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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大局已定,面对高贵的茉露,他没有了往日谨慎的矜持,微笑道:“茉露,不说别的,修罗王刚刚死,城里混乱,身为后宫之主,修罗王后,你应该主持大局才是,这急急想要出城又是为何,至于这刺客嘛,我们是必须要拿下的。”他的微笑隐藏着威胁,丝毫不吝啬占据上风者的得意。
听了苦月的骑兵们放下最后一丝犹豫,准备捉拿沐清扬。失去了修罗王的修罗战士们已经被收买了不少,他们和夜叉还有摩呼罗迦族人站在了一起,大门洞开,城里和城外都是一片火海。
茉露眼神一紧,便知道今日断难善了了,斩血和苦月是铁了心要置她们母子于死地,这才敢威胁她,修罗王后茉露。
事情到了这地步,茉露看了阿迪斯一眼,露出少有的严厉之情:“王儿,一会若是母后死了,你不准哭,更不可求饶,用你的剑自己了断吧,不可堕了你父亲的名声。”
“母后,”阿迪斯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强抑着内心的惊恐,低低的唤了一声。
茉露只冷冷道:“不许哭,我只问你,听懂了没,若是没那勇气,母后现在一剑便了结了你。”
阿迪斯喊泪点了点头,他拔出他的腰剑,稚声道:“孩儿懂了。”
母子这番对话自然落在周围人的耳里,人群里一阵骚动,苦月没想到茉露竟是这么刚烈,他忽然想起这位茉露的公公,那个婆罗大陆曾经驰骋沙场的传奇神王,心中不知道怎的竟是一颤,收敛了刚才的得意,谨声道:“茉露,我们只是奉命捉拿刺客,你和王子殿下只需让我们护送回宫就可……”
“闭嘴,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茉露眼里充满了蔑视:“我们家的人,从来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你也休拿那些搪塞之词糊弄本后,想取我们母子性命的,尽管来吧!”
话音刚落,茉露身子一扭,两柄锋利的短刃已陡然射出,阳光下一闪而逝的寒芒,晃了苦月一下。
他绝没想到茉露有这样的身手,目光被刺的一下,便觉得脖子上的皮肤起了鸡皮疙瘩,苦月心中大惊,不顾一切的后仰摔下马来,血光一飙,身下偌大马头竟整个削飞出去……
“该死……给我上!”
身边几把长枪捅来,稍阻了茉露一下,苦月被几名手下搀进队伍里,茉露虽没一剑了结了苦月,但十米之外出手的迅捷和凶狠也是一下震慑当场的人。
混乱的马嘶声响彻街道。
能让五骑并行冲刺的街道在茉露的截杀下显得混乱不堪,排好的阵势无法发挥出来。
只是茉露也明白,她至多拖延一下时间而已,面对源源不断的骑兵和外侧的杀手,她撑不了多久的,以雷霆手段杀了十多名骑兵后,在混乱的形式下,她一直没沾染鲜血的衣裳终也溅上了鲜血,左手也被枪头刮到,露出武士服下一截雪嫩的胳膊。沐清扬被巨怪恶魔拖住,自身难保,更遑论助茉露母子突围。
可是沐清扬如果只有这点心计,恐怕早被人玩死了,沐清扬忽然松开了铁链,本来两人较力之下,力量又相当,一方忽然脱手,另一方可想而知,那巨大的反做用力一下将巨怪恶魔甩了出去,梦魇虽没挣脱铁链,不过在与沐清扬的精神交流下,也很聪明的向前奔跑,减少铁链的拉扯力。
沐清扬趁此捡起地上的鹿卢剑,在铁链同一点上连砍了十多剑,坚硬的链条终也耐不住连续的劈砍,叮然断成两截,挣脱束缚的梦魇发狂似的冲向巨怪恶魔,刚刚起身的巨怪恶魔还没站稳,就被极怒之下的梦魇前蹄蹬在腰眼上,高大有两米五的缝合怪物也挡不住这悍猛冲击,再次倒在瓦砾堆中。
任凭沐清扬多次哨声催促,梦魇依然双目血红的蹬踏着地上的巨怪恶魔。
魔兽野性难驯,发狂起来竟连巨怪恶魔这样的杀人机器都招架不住,一会就被踢得血肉模糊。
沐清扬上前硬将梦魇拉开,此时骑兵已将他们团团围住,外围的杀手并没有靠前。
沐清扬操起鹿卢剑在巨怪恶魔的头颅上划过,这怪物力气无比巨大,但还是血肉之躯,被沐清扬割了喉咙,抽搐几下,也死绝了。
梦魇仍然凶性难平,几次差点将沐清扬甩下马去,把沐清扬也惹火了,在脑袋上重重打了一下,梦魇这才乖服下来,不满的重重喷一口气,朝着团团包围的骑兵冲去。
院墙上的杀手忽然惊呼起来,几团巨大的幽影闪过,带到的杀手全部绞成碎肉。
幽影从空中一弹,一跃十多米,几步就横跨而来,宛若虚空中走出来的魔物,黑色的固甲,闪着乌芒的刺勾,还有白惨惨的眼球,哪怕在青天白日之下,也让人浑身发凉。
胆子小一些的士兵已惊恐得大叫起来。
更多恶魔的出现,让场面马上发生了逆转,完全没有痛觉,而且拥有超强防御的恶魔,几乎可以忽略一切物理攻击,用一个术语来说,城卫军的战力还不能够破防。
所以战斗开始变得没有悬念,恶魔敏捷的在骑兵群里跳跃,每一个跃动,都会洒下一片血雨,倒下一批骑兵。
拥挤的街道上,阵势变得更加混乱,很多骑兵被受惊的马匹甩下马,活活的踏成肉泥。
沐清扬在梦魇的野蛮冲撞下,硬生生挤出一条血路冲到茉露母子身边,将他们拉上了马,茉露身上染了不少鲜血,不过气色还好,看来一场厮杀并无大碍,只是她又惊又疑的看着忽然杀出的恶魔,这些家伙造型狰狞,浑然不似人类,以茉露的见多识广,也没见过,自然有些警惕。
沐清扬没时间解释,只说了句“这才是敌人!”,便沿着恶魔们打开的一条通路向城门跑去。
城门几百名修罗军卒的阻截竟然七零八落的打散了,满地的士兵倒在那里,惨叫声连成一片,最让他惊怒的是夜叉人和摩呼罗迦人践踏着城卫军的尸体冲刺而来。
有人大吼着“放下城门,放下城门!”几个守兵还在旋转绞盘,一道黑影凌空垮来,击碎了两颗脑袋,也打碎了绞盘,起到一半的城门轰然倒下。
恶魔转动了脑袋,白色的眼球翻转着看到城楼上的修罗人,张开血盆大口一声尖嘶,双腿一弹,跃到五米高的墙面上,整个人像蜘蛛一样吸附在城墙上,他舞动四肢,飞快的爬向他们的方向。
修罗族人哪里还敢和这样可怖的怪物冲突,什么婆罗战士风度也不要了,大叫着冲着城楼下跑去。
沐清扬此时已到了城门口,梦魇暴冲而过,撞开最后挡路一黑骑,旋风般冲出幽深的城门口,清凉的空气一下灌进鼻腔,哪怕沉静如他,此刻也不禁面带喜意,只有真正面临过死亡的威慑,才会更加珍惜生命的难得。梦魇不断加速,逐渐将城门甩在身后,也逐渐将死神一步步抛远。
他不知道,在附近的角落里,那个层匍匐在脚下的焰妖洛洛,正眨着眼睛对身边几个恶魔们低声嘱咐着,它们是深渊的代表,这次攻城就是它们需要向帝释天展示自己价值的时候。但六道的指令也在同时被执行——暗地里保护沐清扬的安全。
无疑就执行者来说,没有比就在战场的洛洛更适合了。
与修罗城的混乱相比,官道上显得诡异的安静,连一个人都没有。
这也正常,既然帝释天要剿除所有不安定因素,那么封锁官道也是必然的。
不过,现在已出了王都那个大囚笼,沐清扬自信,帝释天如果想拿下他,除非有调动整个大陆的能力,可这明显对于时间上来说是不可能的。
转了个弯,修罗城的硝烟已在身后消失不见,阳光宁静的洒在道路两旁的树林上,鸟声叽啾飞过天空,微风徐徐抚面,让人恍然觉得刚刚经历的险难仿佛只是梦中发生。
前方百米处。
一名全身黑色重甲,连整个脑袋都被全覆盖头盔遮住的年轻人正靠坐在一棵树下,长达三米多的银色长枪搁在树身上,一匹骏捷无比的独峰白驼悠闲的啃食着路边的嫩草,偶尔甩动一下尾巴,驱赶恼人的昆虫。
全副武装的婆罗战士并没有给这宁静的下午带来杀伐之气,悠然的气质竟融入这山林风光之中,丝毫没有不和谐感。
沐清扬缓缓放慢了马速,将沉静的目光投伫在青年身上。
虽然那个人全身穿着重甲,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沐清扬还是一眼就注意到了他,这个意料之中的人物以这样一个意料之外的方式在这恬静的官道之侧等待着他。
他看不透这个青年内心所想。
察觉到了沐清扬的目光,青年偏转过头来,光滑似鸭蛋的头盔覆面没有眼耳口鼻的气孔,左右两根扇翅微微后倾,斜插直上,简单的覆面,却给人荒谬的杀机。
“夜叉王,斩血。”茉露的声音轻轻震响在沐清扬耳畔。(未完待续。)
043力战斩血
沐清扬缓缓点了下头,拉住了缰绳,官道有近十米宽,沐清扬却没想过?5??跑,修罗国闻名天下的夜叉王,或许能对方眼里看到闪动的火花。
王者斩血与陌生的旅行者沐清扬,第一次真正的对峙竟是在这样一个下午。
斩血单手驻地,缓缓起身,盔甲摩擦着沙沙的声音,他牵着独峰白驼来到官道上,跃上马后,银色长枪横在胸前,独峰白驼在原地用繁复的花步打了个转,打完圈后,独峰白驼轻轻一嘶,优雅高贵的气质无懈可击。
弧旋,这是婆罗战士最难的一种仪仗步,需要高超的技术,沐清扬绝不会以为斩血是在向他示威,弧旋步是在向对手致意,表达他的崇高敬意,但接下来却是生死之争。
斩血,向他挑战了。
“茉露,你先走吧。”沐清扬静静的说着,眉宇间没有任何的情绪泄露。茉露闻言,秀美一颦,唇齿间甚至已蹦出一个音节,却又生生的被她吞回肚里,因为从小耳濡目染,茉露知道,这个冷漠的男人,接下来的举动也是意料之中的,而对于改变这种男人的意志,茉露显然没抱期望。
她抱着阿迪斯滑下马,缓缓走到了官道的一侧,甚至没去看斩血一眼,因为没必要,这是两个男人的战斗,虽然她很清楚斩血若有机会,一定会杀了她们母子,却不是现在。
沐清扬见茉露没有离开,也没说什么,此刻,他全身心都投入到了对方散布开的一张无形之网中。
斩血,果然比想像中的更强。在他踏完弧旋之后,那把微微斜指的银色长枪就将一股毫无保留的杀气释放出来,那种压力,在沐清扬所面临过的强敌中,绝对排得进前三,当然仅仅是指一般意义而言,所谓魔神之类的当然不在其列。
在这种压力逼迫下,沐清扬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开始微微发热,握剑的手猛的一放一紧。
一个白点在小跑几步后,猛然加速到了极限,忽生的变化让人怀疑那坐骑可以瞬间移动。
原本层层叠叠的威压就好像瞬间膨胀了十数倍,沐清扬刚刚抬头,斩血已冲到近前,弯弯曲曲的蛇形枪尖在烈日下闪烁着噬人寒芒,这种速度,比之黑暗精灵也有过之,暴冲而来的独峰白驼与斩血浑然成了一体,在沐清扬瞳孔收缩的一瞬,已破碎了沐清扬的视野。
蛇形枪尖发出哧哧的声音,在斩血的霸道力量下,空气以枪尖为原点,形成正反两个极速涡流,绞得沐清扬皮肤生疼,眼睛也不可避免的微微一阖,骏马加一身重甲的斩血,少说也有八百斤,狂冲之下的压力,几乎让沐清扬错觉成巨石压体。
沐清扬没有盾,只有一把大号的鹿卢剑,一身从身体里生出的魔装鳞甲,与其说是装备,不如说是在用本体硬抗。
至于斩血,说是挑战,其实是存着必杀之心,他也不介意自己用装备压死沐清扬。
梦魇哪能允许独峰白驼在他眼前猖狂,怒嘶一声,将头顶去。
沐清扬的鹿卢剑也以令人不可思议的速度斜挑之上,沐清扬还没那么蠢,以轻剑硬捍重武器,蛇挑七寸,沐清扬这一剑,正好是砍在直冲长枪最弱的一个凹环内,他有信心,以鹿卢剑的锋芒,必可一剑削断枪头。斩血又怎会不知,可是这种冲锋突击,本来就是靠一往无前的气势压迫敌人,根本不可能回收。
何况,他也没有一点回收的意思。
就在剑枪即将触碰的刹那,沐清扬没来由的觉得头皮发紧。
源于精神力,靠着不断厮杀锤炼出的第六感报警了……没来由呀!
沐清扬心中惊疑,他还未来得及消化那份吃惊,剑和枪已搁到了一起,一道白光也在刹那从枪身上亮起,劈啪一声,极清脆的,顺着剑体贯入沐清扬的身体,剧痛之后,就是麻木。“惊雷”沐清扬恍惚间听到茉露的惊呼,觉得心脏都在刹那停滞了一下,好在他旺盛的生命力澎湃不息的流转,逐步的抵消那巨大的麻木感……
也就是这一下,沐清扬的猎血脱手而飞,蛇形长枪也贯穿了沐清扬的肩膀,这一枪本来是要将沐清扬的喉咙打穿的,因着那警报响起的千分之一秒时间,沐清扬下意识的躲过了致命一枪。
血顺着枪体上血槽,喷射而出。
血光中,梦魇和独峰白驼也撞在了一处。
梦魇是凶煞魔兽,独峰白驼却是异兽,两相撞击,巨震之下,几乎将沐清扬甩出马背。
斩血虽惊异于沐清扬坐骑的凶猛,不过他现在正牢牢占据上风,长枪没动,他反手又从腰上抽出一把精美小叉,划出一道弧光,凛冽寒光之下,沐清扬脸上的恐惧终于让斩血也忍不住笑出声来,将宿敌屠在面前,那种感觉,真美!
惨嘶声中……
斩血身形巨晃,独峰白驼忽然发起狂来,沐清扬的拳头也在他眼前扩大,隔着那鸭蛋似光滑的覆面,沐清扬重拳打中他的鼻梁,斩血只觉眼前一黑,又被独峰白驼一个颠仆,颇有些狼狈的摔下马去。
那个麟翅盔也滚落到了一边,披散下一头红发,说不上丑陋的脸庞还保持着不可置信的惊怒,只是鼻子上渗出两道鲜血多少有些可笑。如果不是头盔的阻挡,他的鼻梁恐怕要被沐清扬一拳打断了。
他抓着长枪,一个滚身就爬了起来,戒备的看着沐清扬。
沐清扬却没看他一眼,策着梦魇从独峰白驼边跑过,没有受伤的左手一捞,血光又溅,独峰白驼前膝一软,跪倒在地,在它前蹄右腿根处,一个血洞在喷着鲜血,正是鹿卢剑的杰作。
沐清扬自己也绝不好受,右肩膀一个大洞前后通风,鲜血乱流,此时也不想与那斩血再做纠缠,飞快的跑向等在路边的茉露母子,等她们上了马,就沿着官道急驰而去。
坐骑受伤的斩血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梦魇越去越远,逐渐化做一个黑点,又消失不见……
褪去魔装鳞甲的沐清扬抱着肩膀,脸色苍白,后背的伤口则是让茉露压着,茉露看着指缝里淌出的鲜血,担忧道:“先停下休息会吧,这样颠簸奔跑,你的伤不会愈合,失血过多会有生命危险的。”
沐清扬喘了口气,嘶声道:“你以为斩血会这么轻易放我们走吗?”
茉露看着前方弯弯曲曲的道路绵延到天尽头,微微的叹了口气,不再言语了。
颠簸了半天,梦魇的体力也耗尽了,三个人不得不下了马,往那附近的山林里钻,谁知道斩血会派多少人追杀他们,哪怕王都大局已定,斩血也绝没有斩草不除根的道理。
落日黄昏,当最后一抹橘黄的光芒消逝在山头,夜风也起来了,进入秋季,温差变化很大,白天虽然酷热,太阳一落山天气也转凉了。
蹒跚着在山林里转了许久,发现一处溪涧。
沐清扬觉得体内似有火在燃烧,头却阵阵眩晕,风一吹,连眼皮都睁不开了。
伤口不处理,加上一天的艰辛跋涉,沐清扬和魔兽一样的体力也到了临界点,走到那涧水边,刚刚想蹲下身接点凉水清醒一下,却眼前一黑直接栽倒在涧水里……
迷迷糊糊间,沐清扬觉得自己落进了火炉里一般,四周是焚烧的世界,高温的炙烤,让沐清扬痛苦的蜷缩起来,发出低哑的呻吟。
忽然,一点冰凉落入他的唇舌,逐渐贯穿他的身体。
沐清扬艰难的睁开眼睛,一片漆黑。
“你醒了。”茉露疲倦的声音带着欣喜,拿开放在沐清扬嘴边的树叶,叶子上滴着水。
沐清扬轻轻动了下脑袋,就有撕裂般的疼,不过比之前是要好得多了,他哑声道:“这是……哪里,我怎么了?”
虽然没有月光,沐清扬还是能看清茉露的脸,这个高贵的女人现在看起来真是有些狼狈了,头发有些乱,脸上还有一点点泥水的痕迹,眼睛里细细的血丝使她看起来非常疲倦。
“你昏迷了几个时辰,现在已经快凌晨了,这里我也不熟悉,还是在那片树林里。”
几个时辰,还好,时间不算长,沐清扬感觉自己身上的伤口痒痒的,他知道那是新肉在生长,他的体质毕竟不同常人,这么严重的伤,对他来说也是寻常小事。
检查了一下身体状况,上衣被脱了下来,肩膀上的伤口绑着布条,看那质料,原是茉露身上的,还有身上抹了很多绿绿的汁液,王宫那场大火把沐清扬烧得不轻,这汁液抹上去凉凉的,有很好的镇痛效果。
沐清扬略有些诧异的看了茉露一眼,似乎明白他在想什么,茉露微微一笑:“我以前跟老师学的,小时候我没少打架,和男孩子一样,他也不大管我,不过教了我很多简易伤口处理法,十多年没用,手都有些生了。”
沐清扬从茉露的眼神和语气中很容易辨认出茉露对某个人的崇拜和儒慕,很难想像一直风姿绰约的茉露小时候竟是男孩子的性格,也想像不出什么样的男人能够让这个女人崇拜。横竖身上难受也睡不着了,他有些好奇的问道:“你老师是谁?”
茉露顿了顿,缓缓道:“传说中的那个从深渊出来的修罗神王,障月。”
啊,沐清扬轻呼了一声,饶是以他这样冷淡沉静的性格,也被“障月”这两个字所震惊,茉露,竟是障月的徒弟,那个修罗国真正的传说,不败战神,“修罗神王”障月……没可能呀,这样大名鼎鼎的人物,茉露是他徒弟,怎么会没个消息?”
如果说三王都是新崛起的军中神话,那么障月这两个字代表的意义,就不再是军中的,他就是婆罗人,甚至是整个大陆的神话。
几百年前,孤身直入深渊世界,力挫十三位恶魔大领主,单挑恶魔君王,更是曾经率众重新杀入天界的传说人物,那等惊世壮举,整个婆罗大陆再没有第二人。
或许有人会说,恶魔也不过如此,合各族军力,能打败它也不希奇。
可只有真正战场上较量过的人,比如沐清扬,才会明白恶魔的强大,是的,沐清扬是不断杀死过恶魔,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