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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正风道:“刘某金盆洗手喜筵的请柬,早已恭恭敬敬地派人送上嵩山,另有长函禀告左盟主,他老人家也未曾劝阻。在场诸位也已见证刘某金盆洗手,史师侄若要持旗发令,还请对五岳剑派之人言说,刘某一介外人,恕不奉陪了!”
费彬狞笑一声:“刘正风,你虽然金盆洗手,却不代表你做的事就算过去了,为了武林中千百万同道的身家性命,我嵩山派少不得也要管上一番。”他见在场这么多人在此,知道刘正风金盆洗手的事实无法改变,也不在这点纠缠,而是祭出了武林同道性命的大旗。
此言一出,厅上群雄尽皆愕然,均想:刘正风金盆洗手消息早就传出来了,他嵩山派也没说什么,如今刘正风金盆洗手后先是传令阻止,又拉上了武林中的千百万同道身家性命的大旗,当真好笑!
刘正风却不理费彬,自顾自道:“刘某已经金盆洗手,对江湖中事再不过问了,这关系到武林中千百万同道性命的大事,还请费先生有时间对众位英雄说罢!”
定逸师太插口道:“是啊!刘贤弟金盆洗手,去做那芝麻绿豆官儿,老实说,贫尼也大大的不以为然,可是人各有志,他爱升官发财,只要不害百姓,不坏了武林同道的义气,旁人也无话可说。我瞧刘贤弟也没这么大的本领,居然能害到许多武林同道。”
群雄纷纷点头,刘正风金盆洗手就是为了退出江湖,如果还要理江湖之事,那还算什么金盆洗手?
岳方兴听到这话却恨不得大骂定逸两句:你这老太婆到底是真傻假傻啊!这样说话还不被费彬抓住发挥!令狐冲所言果然不虚,天下三毒,尼姑为最!
他虽然知道就算定逸不说,费彬也一定会找其它由头发挥,但心底还是忍不住怒骂,现在岳方兴总算知道江湖中对定逸的评价怎么来的了,她虽然说不说都一样,但既然说了,也别怪人记恨,这样传扬出去,哪有什么好名声。
费彬不是傻瓜,听到定逸师太所言,立即抓住由头大加发挥,说道:“正是此理!刘正风若不坏了江湖同道,旁人自然无话可说,但若是让他的大阴谋得逞,不但要害死武林中不计其数的同道,而且普天下善良百姓都会大受毒害,如此江湖同道岂能不管一管?各位请想一想,衡山派刘三爷是江湖上名头响亮的英雄豪杰,岂肯自甘堕落,去受那些肮脏狗官的龌龊气?刘三爷家财万贯,哪里还贪图升官发财?这中间自有不可告人的原因。”
岳方兴听到这话对心想:这费彬倒也不可小觑,这几句话不直接点明却引别人往某一方面猜想,等到他说出结果时自然更有说服力,怪不得嵩山派让此人打头阵。
果然群雄均想:这话倒也有理,我早在怀疑,以刘正风的为人,去做这么一个小小武官,实在太过不伦不类。
便在此时,后堂中传来一阵争执之声,一个女子叫道:“你们这是做什么?我们在自己家里,难道有什么地方不能去吗?”岳方兴听得声音,知道是昨夜所见的刘正风女儿刘菁。
昨夜刘正风听闻女儿转述的消息后,也是大为震惊,但如今逃走为时已晚,何况一旦出逃,不是背叛也成了背叛,而且一夜时间,也不见得能逃出去。因此决定今日仍是照旧进行金盆洗手大典,幻想着若是金盆洗手说不定便平安无事了。至于岳方兴说的嵩山派可能拿他的家人威胁,他虽然不信,却也不可不防,当下连夜将曲非烟送出刘府,又叫起家人弟子嘱咐了一番,议定一旦事发如何如何。金盆洗手大典时,刘府众人都在后院聚到一处,如今见大典上又生事端,心中担心之下到前面来看,没想到被人在自己家里拦住了。
众人听一个男子声音道:“刘姑娘,请你在这里稍待片刻。奉盟主号令,要看住刘家的眷属,不许走脱了一人。”
这几句话声音并不甚响,但说得骄矜异常,大厅上群雄人人听见,无不为之变色。这刘正风都已经金盆洗手,如今却连家眷都被看住了,这嵩山派也太过了吧!
刘正风大怒,没想到嵩山派真的有拿他家眷威胁的心思,气急大叫道:“菁儿你们过来,如今这么多人在,我看谁能拿你们怎么样!”
又喝道:“嵩山派来了多少人,还请一齐现身吧!”
只听得屋顶上东边西边同时各有一人应道:“好!”一言甫毕,便见得又两人跃了出来,屋顶上、大门外、厅角落、后院中,前后左右,数十人同时齐声应是。屋顶上十余人一色的身穿黄衫,大厅中诸人却各样打扮都有,显是早就混了进来,暗中监视着刘正风。
那两人显然是领头人,黄影闪动,已站到了厅口,这轻身功夫,便和刚才费彬跃下时一模一样。站在东首的是个胖子,身材魁伟,是嵩山派掌门人的二师弟托塔手丁勉,西首那人却极高极瘦,是嵩山派中坐第三把交椅的仙鹤手陆柏。这二人同时拱了拱手,道:“刘三爷请,众位英雄请。”
丁勉、陆柏二人在武林中都是大有威名,群雄都站起身来还礼,眼见嵩山派的好手陆续到来,各人心中都隐隐觉得,今日之事不易善罢,只怕刘正风纵然已经金盆洗手,也要非吃大亏不可。
定逸师太忿忿道:“刘贤弟,你不用担心,天下事抬不过一个‘理’字。别瞧人家人多势众,难道咱们泰山派、华山派、恒山派的朋友,都是来睁眼吃饭不管事的不成?”
岳方兴闻言忍不住再次叹气:定逸啊定逸,你是和刘正风有仇还是怎么?刘正风若是在理,难道自己就不会说吗?关键就是他不在理啊!在场这么多人为何没一个吭声的,不都是想到了这一点?偏偏就你说了,唉!
。。。
第37章 父子夜谈(四)()
“不知爹爹如今与左盟主相比如何?”岳方兴问道。
岳不群敛去喜意,面色凝重,沉吟半晌,方道:“左盟主的才智我向来极佩服的,他整合出快慢十七路嵩山剑法,剑法早已大成,如今我虽然养吾剑法大成,但想来也只能守住而已。不过他嵩山派心法远不如我华山,左盟主虽长我些年岁,近些年又自创出一套内功,但威力如何却也难说,因此内功这一点,他最多与我相当。若真个交手,胜负实在难说。”
岳方兴点头赞同,养吾剑法善守,自保无虞,但克敌制胜也难!而父亲岳不群虽然紫霞神功突破,又得易筋锻骨章之助功力更加深厚,但毕竟时日尚浅,没有进一步突破。而左冷禅比他大了十多岁,又自创出寒冰真气,功力着实不低,是实打实的正道三大高手之一,原书中连任我行这老魔头都吃了他的大亏。
不过纵然如此,两人如今已是同一层次的高手,岳不群落败也难。岳方兴见父亲武功如此精进,心中更加自信,觉得自己多年来筹谋的复兴华山的计划也是时候说出来了,上前一步,问道:“敢问爹爹平生志向?”
岳不群道:“哪有什么志向,只要保住我华山传承就好。”看了岳方兴一眼,说道:“有什么话就直说出来,不要拐弯抹角的!犯了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你还年轻,不要畏首畏尾。”
岳方兴嘿嘿一笑,说道:“儿子这些年来一直思索如何复兴华山,如今也算有些浅见,还请爹爹指教!”
岳方兴清了清嗓子,说道:“先从武林形势说起,正道之中少林向来为武林领袖,数百年来众所公认;少林之后,便是武当;其次是昆仑、峨嵋、崆峒诸派,我五岳剑派若分开来说,还要排在其后。只是我五岳剑派联盟行事,因此纵然与少林、武当相比,也不为弱,要不然当年也不会……”
顿了一下,岳方兴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将这一段跳过:“五岳剑派中,嵩山派和少林寺比邻而居,一个在太室山,一个在少室山,两派之间素来有些龌龊,不过嵩山派实力弱小,因此少林也能容忍。不过自从五派联盟歼灭了魔教十大长老,虽然损失惨重,但在江湖中也是声势大震,嵩山派也很是得了些好处。本来若是如此也就罢了,但上次五岳会盟,左掌门得了盟主,一下子声势大增,这下两派关系就又复杂了。”
“常言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眼看嵩山派就要崛起,少林自然不能任其发展。而嵩山派呢?虽然左掌门当上盟主后这些年发展很快,但因少林这个庞大邻居,也多受掣肘,可以说两派定然无法共存。左盟主如今要合并五岳,想来也是感觉到形势紧迫,支撑不住压力,想要合五岳之力,与少林抗衡。”
“但少林岂会不知左盟主的谋算,而武当等派想必也不愿武林中出现一个遍布东西南北中的大派,定然多加阻挠。不过如今魔教势大,邪道高手也多为其所控,少林、武当等派又都不想直面魔教,因此多半不会与嵩山派直接冲突,因此为了阻止左盟主的野心,他们必然会扶持五岳剑派内部反对并派的力量,让五岳合并之事自行流产。”
话题一转,岳方兴又道:“再说我五岳剑派内部,泰山、衡山、恒山三派虽然目前实力都强于我华山,但泰山派天门道长还受到派中长辈掣肘,多有不便;衡山派莫大师伯常年流离在外,连本派都不能完全归心;恒山派定闲师太又是女流之辈,难以服众。三派之中实无可以抗衡左冷禅之人,而且正因为他们门派实力强大,焉知他们得势之后,会不会又打起五岳并派的主意?诚为可虑!”
“而我华山则不然,爹爹武功才智均不在左盟主之下,华山又弟子稀少,无力合并五岳,自然无法威胁到少林、武当。因此只要爹爹稍微展露实力,显出对抗嵩山派的意图,那少林、武当等派多半会支持我华山派对抗嵩山派,以此阻止五岳并派,甚至推动爹爹当上五岳盟主。这样一来,我华山派就可趁机发展,积蓄实力,纵然不能成为少林、武当那样的大派,但使华山重新恢复当年盛况还是极有可能的。”
岳不群一直听岳方兴所说,也不打断,踱步沉思良久,问道:“少林当年暗算我华山,如今又怎会和武当等派助华山对抗嵩山?万一我华山展露对抗嵩山的意图,它们坐看我等与嵩山争斗,那当如何是好?”
岳方兴自然对此早有考虑,回道:“此一时彼一时,当年我华山本就为武林六大门派之一,又为五岳剑派盟主,少林出手暗算也不为怪,但如今华山衰微,嵩山势大,而且近在眼前,少林支持我华山也极有可能。何况左盟主欲合并五岳,是要以嵩山派为主,断了其它四派的传承,我华山派迟早要和他对立,如今不过是主动求存而已。而且泰山、衡山、恒山三派也不见得会同意五岳并派,若见左冷禅对我华山下手,多半会因唇亡齿寒相助我华山。”
“唯一可虑的是左盟主见我等展露意图,可能先行对我华山下手,趁其它三派还未决定就先发制人。不过嵩山派想必不会倾巢而来,以爹爹如今的实力,再加上娘亲、大师兄和我,纵然不敌,应该也能自保。”
岳不群缓缓抚须,觉得有些道理,但还是不能拿下主意:“此策虽好,但风险甚大,而且其它门派都不可靠,纵然联手,一旦有事也来不及救援。稍有不慎,我华山二十多年努力就可能毁于一旦,还是以后再说吧!”
岳方兴心中叹息,他此策完全是根据原书中形势发展分析而来,可以说是思考多年,没想到开头就如此不顺。好在如今形势也不迫切,能得到这个结果也不错了,他此时说出来主要目的还是给父亲提个醒,让他知道嵩山派要动手了,又道:“就怕我华山不动,嵩山派却等不得,如今刘师叔虽然自己行事有亏,但左盟主肆意插手别派事务,殊为可虑,一旦成功,焉知他不会插手我华山内部纷争,再谋合并五岳。”
“华山内部纷争?”岳不群听到这话,一时没有想到华山内部还有什么纷争,有些疑惑地道。
岳方兴冷冷吐出两个字:“剑宗!”
岳不群悚然一惊,想起一事:气剑之争时气宗准备充分,突然发难,剑宗则措手不及,并没有调集全部人手,此战之后气宗虽然获胜,但也元气大伤,无力追捕剑宗流落在外的弟子。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他们一直出现,但也不会无缘无故死去,多半还在世间,若是有五岳盟主支持,焉知他们没有重启气剑之争、夺回掌门的心思?
想到这个可能,岳不群顿时心绪难平,今日他听到的虽多,但还是以此消息为最,也是最为紧要之事,一时心中千头万绪,再也容不下其它事情。见夜色已深,岳方兴仍在跟前,挥了挥手,让他自行休息。至于《辟邪剑谱》,如今多有不便,还是回华山再研习。
岳方兴见目的达到,也没有其它要事,见父亲如此,躬身退出,回自己房间去了。
。。。
第38章 金盆洗手(一)()
回到房中,岳方兴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心中反省了自己救世主思想后,对挽救刘正风的心思也淡了下来。毕竟刘正风说到底对他来说也就是个陌生人,两人说来也就今日见了一面,哪有什么交情。不过想起刘府无辜众人,岳方兴还是有些放不下,一直心绪不宁。
又过了一会儿,眼看入夜已深,想来父亲已经睡下,岳方兴悄悄出了房门,径直往刘府奔去。他自以为无人发现,却不知岳不群一直思索剑宗之事,并未睡下,甫一动身就察觉了他的动作。虽然猜的出来岳方兴要出去做什么,但不知为何考虑,岳不群并没有阻止。
到了刘府院外,岳方兴一跃而入,他打算悄悄地寻到刘正风,把消息告知,让对方有所准备,如此也算尽到自己的一份心意。至于刘正风会不会信,那就就不是他能管到的了,虽然放不下此事,但素不相识之下冒着风险前来报信,岳方兴认为自己也算仁至义尽了。
岳方兴本来想偷偷告诉刘正风,并不惊动他人,再加上是夜里,也不便走正门,因此到刘府院外一处,跃过围墙,跳了进去,本以为隐秘无人发现,眼前所见却让他为之一呆。
原来刘正风虽然像财主一样住在城中,但到底是江湖中人,对那些高来高去的手段知之甚深。他知道围墙修的再高,也难以挡住有心人,因此刘府中的守御更重于如何发现外人,府中少有布置山石树木,多是低矮的花草,这样外人来了很难藏住身形。今夜月明星稀,虽然是在半夜,但抬眼望去,也可以说一览无余。
岳方兴哪想到刘府院中如此空旷,更没料到深夜还有人在院中,大意之下,被里面的人当面发现,这下双方都有些惊讶,岳方兴心中更是尴尬不已。
“什么人?”一声娇斥传来,听声音应该是个女子。
岳方兴心中一惊,就要纵身过去制住对方,否则若是传出华山掌门的儿子出现在刘府后院,还是女眷所在,那华山清誉岂不毁于一旦。
这时另一个清脆的声音:“咦!这不是弹石子的大哥哥吗?”
岳方兴听到这话,顿时将要提起的身形又压了下去,他仔细一看,认出其中一人是曲非烟,这下更是尴尬,没想到一下就被道破身份了。
既然身份被识破,岳方兴也不好出手制住对方了,他行了一礼,说道:“深夜来访,多有冒昧,不知刘师叔何在,有要事告知。”
这时前面发出声音的女子道:“你是华山派岳师兄?找我爹爹何事?”
这女子正是刘正风之女刘菁,她被曲非烟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硬拉着深夜在院中谈话,畅想刘正风金盆洗手后的情形,言语间说到了今日之事,提到了华山派令狐冲和岳方兴,说这两人一个侠义心肠,一个武功高强,还讲了许多趣事。因此刘菁听到曲非烟说弹石子的大哥哥想起是岳方兴,心下虽然对他不请自来有些不满,还是彬彬有礼地问道。
岳方兴听到她称呼刘正风爹爹,知道她是刘正风女儿,那告诉她也一样,正好也不见刘正风了,平复心绪,郑重说道:“我听闻嵩山派要在明日金盆洗手大典上对刘师叔不利,特此前来告知。”
刘菁疑惑道:“嵩山派对我爹爹不利?怎么可能?”她心中当然颇为奇怪,她父亲刘正风所在的衡山派和嵩山派同属五岳剑派,嵩山派怎么会对她爹爹不利。
岳方兴还未回答,就听曲非烟拍着手笑道:“当然是知道了你爹爹和我爷爷的事啦!大哥哥,你说我猜的对不对?”
岳方兴心中苦笑,小魔女心性果然难测,这种事都能笑出来,不过还是说道:“小妹妹果然冰雪聪明,我所知也是如此。”
见刘菁似欲细问,岳方兴道:“话已带到,还望师妹告知师叔早作准备,务必小心。尤其要防备嵩山派用家人威胁师叔,若当真有不测之事,也一定要说明是刘师叔一人所为,以免牵连到弟子家人。告辞!”
岳方兴得父亲告诫,知道不能卷入太深,以免把自己也陷了进去。说完也不待对方回答,纵身一跃,出了刘府。
看着夜色下空旷的街道,岳方兴长长出了口气,像是了结了一事,心中也不知想起些什么,在明亮的月色中缓缓离去。
次日一早,岳方兴随岳不群率及众位师兄弟前往刘府拜会。刘正风得到讯息,忙迎了出来,没口子地欢迎,看到岳方兴还拉起手对岳不群道:“岳先生的公子,也当真一表人才,有君子之风!”说着还对岳方兴微微点头示意,想来他应该已经得到了岳方兴的传信,只是当众不便表示。
岳方兴只做不知,只是和他平常对待。岳不群看到这一幕,心中略安,他也不点破,满脸笑容的向刘正风致贺,和他携手走进大门。天门道人、定逸师太、闻先生、何三七等听得岳不群到来,也都降阶相迎。
岳方兴微微点头,华山派实力虽降,但毕竟是名门正派,又份属五岳剑派,在江湖上的地位着实不低。他眼角余光一瞥,发现这时还没有多少人到来,华山派到的如此之早,也是因为与衡山派有联盟之义,算是半个主人,当然比其他人来的早到。
各人寒暄几句,刘府中又有各路宾客陆续到来。今日是刘正风金盆洗手大典的正日,到得巳时二刻,刘正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