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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了一遭,略微修复了一些损坏的机关,方志兴重又回到了墓室之中。想到自己可能是最后一次来到这里,他再一次祭拜了林师祖林师父和孙婆婆,最后停留在了小龙女的棺前。
“龙师妹,当年你我初见时,不过还都是孩童,想不到如今……却却已经天人永隔了。也罢,就由我来为你上几炷香吧”说着方志兴燃起手中线香,放在了小龙女的棺前。“这或许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有人为她上香吧?”方志兴心中想道。
放下线香,方志兴起身正欲离去,眼角却陡然觑到棺椁上似有字迹,不由凝神观看起来,念诵道:“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
“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我恨君生早我恨君生早……”念着这几句话,方志兴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在小龙女的棺前停了下来,久久没有动弹。对于小龙女的情谊,方志兴早就有所察觉,只是他一心武道,仅有的一点缝隙也被李莫愁占据,却是再也没办法容下其他人了,故而他一直对此视而不见,也少有来到古墓。本以为小龙女修炼《玉女心经》,对感情上的事情也定然能够放下,却没想到她死前还单独将这句话刻在了棺椁上,可见到底未能忘怀啊
“龙姑娘,是我对你不起,若有来世……若有来世……”良久,方志兴长叹了口气,却没有再说下去,今世尚且不能保证,又如何再谈来世呢?他的内心早已献给了武道,对于身边的人,也只能说声对不起了。
转过身去,方志兴不再停留,来到了最后一口空棺也就是古墓密道出口前,看着李莫愁的骨灰,轻声道:“莫愁,你让我将一半骨灰留在这里,剩下一半和我合葬,只是我连自己死后有没有人收尸甚至有没有尸体都不知道,又如何能保证呢?所以我也只能将你留在古墓,若有机缘,或许能够合葬吧”说着他站在密道出口,将李莫愁的骨灰放到了石棺之中,封住石棺进入了密道下方的石室,不一会儿,伴随着“轰隆”一声,这密道也完全被封住了。从此以后,这古墓也就真正成了墓地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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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8章 金蚕蛊毒(一)()
出了古墓,方志兴并没有惊动终南山众人,也没有南下襄阳,而是一个人北赴华山而去。,李莫愁过逝之后,他心中可谓再也没有羁绊,即使有时还会想起女儿、徒弟等人,却并没有太过挂怀。到了如今,他最想做的便是寻一个适宜的地方静静突破,实现自己的武道梦想而已。当然,有些事情他方志兴既然知道了,也要顺手为女儿、女婿和外孙处理掉,作为最后的心意。
迈开脚步,方志兴地向华山行去,只见他步伐虽然不快,却像是蕴含着某种玄妙一般,每一步都踏出有十数丈之远。而路上的行人若非特别注意,也丝毫没有察觉到异样;偶尔有人似有所觉,却又早已不见了方志兴的身影;唯有几位江湖中的豪侠,察觉到方志兴身怀异术,不过他们不清楚方志兴的身份,又武功有限,不敢也不能上前打搅,只好在心底暗暗记下,留待以后问询。
不理会一路上的异样,方志兴没花多久便已到了华山。看到守在山下的华山弟子,他心知华山如今已经是华山派驻地,不再像前几次华山论剑时无人守护,也不打搅,寻了条山路行了上去。
“师兄,我们这样去华山派讨公道,他们会理会吗?那鲜于通都是华山派弟子,他们会相信我们两人惩治他吗?”眼看离山顶驻地不远,方志兴突然听到一个女子低声道,这声音虽低,却也传到了他的耳中。
“华山派,哼,别说他们会不会信,就是信了多半也会不认。但如今北斗剑派和武当派的人也都来了,由不得他们抵赖!”一个男子回道,声音中满含怨毒,显是和华山派中某人有着深仇大恨。
“师兄,你是要……动用那金针吗?当年师父传给我们的时候语焉不详,只是说可以拿着去武当派和北斗剑派求助。但这两派的人会相信吗?我看还是找教中兄弟来讨公道吧,听说杨左使前些日子也到了关中,若是他在的话,把握就大多了。”那女字又道。听她语气,两人手中似乎有着武当派和北斗剑派的信物,却又并不太确定,因此拿不定主意。
那男子似乎也有些迟疑,不过听到“教中兄弟”,却又重重叹了口气。说道:“唉,教中的兄弟还是别指望了。当年我加入圣教,一是敬佩阳教主抗击鞑子,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二是想要借教中力量杀上华山,为青羊讨回公道。没想到入教还没有多久,阳教主便突然失踪,圣教也四分五裂。依我来看,指望他们能够杀上华山。没个几十年是不用想了,所以为青羊报仇的事也只能靠我们自己了。武当派和北斗剑派声誉素著。想来他们即便不信也定然不会为难我们,还是快上山吧!”
那女子想到教中变故,也有些认可了男子说法,不过她生性多疑,对于武当派、北斗剑派是否会为他们出头还是很不放心,犹豫了一会儿道:“师兄。我看还是先给杨左使传个信吧,这样有个万一,也能有人接应。杨左使虽然孤傲不群,但他若听到教中兄弟有难,也定然不会坐视的。大不了这件事之后,我们去投靠他好了!”
“也好,难姑,你先在这等着,万一有什么不对就立刻下山,求杨左使相救。若是他不答应的话,再去找其他兄弟,我这就独自上山……”那男子道。不过他话还未说完,便被那女子怒声打断道:“师兄,你是说我贪生怕死吗?好!我们这就一起上山,看他们华山派能拿我们怎么样!”
闻言,那男子急忙解释道:“师妹,我不是这意思,你听我说……”慌不迭地解释起来。不过那女子似乎脾气上来,并不听他解释,两人不一会儿,便又是争论起来。
方志兴在旁听了这么久,早已猜到了两人身份。他这次上华山正是要了结白远被害之事,免得江湖中徒起纷争。想到这两人和鲜于通有怨,又知道金蚕蛊毒的来历,到了山上正好能做个证人,不由出声道:“两位可是胡青牛、王难姑?若是要上华山的话,可随老道一行,有老道在,当能保两位平安!”
“谁!”、“是谁!”……胡青牛和王难姑正在争论,突然听到有人道破他们的名字,不由大吃一惊。他二人小心翼翼潜入华山,满以为无人能够察觉,哪料到突然被人道破行藏,心中惊惶可想而知。
“呵呵!两位莫要害怕,贫道自终南山而来,在教中还算有些薄面,两位若是和华山派有什么怨仇的话,可与老道分说!”方志兴轻轻走了出来,说道,神情极是和蔼。
不过即便如此,胡青牛和王难姑却也不敢轻信,胡青牛道:“听道长口气,莫非是全真教的?不知如何称呼?”
方志兴道:“老道不闻江湖久矣,说出来也没几个人知道,倒是两位和华山派有什么怨仇,需要老道相助的话尽管说来。”
听他不愿说出身份,又几次说要相助,胡青牛和王难姑虽然有些欢喜,却更多的还是狐疑。自从胡青羊被鲜于通所害后,两人这些年不知找了多少人帮忙报仇,却几乎没一个顶用的,此时眼见华山密林中突然出来一个身份不明的老道说要相助,让他们如何能有信心。一时间心思百转,不知要不要相信。
方志兴说了几次,眼看两人仍是迟疑,摇了摇头,说道:“两位愿意的话,可随老道一行,不愿也就罢了,告辞!”转过身来,继续向华山行去。对他来说,胡青牛、王难姑是否出场作证着实算不得大事,两人若是不愿的话,他自然不会强求。
眼看方志兴说走就走,似乎并没有什么企图的样子,胡青牛和王难姑对视一眼,心中都感觉有些莫名。两人小声商议了一会儿,也不知说了些什么,跟随方志兴上山而去。一行三人,就此上了华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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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 金蚕蛊毒(二)()
“掌门、余师叔、宋师叔,事情就是这样的。》,弟子无能,让白师哥被魔教奸人所害,还请师父责罚!”华山派大堂中,一个眉目清秀的年轻人跪在地上,泣道。
华山派掌门年事已高,此前听到白远身死已然大病了一场,如今不过强撑着接见武当派和北斗剑派来人而已,闻言又想到自己得意弟子惨死之事,一时哽咽不语。见此,一位长须道士,也就是北斗剑派来人道:“师兄安坐,还是由小弟来问吧!”说着他向华山派、武当派众人行了一礼,朝那跪着的年轻人道:“你叫鲜于通是吧?鲜于师侄,听你所言,白师侄是被魔教之人毒害,不知他中的是何毒,又出自何人之手?”
听到这番问话,鲜于通似是想到了自己师哥惨死的情景,悲戚道:“弟子……只是勉强保住性命,没看出白师哥中的是何毒,也不知是何人所下。余师叔,弟子无能,还请师叔降罪。”
闻言,余道士微微皱眉,问道:“你既然能保住性命,怎么会认不出是谁下的毒呢?鲜于师侄,那人相貌如何,还请快快道来!”
“相貌?弟子……弟子惭愧,那人蒙着脸面,弟子只听声音猜测是名女子,是谁就不知道了。”鲜于通迟疑了一会儿,哽咽道。
“女子?使毒?魔教中擅使毒药的女子当以紫衫龙王和毒仙为最,不知是哪位呢?可惜这鲜于通语焉不详,也不知那人武功路数。”那余姓道士闻言,心下暗道。接着又问道:“白师侄中毒之后是什么迹象?还请鲜于师侄细说一遍。”
听到这番问话。鲜于通像是想起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全身都止不住地哆嗦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颤声道:“弟子见到师……师哥时。师哥已全身腐烂,只留下一点骸骨。师哥……你死的好惨啊……师父,是弟子无能,还请师父责罚!”说着他哭丧着爬到华山掌门面前,哀嚎道,惹的华山派掌门又是悲泣起来。而周围一众华山弟子见此,又想起白远的音容笑貌,有的哀戚不止,有的义愤填膺。大喊着要去找魔教报仇。余道士欲要再问,却也不便打搅。
眼看群情激奋,厅中也有些乱象,华山派中一个中年矮者跃身而出,厉声道,“哭什么,是好汉就去找魔教报仇,这样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然后转向武当派和北斗剑派众人,说道:“余师兄、宋师弟。魔教罪恶滔天,如今又我擅杀白远师侄,不知两位可愿与我华山派一起盟誓,杀上光明顶、覆灭魔教?”
听到这中年矮者所言。余姓道士和宋姓道士俱是眉头紧皱,一时难以回答。武当派和北斗剑派之所以对白远被害之事这么看重,除了它们和华山派同出一源、在武林中也一向守望相助外。便是因为考虑到北伐在即,不想让武林中凭白起了争端。如今白远被害之事真相未明。华山派便急晃晃地要和正道各派一起杀上光明顶,实在并非他们所愿。二人虽然碍于颜面没有反对。却也难以出言附和,反而频频皱眉,不时看向鲜于通。
那中年矮者见武当派和北斗剑派众人久不回应自己所言,反而不时看向鲜于通,心中大是不满,叫道:“怎么,余师兄、宋师弟还有什么要问吗?鲜于师侄刚才已经说了几次,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师弟,你说是不是?”
这人身材虽然低矮,声音却异常洪亮,话音落下,众人便见到一个高大健壮的中年人应声而出,言道:“师兄说的极是,咱们就是拼死,也要杀上光明顶,为白师侄报仇雪恨!”
“杀上光明顶,为白师哥报仇!”、“杀上光明顶,为白师哥报仇!”、“杀上光明顶,为白师哥报仇!”……闻言,一众华山派弟子纷纷大声附和,声音直冲云霄。余、宋二人见此,心知华山派是在逼着两人代武当派和北斗剑派表态,心中更是不喜,只是形势所逼,两人却又一时间无话可说,只得苦苦思索,想着如何安抚华山派众人,又如何了结此事。
正思索间,华山派众人声浪稍低,一个女子声音忽然自厅外传了进来:“好大的口气,有胆子就去光明顶,在这叫嚷什么,哼!”
“谁?”、“是谁?”、“哪里来的小毛贼?”……听到这显是讥诮的言语,一众华山弟子顿时如火上浇油一般,纷纷怒气填膺,更有人拔出剑来,就要冲出去寻找来人。不过没等他们出去,华山派正厅之前,便便陡然出现了三道人影,让这些人一时停了下来,不知眼前的老道和青年男女是敌是友。
“这老道似乎有些面熟,是他!来的好快!”见到三人中的那个须发皆白的老道,余道士顿时想到了自己前来华山路上在茶馆所见,心中暗暗吃惊。他和北斗剑派众人一路骑着快马,也不过刚到华山不久,这老道年事已高,竟然也这么快就到了华山,着实让他吃惊不已。
“好狗贼!竟敢来到华山!”正想着此人来意,余道士突然听到华山派众人之中,鲜于通越众而出,指着三人中的女子大喊道:“是你,就是你,是你毒死了白师哥!”
“什么?”、“是她?”、“就是她?”、“她是什么人?”……陡然听到这番话语,一众华山弟子顿时大吃一惊,“哗”、“哗”出剑之声不绝,围住了刚刚进来的三人,更有人指手画脚,让那老者和男子赶紧让开。似乎只要确认白远是被这女子所害,众人便要一拥而上,将她乱剑分尸。
眼看众人并没有真正出手,鲜于通转过身去,向华山派掌门道:“师父,就是这女人杀死了白师哥,弟子虽然没见过她的容貌,却记得她的声音。师父,您可一定要为白师哥做主啊!嘭”的一声,又是跪了下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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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0章 金蚕蛊毒(三)()
“你……你……”华山派掌门尚未回应,那边刚和方志兴、王难姑一起进入大厅的胡青牛已气的嘴唇发抖。他初时尚不知鲜于通说的何事,但听到他几次提到“白师哥”,哪还不明白指的就是引起今日这般风波的白远。耳听鲜于通将自己妻子和白远被害之事练到一起,胡青牛心中的怒火可想而知,忍不住大声叫道:“鲜于通,你还认得我吗?今日我就来为青羊讨回公道,看你往哪里逃!”
“好胆!”、“大胆”……胡青牛话音方落,华山派众人顿时斥责起来。鲜于通信誉素著,这些人听到他指认王难姑杀害了白远,哪有不相信的。眼看胡青牛这个和王难姑一同到来的男子对着鲜于通大呼小叫,让他们怎不气愤。更有人挺起长剑,大叫道:“好贼子,竟敢在华山撒野!众师兄,咱们一起宰了这两个魔教妖徒。”向着胡青牛刺了过去,剑法凌厉,带动着嗤嗤风声,显然极是劲急。周围北斗剑派和武当派众人欲要阻止,却也来之不及。
胡青牛医术不凡,武功却是平平,更没料到华山派中还有人这般突然袭击,待到反应过来时,那人长剑已然不过数寸。见得此景,他心中顿时浮起了一个念头:“今日死在华山派手里!”不由闭上了眼睛,似是闭目待毙。
不过他这般念头刚刚闪过,便陡然听到“叮”的一声,似是长剑落地之声。又有一人轻声道:“这位小兄弟,不知你和胡先生有什么冤仇,下得这般辣手?”却是方志兴在旁看到胡青牛遇危,提前制住了此人。
这般变故,在场中人谁都没有料到,厅中喧哗的局面,也陡然静了下来。而华山派出剑那人眼看自己便要得手时突然手上一轻、长剑落地,自己也被人不知用何仿制制住,一时动弹不得。心中当真是大骇不已。听到方志兴问话,他心中气馁之下,颤巍巍道:“魔……魔教贼子,人……人得而诛之。正气堂上。容不得你们撒野!”却是说着说着,又想到了自己仍在华山之中,胆气重新壮了起来。
“正气堂上……正气堂……”听到这个极为久远又极为熟悉的名字,方志兴心中似乎浮现了自己在华山派中的光景,心头一阵恍惚。当年华山派开派之时。曾遣人邀他前去,不过那时方志兴已经退出江湖,苦思天人之道,因此也没有前来,只是手书“华山派”三字,和文天祥所书的“正气堂”一起送给了华山派。细算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此世的正气堂,心中一阵唏嘘。
“罢了!和这些小辈计较什么,还是尽快了结此事吧!”回忆浮起,方志兴顿觉眼前之事索然无味起来。随手拂开眼前华山派弟子的穴道。方志兴向厅中众人道:“诸位,老道此来华山,是为了说明白远身死一事,兼且化解胡氏夫妇与华山派的纠葛。胡氏夫妇这边他们自能做主,却不知华山派如今主事的是谁,还请现身一见。”
方志兴这般行为,让场中众人顿时都有些捉摸不透起来。先前众人见他白发苍苍,又没有在江湖上听说过这一号人物,自然没把他放在眼里,等到他随手之间便制住了华山派一位好手。这些人才开始警觉起来,猜测他是否是魔教隐藏的耆老。但如今听到这番话后,这些人却顿时又推翻了先前的猜测。不说方志兴自称是道士,若是魔教中人都像他这般好说话。魔教也不会被称为魔教了。眼前这白发苍苍的老者,显然并非魔教中人。
“前辈,不知您和这两个魔教贼子是什么关系。这两人作恶多端,不但毒害了武林中诸多豪杰,还无端杀害了我白远师侄,若是前辈与他们无关的话。还请不要阻碍我等报仇雪恨。”华山派掌门身体有恙,一时没有回应,先前说话的中年矮者回应道。此人脾气暴躁,虽然看得出方志兴武功极高,却也不愿随着他的话来,凭白弱了华山派的名头。
“是啊,前辈有所不知,杀害白远师侄的凶手,就是眼前这女子。此事已经由鲜于师侄证实,不敢劳烦前辈。”华山派中那高大健壮的中年人附和道。
“你……你们……”胡青牛又听到这话,顿时气得嘴唇发抖,几乎说不出话来。王难姑见此,上前叱声道:“鲜于通,你说白远是我杀的,敢来和我们对质吗?说,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