁上的破法,破却成不忧的剑术。
岳不群对令狐冲武功有信心,虽然见他托大,也未阻止,想着让自己弟子打败对方也好,这样也能让剑宗知难而退,见到成不忧剑法被破,更是心中欣慰。
谁知这时突发惊变,成不忧败后恼羞成怒,眼见两人离得近,趁机打了令狐冲一掌,把他打得身受重伤。令狐冲带来的六个怪人见此,上去抓住成不忧四肢,生生将他分尸四爿。然后六人抢走了令狐冲,匆匆离去。
等到其余众人回过神来,回头再找时,六个怪人和令狐冲早已不见了踪影。嵩山派和剑宗残余等人受此惊吓,也匆匆离去。
。。。
第69章 不戒和尚()
岳不群听到不戒在那里胡言乱语,心中恚怒,但他从不戒这个法号也能看出一点这和尚的脾性,按捺道:“不戒大师和仪琳师侄远道而来,还请到正厅喝杯茶水。”
那胖大和尚呵呵笑道:“你知道我的名号?哈哈,定是令狐冲那小子说的,我女儿眼光不坏!”他这话虽然说的没头没尾,众人也知道他承认了自己的法号是不戒。
岳不群不理会他的胡言乱语,正要再出言邀请,忽听岳方兴道:“大师,那桃谷六怪是你请来找我令狐师兄的吗?把我大师兄弄成这幅模样。”
听到桃谷六怪,岳不群等人顿时凝神细听起来,若非这六个怪人,令狐冲怎能这般模样?就是如今华山上下这么着急离去,也未尝没有躲避桃谷六怪的意思。
不戒道:“什么桃谷六、桃谷七的,老子只让田伯光那小子过来。哎……那田伯光是谁杀的,刚才又是什么人一直捉弄大和尚?”岳方兴着急上山,也没有清理田伯光的尸体,被不戒在来的路上发现了,他想来是华山派所为,拖着田伯光尸体上来理论。谁知上了华山,却被一暗中之人挡住,直到那人退走他才独自闯了进来,不过仍没搞清楚是谁挡的他。
岳方兴猜到他说的多半是风清扬,不欲点破,说道:“田伯光是被我废了功力,自绝心脉而死……”
不戒听到这里,打断道:“好哇!原来是你这小子,来来来,和大和尚比划比划。”说着就要动手,这和尚当真是个急性子。
仪琳见他疯疯癫癫的要和岳方兴动手,急道:“爹爹……”
不戒听到女儿说话,顿时老实下来:“好了好了,这田伯光虽然要做你徒弟,但他还没拜师就自杀了,如此脓包,不要也罢,咱们再找一个就是!”
“仪琳师妹,那桃谷六怪可是你请来的?”岳方兴问道。他从田伯光处听到是被桃谷六怪所伤就心里疑惑,按说这田伯光和这桃谷六怪都是被人派来找令狐冲的,怎么会互不相识?因此他才向不戒询问。听到不戒似乎并不认识桃谷六怪,岳方兴心下更加奇怪,正要详问,却被不戒打断,反要和他动手。见仪琳说话,岳方兴就不再理会不戒,向她问了起来。
仪琳道:“岳师兄,我不认识什么桃谷六怪。”
令狐冲这时已经平抑体内真气,插嘴道:“不对啊!我明明听那六人说是和一个小尼姑打赌,输了赌约过来找我。”
仪琳急道:“令狐师兄,我是出家人,怎么会和人打赌?你说的六个人真的不是我请的。”她听令狐冲言语中有怀疑之意,声音也急了起来。
令狐冲见这小尼姑如此神情,料来所说不假,也不便再追问,只能将疑惑放在心里。
岳方兴、岳不群等人更是疑惑,这桃谷六怪武功如此高强,却在江湖上从未听闻,好似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而他们一出江湖偏偏就来找令狐冲?到底是何人所派呢?又为何这么折磨令狐冲?这事情当真难猜的很。
不戒大师被仪琳止住不让说话,两眼骨碌碌乱看,见岳灵珊正在照料令狐冲,说道:“小女婿儿,这就走吧。你师妹俊得很,你跟她在一块儿,我可不大放心。”
众人听此愕然,令狐冲道:“大师爱开玩笑,只是这等言语有损恒山、华山两派令誉,还请住口。”
不不戒搔头道:“琳儿,你……你……你这个女婿儿到底是怎么搞的?这……这不是莫名其妙么?”
仪琳双手掩面,叫道:“爹,别说啦,别说啦!他自是他,我自是我,有……有……有什么干系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疾奔而去。
不戒和尚更加摸不着头脑,呆了一会,道:“奇怪,奇怪!见不到他时,拚命要见。见到他时,却又不要见了。就跟她妈妈一模一样,小尼姑的心事,当真猜想不透。”眼见女儿越奔越远,当即追了下去。
在场众人见此,都是觉得好笑,不过见岳灵珊脸带寒霜,又不敢真笑出声来,场面顿时有些尴尬,其他弟子更是悄悄退了出去,屋内只留下了岳不群、宁中则、岳方兴、岳灵珊、令狐冲五人。
岳不群摇了摇头,不去想这个浑人,转首向令狐冲道:“冲儿,现在感觉怎样?”
令狐冲道:“我现在好多了,多谢师父、师娘、师弟。”说着向三人深深一揖,这次要不是岳不群、宁中则、岳方兴三人,他的性命还真可能不保。
岳不群抚须道:“那就好,那就好!不过你伤势未愈,不宜远行,就和珊儿、大有一起留在华山吧!有风师叔在,也不虞外人打扰。”他这确实是为令狐冲考虑,也有为华山留下火种的意思。这样即使自己等人遭遇不幸,令狐冲等人也可传承华山门户。
令狐冲不知其中深意,说道:“风太师叔刚才已经传音给弟子,说他已经传授完毕,心愿已了,以后再也不见华山之人,让我们也不要去寻他,如今说不定已经不在华山了。”
岳不群“哦”了一声,心下失望不已,看来这想法是不成了。就是留下几人,没有风清扬保护的话,一旦有人来袭,也无从抵挡,还不如一起去福建。至于风清扬的传音为何只有令狐冲听到了,想来用的是传音入密一类的功夫,岳不群对此术也多有耳闻。
“风太师叔刚才还传音给弟子,说是让弟子尽力化解气剑争端,让剑宗重返华山。”令狐冲又道,说着小心察看岳不群脸色。他知道师父向来对气剑之争极为看重,也不知对此有什么想法。
岳不群沉吟一番,为难道:“如今华山危难,若是剑宗的师兄弟愿意重返华山,那自然是好事,只是……”他这些年功力愈发精深,对以练气为本更加坚定,但如今站在更高的层次上,对气剑之争却看得开了,特别是养吾剑大成后,心里对练剑也不那么排斥。
那日听了岳方兴对华山的设想后,岳不群对如何对待剑宗之人有了安置之法,也有了招揽的想法。但他能想通,也得人家剑宗认同才行,否则终归是一厢情愿。从今日那封不平等剑宗之人的态度来看,他们对气剑之争仍未死心,顺服的希望不大,故此岳不群才会为难。
令狐冲道:“风太师叔说若剑宗执意再起争端,此事也就罢了。”
岳方兴插嘴道:“若是我们能折服剑宗之人,让他们心服口服,那气剑之争就可以彻底了结了,如此也算解决了一个隐患。而大师兄身兼气剑两宗最高绝学,又是未来华山掌门,由他来招揽剑宗也大有希望。”
岳不群今日已经见了剑宗几人的武功,虽然厉害,却算不上绝顶,当然有把握折服他们,就是自己儿子也不见得逊于那封不平,听到这拍板说道:“那就这样定了,如果剑宗之人愿意归附,咱们就倾心接纳,还可以为他们专设一堂,研习剑法。”
令狐冲大喜道:“多谢师父!”这件事可以说是风清扬唯一的吩咐了,令狐冲蒙他指点武功大进,自然要尽力达成。听到岳不群的话心中大定,因此向他道谢。
随后岳不群、宁中则去安排其他弟子离开华山赶去福建之事,内门男弟子自然要随行,女弟子则先遣散回乡,只有岳灵珊一人随行。而外门弟子中,有的要回返家乡,有的愿意一同前去。岳不群挑了几个武功较高的一同随行,其它的尽量赶回家乡,实在无处可去的,就只能留在华山脚下的别院。岳不群嘱咐这些弟子小心在意,若有敌人前来也不必硬拼,以保全自己为要。如此虽然不利于门派凝聚,岳不群也是无法,毕竟如今华山派实力薄弱,实在无法分散实力,只能倾巢出动,否则分散之下,可能一方都保不住。
一时令狐冲房中只余他和岳灵珊、岳方兴姐弟,他向岳方兴问道:“师弟,那田伯光真是你杀的?”三人打小就一起学艺,也没有什么不好说的,因此他直接问了出来。
岳方兴道:“我当时本要杀他,但被风太师叔所阻,就废了他的武功,他自己说被人点了死穴又中了剧毒,活不过一月功夫,震断心脉自杀。”
令狐冲叹气道:“这田伯光前几日和我也算相谈甚欢,如今却命丧华山,可惜!”他如今和田伯光没有了共死之谊,虽然对他几次留手有些感激,但也没到结交为友的程度,因此虽然惋惜,却也只是叹息一番。
岳方兴怕他混淆了正邪之分,说道:“可惜什么?这田伯光**过不知多少无辜妇女,刀下又不知伤过多少人命,这种人不杀,我辈学武,所为何来?”
“大师兄因何与仪琳师妹结识?天松师叔怎么受的伤?迟百城师弟又是怎么死的?可千万不要忘了!”岳方兴重重说道。
一连几问,让令狐冲心中悚然一惊!岳方兴所问这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