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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叹道:“有姬尚叔叔帮我,我心甚慰,但我不能让你那么做。你退下了,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我都会独自承担,不可能让你夹在中间难做。”
姬尚跺了跺脚,埋怨道:“嬴政,钟离姑娘不在你身边,如果别人决意要杀你,难道你能指望大殿上的这些臣子吗?我可一点武艺都不会啊。你的死活,许多人根本不在乎,对他们来说,只是君王的又一次更迭罢了。”
对于姬尚直呼其名,嬴政没有生气,那是太过关切的缘故。嬴政摆了摆手,言道:“我意已决,荆轲上前,献上督亢地图。”
荆轲松了口气,幸亏自己没有看错嬴政的为人,他还是一如既往地自信。有自信虽好,但太过自信的人,死的也很快。
不能再拖了,更不能给其他人反应的时间,荆轲大踏步地走上台阶,来到嬴政的案前。打开玉盒,从中取出一副画卷。
放在案上,揭去布帛,缓缓地打开。
画卷很长,为了打消嬴政的疑虑,边卷动画卷边言道:“督亢地图,记载了燕国最富饶之地,督亢这个地方有许多小的郡城,每个地方都有不同的风俗……。”
打开的很慢,听到荆轲的述说,嬴政也很仔细地分辨着。嬴政心中大定,荆轲没有说谎,这张地图是真的,有些地方自己也曾去过,只是记不太清,只是有个模糊的概念。
看着看着,当画卷完全打开,在末尾处出现一把匕首,图穷匕见,在嬴政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荆轲手握匕首,拉着嬴政的衣袖,直接刺了过去。
嬴政脸色剧变,本能地向后一退,这把匕首他见过,正是当年天水交给荆轲的鱼肠剑。荆轲用力过猛,撕碎了衣袖,嬴政的手腕上被鱼肠剑划出一道伤口,鲜血飞溅,染满桌案。
鱼肠剑,乃是专杀君王之剑。专诸杀吴王僚,吴王夫差拔剑自刎,都死在鱼肠剑下。如果这把名剑又出现了,嬴政心中惶恐,经历过无数次的生死,从来没有一刻感到有此时的危险,难道今天要死在这把剑下吗?
不,决不,自己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做,还有许多未完成的事情在等着自己,绝对不能死在荆轲的手上,涂添他的威名。
一剑划伤,荆轲立刻跟进一剑,运起全身的内力,想嬴政刺去。嬴政的实力本就不如荆轲,哪里敢硬碰,只能不断地后退,边退边随手抓来案上的笔砚向荆轲砸去。
荆轲也是勇猛,对砸来之物不管不顾,一直向嬴政出剑。一个追,一个退,嬴政身上出现多处伤口。
事情来的太匆忙,群臣都没有反应过来,全都愣在当场。可有一个人最先反应过来,姬尚焦急地喊道:“快点绕着柱子跑,该死啊,为什么你早不听我之言,快点跑啊。”
姬尚捶胸顿足,都快要哭出来了,与人辩论他很强,但是要与人动武,那他可一点也不会,只能让嬴政快点逃。
嬴政想都不想,就向柱子冲去,冲去的途中,本能地从腰中拔剑。可惜秦剑太长,在奔跑的过程中,竖着的长剑一时间拔不出来。
群臣都惊慌失措,由于突然发生了出人意料的事,一个个都失去了常态。今天举行的是九傧之礼,所有人都没有携带武器,殿外的侍卫又太远,可能还不知道有人行刺,一个个如无头苍蝇般喊叫,找到什么东西就往荆轲身上丢。
荆轲哪管那些,就算立剑袭来,他都不会抵挡,只是一心地追着嬴政杀,务必将嬴政杀死。
这时,御医夏侯且用他随身携带的药囊向荆轲砸去,一下砸中背部,荆轲一个踉跄,脚步有点不稳,绕着柱子跑的嬴政才缓了口气。夏侯且大声地喊道:“大王将秦剑背起来。”
嬴政这才把剑背起来,从中拔出大秦天子剑,趁荆轲被药囊砸中之际,一剑砍在荆轲的腿上。匆忙之间,荆轲也没有留神,嬴政也没想到能砍断荆轲的一条腿。
荆轲依然不管不顾,单腿继续冲向嬴政,嬴政只能边打边绕着柱子跑。一寸长,一寸强,鱼肠剑和秦剑都是名剑,但是两把剑的长度大相径庭,无论荆轲剑术再高,在断腿之际,根本刺不中嬴政。而嬴政挥舞着秦剑,施展出玉女剑法,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只想拖延时间。
但就是这样,荆轲的身上被秦剑刺的鲜血淋漓,再加上在姬尚的吆喝下,许多臣子都脱下鞋子,向荆轲砸去。此消彼长,荆轲的体力消耗的太快,越来越无力。
在某一刻,荆轲跌倒在地,眼看刺杀无望,将鱼肠剑向嬴政丢去。嬴政快速地偏头躲避,鱼肠剑刺进立柱中,荆轲彻底没有反击之力。
嬴政奋起余勇,在生死危机之时,爆发出最强之力。隔着三步之遥,举起秦剑,连砍八剑,剑剑命中。就算是这样,嬴政也不敢近身,荆轲自知刺杀失败,也没有多做抵抗,就靠着柱子大笑道:“之所以没有成功,无非是想活足你,以你的性命做要挟,让秦国归还列国被侵占的土地,以报太子知遇之恩。”
“可惜啊,还是我不够坚决,还是没有算到会有姬尚这个人……。”
荆轲再也没说下去,因为殿外的侍卫涌入,将荆轲围杀当场。
嬴政神情恍惚,被众侍卫包围其中,再向荆轲看去,早不知他的死活。当侍卫们散开,只留下荆轲的尸体,看着这具尸体,嬴政久久不语,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回过神来的嬴政,看向群臣的目光明显不同,在自己被刺杀之际,哪些人协助出手,哪些人退后,嬴政都看的很明白。特别是看到姬尚、李斯、芈宸、姚贾等人的时候,只见他们头发散乱,鞋子不翼而飞,发带也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就明白这些人才是真的为自己好。
夏侯且急忙寻来药囊,冲到嬴政的身边,也顾不了君臣之礼,急忙探查嬴政身上的伤势。
姬尚急忙冲到近前,焦急地问道:“夏侯且大人,大王伤势如何?”
夏侯且皱眉道:“伤势很重,剑上有毒,必须送大王回宫疗养,再传千葵姑娘贴身医治。”
姬尚骂道:“我问的不是这个,我问的是大王到底有没有性命之忧?你只需回答没事,此伤无碍。如果你敢有其他回答,今天你必死。”
夏侯且明白了,周围的人,包括嬴政自己也明白了,姬尚之所以这么说,就是要稳定人心。如果传出嬴政有性命之忧,前方还怎么打仗?整个秦国政坛都会动荡,咸阳必定会乱。
夏侯且肯定地言道:“此伤无碍,我可以肯定,此话不是虚言。千葵姑娘的医术比我高明,大王往年也喝过长生酒,本身就能抵抗毒素,只要细心疗养,半个月内就能恢复如初。”
听到此话,群臣才放下心来,姬尚看着嬴政,张了张口,却什么也没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地摇头,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怎么跟阿房女解释。
该说的他都说了,嬴政自己不听,造成被刺的情况,怪不了任何人。所有人的表情,嬴政都看尽眼里,法不责众,无论今天谁后退了,以后总会一起清算。
望着荆轲的尸体,嬴政内心感慨良深,荆轲刺秦还是发生了。他本没有刺杀的机会,无论他的刺杀计划有多么高明,机会总是自己给他的,不然他哪里能近身。
嬴政本不想处罚任何人,可有人并不这么想,当钟离冲了进来,展开了一场杀戮,整个章台宫被血染红,甚至连大殿中央的小池也变成血色。
第十卷 第一章 血染章台宫()
荆轲刺秦,影响深远。
在荆轲手持鱼肠剑,刺向嬴政的那一刻,凡是听到消息的人,全都将目光盯向秦国章台宫。
曾几何时,人们的眼光聚焦在秦楚之战,却忽略了这个时代最庞大的人群,那就是刺客。列国年年征战,从来不缺乏刺客的身影,那些能代表历史轨迹的人物,无不与刺客有种莫名的联系。
要么被刺客所杀、要么提防刺客的刺杀、要么本身就是刺客。
鬼谷、冷月、墨家、易水、释家、聂家……等等势力,都属于刺客集团,无论这些势力表现的再好,都脱离不了刺客的身份。甚至连隶属于秦宫私官机构的北宫、钟殿,都属于刺客的一部分。
北宫晨曦、北宫十二将,有哪位不是刺客呢?钟殿殿主钟离,更是遵守自己的刺客信条,刺杀手段无数,完全以抗衡同行的态度去标榜自己。
当荆轲刺秦的发酵到所有人都知道的时候,举世震惊,无论是哪个势力的人物,都惊呆的不敢说话。
杀王刺驾,易水首领荆轲真的做了,这条刺客信奉的潜规矩,在这一刻打破。人们不禁要问,如果牧羊女还活着,又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制措施呢?
想那些太过遥远,摆在所有人的面前的事实,更令整个中原震动。当钟殿殿主钟离冲进章台宫,看到身负重伤的嬴政,一怒之下,钟离当场暴走,对整个章台宫展开了血洗,咸阳风云变色,没有人敢反抗钟离的杀戮。
看着虚弱的嬴政,钟离露出残忍的冷笑,言道:“今天在场之人都不许走,以前都是公子替我杀人,今天公子累了,那就让钟离来杀人,让所有人知道咸阳到底是谁的地盘。”
一不做、二不休,钟离立刻传音给芈润,道:“润儿,马上来章台宫将公子接走,让敏代姐姐亲自保护,秦宫不许任何人进出。”
芈润习惯了听钟离的命令,很快地来到章台宫,看到嬴政全身伤痕累累,都快成了一个血人,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没有说任何话,直接抱着嬴政回了钟殿。
钟离传音给血凡楼的千葵,道:“葵儿,公子被刺,性命危机,马上进入钟殿,从现在开始,我要你一直贴身在公子身边。哪怕是主船、剑谷那边发下的命令,你都不可离开公子身边一步,我们不能再让公子落单了。”
还在血凡楼整理药材的千葵,听到此话,脸色剧变,二话不说的冲出楼船,赶向通往钟殿的密道。
传音给内史腾,道:“内史腾兄弟,从现在开始,关闭咸阳所有城门,城卫兵把守各个要道。包围楚国驿馆,一炷香之内,还在咸阳的楚国人,全部诛杀,走脱任何一个楚人,你就准备自裁谢罪。”
还在章台宫的内史腾,没有看任何人,直接退出殿门,传令所有城卫兵展开杀戮行动。他听的出来,嬴政受创太重,暂时无法理事,侍剑女要接手所有咸阳大权。人挡杀人、佛挡杀佛,谁敢再找个时候违逆钟离,只有死路一条。
传音给戍卫军营,道:“从现在起,嬴成给我爬到军中大帐坐镇,李信兄弟,命令你一炷香之内,带着戍卫军将咸阳城团团包围。任何人出城,斩立决。”
传音给秦氏牧场的西步、墨舞安等人,道:“小步、舞安兄弟,给我把禁卫军拉出来,密切监视咸阳周围的一举一动,附近的郡城敢有带兵出城者,全部剿灭。”
传音给颐陵殿嬴艾,道:“小艾,公子被荆轲所刺,性命危在旦夕,姐姐不管你与供奉们达成什么默契,在这段时期里,不容许任何人踏入秦宫一步。谁敢闯宫,全部诛杀,安茹和丁香必须马上给我回到公子身边,否则颐陵殿就不需要存在下去了。”
站在章台宫大殿上的钟离,又对军方发出一条命令,道:“我以大秦侍剑女的身份,连发十二道军令,传令王翦大军、蒙武大军,全军撤回咸阳驻守,等待公子的命令。敢抗命者,军法处置。”
“传令咸阳学宫,禁足天水前辈。”
“传令杨端和大军,整军备战。”
“传令戍卫军统领零羽,马上回牧场坐镇。”
“传令甘泉宫赵姬太后,调派奴氏一族进驻牧场,随时待命。”
“传令北宫,不容许终南山走出来一人。”
……
一条条命令传达下去,在这一刻,所有人震惊地发现,侍剑女能发挥的权力太大了,权势滔天,甚至比秦王嬴政、三位太后都权力都要大。
而现在的钟离,好似一头凶猛的母狮,不停地下达命令,根本不容许任何人多言。最后,钟离冷血地总结一句,道:“所有命令必须执行,哪方面敢不遵令,有所懈怠者,上到皇族、下到庶民,全部格杀勿论。”
冰冷的声音,铁血的作风,震慑了所有人。
命令下达以后,站在章台宫大殿上钟离,抽出长剑,指向姬尚,言道:“姬尚大人,马上传讯给供奉,公子被刺,大秦政局不稳,如果他们敢侵扰我行使权力,我必杀五百皇族嫡系泄愤。”
姬尚捶足顿胸,跺脚言道:“疯了,大家都疯了。大王不听我言,偏偏让荆轲走近刺杀距离;你也不听我言,岂能离开大王的身边?放心吧,大王与供奉们的博弈,可不是要牺牲谁损耗谁,他们也不知道荆轲敢真的行刺。”
钟离黯然道:“荆轲刺秦,刺杀计划太过周密,你曾给出预警,都怪我不听大人之言。事已如此,我必须稳定大局,咸阳不能乱。”
姬尚唉声叹气,向殿门外走去,边走边叹道:“大王还是被刺了,为什么你们都不信我呢?我该怎么向公主交代?我的公主啊,指望别人,不如手握权力,不然真的会死的……。”
听着远去的姬尚背影,钟离深有同感,荆轲刺秦,能陪在嬴政身边的人,才是最值得信任之人。既然终南山有了预言,都不肯回来,还要看着事情的发展,姬尚和钟离都不能理解。
这一次,嬴政真的有可能死掉,乃是被刺杀最危险的一次。因为已经没有长生酒、没有高手的贴身保护、更没有绯月亲临。嬴政是秦王,任何时候都不能掉以轻心,大家明知道荆轲这个危险人物来到咸阳,却让嬴政落了单,所有人都要担负责任。
钟离内心苦涩,这该怎么向敏代交代?又如何向绯月解释?
失职、担心、憋闷、恐惧……各种情绪填充在钟离的心间,这口气,要出,这口怨,要泄。
钟离冷漠地巡视着周围的群臣,提起秦剑,高高举在头顶,咬牙切齿地言道:“章台宫乃是我大秦的权力中心,一个列国使节,居然当着你们的面对公子展开刺杀,在这里的所有人都有罪。公子不舍得惩罚你们,但是我是谁?我是钟殿殿主钟离,受几代先王册封的大秦侍剑女。”
“大秦天子剑,也是白起将军赐我之物,上打昏庸君王,下斩忤逆惘臣。这个权力,钟离一直没有使用过,看着公子在章台宫受创成这样,丢尽了我大秦的脸面,必成为天下的笑柄。所以我决心,今天要行使这个权力,丞相李斯、又丞相冯去疾、上卿姚贾,尔等可服?”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齐声跪下言道:“愿遵侍剑女之令,愿遵天子剑的号令。”
大殿上的所有人都跪下,全部听候钟离的处置。大家都看的出来,现在的钟离,根本不会听任何人的言辞,违逆了她,完全跟自己的小命过不去。
钟离手持秦剑,目光看向远处的秦舞阳,冷笑道:“好一个燕国使节团队,明为议和,实为刺杀我家公子,你居然还能活,还敢站在我的面前。”
不等秦舞阳回话,钟离飞身而起,带起一阵残影,迅疾冲到秦舞阳的身边,绕着秦舞阳三圈。两者实力差距太大,秦舞**本没有一点招架之力,四肢被废,眉心一点剑痕,当场毙命。
当钟离又回站回原位,秦舞阳已经倒下,直接被侍卫们拖出殿外。
钟离冷声道:“赵高,公子被刺之时,各位大臣都是怎么做的?我要你一五一十地说出来,胆寒说错任何一点细节,你就准备死吧。”
秦舞阳之死,血迹还未干,整个章台宫充满了血腥气,许多文臣都跪伏在地上,鼻孔憋闷的受不了也不敢发出任何声响。大家都看的出来,钟离要开始杀人了,她要在咸阳杀什么人,根本没有人能阻止。
赵高跪在地上,言道:“启禀殿主大人,从荆轲进殿时起,李斯、芈宸、冯去疾、姬尚、商公等人,与他展开了唇枪舌剑,都不想荆轲与大王走的太近。在此之前,荆轲是蒙嘉大人引荐之人,是他按照荆轲的提议,大王才举行九傧之礼。”
钟离看向蒙嘉,横眉冷目,蒙嘉慌了,跪在地上辩解道:“请侍剑女明鉴,所受荆轲的贿赂,大王都是知道的,我怎么知道他会行刺?请大人明辨是非,你不能杀我,我是蒙氏族人,我族世代为大秦开疆拓土……。”
说着说着,蒙嘉说不下去了,因为钟离没有回一句话。等了一会儿,钟离冷声言道:“说完了吗?说完的话,那就去死吧。”
钟离随意地踢出一脚,踢中胸口,蒙嘉口吐鲜血,毙命当场。
钟离继续地赵高言道:“继续说下去。”
所有人看的瑟瑟发抖,钟离杀心已起,赵高每说一个后退之人,都被钟离当场斩杀。被杀之人,无论如何辩解,都动不了钟离的杀心。
血染章台宫,整个大殿充满了死亡的血腥味,陆续有几十人被钟离杀死。
在某一刻,商公猛地起身,大声地言道:“侍剑女大人,干脆连我也杀了吧。”
钟离疑惑道:“商公何出此言?所杀之人,都是公子被刺之时,后退的人,这样的人,不忠君爱国,还享受着大秦的俸禄,不杀何以平民愤,我总要给大秦子民一个交代吧。”
商公痛心疾首地言道:“杀的人够多,秦人们能理解侍剑女的苦心,不能再杀下去了。今天举行的九傧之礼,来了许多以往不曾参加朝议之人,有些人连大王的面都没见过。大王被刺,所有人都惊慌失措,其中胆小之人占据绝大多数。”
“所谓法不责众,如果你将大部分人都杀了,谁来治理大秦?就算你要杀,也要与大王商榷之后,有所选择性地去杀。盲目地乱杀一气,牵连甚广,我大秦只会衰败,人人都不敢入朝为官,损耗的乃是我大秦的国力啊。”
钟离面色不悦,这些她并不懂,但商公说的也没有错,只能询问比较熟络的芈宸,问道:“芈宸大人,主辱臣死,在公子被刺之时,那些人还在后退,难道真不该杀吗?”
芈宸苦涩道:“小钟啊,他们该杀,但你杀的人太多了,总要给我们留点手下吧。说这些你不懂,就拿我掌管的国库来说,户部我最大,帐薄有那么多,我一个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