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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什么地步。
至少到目前为止,除了一个林笙,嬴政还没有在宫里宫外,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亲密地抱过某位妃子。
宫里的人,全部将目光看向嬴政,他们的消息很流通,自然知道林笙已死的消息。现在大家想知道,嬴政会将她安葬在哪处?是钟殿、还是颐陵殿?
钟离、林叶等人跟随在后,她们心里非常希望能将林笙安葬在钟殿,从而树立钟殿的威信。可她们也清楚,这根本不可能。林笙之死,首当其冲的就是钟殿出现了问题,当调查开始,会波及钟殿里的许多人,嬴政岂会将林笙安葬在谋害她性命的地方。
当人们以为会安葬在颐陵殿之时,却越看越迷茫,甚至是害怕。因为嬴政根本就没有走去往颐陵殿的那条道路,而是直接冲着华阳宫而去。
就连颐陵殿的嬴艾,也在宫女的搀扶下,来到颐陵殿大门,嘴角哆嗦道:“太子哥哥不愿送林笙回来,就是对颐陵殿不信任,也就是对我的失望。我可以争、可以去搏,唯独挽不回对我的钟爱,那我为之努力的事情,又有何意义?”
掌厨在旁苦劝道:“主子啊,你不能走出殿门,你已经被禁足了。虽然这对我们来说不算什么,颐陵殿依然会让你自由走动,但是走出这个殿门,大王怪罪下来,我们就无法解释了。”
嬴艾苦笑道:“我知道家里人很难做,能让我自由走动,已经逾越了规矩。可是掌厨大哥,小艾不得不踏出这个殿门,林笙是我颐陵殿之人,如果死后不安葬在家,就是对我的怀疑。所有责任我都可以背,什么惩罚都接受,唯独这份不信任,最令我恐惧。”
“我必须要跟太子哥哥说点什么,我再坏,骗大家再多,也不会拿我颐陵殿的性命去胡闹。林笙姐姐死了,就好比颐陵殿失去了眼睛,谋划的再好,执行起来就变得极其艰难,这已经令我感到痛苦,毕竟家里人太少了。如果再失去这份信任,长此以往,颐陵殿的地位将会一落千丈,以后就会经常受人欺负。”
“我算是看出来了,谁是最终受益者我们不知道,但最终受害者,只有我们颐陵殿。没有了林笙,宫里宫外,很长时间都会寸步难行,因为我们传递消息的速度太慢,重新梳理出新的传讯方式,就需要花上许多时间。甚至到目前为止,哑厨和浅浅就与我们失去了联系,他们应该正在赶回来的途中,询问我为什么不让林笙传讯给他们。”
“这样的责问,估计每天都会有,因为宫外的家里人,都是单线联系,找不到林笙,只能入宫问我。他们肯定以为,林笙没有传音给他们,是我下令那么做的,毕竟以前我也那么玩过,来考验他们的忠诚。可这一次,我真的不是故意开玩笑,而是林笙姐姐真的死了。”
“聪明的我,太子哥哥没想到的事,为什么我没有想到?林笙身边没有强者保护,我为什么不提前派你们去怡欢院保护她?让她落了单,被人害死,我又很大的责任。”
“所以这一次,我必须踏出殿门,千万不能等到姐姐的尸体下葬,再问什么都迟了。不安葬在颐陵殿,太子哥哥肯定有他自己的想法,我必须要知道,方能安心,也算是让家里人安心。否则躺在床上,根本没有心思恢复,更别提训练皇族功法。”
嬴艾心意已决,无论谁拦她,都不能阻止她去问。
掌厨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莫婆婆出现在门前,叹道:“准备担架,有老婆子亲自护送公主前去,不许准备车架,就用担架抬着去。以大王的心性,哪怕再有怨言,也不愿意看到公主受委屈。”
嬴艾很聪明,急切道:“婆婆说的对,毕竟受罚期间,就算着点凉,也要有个受罚的样子。不然这么一去,其他宫里的人,又会在背后嚼舌头。”
找来担架,有两位庭院宫女抬着嬴艾,在掌厨和莫婆婆的护送下,赶往华阳宫。
眼看着嬴政往华阳宫的方向到来,华阳夫人和敏代也坐不住了,华阳夫人问道:“小敏,政儿这是何意?抱着林笙的尸体回宫,也就算了,但是安葬之地,不应该在华阳宫呀,这要为华阳宫招来多少是非。”
敏代愁眉不展,摇头言道:“君王的心思,谁能猜的出?大王必定有他自己的想法。华阳奶奶啊,华阳宫虽是后宫之主,但绝不能做出阻拦大王之事。整个秦宫,还是大王说的算,或许会惹您生气,但为了芈氏一族,可不能当众做出违逆君王之事。”
华阳夫人叹道:“我哪里会阻止,政儿现在很伤心,他想做什么我都不反对,只会全力支持。我只是想要问问,他做此事何意?这个问题,不但我想问,估计小艾也想问,钟离等人也想问吧。”
敏代言道:“那就等大王挑好了地方,开始安葬的时候,我再扶着奶奶过去询问就是了。老香,多准备香炉为奶奶暖身,虽在家门口,但奶奶的身子受不了风寒,我会用内力扶送过去,应该无恙。”
老香听命,急忙准备香炉,以备到时候更换。
嬴政抱着林笙的尸体到来,整个华阳宫的人都动了起来,嬴政走向哪里,就有许多下人提前在路上清扫落雪的地面,务必不能让君王打滑摔倒,不然他们的小命就会不保。
嬴政没有进入华阳宫,而是抱着林笙的尸体,一直走到华阳宫的后院。那里也有一片小坟,埋葬的都是有身份的宫廷之人,在嬴政的示意下,下人们在某个院子里,划出一块地方。
这个位置,乃是供宫里人拜祭以后,临时逗留的地方。嬴政将这个醒目的位置占住,就是让所有前来拜祭的人,第一个拜祭的就是林笙,方显得对嬴政对林笙的重视。由此让人们看出,林笙在秦王的心目中,所占据的份量。
挥退了下人,嬴政亲手扒土,没有使用任何工具,用手一一地挖坑,看的周围的人都胆颤心惊。
林叶跪在嬴政的面前,痛哭道:“大哥,你是大秦的王,这样的事情,你不能亲手动啊,林笙姐姐受不起,她死后也不会心安。”
嬴政沉声道:“都不许哭,谁哭谁就给我滚。”
林叶吓得不敢再哭,被钟离拉起,退到一旁。
只见嬴政边挖边言道:“我答应过林笙妹妹,等她回宫以后,就会赐封她为美人,给她找处合适的宫殿居住。可惜因为我的疏忽,令她命薄,死在了外面。如果再不亲自为她找到归宿之地,我心难安,根本没心思处理其他事。”
“你们也别劝了,我意已决,谁敢来阻我,就等着受死。可惜啊,她死的太早了,连册封她的事情都来不及,只能加以追封。”
身后传来华阳夫人的声音,道:“现在就可以追封林笙为夫人,我和小敏没意见。”
嬴政抬头望了望到来的华阳夫人和敏代,摇头苦闷道:“暂时不行,还不到时候。”
第九卷 第三十二章 无字碑(下)()
“为什么?”华阳夫人问道。
事死如事生,死后之人,当享受生前的待遇。
以嬴政对林笙的感情,追加已死之人,其他人都不会有任何怨言。可嬴政却不同意,大大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嬴政一边挖着土,一边言道:“只是加封夫人吗?奶奶啊,你想错了。我去过怡欢院那么多次,林笙为我做了多少那么多事,这份功绩您却忘记了。”
“我不在咸阳的时候,秦国与三晋之战,没有她向军方传讯,很可能被李牧打的溃不成军,连相持的战力都没有。邯郸之战,没有她居中策应,杨端和的大军,那么多人,岂能偷偷调运到长平前线?”
“没有林笙的联络,牧场之乱处理起来也将变得困难;特别是与雍城的联系,为了探听了太多匈奴人的动向。这些功绩,许多人可能都忘记了。”
“她本是个善良平和之人,与世无争的她,为了我的霸业,心甘情愿地做我的眼睛,却得不到一点封赏,连一个名分都没有。区区一个夫人,岂能代表她在我心目的地位?我们甚至还要在其他人面前,假装什么都没有,只是上下级关系。”
“我的所有妃子中,没有一位的功劳比她大,君王家事、也是国事。当年华阳奶奶为了先王,甘愿奉上楚国地图,才能保持华阳宫屹立不倒,享受几十年的声威。而我的林笙,只有付出,从来没有人想过为她封赏些什么,这公平吗?谁能帮我更大,帮大秦更大,我当然要给她最大的地位。”
“此事我意已决,任何人阻止都不行,我会追封林笙为大秦皇后。我不但是她的丈夫、还是大秦君王、更是冷月公子。她的死,完全是我的疏忽造成的,刺客的目标针对的是我,她是为我而死,不追封为皇后,岂能服众?”
所有人都沉默了,在这一刻,所有人回忆起嬴政的种种举措。所有人都认为不行之事,特别是秘密调派几十万杨端和大军,居然没有一人提前探知。这其中,林笙占据了很大的功绩,唯有林笙,才能第一时间将各地的情报,传递给杨端和,让杨端和的部队,从什么地方走而不被人探查到。
这样的功劳,居然没有一人联想到林笙身上,人们只会赞叹嬴政的谋划实在高明。可嬴政也是人,他哪有那种洞察万千的能力,就算知道哪里会出现敌国探子,也不可能第一时间与杨端和联系上。2yt
特别是杨端和还在玩着剿灭山贼的游戏,深入丛林的杨端和,想接到嬴政的命令都很难,他又怎么能与嬴政配合的那么默契呢?这在很长时间里,都是人们谈论的一个谜。原来这一切,都是林笙的功劳。
就因为有林笙,嬴政才能御驾亲征,轻松地面对邯郸之战,并且能一击制胜。这样的功绩,无论敏代、林叶、还是嬴艾,都不能办到。林笙的价值,无人可以替代,就算换了她们来做,也根本没有林笙的能力。
挖好了墓地,批着嬴政的大衣,将林笙小心地埋葬。
华阳宫的这个小院子,坟墓垒的很高,也异常醒目。只要来往之人,看到华阳宫的建筑,必定能看到林笙的坟墓。
当墓碑竖起,嬴政却没有进行任何书写,只是盯着无字碑愣神。
口中言道:“还不是时候,我的林笙还没有经历风光大葬之事,还没有巡游整个咸阳城,怎么能草草立碑转字?何况杀死她的幕后凶手,依然逍遥法外,我岂能心安?”
“暂时就不撰字了,就让这座无字碑,时刻提醒着我,还有许多未知的敌人,在等着刺杀我。”
坐在墓碑旁,对华阳夫人、敏代等人言道:“华阳奶奶,你的身子不好,务必保重好身体。关于立林笙为皇后之事,希望你不要反对。有了这座无字碑,我心里才有寄托,只要大业一天未成,我绝不再立其他人为皇后,免得宫里人再进行不必要的明争暗斗。”
“如果谁想当皇后,那就请看看华阳宫这边的无字碑,摸着自己的心,问问自己的功劳,有没有比林笙更大。哪怕功劳相当,才可以提立后之事,这才是一位帝王,该做的事。”
华阳夫人点头道:“就依政儿的意思,天下一统之前,谁也不许提立后之事,小敏也不能提,明白吗?”
敏代言道:“正当如此,我不提,谁提就杖毙谁,此点我会立刻吩咐下去,务必让她们懂得大王和太后们的意思。”
就在这时,嬴艾的担架来了,进入院子以后,嬴艾看着无字碑,眼泪流了下来。还是来晚了,林笙已经下葬,造成既成事实,估计嬴政也不希望其他人前来阻扰,故意这么快落葬。
莫婆婆看着华阳夫人,道:“华阳啊,你都是快要死的人了,何必亲自过来,嫌自己活的不够久吗?大王做事,自然有他的道理,只要芈氏不倒,其他的事情就不要在操心了。2yt。org”
上前把了把华阳夫人的脉,这才踏实。她们那一代的人,已经很少了,而莫婆婆与夏姬不对路,根本谈不到一处去,可能夏姬连莫婆婆死没死,都不一定知道。唯有华阳夫人懂得做人,很早就与莫婆婆搭上了关系,不然她真的不敢与夏姬斗。
华阳夫人叹道:“莫姐姐啊,林笙这丫头葬在我这里,如果我不过来问下,心里不会踏实。你也知道芈氏的情况,华阳宫招惹的麻烦够大了,再来这么一出,我怕死后,人人都会找上门来,欺负那些后辈。”
“君王的恩宠再大,也挡不住背后的暗箭,何况政儿处理国事已经很忙了,根本没有什么时间理会后宫之事。他这次这么闹,我只能陪着他一起闹,我怕什么,都是一个快要死的人了,唯有如此,政儿看在我支持的份上,才会偏向我芈氏一些。”
莫婆婆感慨道:“你快要死我,而我也要参加血祭之战,也不可能活多久。人人都不想死,可我心里知道,都已经这么大岁数了,再怎么折腾都活不过那一天。就算侥幸不死,还能活几年?我只能尽力保全以安、圆宝、嬴艾等人的周全,不然我那边很可能会灭亡,毕竟颐陵殿的人太少了。”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两个同时代的人,到了晚年,看到林笙的无字碑,顿起兔死狐悲之感慨。
嬴艾努力地从担架上爬了起来,爬到嬴政的身边,坐在旁边,哭着道:“太子哥哥,你是不是认为林笙姐姐,是我害死的?”
嬴政心疼地摸了摸嬴艾的小脑袋,言道:“前面我说过,不许任何人在这里哭,幕后凶手一天没有查出来,都不许有人在这里哭。”
一向有洁癖的嬴艾,在这个时候也不嫌脏了,将沾有泥土的手在脸上抹了抹,擦拭去眼泪,道:“你回答我,是不是认为我害死姐姐的?我喜欢骗人,但请相信我,这次我真的没有再骗人,姐姐的死,连我自己都没有想到。”
“姐姐死了,也不能说与我无关,她在怡欢院落了单,我根本就没有算到有人会在那里害她。如果我再布置的周密些,让掌厨大哥他们去保护她,她也不会死了。没有了姐姐,颐陵殿许多事都做不了,没有个几年,根本恢复不过来,而你还不信我,小艾真的很委屈。”
嬴政抱着嬴艾,叹道:“就算你骗我,我也依然信任你。骗我或许是为我好,你是我的亲妹妹啊,再怎么骗我,也不会害我,更不会妨碍到大秦的基业,不是吗?”
嬴艾更觉得委屈,言道:“说到底,还是不信我,姐姐的死,真的与我无关,不然你怎么不把她葬在颐陵殿?就算追封为皇后,暂时葬在风亦爷爷旁边,等以后再进行风光大葬,迁移去骊山也行啊。”
嬴政想了想,叹了口气,道:“不是我不想将林笙葬在颐陵殿,而是为了大局着想。既然你们想知道,我就告诉你们答案。”
“林笙的死,牵涉到众多势力。在你受伤的这段时间,许多人有了小动作,颐陵殿会在很长时间里,都不会平静。”
“当宫鸣等人入宫进行调查时,不但钟殿要接受调查,华阳宫、紫竹林、甚至包括你的颐陵殿,都要进行问询。等晨曦入宫以后,她肯定也会与你和叶子商量事宜。”
“无论将林笙葬在钟殿,还是颐陵殿,都不合适。生前她没有享受到的待遇,死后还要受到打扰,对她很不公平。林笙是颐陵殿的人,也是冷月人,她的性子我最清楚,生前喜欢安静的她,还要为我的事、以及你的事、叶子的事奔波,死后就让她享受些平静的生活吧。”
“除了来凭吊她,我不希望在无字碑前,出现什么勾心斗角之事,更不想看到有人在这里哭。林笙是个喜欢笑的人,我家小艾也是个爱笑的人,你今天突然跑她的坟前哭,我真的怀疑你是不是装的。”
嬴艾委屈道:“太子哥哥,这次是真心的,姐姐的死,对我打击最大。没有了姐姐,无论我怎么做,都不可能斗的过叶子、晨曦她们,我怎能笑的出来?”
嬴政叹息道:“你还是那么喜欢斗,这次将自己斗成这般模样,要不是以安临时坐镇,估计颐陵殿也会大乱。”
“我懂你的心思,怕失去我的偏爱,不得不前来打探一番我的心意。我给你一句心里话,不达到圣级境界,你根本帮不了我什么。你的权谋,根本就不如我,你看到的只是中原这盘棋,却没有看到整个天下这盘棋,格局太小,就不懂做出正确的判断。”
“就拿少少来说,她是绯月妹妹派来的人,她对你很忠心,可她也绯月忠心。有句话说的好,天无二主,忠心不一的人不能深用,更不能重用。除了林笙,你对少少什么话都说,所以你的那些小秘密,根本隐瞒不了其他人,这就是看人不准,不懂用人的道理。”
“现在你懂了,知道唯有颐陵殿的人,才是你可用的家人。是否晚了点?把自己弄成这般模样,许多事情都要重来,如果莫婆婆等人不出现,估计你都无法重新振作起来。”
“对我来说,颐陵殿毕竟是宫里的一个势力,如果我看错了人,用错了人,将直接威胁到大秦的基业,那我就是大秦的罪人。就算死后,也没脸面去见历代先王们。”
“所以从现在开始,你家哥哥我,权谋不会比你差,也更懂得用人。看似北宫有脱离秦宫的驱使,人人都以为我会花上半个月时间去整顿,可我只花了几天时间,就能让他们归心。”
“再拿林笙的死来说,牵涉到那么多势力,除了捕快营,我还能派谁去查?还有谁敢去查?宫里的这些人啊,不是我不信任,而是你们都查不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算盘,事关自己的利益,要么妥协、要么退避、要么就玩平衡之道。”
“此事华阳宫查不了,因为华阳奶奶把芈氏的利益看的太重;北宫查不了,因为北宫的人对秦宫不了解;钟殿查不了,因为事涉钟殿本身;而颐陵殿更查不了,一旦让你去查,秦宫肯定会闹的鸡飞狗跳,人人自危。”
“因为在你眼里,为了查出幕后凶手,宁可杀错,也绝不放过一个可疑之人。我给你个准话,能谋划出刺杀计划的幕后凶手,宫里有,宫外也有,幕后主凶不只一个。”
“你哥哥我还不笨,能在怡欢院杀死林笙,并且调动那些刺客,单凭宫里的某个人,根本办不到。特别是还出现一位扶桑女刺客,能够联系到外族刺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