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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旋转着身姿,钻入飞扬的尘土之间,一阵阵柳枝与锁链碰撞声传出,振聋发聩。
台阶上的众人,都屏息盯着里面的动静,虽然他们什么也看不见,但是也想能稍微看到一丝。像这样的高手对决,许多人一生都难得见到一次,更别说站在这么近距离的观摩。
五兄弟很清楚,这是一次提升的好机会,两位大成高手的交锋,会带给他们很多灵感。如果能离开陵墓,突破也就不远了。特别是杜秋、云风、铁头三人,本来即是无声后期,离大成境界,也只是一步距离。
所以他们看的更仔细,甚至有种隐隐突破的感觉。离歌只是看的摇头,那样的招式,他根本看不懂,回头看了下胡姬。却发现嬴政捂着胡姬的双耳,搂抱在怀中,他才明白,那两位高手的对决,已经影响到了胡姬。
不会武功,又身子孱弱的胡姬,哪怕是那种强烈的震荡声,都能影响到她那幼小的心灵。离歌摇头叹息,自己还是不会照顾人。盲目的私人恩怨逆水寒的众兄弟在外面奔波,更受其影响,被牵涉到危机当中。
遇上胡姬,口头上的照顾,那里有实际来的现实。
江湖儿女,当大块吃肉、大口喝酒,但更要学会照顾身边的伙伴。在乱世当中,绝对不能孑然一身,否则死后,都没有人帮忙安葬。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原则,都有自己的底线,也就在这一刻,离歌知道自己以后应该做些什么,也明白要去怎么做。四海为家好吗?自己可以永远漂泊,可那些在外面的兄弟,还是要有个家才行。
在这些人当中,也唯有阿房女最清楚,因为她走尘土遮挡视线的时候,已经闭上的双眼。内力运足全身,只靠听力和触觉去感受,感受两位大能前辈交手的境界。
柳枝与锁链的每次的碰撞,她都感触的更深,毕竟是大成巅峰,在绝对实力上,牧羊女还是比秦子这个大成后期强的多。每次的抽打在机器身躯上的柳枝,都能带出一连串的火花,秦子的境界也会削弱一分。
次数多了,这种削弱产生的就更快。
半柱香过后,牧羊女一声呼喝,中食二指呈剑状,点中秦子的机器身躯的丹田之处。如果是平常之人,被点着此处,立刻就会破去对方全身力道,严重的可以废去全身修为。
但秦子是何人?他现在是机器身躯,全身上下已经没有死穴,能打斗这么久,完全靠的是一口气。只见让咬牙闭气锁紧全身,肩膀处弹出两副机器手臂,包隆住头部,任凭牧羊女打击。
他认命了,牧羊女比他强,这个时候还不认怂,只剩下死亡一途。
点在丹田处的双指,在秦子收缩下,根本点不进去。牧羊女也懂,这样的交手,已经出现了五次。但见她舍弃了其他处,只盯着秦子的头部进行攻击。
就算你现在变成乌龟壳,但是内力传导还是能你的内部,虽然打不死,但是此次打击了,削弱的更快。
腰插柳枝,双手舞成残影,地击打在秦子的头部。百次击打过后,秦子头部向后一歪,靠走墙壁上不再动弹。而全身的机器身躯,也萎顿耷拉而下,他已立疲,如此多的打击下,已经震荡的昏厥过去。
又拍打了几下,秦子不再动弹一下,牧羊女才舒了口气,转身向台阶走来。
“徐福,带公子等人去果园休息。”牧羊女微笑地说着。
嬴政上前弯膝跪倒,口中言道:“徒孙嬴氏皇族嬴政,拜见师祖!”
牧羊女扶起嬴政,笑道:“不愧是妹妹培养的弟子,在我冷月,没有什么高贵低贱之分,本尊与你师尊,即是师徒,也是姐妹,就不要在我面前客套了。”
嬴政却言道:“礼不可废,旁人可以不管,但我乃冷月公子,更是大秦继承。在没有上位之前,就必须要遵守这个规矩,也是做给下面的人看。直到登上秦王之位,到时想要行拜跪之礼,都不再可能。”
牧羊女是真的喜爱这个年轻人,有理有据,身在其位,就要谋其事,这就是他们需要的。能够尊师重道,以后执掌秦国,就不可能对冷月冷淡。只要自己等人,给予的越多,他就会越感激。
从一个人的眼睛里即可看出,嬴政确实是重情重义之人,有这点就够了。
其余众人都弯腰施礼,以示尊重。
阿房女更是跪拜下,低泣道:“房女此生,竟还能再次见到前辈,还请前辈替我周家谋得出路。”
牧羊女扶起阿房女,不发一语,只是带着众人,走过了一条走廊,来到一处茅草屋。草屋旁,竖立着几株庞大的果树,顶部更有微弱的阳光照射,果实显得晶莹剔透。
阿房女让众人盘膝而坐,这才言道:“此乃嬴氏陵墓,除了义渠王,其余都是嬴氏先祖。你等不可有贪念之心,此处的墓穴,不可轻易打开。这里更有阴阳、墨家、道家综合在一起的机关设计,就算是嬴氏族人想做那掘墓之事,也必死!”
“而这里到秦子的关押之处,才算安全,其他位置不可轻去。水源也是如此,只有在古树环绕下的流水,方可饮用,切记切记!”
又望着阿房女,叹道:“房女啊,不是本尊不愿帮周家,而是你的大爷爷姬延,自己放弃了。”
“什么?是大爷爷自己放弃的,这怎么可能?”
“听我慢慢跟你道来……”
“当日我教习你武艺,就是不希望周家血脉断绝,我的剑术,只传给女子和我冷月人,传给你,已经犯了大忌。在见你之前,我给你了大爷爷姬延两条路。”
“一条是活路,有我冷月出面,帮你们收复被赵国侵吞的中山国。赵国与我冷月有过交易,只要付出的利益足够大,赵国应该可以让出来。”
“一条是延续血脉之路,有我冷月派出高手,护佑姬氏一族百年,百年以后,列国应该征战结束,周家血脉当可以延续。”
“两条路摆在姬延的面前,你知道他选择了什么吗?”
“他没有选择一条路,偏偏选择了一条死亡之路。”
“姬延竟然让我替周家寻回沉入渭水的九鼎,如果不是周家先辈有恩于我冷月,本尊真的不愿答应。姬延拿出当年的约定,逼着我去寻回了九鼎,你自己说说,我还能再帮周家吗?不是不帮,而是周家自己放弃了。”
阿房女听的全身颤抖……
离歌摇头苦笑道:“前辈,。nt你不能再帮周家!天下人都知道,九鼎乃权力象征,只要九鼎存在,诸侯王都会盯着那里,因为九鼎是称帝的凭证。这么大的诱惑下,没有哪个君王不心动,是周家自己找死,怨不得旁人。”
嬴政站起对牧羊女行了一礼,言道:“师祖,既然大恩以报,周家的情已经还,我们就不能再去帮衬。那可是九鼎啊,连我大秦都不敢轻易占据,如果冷月插手,必将成为众矢之的。还是那句话,我们冷月很穷,根本消耗不起,高手再多,死一个就少一个,绝对不能让外人说些闲言碎语。”
“房女,你应该死心了,就算你杀了我,杀更多阻挡在前面的人,都不可能解决周家覆灭的根源。只要九鼎在,举天下之间,都没有周家的容身之所。”
阿房女已经萎顿在地上哭泣道:“我该怎么办?家里私藏九鼎,我居然一无所知,就算我在外面做的再多。只要有那个祸害在,就没有人敢帮忙,怎么办?怎么办啊……”
众人看着阿房女痛苦的哭着,都没有去劝阻,她是应该哭出来,哭出心底的委屈。她所做的事情,虽然风光无限,但是被家人深深地出卖。没有不透风的墙,天下人总会知道的,你们她所做的一切,完全变成了笑话。
没有人知道应该怎么劝解,这就是生在帝王家的悲哀,生为女儿身的悲哀。
正在这时,耳旁传来胡姬的咳嗽声……
“咳”“咳”……“咳”
“还有一条路可让周家活,只要你能听胡儿的……”
第3卷 第39章 奇经8脉()
果树下的咳嗽声,吸引了人的目光。
牧羊女示意,徐福搭脉细察,皱起了眉头。
“小姑娘,你是否喝了殿宇旁的水?”
胡姬点头,徐福叹道:“那处的水源,常年在水银的环境下,早已沾染上了毒素。唯有达到无声境界,以内力去排除毒素,尚可饮用。可你与他们不同,体质孱弱,没有一点武艺,是饮用不得的!”
离歌急忙言道:“我不用内力,就以平凡人的状态去测试,除了稍有不适,还是可以饮用的。”
徐福摇头道:“你错了,就算不用内力,但你的体质,还是无声境界的体魄,怎么能让你测试呢?也不怪你们,毕竟你们对医学了解的不深,只说你们能听懂的。”
“凡是达到无声境界的高手,都会感受内力在体内流动,到了大成境界,可以自由的调动体内的每一份内力的使用。每个人的身体,都是一个世界,实力的高低,体现在对内力的运用上。”
“每过一个境界,不但内力提升,体魄也相应的提升。哪怕你不使用一点内力,可是你的体魄,还是无声境界的体魄。不用内力抵挡,仅仅你的体魄,很轻易地去抵挡那些毒素。”
“小姑娘不同,她没有学过武,平时的锻炼也没有达到习武的标准,体质相对于我们来说,根本不能拿来比较。就算去测试有没有毒,也要让平常人去测试,我们都不行。”
“殿宇外的水源,沾染水银过多,她的体质根本承受不住。离大哥可以轻易用身体抵挡,那是因为你的体魄比平常人强壮,就算不使用内力,体魄就可抵挡,而小姑娘不行。”
嬴政和离歌急了,同时询问:“那应该怎么办?”
他们能不急吗?侵染上这样的毒,对于没有一点武艺的胡姬来说,就是最大的危害。如果当时没有人去测试,胡姬不喝水,很可能走不到这里就会被渴死。
徐福认真地言道:“毒素已经侵入小姑娘的内腹,五脏六腑都已沾染了毒,非医药可以解除。为今之计,只有请首领打通她的奇经八脉,再由我施加医药,花三年时间慢慢调理,方可恢复过来。”
“打通人的各处经脉关元,唯有大成高手才能做到,阿姑娘本身即带有内伤,她不可能办到。而首领年事已高,打通了以后,会消耗她的生命本源,无法再去压制秦子前辈。”
“就算打通了小姑娘的经脉,三年的调理,她这一生,也无法再修习武艺。病源就是这样,具体怎么施行,还请诸位自己选择。陵墓危险处处,稍有不甚,更别说以后。”
众人一阵思索,确实是个艰难的选择。离歌急的狂抓后脑勺,他心底已经形成一个计划,如果胡儿出了什么问题,的规划都会泡汤。但他不能决定什么,与阿房女已经撕破脸,牧羊女更是不熟,人家才不会关心除了冷月之外的一个小刺客。
是的,世间的刺客太多,更别说离歌与冷月还有过矛盾,现在他是连祈求的话都说不了,只能焦急地看着嬴政。没有其他,这里除了冷月公子,没有人能影响到牧羊女。
嬴政看着离歌射来的目光,两人对视了几眼,点了点头,给离歌一点安慰。
起身站起,重重地跪在牧羊女的,嬴政言道:“还请师祖救助下我家妹子,胡姬乃义渠公主,与我大秦息息相关,与义渠之地联系深厚,更是我的妹子。如果不出意外,胡儿未来将是我的妻子,于公于私,都不能让胡儿死去。
”
“请师尊出手!”
离歌也跪下大声言道:“请前辈出手,我离歌发誓,以后会带着逆水寒,归附于胡儿,不会再与冷月产生矛盾。”
五兄弟也拜道:“请前辈出手施救,胡儿不能死!”
阿房女也拜倒在地,祈求道:“请前辈出手,胡儿不能死!”
胡姬既然说有办法救周家,这唯一的稻草,她又岂能让胡姬死去。
看着众人的祈求,牧羊女只盯着嬴政,言道:“政儿,你有所求,师祖必定为你办到。但你要想清楚,打通奇经八脉,对我的消耗会很大。施展过后,我会削弱很长时间,在此期间,就无人能对付秦子。”
“那个活死人的实力,你也看见了,如果没有我的压制,你们这里没有一人是他的对手。离开陵墓的方法,必须要关押秦子那处的水源,从地下河中潜水而过,那是唯一的生路。”
“只是一个小女子,就算我能施救,她也学不得武艺,这样的女子世间太多。每个帝王都会有许多妻子,只是一个区区义渠公主,我冷月的公主有很多,只要你愿意,她们人人都可成为你的妻子,更有我下代牧羊女丽姬,丽儿好像与你也订了婚约。”
“一个未来并不能帮到你什么忙的小女人,你真的想让本尊出手吗?”
人都不言语,下代牧羊女是丽姬,必定是大成高手,肯定能成为冷月公子的左膀右臂。在这个世界,说什么都是虚的,唯有实力强大,才能做为助手。
至于离歌说的归附胡姬,人家牧羊女根本看不上,逆水寒能与冷月比吗?就连现在的离歌,都不是丽姬的对手。在听到那个庞大谋划时,丽姬在其中占了很的一环,与那些人比较,胡姬和离歌的逆水寒,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至于阿房女的祈求,冷月的恩情早已还,她不欠周家什么,自然不会为周家考虑。在牧羊女的眼里,嬴政是他们那代人共同培养出来的人物,如果不是他提出请求,牧羊女不会对人多看一眼。
毕竟秦子那个活死人,实力太强,万一从陵墓跑出去,绝对是冷月的一大祸患,更是秦国的死敌。如果一个小姑娘,失去了制衡秦子的手段,她根本不愿意。
嬴政点头,沉声言道:“请师祖出手,胡儿对我很,她在我心底占有很重的份量。从看见她的第一眼,我就不能失去她,哪怕牺牲我的性命,都不可以让她有闪失。”
“短时间我们不可能出去,至于秦子,可以在这段时间里,政儿想办法弄死他。那样的活死人,已经不是武力能够杀死,集合我们这么多人,总会有办法的。”
牧羊女看着胡姬,言道:“小姑娘,记得今天这里的人,更要记住政儿对我说的话,他竟然连性命都不要,都要救你。你也要记得离歌、五位小兄弟、以及房女的祈求,就算你心中对阿房女充满了仇恨,在她的祈求下,也与你的仇恨勾消。如果我救了你,你可愿意诚心地对待他们?”
胡姬咳嗽了几声,低声道:“全凭奶奶做主,胡儿必定做到。”
牧羊女笑了,这些人中,除了嬴政,也就这个小姑娘不怕自己。她是八子的后人,辈份上叫一声奶奶,仿佛又回到当年,与八子畅谈世间局势的时刻。那时的她们,豪情众生,指点江山,好不快意。
掌力一吸,胡姬的身躯不自觉地来到牧羊女的身前,一指点晕了她。
牧羊女全身游走,拍打在胡姬全身各处的穴位,手掌在胡姬的背后一阵摩挲,周围的人们闪出,生怕影响到牧羊女的施展。
人生365处穴位,打通各处穴位,不能出现一处的差错。众人只是静静地看着,不明觉厉,他们都是第一次看高手打通经脉。
徐福在一旁言道:“人生的穴位很多,打通奇经八脉,更是难上加难,要有大成高手的内力作为辅助。胡姬毕竟年幼,也不通武学,首领之所以打晕她,就是怕她受不了那种痛苦。”
“人体的经脉都有其规律,开阔经脉的疼痛,就连我们这些有武艺的人,都会奇忍难耐。特别是最后那处的任督二脉,忍住就成功,忍不住就得死。U看书ukanhu。”
“幸好有首领在,如果是房女,绝对施展不出这样的手段。”
诸人都是阵阵点头,开阔经脉都很疼痛,他们冲突无声境界时,也过那样的痛苦,不是普通人能够忍受的。像这样的施展手段,还要看施展的人,如果做不到分毫不差,很有可能打通不了经脉,更会治死人。
但见牧羊女一阵拍打过后,双掌抵住胡姬的背后,盘膝而坐。
两人头顶都冒出蒸汽,那是内力所致,以人体的能量催发,自然体现。
半柱香时间过去,昏迷中的胡姬,吐出几口浊血。牧羊女又是一阵拍打,内力狂输……
毒素逼出体外,只是几盏茶时间,胡姬软到在她的怀中。
牧羊女疲劳的身子,叹息道:“小姑娘的毒速已排出,经脉已打通,但是她中毒太深。以后的日子里,还是会咳嗽不段,徐福要细心治愈,三年后方可大愈。”
“你们要记住,以后千万不可让她学武,强行打通经脉,身子更是孱弱,根本无法运行内力。如果内力过猛,全身经脉必定崩溃,人也必死无疑。”
徐福点头应是,反正他以后出去,会在嬴政身边跟随很久。
其余人也都点头,嬴政来到牧羊女身边,诉说着这一来的经过。有些牧羊女指点,有些连她也不清楚。离歌去采摘水果,五兄弟架起了火堆,煮沸了水供大家取用。
而阿房女只是在胡姬的身边,她在胡姬的苏醒。人都没办法,而胡姬却说有办法,哪怕只是一根稻草,对于溺水的她来说,也要抓住。
第3卷 第40章 林叶的霸道()
秦国,雍城,城主府。
嬴皓静静地高坐上位,倾听大司命的叙说。
“嬴皓王子,我王命令以下,以后雍城的城防,以我冷月为主,王子为辅。城防将重新修筑,守备人员也会增加,军队也会在民间招收人员,不知王子还有何疑问?”
嬴皓言道:“大王的命令自当遵从,父亲也警告于我,不会插手大司命的决策。可我要说三点,毕竟雍城地理位置,临近边塞,有许多问题你们都不理解。”
“一,边塞的戎不是问题,我们当以拉拢融合为主,最大的敌人,还是羌族。羌族都是马背上的民族,以游牧为主,每年都会侵扰边塞。本来要修筑长城抵御,可惜郑国渠开工,国内的资金跟不上,所以边塞的武备必须要首先跟上。”
“二,雍城乃是我大秦以前的国都,也是咸阳的一道屏障。边塞打仗难免有输有赢,哪怕到了最危机的关头,雍城都不容有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