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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天色还早,众人没往花马池城而去,而是继续行军。到了傍晚,到了一个叫铁柱泉的民镇,该地是一个民堡。
大军蜿蜒而行,到了镇外,前局第一旗总报道:“已到铁柱泉镇外了。”
个个旗总挨传回来,传到中军黄来福处,黄来福道:“入镇宿营。”
很快,黄来福的命令又挨着每个旗总,传到前局第一旗总,最后又个个传回来:“每旗明白。”
五寨堡军队,每千人为一部,每部设千总1人,两千战兵,一部为前军,一部为后军,黄来福连三百家丁们,连一些旗官,吹鼓手,镇抚军牢,医士在内,为中军。
很快,前方传来放炮声,表明前军千人己到齐镇外。见人到齐,前军千总马守宗吩咐部中的锣手打锣,前军士兵们,都是一屁股坐下来,各人坐定休息。
很快,连辅兵在内,三军己是到齐,黄来福吩咐中军唵执档啰,立时每部每司每局每旗中的各队长,各人拿出自己的身份色旗,起身执旗进镇,寻讨自己歇息的人家。
各队相继而进,找到一家,便将自己队旗插在那家门口上。不论士兵还是军官,各人都依自己歇息的家门口露天而坐,等待命令。
镇内颇大,人家众多,可以许可五寨堡军队都休息得下。至于那些商队,断断续续己经落后五寨堡军队几天的路程了,没有理会的必要。
很快,一个巡旗出镇向黄来福禀报道:“禀大人,歇家讨完。”
黄来福点了点头,对身旁的铁柱泉镇长兼孙里长道:“我军路过歇息,明日就走,有劳孙里长及铁柱泉镇众乡亲了。”
那孙里长年纪颇老,花白的头发,一双细细的小眼,布满了皱纹,他早己得知有客军过境内宿的消息,带了几个乡老一起出来迎接。
此时见了五寨堡军队这强悍凶猛的样子,不由内心暗暗打鼓,心想:“这帮军爷,看起来比前些天那个什么宣府来的大军还凶恶,只希望他们不要再象他们那样祸害镇民就好了,铁柱泉镇,再经不起祸害了。”
铁柱泉镇由于路经要地,再由于这些时间朝廷平定宁夏镇叛乱,经常会有一些外地的军马路经这里,前往宁夏镇城。说实在的,大明的军队,除了戚家军外,余者军纪都是不佳,特别是过境客军。
这不,前几天,李如柏和李如樟的宣府先锋军,途经铁柱泉镇时,镇民们可是遭殃了,不但镇内许多大姑娘小媳妇被调戏,就是镇民们养的鸡鸭猪羊等,也是被一扫而空,当然是白吃,一钱的补偿银也拿不到。
眼下这批官军,看起来比那只军队更是如狼似虎,不知道镇民们又要倒什么霉了。
孙里长内心暗暗哭泣,面上只得道:“大人言重了,王师平贼,我等自然是谨应而从。”
黄来福挥了挥手,中军唵灯鹚珕啰声,哗哗的声音,中军将士都是起身。然后中军又是放炮三声,吹喇叭三声,中军众人呐喊三声,然后黄来福等人进镇。
黄来福进入镇内,只见里面有几条街道,主街道是一条青石板大街,两旁的房屋都是些低矮的茅屋,砖瓦房并不多,显是一个穷苦地方。
每户人家前面,都沿街坐着一队的五寨堡军士,至于当地的镇民,由于大家来到,早己是吓得个个躲入屋内,只有一些胆大的,对着窗口向外探头探脑。
黄来福及中军休憩的地方,是那里长及旁边众乡老的房舍,地方颇大,都休憩得下。到了各自休憩的门口,大家门首站定。
黄来福传下命令,号炮一声响,中军锣手沿街传锣,立时各队进入人家安歇,此外除了巡逻的军士外,余者士兵,不得轻易地在外走动,违者,重则八十军棍。
而在本地的歇营分布中,五寨堡全体军队,以每一局集中在一街,本局百长随之。一司在隅,本司把总随之。一部在一方,本部千总随之,最后是中军统之。本部各局不许相混,本司各属不许相混,本旗各队不许相混。每一队务在一家,安歇时刻,不许相离,如不随本队住者,队长与各兵以军法治之。
……
夜幕降临,铁柱泉镇己是家家户户冒出了炊烟,一股饭菜的香味,飘扬在空中,特别是那香味中,还夹杂着肉食的味道,让很多铁柱泉镇镇民闻了,个个都是垂涎欲滴。
张大三现在己是升职为旗总,他和十几个军士,入住一户姓田的人家中。
户主田方明,现年只有四十多岁,不过看起来己经象是五十多岁的人了,发髻纷乱,衣衫破旧,满脸皱纹。生活的巨担,己经将他压得喘不过气来。
见十几个手持雪亮兵器,身高马大的外地军士入住自己家内,他先是胆战心惊。家里除了自己的婆姨外,可还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媳妇儿,样貌也算清秀。还有两个更小的一男一女的孙子孙女,这帮军爷,会不会?
田方明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的。前些时间,那大群过境的宣府客军,可是给田方明等人留下深刻的印象。听说隔壁街的杨老汉,家中的一个女儿被调戏,让杨老汉的老脸,到现在为止都抬不起来。前车之鉴,不可不防,不说田方明,就是他的儿子田方羊,也是满怀戒备看着张大三等人的动静,随时准备保护自己的媳妇儿。
不过好在这帮军爷人虽然长得凶恶,不过为人倒和气,不骚扰不说,连走动和说话时,都是轻声细语,未说话先行礼,让人疑神疑鬼,反应不过来。大人还犹豫,小孩子却是熟得快,见张大三等人和气,很快,田方明的两个孙子孙女,就围着张大三等人笑闹。
田方明的儿子田方羊,见这些远从山西来的军爷举止有礼,一边放下心来,一边羡慕地打量他们。这些军爷,个个人高马大,满脸红光不说,就是身上的战衣布料,也是贵气非凡,和自己以前见过那些又穷又凶的大兵一点也不同。
那种布料,好象只见过镇里的里长大人做成衣裳穿过,他还炫耀过老半天,没想到这些军爷们,却是人手一衣。
还有他们那军容,也是整齐得怕人。五寨堡军队讲究军容军风,平时就要求个站如松,坐如钟,行如风。多年的训练下来,这种军容风貌,早己深入到各兵的骨髓中去。各人一举一动间,都是英气勃勃,让人过目难忘。
看天色暗下来,该做晚饭了。
张大三打量着这破旧的房屋,破旧的桌椅,破旧的厨房。以这家人的家底,是供应不了自己这些人的饭食的。他便向田方明一家人借锅,准备这自己兄弟们的饭菜。
田方明当然是同意,他的婆姨和儿媳妇更是抢出来,要为军爷们做饭,说这做饭向来是女人家的事,哪有男人做饭的?田方明一咬牙,更是要将自己米柜里唯一的一些米掏出来,以为军爷们做饭,这些军爷们这么和气懂礼,就是自己断食,也愿意啊。免得将来那些外地人笑话铁柱泉镇人不好客。
张大三却是微笑地谢绝了户主的好意,在田方明等人眼睛睁到最大时,各兵拿出自己的随军米面肉食,七手八脚的帮忙,一边煮饭,一边炒菜。五寨堡军队的伙食配额,每餐都有火腿肠,豆干,咸蛋等,还有晒干的苜蓿,用来做汤。
特别是年初,五寨堡研制成功罐头,可以储存好几个月的新鲜肉食,副总兵黄来福大人亲自命名的那五寨堡午餐肉随军罐头,更是广受欢迎。
很快,米饭的香味就不断传来,还有午餐肉罐头打开,张大三切成一片一片,放到锅里煎,那诱人的香味,不要说两个小孩垂涎欲滴,围着锅台团团转,就是田方明几个大人,也是站在一旁,不住地咽着口水。
宁夏镇本来就穷,丰年时都经常吃不饱,更不要说这常年的灾年了,在田方明等人的记忆中,他们己经好几年没吃过肉了。此时闻到这股肉食的香味,分外忍受不住。
见了田方明等人的神情,张大三微微一笑,田方明一家人的表现,没有出他的意料之外,一路而来,每次大军借宿时,此类户主及家人的神情,他们见得多了。想到这里,张大三又不由想起以前自己的一家人,想当初,自己家中也是和他们一样吧,幸好自己参加了五寨堡军队,这才改变了自己的生活。
不久,饭菜做好了,借了田方明家人的锅碗瓢盆,大桶的米饭菜汤,大碗煎得细腻微黄的午餐肉,大碗的豆干,还有切成细薄的火腿肠,众多的咸蛋,己经切成两半。美中不足的,就是没有新鲜的蔬菜。不过那股股饭菜诱人的香味,还让田方明一家老少挤在一旁,离不开自己的身子。
张大三热情地招呼田方明一家人:“田老丈,大家都一起来吃吧!”
“使不得,使不得。”
田方明一家人一边客气着,一边自己的屁股己是不知不觉地坐到了桌前。
十几个人一起挤在厨房内,显得有些挤。大家或坐或站或蹲,人人神情不一,但都吃得很香甜,特别是两个孩子,更是吃得非常开心,嘴边脸上,满是饭粒。
此时的田方明和他儿子田方羊,己经是对这只五寨堡军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不住口地向张大三询问这只军队的来历。
张大三详细地说了,口中满是自豪之色。而听说了五寨堡的种种情形,田方明不住叹气,没想到有这么好过日子的地方,可惜离得太远了。对田方明这种只到过花马池的地方,千时之外的五寨堡,可说是另一个世界了。
他的儿子田方羊,则是对五寨堡军队,充满了向往及羡慕的神情。他向张大三打听能否加入这只军队,张大三摇了摇头,说道只有五寨堡本地人,才有资格加入五寨堡军队,如要投军,需到五寨堡当地,取得五寨堡军户户口,让田方羊听了,遗憾不己。
当晚,大家都吃得饱饱的,特别是田方明一家,好久没有这么惬意了,两个孩子吃饱就想睡了。张大三等人,也准备休息,他们都是准备在厅内院中打地铺。
田方明连忙劝阻,要将自己及儿子的房间让出来,并说哪有让军爷客人睡地面的,让外人笑话俺们不厚道。张大三等人含笑地谢绝了,并言道这是自家军队的军纪,他们不能违反。
田方明呆了半响,想起以前听说书先生说过前宋时岳爷爷领的岳家军,还有本朝戚爷爷领的江南戚家军,人称仁义之师,本以为只是书中所说,没想到今天自己竟看到了。
第二天一早,五寨堡军队整队出发,当张大三等人告别出来时,田方明一家人是依依不舍地送别,出到街上时,看到邻里都是同样的情形。显然昨晚的故事,不是田方明一家人才有。
跟着又是一个镇抚,带着几个军牢,挨家挨户地询问,昨晚那些入宿军士,可有骚扰,违反军纪等举动?众镇民都是连连摇手,哪有什么违纪举动啊,这群军爷,是自己见过最好的军爷了。很多人心里有句话不好说,就是这帮军爷多住几天就好了,那自己也能多吃几天香喷喷的肉食米饭了。
接着又有一个主将家丁的人,带着一帮人,挨家挨户地分银子,每户入住军士的人家,都有一钱银可分,看着手中的碎银,或是厚实的铜板,众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只是见大军开拔了,大家才不知不觉地出来送行。到了镇外,大家才猛地发现,几乎镇内的每个镇民们,都出来了,黑压压的一片。
黄来福身边也是陪着孙里长和几个乡老,见大军准备妥当,黄来福让江大忠拿来一大锭银子,放于孙里长之手,笑道:“昨晚有劳孙老及各位乡里,些许心意,还请收下。”
说着黄来福微微一笑,喝令声四起,大军开拔而去。
孙里长手上拿着那锭白花花、沉甸甸的银子,看着五寨堡大军远去的身影,只是和几个乡老呆呆出神。
憋了半响,孙里长才回过神来,他走前一步,那双细细的,满是皱纹的小眼睛睁到最圆,最后冒出一句:“啊呀呀呀,你说这些军爷奇怪不奇怪,竟有吃饭夜宿要给钱的!”
第122章 到达、轰动(2)
公元1592年7月27日,上午。
“大人,前面己是灵州地界,再行二日,就可到宁夏镇城。”
探马回报。
“很好,终算要到了。”
黄来福松了口气,大军从五寨堡出发,今天为止,己经走了十一天。宁州到宁夏镇城,还有二百多里路,看来,估计再行军两天,自己就可以到达目的地了。
黄来福传下命令:“传令,大军加快脚步,到灵州城下休息。”
顿时传令声四起,大军加快脚步,滚滚人流,向前而去。
到了近中午时,五寨堡军队,己是到了灵州城下。
灵州城,就是后世的宁夏灵武市,地处黄河东岸,于银川平原与鄂尔多斯台地结合部,因得黄河灌溉之利,素有“塞上江南”之美誉。
宁夏乱起时,啺菰星踩硕裙坪樱ゴ蛄橹莩牵还恢惫ゴ虿幌拢巯碌牧橹莩牵菏橇硪环跋蟆T诶胝饫锊辉兜哪恼虺窍拢奂惺虻拇竺髌脚丫恚送饣褂懈鞯氐钠脚汛缶彩枪龉龆矗庑┤寺硇枰牧覆荻际歉鎏煳氖郑橹萦械乩悖员愠晌舜文钠铰业闹匾笄诨亍�
为了更好地管理军队的粮草,户部在宁夏的管粮主事己经搬到此处办公。在各地的协力下,无数的粮草辎重,各省各州调来的军械物质,都是汇集此处,还有如蚁般的民夫,也是在城内城外忙个不停。紧张的气氛,战火硝烟的气息,在这里己经可以闻到。
此时,户部宁夏管粮主事林道河,就带着众多的小吏们在忙个不停,清点粮草,调发粮饷,呼来喝去,忙个不停。
不过忙归忙,林道河还是心情愉快的,粮草掌握在自己手里,不论是谁,都要看他的脸色行事。就是他手下那些小吏,虽都是些不入流的小官,但就算是宁夏镇的参将,游击衔的武官们,看到他们,都是客客气气的。否则的话,林道河等人随便刁难一下的话,也要让这些武将们吃不了兜着走。
这还是宁夏镇本地的武将待遇,至于那些外地的客军,不说林道河爱理不理,就是他些管粮小吏们,也是仗着他的势头,对这些武夫们没给过好脸色。但明面上,这些客军谁敢不陪着笑脸?
此时在灵州城内,守军参将刘友德正带着家丁,在城墙上来回巡防着,由于灵州城是后勤重地,由不得他不小心。这时,他接到了一匹过境客军快骑的通报,说是山西镇来的五寨堡军队很快要来到灵州城,通告守军参将得知。
让那个城下的五寨堡快骑进城后,刘友德看了文书,又看了他的腰牌,是一个旗总身份,接着更是以欣赏的目光看着他,真是一个好兵啊,高大魁梧,油光满脸营养良好,肌肉盘结,全身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装备也非常精良,除了腰刀及背上背的大弓箭囊外,腰上还插了好几只手铳,战衣的料子贵气,背上插了一杆色旗。身旁的战马也是活蹦乱跳,非常强壮,而且还是配有双马。这样的人,如果放在自己身边,就是一个亲将似的人物,没想到在那只五寨堡军队中,只是一个探马。
不过刘友德告诉这个五寨堡探马,灵州城内,己经驻扎不下军马,他们这只队伍,只能和那些来到灵州城的客军一样,在城外扎营休整,不过刘参将可以告知城内的户部管粮主事,为他们补充一些粮草。
那五寨堡探马,有礼貌地回礼,只淡淡地说了一句自家兵马有自备粮饷,不需劳烦将军和主事大人。说完他就上马出城而去,让刘友德参将呆呆出神。外地客军自备粮饷?好久没有听说过这个词了。
户部宁夏管粮主事林道河,此时也是带了一些随从走上城墙,见到那个五寨堡探马从他身旁扬长而去,见他这种文官服饰的大员在前,也不知道行个礼,他不由得皱了皱眉,他来到刘友德面前道:“哪来的军汉,如此粗鲁无礼,是否又有一只客军来到灵州城了?”
面对林道河,刘友德忙换上亲热的神情,笑道:“可不是,一只从山西镇五寨堡的军队,领兵是一个副总兵,领战兵两千人,很快就到灵州城了。”
林道河听到那个“副总兵”军职,并没有什么表示,对他来说,不要是说副总兵,就是总兵,他也不会放在眼里,虽说自己的官职远远比他们小。
他只是哼了一声,道:“又来了几千张要吃饭的嘴,本官哪来那么多的粮草拨给他们?而且看刚才那个五寨堡军汉的样子,看来又是来一群粗陋无文的武夫。”
他是个记仇的人,刚才那个五寨堡探马对他无礼,他心想等会那只军队来临休整时,一定要刁难他们一下。依他的经验,任何一只客军,到了灵州城下时,无不是粮草断绝,需要哀求他拨给的。
刘友德脸上带上笑意,道:“或许林大人不用头疼了,因为刚才那个五寨堡军士言道,他们是自备粮饷,不需要宁夏镇当地拨给。”
“自备粮饷?”林道河不由呆了一呆,“山西镇到此地,何止千里,他们是如何运粮的?”
刘友德微笑道:“这本将就不知了。”
看着刘友德的笑脸,似乎隐隐有嘲笑之意,林道河内心分外不舒服,宁夏平乱这么些时间来,谁不是要对他恭恭敬敬?不过自己久经沙场的手法,放到那只五寨堡军队身上,却似乎不起作用,这让林道河心烦。
他心想:“我倒要看看,这只山西镇五寨堡来的军队,到底是一只什么样的军队。自备粮饷?哼,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
二人站在城墙上,向南边张望,不久,就见烟尘滚滚,若隐若现中,是无数的旗帜,跟着听到蹄声如雷,似乎地面都要震动,那声势真是惊人,看得刘友德和林道河倒吸一口冷气,难道这就是那只山西镇来的五寨堡军队?竟有如此威势?
二人看得明白,那只军队前面的数百骑兵,至少从人到马,身上都包着铁甲,如怪兽一般。后面再跟上来的约两千骑,虽说马身上没有包着铁甲,但马上骑士,却是人人身披铁甲,真是精锐非常。而且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这只军队,哪来的那么多的战马?
不说刘友德和林道河二人直吸冷气,就是灵州城上的当地守军们,看到五寨堡军队如此威势,也是人人变色,众人都是对着城下指指点点。
不久,那只军队来到了灵州城南门下,一杆黄字大旗,随风飘扬。虽是静止不动,但那股无言的威力,还是压迫得城上众人呼吸不畅。
看着那大旗,猛然,林道河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