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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你又不当我是上司。”
“没这回事。”
“真的吗!”
“我何必骗你。”
“好,明白了,那么我这个上司命令你,明天……不,是今天请假陪我逛街购物、观赏‘歌剧魅影’、吃印度料理、还要帮忙提东西!”
公私不分也该适可而止,居然强迫部属牺牲放假——作陪,但是沐清扬却听到自己回答:
“我明白了,不过我想先回住处睡一下。”
“真没用!算了,我也要回家睡个觉,你记得九点左右醒来,然后打电话叫我起床。”
听着李晴脸不红气不喘地差遣人,沐清扬不自觉笑了出来,心里完全没有怒气。
“遵命,女王陛下。”
“很好,现在背我到那辆马车吧。”
女王陛下右脚的高跟鞋随着怪物一起烧掉了,沐清扬诚惶诚恐地弯下腰来背起李晴,穿过混杂着警察、救护人员与一般市民的深夜前庭,走向其中一辆巡逻警车……
……
……
“‘和平’等于是‘无聊’的同位语。”
不知是谁曾经说过这么一句话。
“甘于平凡者始能希求和平。”
同时也有这句话。不过这些深入浅出的俗谚,对于一开始就无心追求和平的人来说,却是一点意义也没有。
“唉……好无聊喔……,怎么都没有发生什么血腥惨案呢?”
一双美腿大剌剌地摆在桌上,跟和平主义挑衅的正是沐清扬的上司。沐清扬语气冷淡地答道:“你前不久才一口气让警政署长与警务总监同时下台一鞠躬,还有什么好无聊的?再不适可而止,老天爷会生气的。”
沐清扬看到上司丝毫不把神灵放在眼里的行为,就忍不住想说句陈腐的挖苦话。
“听你的口气好像是说那两个会下台都是我害的。”
“你想否认吗?”
“当然,根本就跟我无关,完全是那两个的危机管理能力不足,才会落到这种下场。总之他们平安无事退休,还能领到退休金跟养老费,就该庆幸了,要是再抱怨,小心遭到报应!”
遭到老天报应还说得过去,可是遭到李晴报应,想必会成为署长与总监心头挥之不去的一个结吧!
李晴,二十七岁,警务,人称她为“怪物女王”,意思是“连鬼怪也会吓得退避三舍”。论容貌、才能、经历、财力,任何一项都完美无缺,兴趣是虐待上司、小事闹成大事、把烂摊子丢给别人善后。堪称执法局有史以来最棘手的与其说是麻烦制造者,还不如说是麻烦发明者。由于握有众多上级长官的各种把柄,加上她解决了多起离奇事件,立下不少实际成绩,所以没有人敢叫她走路。(未完待续。)
087妖魔异变(14)
二分钟后,访客出现了。
自从成为李晴的部下之后,不知怎么搞的,总觉得沐清扬见到美女的机会增加了。
眼前是一位清秀的年轻少妇型美女,年龄约在三十岁左右,紧跟在后方的应该是妹妹吧,因为她比正前方的女性稍微年轻一些,两人鼻子与下颌的轮廓十分神似。
“这是我们的名片。”
沐清扬接过通来的名片一看,只见上头写着:“云空”、“云璧”。
云空的职业是“造型师”,云璧则是“保险顾问”,两者皆与佛教无关。
“我叫云空,舍妹名叫云璧。”
这种念法似乎有点牵强,不过在这种场合下轮不到沐清扬批评别人。
“二位有何贵干?”
姊姊回答沐清扬的问题:“我们想见李晴小姐,有事与她相谈。”
“你说的李晴小姐,指的是李晴探长吧?”
沐清扬刻意重覆确认,主要是因为“李晴小姐”这个称呼听起来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沐清扬的答案自然是YES,他走入李晴的办公室代为传达她们的来意。
约经过三十分钟,云氏姊妹告辞,接着换成沐清扬被叫进李晴的办公室。
“抱歉,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我朋友的朋友的朋友好像出事了。”
云氏姊妹之中,云空是李晴的朋友,而她的妹妹,也就是云璧的男朋友据说突然离奇失踪。
“可以请教云空是你的什么人吗?”
“我老爸的情妇。”
“老爸……就是你的父亲吗?”
“再怎么样我也不会把母亲喊作老爸吧。”
沐清扬将记忆重新倒带,李晴的父亲李龙熙过去普经是警政署的高级官员,现在则是大型企业“蓝盾”的总裁,拥有一千亿资产、年收入高达二十亿元,反正对沐清扬来说是毫无实际感的数字,总之此人是名符其实的资本家。
李龙熙的妻子,也就是李晴的母亲十年前就已经去世,因此现在即使龙熙有了情妇也算不上外遇,这叫做成人的交往。
他目前出差到纽约去了,之所以没有把情妇带在身边,大概是打算到了当地再临时招募一个吧——以上来自他女儿尖酸刻薄的推测。
“因为云空只负责星期二。”
“负责?”
沐清扬一时无法理解话中的含意。
“老爸有五个爱人,从星期一到星期五,每个人工作一天,星期六和星期日放假,我的父亲还真是道德的敌人。”
“令尊大人今年贵庚?”
“应该已经六十了吧,如果户籍资料没有作假的话:不过如果是我老爸,就很难保证了。”
六十岁有五名情妇,这该说是可喜可贺还是老当益壮?沐清扬心血来潮,随口说了一个无聊的笑话:“那么妹妹是星期四啰?”
“错,是星期三。”
“耶……!?”
“开玩笑的啦!妹妹云璧已经有男朋友了,而且还脚踏两条船。姑且不论有几条船,一个是没没无闻的画家、一个是没没无闻的舞台演员,两人都自称是天才,把自己无法成名的理由全归罪于世人太愚笨了。”
李晴以万般不屑的语气啐道:“就是有这种人,在艺术创作方面一无是处,把自己缺乏生活能力加以美化的才能倒是绰绰有余。”
李晴在批评别人的时候说好听点是不懂得修饰,说难听点就是不给面子。此时她又把原本放在地板的双腿举到桌面。
“可是就是有女人会看上这种人,明明外貌跟脑筋都不错,怎么会被那种只会花言巧语的男人给骗了呃?结果你看,一个下落不明,一个成了嫌疑犯。”
沐清扬也赞同李晴这番话的前半段“为什么那种只会花言巧语的家伙却总是受到才能出众的女性青睐呢?”,关于这个疑问他不晓得纳闷过多少次,不过男人这种生物就是永远也想不透自己不受欢迎跟别人受欢迎的理由。
“总之先到所属辖区走一趟,记得是西山分局。”
“下落不明的是哪一个?”
“当画家的那个。”
这位名叫常潜的三十五岁男子离奇失踪,而且还留下了身上的衣服。
以画家为业的常潜毕业于知名美术大学已将近十年,但却毫无出人头地的迹象,因而打算改行从事插画工作。据他说:“画几张插图难不倒我,很快就会赚大钱”。
用嘴巴说自然容易,而且这种说法对插画家们也是相当失礼的。不过还是有些游戏公司找上他绘制以怪物、魔法师为主轴的电玩游戏包装封面插画。事实上这些机会都是云璧替他谈成的,可是为了不伤害男朋友的自尊心,她一直对这件事保密。
“不能自力更生还谈什么自尊心。”
要是被李晴知道了,一定会大加嘲笑一番。总之,常潜窝在他称为工作室的简陋公寓小房间里开始了他的工作。
事情就发生在昨日,空海的另一位男朋友,也就是舞台演员林志杰前去造访常潜。林志杰也是一直无法在舞台独挑大梁,因而有意改行从事配音员。常潜与林志杰从以前就一直不和。这也难怪,两人之间夹着一名女性,而且彼此都知道对方的存在,如果这两个男人交情不错反而让人觉得很诡异。
更何况这两人都不成器,只有仰赖女朋友的经济能力吃软饭,想当然而会相互轻视对方,同时也担心会被女朋友抛弃。
据说,林志杰之所以到常潜的公寓,是因为他跟常潜在电话里发生口角,当时常潜带着酒意,以骄傲自满的语气宣布:“我就要赚大钱了,我一定会成功的,空海是我的了,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可怜啊,你就要像垃圾一样被丢弃了!”
被奚落得狗血淋头的林志杰气得想痛殴常潜一顿,于是火速冲到情敌的公寓。
林志杰的住处位于自黑区的西山,西山是高级住宅区,不过那里同时也有便宜的公寓零星分布着,所以常潜自称是“住在西山的画家”以示炫耀。
林志杰大敲常潜的住处房门。
“谁?”
“我是林志杰,快开门!”
“吵死人了,快回去!”
“有话要跟你说,开门!”
“没话跟你说,你快回去,不然我就叫侦探……”
本来想报警的常潜声音突然中断,紧接着传来粗重紊乱的呼吸声,然后就是难以形容的惨叫响遍整栋公寓。
林志杰惊惶失措地想逃离现场,不料一脚踩空跌下楼梯,公寓的住户通知了侦探,巡逻警车的响笛声逐渐接近……
李晴与沐清扬搭乘私人巡逻警车前往西山分局,这么做本来是想低调行事,但全黑的积架跑车反而引人注目。当然这是李晴名下的车子,论谁也不敢多说半句。
手握方向盘、哼着歌曲的当然就是李晴,她的“驾驶哲学”沐清扬再清楚不过了,因此他全身僵硬地坐在副驾驶座,同时不忘叮咛上司几句:“你可得克制一点,这里不是我们的管区,要抓人就必须申请拘票,千万不要扯西山分局的后腿。”
“要抓人的确需要拘票,不过……”
“不过?”
“枪毙歹徒就不需要杀人许可证了,所以我不打算活捉,直接毙了犯人就行了。”
“你以为你的歪理行得通吗?”
“少啰嗉!本姑娘想怎么做,所有道理都得问一边去!”
沐清扬不再多做反驳,因为他视线的余光瞄到了道理正畏畏缩缩地躲避起来。
光是想像事态会如何发展就令人不禁打起哆嗦。车外是晴朗无云的晚秋天气,不久或许会刮起人工暴风雪也说不一定。只希望这次事件能够发挥让李晴消磨时间的作用,要是让她期待落空,李晴心情一定会变得更差。
“天海跟我老爸之间的关系已经维持了有三年左右,她是相当着名的造型师。”
在一路行驶的车内,李晴聊起她那艳福不浅的父亲。
“老爸讨厌除了当情妇以外没有其它才能的女人,他喜欢的是独当一面,只需在必要时给予援助的女人,所以他的每个情妇都相当独立,不是开店就是拥有个人工作室。”
“他可真挑剔。”
就是因为这样,好女人往往不会与年轻男人为伍。原本沐清扬以为自己身边有了一个,结果还是抛弃不能理解女人减肥心情的男朋友,远走南半球。
想着想着,心情突然变得有些多愁善感,为了驱走难过的回忆,沐清扬只有继续瞎聊。
“这么说来,这些情妇的店面或个人工作室就成了“蓝盾”的情报收集基地啰?”
“没错,你怎么知道?”
“……我是说笑的。”
“这种程度的玩笑是比不过我老爸的。把人间最恶质的玩笑磨成粉,加入名为不合常理的水予以搅拌,再放进地狱的炉灶烘烤,成品就是我老爸。”
女儿可以这么形容亲生父亲吗?
“是这样吗?不管怎么说,我并无意赢过令尊大人,他是怎么样一个人与我无关。”
沐清扬想藉这句话打住话题,不知为何李晴却认真起来。
“你现在就说这种话那以后该怎么办!?随便你用什么手段都没关系,你一定要把我老爸逼到走投无路让他投降。”
“你对我说这些做什么……”
“一开始就示弱的话,到时就不知道我那盛气凌人的老爸会存心出什么难题找碴,所以你要下定决心,使出比敌人更阴险毒辣的手段,彻底击垮对方,让他永远无法卷土重来,明白吗!?”
“我要下定什么决心啊?如果令尊大人真是那么危险的人物,那我连想都不想接近他,请你不要牵连自己的部属卷进家庭内部的霸权斗争!”
沐清扬忍不住提高音量,李晴顿时噤声不语,接着一个仿佛大梦初醒的表情从她脸上一闪而过,然后才挤出略显扫兴的语气:“算了,今天就先解决天海的事情吧。”
抵达西山分局,把黑色积架留在停车场,他们便走进建筑物内,这是一楝保存着浓厚古式建筑色彩、老旧又平淡的建筑。
站在正门的一个身穿制服的警员看见李晴立刻张大眼睛跟嘴巴,显得手足无措,甚至忘了询问对方来意。李晴则坦荡荡地通过他的前方,率领沐清扬快步走上阶梯,她与这个分局的搜查课还算有点熟,因为双方曾经共同处理过一个案子。当时李晴目中无人、恣意妄为的做事态度,让所有刑事在颜面扫地的状况下解决案件,直到现在,她仍然是不受欢迎的人物。
所有刑事一见到李晴出现都吓了一跳,好不容易其中一人鼓起勇气走上前,毫无创意地冷嘲热讽:“今天是吹了什么风啊,不知尊贵的探长大人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呢?”
这点程度的挖苦,在李晴白玉般的肌肤上根本连最轻微的刮伤也做不到。
“当然是有事才会来你们这个肮脏的狗窝,啊——我快要不能呼吸了,全是便宜香烟味跟方便面这种穷酸的社会臭味,是旧时代的遗物吧,该不会就是因为这样,才有许多案件悬而未决?”
所有侦探闻言,脸部肌肉顿时转为僵硬。沐清扬则若无其事地走上前,拜托旧识代为联络。
正要走出搜查课的房门之际,后方传来一个刻意提高分贝的声音打在沐清扬的背上。
“哼!对公务员逢迎谄媚的叛徒!”
这种无端的批评沐清扬已经听了太多次,沐清扬停下脚步,想回过头反驳但想想还是选择放弃,因为他很能体会侦探在面对职业公务员时的心情。
所以沐清扬准备不予理会,岂料他的上司竟把微风变成暴风。只见李晴走到一半又特地折回来,高跟鞋鞋跟猛力在地板敲出声响。
“喂!你们这群只会在背后说人坏话的窝囊废有什么好神气的!小沐对我尽忠不是向职业公务员逢迎诌媚,他是自愿服从我个人,你们给我记清楚!”
侦探们全部默不作声,沐清扬听得心里发慌。“沐清扬才不是出于自愿的。”这句话要是脱口而出,想必会使事态更加恶化,因此他把这件事搁在一边,催促着李晴。
“快走吧,警局已经安排了林志杰跟我们见面。”(未完待续。)
088妖魔异变(15)
据说林志杰已经在其中一间侦讯室里等着沐清扬们。负责的是一位貌似红黑色螃蟹的中年男子,为人还算不错。
林志杰是个美男子,不过比他更帅的美男子多的是。他那柔弱、无助的气质或许很容易引起女性的保护欲,但以同性的眼光来看,真想跟他说句:拜托你抬头挺胸行不行?以他那种缺乏架势的站姿,想成为优秀的舞台演员可能很困难……
算了,反正又不关自己的事。
“二位能够证明我是清白的吗?”
林志杰发出近似撒娇的声调,并自不转睛地直盯着李晴,对沐清扬连正眼也不瞧一下。
他的表情看来似乎十分确信自己的外表能够引起女性的同情心。
“除非你真的是清白,否则我们会证明你是有罪的。即使目前你不在我的管区,等到结果出炉,我可能会正式逮捕你,我根据一项线索可以判断那个不成气候的画家常潜已经死了。”
林志杰倒吸一口气,双手抱住头。
“常潜已经死了?噢噢,怎么会有人犯下这么残酷的毒手!怎么会遇到这么血腥的事情!怎么会发生这么悲惨的变故!”
紧接着一个半哼唱、半嘲弄的声音答道:“你的反应怎么这么夸张!你的说词怎么这么空洞!你的惊讶怎么这么虚伪!”
林志杰倏地闭上嘴望向声音的来源,这个声音的主人不用说就是李晴,她看着年轻演员,眼神中透出露骨的轻蔑。
“我说你啊,真有志成为专职演员的话,最好要练出一套独树一格的表达方式,像你用字这么贫乏,程度大概跟小学生差不多。”
林志杰的脸上迸出愤怒与失望,看他样子好像想加以反驳,结果不知是因为欠缺词藻,亦或是觉得有重整作战计划的必要,他后来并没有开口。
李晴回望负责的探员。
“可以让我看看遗留在现场的画吗?”
“好的,这边请。”
似乎还在摸索该以什么态度面对李晴的探员在前带路,来到地下的证物保管室。这楝建筑物虽然老旧,但保管室的房门却是全新的,必须按下密码键才会开启。
他们寻找的画作题名为“食人鬼”。
背景是灰暗混独的色调,前景是一位年轻女性,因恐惧而张大眼睛与嘴巴,双手高举四处逃窜,身上的衣服也破了,露出洁白的肌肤。
整个画面缺乏强烈魅力与独创性,已故的常潜固然值得同情,只是他似乎连做为插画家的才能也没有想像中来得出众。
最重要的关键是在于画中的空白处,形状相当不自然,颜料也掉得精光,露出底下的画布,那块空白呈现出一个高举双手,头上长着角的巨人。
该不会是画中的食人鬼跑出来把画家吃掉,然后消失不见?这个想法实在太荒谬了,因此沐清扬并未轻易脱口而出,相信一般正常人都会这么做。
然而,李晴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迟疑”这个词,她挺起傲人的前胸斩钉截铁地断言道:“我知道犯人是谁了,无庸置疑地,画中的食人鬼跑出来把画家吃掉,然后消失不见!”
老探员微皱眉头,张开嘴巴却什么也没说又闭了起来,这是因为他经过极力的克制。沐清扬很同情他,不过像这样的压力对他已经是每天的家常便饭。
“能够如此迅速地找出犯人,真的是太感谢你了。”
经过半晌,老探员总算勉强挤出声音,李晴态度傲慢地点头,沐清扬也尽可能假装若无其事地把话接下去。
“问题是要如何逮捕犯人呢?法院会对画里的食人鬼发出拘票吗?”
看来这句话接得不是时候,探员扳起脸孔几乎要喷火了。
“一切包在我身上,不过我需要这个案件的相关资料才能查出犯人的所在。”
“资料在哪里呢?”
“执法局我的办公室,得去找找看,助手,跟我来。”
李晴的高跟鞋鞋跟踩着响亮的步伐离开,沐清扬向探员表示谢意后紧追而去,看到探员的表情,可以确定的是他已经失去朋友的信赖了。然而站在沐清扬的立场,他只能服从上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