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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沐清扬三个人都是一愣,他们之前设计诱饵也只是按照抓这个恶鬼来实行,根本没有预想到还有一个,不禁有些诧异。
沐清扬往四周看看,犹豫了一下,然后对几个人说道:“先别管它,收拾了这个再说……”
很多事实证明——贪多未必是什么好事。
琢磨了一下,沐清扬把手一招,鹿卢宝剑应手而出,他以剑诀一引,大声喝道:“老妖怪,看你的本事了!”
“小子,让你看看什么叫做黑山鬼王……剑舞、风轮转!”
黑山老妖在剑中一声呼喝,狂笑着绕着那对脚印处疯狂旋转了起来,大风呼啸而过,那个地方被他人为制造出了一个小旋风,落叶枯枝被夹杂其中,发出了咔咔怪响,随之便有些气急败坏地吼声传了出来:“嗷!”
那风暴中心出现了一个衣衫褴褛的高大身影,单手持着一把斑斓钉牙铁棒,尾部连着一根巨型铁链绕满全身,勾鼻鹰目铁面凸额,一张獠牙巨口,舌头长长的,软绵绵垂了下来,如同死蛇一样随风飘摆,看起来刚刚岚嫣就是被那个在撩拨骚扰,而就在他现出原形的瞬间,就被黑山老妖叫破了来历:“狰狞鬼……你是……乌商!你怎么也跑到阳界来了……”
“你是……黑山大王……白起?你……居然成了一个剑灵……呵呵呵呵……笑死人了!”这恶鬼居然呵呵大笑了起来,像是夜枭在啾啾怪啸,让人由不得汗毛直竖了起来!
“老妖怪,这是你的老相识吗?”沐清扬一愣,没想到它们居然认识,这倒是出乎了他们意料之外。
“这小子是榕黛那个树妖的手下,半妖半鬼,以前也跟着他主子靠我混事,现在嘛……你不用看我面子,尽管……杀!”黑山老妖话说得比喝凉水都干脆,他压根就希望把这些叛徒斩尽杀绝才好,当然不会有异议了!
“你说的啊,别找后帐……我来!”李默柳摇身一晃显出了真身,一爪子抓住了狰狞鬼的头颅,用力一拧,立刻爪间黑烟弥漫,那狰狞鬼竟瞬间就化烟逃遁,但是好在这困灵阵效果不错,空气中几声砰砰闷响,这阵法壁障立刻把他挡了回来。
不过眼看他成了烟雾一样的虚体,这下子倒让李默柳有些为难,这不管是空手还是吐水放火,好像对于这种形态用处都不大吧?
“魍魉录……给我收了它!”
沐清扬旁边早就召出了自己的宝物,书册翻开,刹那间光芒四射地一道弧光把那黑烟牢牢绞住,用力一扯,立刻把这恶鬼收进了魍魉录里。
这自然是书灵在脑海里提醒他,经过上次一役受伤昏迷,他这实力又稍有突破,到了眼下的地步,总算可以用用自己先天法宝的一些威能了!
而这时候,旁边岚嫣即使神经再大条,此刻也已经反应了过来,顿时被惊讶的目瞪口呆,而后又突然感觉心跳加速,眼前不断天旋地转,不一会儿,她竟然就这么昏了过去了……
正当众人手忙脚乱时候,突然旁边听到了一声惊呼,一个毛茸茸脏乎乎的怪物从不远处角落里窜了出来,眼看着就要逃走。
“抓住它!”沐清扬预感到这就是岚嫣所说的那另外一个怪物,连忙大叫。
“我来!”
李晴一只手扶着岚嫣,另外一只手趁漏一挥,立刻从地面拔出了几条藤蔓,像是怪蛇一样往那怪物追了过去。那怪仿佛是惊恐万状,跳起来也不择道路,没头没脑只顾乱闯。不提防那些刺藤已经悄悄封住了它的去路和归途,相互结在一起成了张巨大的网子,兜头盖顶地罩了下来!
很顺利,那个怪物根本就没有防备网子会扣下来,所以它立刻就被抓了个正着。
网中的家伙完全蓬头垢面的模样,这个怪物指甲尖利,长着一口黑牙,它的浑身都是黑色的毛发,结成了一片片的,不过即使如此,这个家伙基本上还是人形,起码它是在用两条腿活动着的。
“晦气!她身上没有阴气和妖力,也没有其他邪门的味道,而且她的阳气很盛……这不是什么妖鬼邪魔,压根就是人类,而且是个疯疯癫癫臭烘烘的婆娘!”李默柳绕着她转了几圈,抽了抽鼻子,突然破口大骂道。
事情就这样告一段落,关于岚嫣的安抚,沐清扬用了一些眸术的小花招来解决,类似于催眠术的手段,可以让她忘掉一些不愉快的东西,例如这次经历中的一部分。
至于那个疯女人,他们顺手把她丢进了精神病院,话说她一直在人家恶鬼周围晃悠,而居然没有被狰狞鬼收拾掉,也实在算是够走运的了……
……
……
“默柳,你还记不记得那个疯女人?”沐清扬带了些好笑的口吻说道。
“废话,这婆娘当时把我熏了个够呛,你是不知道,她……”
时隔半个月之后,李默柳依旧是对这女疯子记忆犹新,不因为别的,只是她那一身的味道就足够让他回味了。
“你知道她是为什么发疯的吗?”
“没兴趣……这种疯子经常会有,难道你还调查了?”李默柳捧着一本杂志津津有味看着,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沐清扬说着话。
“嗯……也不是有意去查的,只是在送她进院时顺便看了看她的来历,据说她曾经是一个很优秀的商贸公关经理,但是却突然患上了忧郁症接着愈加严重所致,据说……是曾受到了很大的惊吓。”
“惊吓?”
“对……其实我有些好奇的,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事情,居然会让一个心态良好的女人变成如此模样?”沐清扬点着了一支烟,看着窗外。
其实李默柳有些理解沐清扬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个话题,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什么邪魔的消息,由不得沐大少不焦躁,他需要一些事情来转移精力。扭过头看看周围,程然在角落里和小田嘀嘀咕咕地说话,李晴抱着笔记本正在韩剧较劲,即便是自己,现在不也是拿着杂志打发时间吗?
“好吧,假如你确实闷得发慌,我建议你出去走走,或者是去找找那个疯女人我也觉得未尝不可,不管怎么说,总比你在家里发呆强多了!”李默柳无奈的摇摇头。
“真的?那我可自己出门了啊……”沐清扬一听,脸上马上就有了神采,乐颠颠问李晴道:“咋样?你不和我一起……”
“我不……正在精彩的时候,别烦我。”李晴连头都不抬,嘴里喃喃说道。
没想到陷入剧情当中的小女人竟如此可怕,连男朋友也抛诸脑后了?几个大男人面面相觑。倒是小田兴趣盎然的也凑了过来,顿时程然脸上露出了一丝惶恐,看起来他也开始不安了起来。
“那我就先走了,你们不用跟我一起,只不过是找些事来调剂一下,没什么的。”说着话,沐清扬自顾自出了房门,窗外还阴云密布,毕竟是腊月寒冬,这种季节里阳光明媚已经是很少见了。
出门才发现,外面寒风呼叫着调子,正扫起地上的尘土,使原本明媚,爽朗,愉快的环境霎时间变得灰暗。风扯着人的衣襟,摘着人的头巾,沙子射着人的眼睛。从回家的人被风阻挠着,直不起腰;而从西北方的则被风吹送着,站都站不住。树枝摇曳着,似乎要挣脱树干随风而去的样子;枝丫间,喜鹊辛辛苦苦筑起的巢,被风毫不费力地拆掉,那一根一根衔来的干枝枯草都粉飞去了。
接着天色就阴下来了。忽然,在停滞的空气里不知什么东西爆炸开来;猛然起了一阵暴风,在草原上盘旋,号叫,呼啸。立刻青草和去年的枯草发出沙沙声,灰尘在大道上卷成螺旋,奔过草原,一路裹走麦秸、蜻蜓、羽毛,像是一根旋转的黑柱子,腾上天空,遮暗了太阳。在路边,那些枯萎的灌木杂草踉踉跄跄地跳跳蹦蹦,其中有一株给旋风裹住,跟小鸟那样盘旋着,飞上天空,变成一个小子的黑斑点,不见了。这以后,又有一株飞上去,随后第三株飞上去,沐清扬抬头看见其中两株在蓝色的高空碰在一起,互相扭住,仿佛在决斗似的。
像神话里魔鬼作法那样,天空里顷刻出现了烧焦的破棉絮似的云块,变得昏天黑地、混混沌沌的了。风在电杆上、天线上打着呼哨。飓风骤起,像瀑布似的倾泻下来,风把雪水冰碴搅拌在一起,像密集的子弹般噼噼啪啪射来,打在人的脸上像针刺一般痛。
“真是该死的天气!”
沐清扬骂了一句,把衣领又拉紧了一些,继续前行。但是即便如此,那些狡猾的雪水还是顺着衣服缝隙钻了进来,让他从骨子里感觉到了寒意,甚至连手脚也慢慢麻了起来。
这时刮起的暴风雪正极其猛烈。
今年的冬季,几乎没有下过雪,但是不祥的风雪一旦开始,就摧残,蹂躏地面上的一切,在低地上积起雪堆,从山上舔去最后的草茎。尘土,像玻璃屑一样坚硬,随着风雪旋卷。房屋在风的压力下倾斜、呻吟。一切都弯折、蜷缩、颤抖、惨厉地、多音地呼啸着。
暴风雪终于袭来了。
灰色的阴云低低地压在地面上,移动着,布满了天空。大雪纷纷飘落下来。晚上,刮起了大风,烟筒发出了呜呜的怒吼。风追逐着在街道上飞速盘旋,左躲右闪的雪花,凄厉地呼啸着,搅得整个城市的人都有些惊惶不安了起来……(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五章踏上旅途,初遇。
这雪来的异乎寻常,让沐清扬也感到有些不安了起来。距离他要去的地方还有十几分钟路程,眼看就要赶到的功夫,突然遇上这么个鬼天气,让他的心情立刻就变差了起来。
风刮得更紧,雪片像扯破了的棉絮一样在空中飞舞,没有目的地四处飘落。街上也有行人在艰难行进,他们斗不过风雪,显出了畏缩的样子。雪片愈落愈多,白茫茫地布满在天空中,向四处落下,落在伞上,落在车顶,落在屋檐,落在行人的脸上。
风玩弄着伞,把它吹得向四面偏倒,有一两次甚至吹得它离开了行人的手。
风在空中怒吼,声音凄厉,跟雪地上的脚步声混合在一起,成了一种古怪的音乐,这音乐刺痛行人的耳朵,好像在警告他们:风雪会长久地管治着世界,明媚的春天不会回来了。
愈发感觉到烦躁不安的情绪油然而生,沐清扬禁不住抬起了头,天空是灰暗的,压得极低,让他有了一种一抬手就可以摸到的想法。
已经站到了一个巨大铁门的跟前,在暴风雪里,它的铁枝正不停颤动,像极了经过的路人瑟瑟发抖的德性,看起来不止是人,连这些死物也被这场灾难式的天候吓坏了。
摸索着水泥石柱,沐清扬总算是找到了上面安装的门铃对讲,按了下去,清了清喉咙说道:“你好!我是来找刘院长的!”
稍微等了一会儿,就听到吧嗒一下,铁门开了一条小缝。沐清扬信手推开,迈步走了进去。他刚刚跨过门口,身后那铁门嘀了一声,接着就咣当一下紧紧关住了……
院长办公室里,刘院长喝着热茶,打量着面前的这个男人,身材高大,满脸都是严肃的表情,即使是这种天气,他也只在身上加了一件风衣,看上去就很让人不寒而栗,不止是穿着引发的联想,更多是他本人的气质让人感到不可接近。但是,他清楚这来人的身份并不普通,所以他并没有多犹豫就笑嘻嘻地打招呼说道:“沐先生,你今天是来探视那个被你送来的女病人吧。”
“嗯。”
不置可否地点点头,沐清扬掏出了一张支票,从桌上推了过去:“这是她的诊费,还有押金,你带我过去见见她本人吧,我有些事情需要问。”
“好好……请跟我来!”刘院长脸色一松,他们原本以为这个病人没有收益,但是没想到居然会得到这意外收获,自然是遏止不住心里的欢喜,连忙起身带着沐清扬往住院部走过去。
因为是国安特意交代过,病人是单独安排的一个房间,她从头到脚的被清理了一通,现在总算是有了人模样,而且大概是药物起了作用,女病人的状态要比刚来时候好了很多,起码不会再有攻击倾向。所以刘院长还是很愿意带着沐清扬过去显摆一下的,毕竟这代表了医院的实力,治疗有了效果,这是大家都会喜闻乐见的。
“这就是她的房间。”刘院长推开了门,乐呵呵的表情一僵,立刻就退了出来把门带住,看着沐清扬的表情也随之怪异了起来?
“让开!”
一看就知道出了问题,沐清扬没和他啰嗦,立刻一把推开了房门……
面前的窗户大开,床头坐着一个瘦弱的女病人,她被剪了短发,穿着病号服蜷缩在床旁一角,两只手紧紧抱着膝盖。那女人一脸灰白,整个身体僵直地保持着那个古怪的姿势,现在整个房间里被寒风和雪花笼罩,温度低的吓人,而她却浑然不觉,只是嘴里不停的念叨着:“他……他们来了!”
“谁?谁来了……”沐清扬一把抓住了她的手问道。这时候他才发觉这个女人的手变得冰冷异常,一股让人牙齿打战的寒意从她手上传递了过来。
“是……是……妖怪!很多,很多很多的妖怪!”
看着沐清扬,女病人突然大叫了起来,她的声音让沐清扬也不禁感到了烦躁,索性一下子把她击昏扔到了床上,盖上了被子,然后把窗户关了起来扭头说道:“叫医生过来,她已经被冻伤了!”
“噢……好好……”
……
得知这个叫罗丹的女病人原本是界山县人,沐清扬和家里打了招呼,接着就上了火车,他对于那女人嘴里的胡言乱语有些介意,尤其是她还提到了所谓妖怪。
火车穿过长长的隧道,眼前便是X市。夜空下一片白茫茫。
火车在信号灯前停了下来。一位姑娘从对面座位上站起身子,把座位前的玻璃窗打开。一股冷空气卷袭进来。姑娘将身子探出窗外,仿佛向远方呼唤似地喊道:“这里是界山吗?”
“噢,就快到了,下一站就是。”
列车员在车厢门口一边检票,一边答道。
几个把围巾缠到鼻子上、帽耳聋拉在耳朵边的男子,手拎提箱,踏着雪缓步走了过去。
向远处望去,只见灯光星星点点地散落,给人一种冷寂的感觉。来时路上那边的白雪,早已被黑暗吞噬了。
座位对面的沐清扬这时候感到了很寒冷,但他出于某些原因没有指责这个女人的行为,不过那个女人这时候已经缩回了身体,这时候的火车已经到了开车的时间,她显然察觉了这一点。她关上车窗,用双手捂住冻红了的脸颊。
这是环绕着县城的大山,山下铁路附近已经备有三辆扫雪车,供下雪天使用。
隧道南北,架设了电力控制的雪崩报警线。部署了扫雪工和不少消防队的青年队员。
这个姑娘的弟弟,从今冬起就在这个将要被大雪覆盖的界山铁路信号所工作。沐清扬知道这一情况以后,对她越发感兴趣了。但是,这里说的“姑娘”,只是他这么认为罢了。
她身边那个不说话的男人究竟是她的什么人,沐清扬自然不晓得。两人的举动很像夫妻,男的显然有病。陪伴病人,无形中就容易忽略男女间的界限,侍候得越殷勤,看起来就越像夫妻。一个女人像慈母般地照拂比自己岁数大的男子,老远看去,免不了会被人看作是夫妻。
沐清扬是把她一个人单独来看的,凭她那种举止就推断她可能是个姑娘。也许是因为他用过分好奇的目光盯住这个姑娘,所以增添了自己不少的感伤。不一会儿,他又开始感到百无聊赖,只是发呆地凝望着不停活动的左手的食指。
因为只有这个手指,才能使他掩饰自己正在注视那个女人。但是奇怪的是,越是急于想把她清楚地看清楚,反而印象就越模糊。
在这扑朔迷离的印象中,也只有这手指所留下的几许感触,把他思绪带到对面的女人身边。
他想着想着,不由地把手指在玻璃上移了过去。当他无意识地用这个手指在窗玻璃上划道时,不知怎的,上面竟清晰地映出一只女人的眼睛。他大吃一惊,几乎喊出声来。大概是他的心飞向了远方的缘故。他定神看时,什么也没有。映在玻璃窗上的,是对座那个女人的形象。
外面昏暗下来,车厢里的灯亮了。这样,窗玻璃就成了一面镜子。然而,由于放了暖气,玻璃上蒙了一层水蒸气,在他用手指揩亮玻璃之前,那面镜子其实并不存在。玻璃上只映出姑娘一只眼睛,她反而显得更加美了。
沐清扬把脸贴近车窗,装出一副带着旅愁观赏黄昏景色的模样,用手掌揩了揩窗玻璃。
对坐的男女现在正亲密地在一起,那姑娘上身微倾,全神贯注地俯视着躺在面前的男人。她小心翼翼的动作,一眨也不眨的严肃目光,都表现出她的真挚感情。男人头靠窗边躺着,把弯着的腿搁在姑娘身边。
这是普通硬座车厢。他们的座位不是在沐清扬的正对面,而是在斜对面。所以在窗玻璃上只映出侧身躺着的那个男人的半边脸。
姑娘正好坐在斜对面,沐清扬本是可以直接看到她的,可是他们刚上车时,她那种迷人的美,使他感到吃惊,不由得垂下了目光。
就在这一瞬间,沐清扬看见那个男人蜡黄的手紧紧攥住姑娘的手,也就不好意思再向对面望去了。镜中的男人,只有望着姑娘胸脯的时候,脸上才显得安详而平静。瘦弱的身体,尽管很衰弱,却带着一种安乐的和谐气氛。男人把围巾枕在头下,绕过鼻子,严严实实地盖住了嘴巴,然后再往上包住脸颊。这像是一种保护脸部的方法。但围巾有时会松落下来,有时又会盖住鼻子。就在男人眼睛要动而未动的瞬间,姑娘就用温柔的动作,把围巾重新围好。两人天真地重复着同样的动作,使沐清扬看着都有些焦灼。
另外,裹着男人双脚的外套下摆,不时松开耷拉下来。姑娘也马上发现了这一点,给他重新裹好。这一切都显得非常自然。那种姿态几乎使人认为他俩就这样忘记了所谓距离,走向了漫无边际的远方。
正因为这样,沐清扬看见这种悲愁,没有觉得辛酸,就像是在梦中看见了幻影一样。大概这些都是在虚幻的镜中幻化出来的缘故。
黄昏的景色在镜后移动着。
也就是说,镜面映现的虚像与镜后的实物好像电影里的叠影一样在晃动。出场人物和背景没有任何联系。而且人物是一种透明的幻像,景物则是在夜霭中的朦胧暗流,两者消融在一起,描绘出一个超脱人世的象征的世界。特别是当山野里的灯火映照在姑娘的脸上时,那种无法形容的美,使沐清扬的心都几乎为之颤动。
在遥远的山巅上空,还淡淡地残留着晚霞的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