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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也挺羡慕冰女,到了她们这一层次,已经能够感应到圣碑中的神秘力量,只要细细感悟,对境界提升很快。可她没有那个时间,必须要在钟殿里训练,才能随时听候嬴政的传唤。她离不开嬴政,长时间不见面,会影响她的心境。
有时候她也在想,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变成这个样子呢?她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是嬴政说要赶她走,这是她最不想见到的情况。当初嬴政假死,整个魂都丢了似的,直到在曲阜见到嬴政,那种不安的情绪才消去。
抱着钟合进入三层大厅,许多人都围绕在阳滋的身边,逗着她说话。在蚕桑女身边,有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安静地坐在身边,她就是阴月。同是嬴政的血脉,阳滋能够受到众人的欢笑,阴月只能落寞地坐着,形成极大的反差。
千姿微笑地言道:“殿主姐姐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递个消息给千葵就行了,何必麻烦你亲自过来。”
钟离淡声道:“来此的目的,有两个。”
走到阴月的身前,将聂家玉佩挂在她的小脖子上,才回头言道:“第一个是送个东西给阴月。”
千月皱眉道:“真亏零羽想的出来,她不能上船,就想用这样的方式送阴月下去。阴月公主,不是我们对你态度冷淡,而是你母亲当年做的事情,差点要了你父亲的性命,这个梗,我们不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千姿摆了摆手,言道:“好了,过去的事情不要在孩子面前提起。有了这个玉佩,桑女姐姐会经常带孩子去见零羽,毕竟阴月是聂家少主,自己的势力也要知道一些。”
蚕桑女摸了摸阴月的脑袋,心里也很无奈。想要让姐妹们忘记以前的不快,根本不可能。当初私自让零羽上船,已经受到许多人埋怨,在零羽的恳求下,自己才收阴月为徒,毕竟孩子是无辜的。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些,就连为阴月多要些补身药材,千月都不肯多给,只按照定量来供应。
钟离言道:“第二件事,就是将这个孩子放在船上学艺,她叫钟合,乃是下一任钟殿主人,也是我的衣钵人。你们也知道我的情况,我是没多少时间教导这个孩子,以后她会在血凡楼和牧场经常出入,受到多方指导成长。”
钓须客笑道:“既然是钟殿少主,我们自然给殿主大人这个人情,放心把孩子留下吧。咦,我好像闻到熟悉的气味,一时间想不起在哪里问过?”
这么一说,长桑也努力地闻了一闻,言道:“确实很熟悉。”
一时间,大厅里的人都仔细闻了闻,确实感到了熟悉的气息。
阳滋‘呵呵’地笑道:“诸位叔叔阿姨,小不点吃过长生丹,在宫里见面时我就闻到了。或许正因为如此,父王才饶恕西步叔叔,不然他犯下的过错,岂能这么轻易就饶过。”
钟离疑惑道:“长生果、长生酒我都听过,但长生丹是什么?”
千姿从钟离手里接过襁褓中的钟合,细细探查了一番,露出微笑的面容,言道:“果然是姑娘的丹药,看来姑娘来过秦宫。”
“钟离殿主,长生丹可不是普通丹药,药效比长生酒还要好,世上只有我家姑娘会酿制。在秦国,只有公子和阳滋,才吃过这样的丹药。”
“当初林叶和冰女送阳滋上船,我们第一时间发现此事,还是千葵告诉我们的。因为阳滋吃过长生丹,必然是姑娘庇护之人,所以大家才会对她这么热情。”
“世上长生丹不多,唯有去过剑谷之人,才能知道此事。此丹炼制手法非常复杂,哪怕千葵的医术再精湛,也炼制不出。还有一点最重要,就是所需材料非常昂贵,一般人根本寻不到。”
钟离好奇道:“只要有钱,还有什么药材买不到?”
千姿苦笑道:“其中一味主药,就是百颗长生果加十樽长生酒,就算你腰缠万贯,我们也不会卖。长生果主船上还有一些,但是长生酒,婆婆是不可能卖给外来势力的,我们自己都嫌不够,万一卖了,姑娘就不会再送长生酒上船了。”
钟离咋舌,长生丹真离谱,居然要那么多长生酒。别说鸠鹤婆婆不会卖,如果自己有长生酒,又岂会卖给别人?当初为了一樽长生酒,血凡楼差点没把咸阳翻个底朝天,何况是十樽。
能得到长生丹,本身就是一种大机缘,更能得到绯月的庇护。绯月还真是大方,给这么小的孩子服用,自己为什么就没有这样的机缘呢?在这个时候,连钟离都对这两个孩子产生了嫉妒,同时又有一种满足感。
钟合是钟殿少主,留在血凡楼,钟离也放心了。对于长生丹,天下只有绯月有,没有人会想到其他人身上。绯月庇护的人,血凡楼就会全心地保护,这一点毋庸置疑。
钟离与血凡楼众人随意谈了会,就离开了。至于冰女,过几日就会带阳滋回去,不需要她烦心。
回到宫里,将事情的经过跟林叶说了下,又回到密室闭关。
新的一天开始,嬴政又开始了迎回赵姬的准备,解决了西步的麻烦,嬴政也省去内忧。但有一个人,他还是不放心。
将茅焦请进宫,任命他为太傅,当嬴高的老师。对于这个任命,茅焦开始还有点喜悦,能够当公子高的老师,本身地位就得到了提高,相应的权力也会增加。可见到嬴高,以及他的母亲以后,茅焦就不这么想了。
嬴高的母亲是阿房女,阿房女直接言道:“你的才干,不如甘罗、王贲等人,智谋不如内史腾、章邯等人,大王让你成为高儿的老师,你想过是为什么吗?”
面对这位周朝公主,茅焦彻底清醒了,言道:“请公主示下。”
阿房女盯着茅焦,言道:“从今天开始,你要尽心教导高儿,只教那些文礼知识,不准教习兵法韬略,那些权谋之术学的多了,难免会被权谋害死,我可不想我的儿子未来跟扶苏争位。”
“同时你也要谨记,大王如此做,肯定是因为你知道了宫里某些隐秘,将你知道的事情,都烂在肚子里,不得告诉任何人。”
“当赵姬太后回宫,你要小心应答。太后可比我有权势,讨好了她老人家,你升迁的速度会很快,我也会在大王身边替你美言。关键是你要懂得做人,特别是你与那几个采办太监说的话,一句都不要透露出去。”
“最后说一句,那几个太监都被处死了,凡事与他们有过交际的人,都死了,而你是唯一的活人。”
走出宫外的茅焦,彻底地心凉了。颐陵殿听都没听过,只是一个殿宇的名字,就会引来杀身之祸。
从阿房女的口吻中即可听出,她极其不待见自己,就因为他知道了那个殿宇名字,还当了嬴高的老师,就给她带来了麻烦。茅焦知道,周朝公主对各国宫闱里的事情了解很多,就因为他当了嬴高的老师,而断了嬴高的前程,她岂能给你好脸色看。
为什么只教文礼,而不教权谋?茅焦也想通了,主要是因为自己已经被许多人监视,那些监视自己的人,周朝公主阻止不了,所以才下了这个命令。监视茅焦,就是监视嬴高,还要让他讨好赵姬太后,可能也是为了嬴高的未来着想。
又联系到今日西步被罢黜统领之职,送去牧场反省,这些事估计都因为那个殿宇的名字有关。回忆起当昨日与大王交谈的情景,当自己说出那个名字的时候,大王也是惊讶的跳了起来,说明那个名字在宫里是个忌讳。
茅焦彻底醒悟了,跺了跺脚,暗自肺腑道:“真不该趟这个浑水,估计西步大人被罢黜官职,就与自己有关。西步是何人?那可是侍剑女的人,得罪那样的人物,周朝公主岂能给你好脸色看。”
“难怪周朝公主要让自己讨好赵姬太后,因为在侍剑女面前,周朝公主都保不住自己。敢与侍剑女叫板的,除了华阳太后和夏姬太后,唯有赵姬太后。为了自己的性命,也为了公子高的未来,必须讨好夏姬太后。”
嬴政不知道茅焦心里怎么想,至少他觉得这么做很合适。
第八卷 第二十五章 公主不见了(三更)()
对于茅焦这个人,嬴政还是很赏识的。
这个人既然能通过学宫的考核,说明本身就有一定的才干。就算比不上甘罗、王贲等年轻人,年纪也大了点,但是对一些权谋之术,还是很精通的。
就拿此次迎回赵姬,就出了好几个点子,解决了嬴政最大的烦恼。今天朝议结束,就给雍城递了消息,只要赵姬听了自己准备攻取赵国,肯定会欣喜地来宫里团圆。并且林叶已经做好了接待事宜,赵姬还是住在以前的那个宫殿,自然皆大欢喜。
至于赵姬与华阳夫人的关系,想和好是不可能的,最坏的情况,无非就是吵上一架。反正华阳夫人也老了,被赵姬骂骂,出出心里气,也没什么。其实嬴政早就想骂了,可他不能,他必须要保持表面的尊重。
华阳夫人可没有夏姬那份养生功夫,夏姬能活这么长,主要是有武艺在身,还是那种非常强的大高手。北宫许多人都学过冷月的功法,里面有大量的养生武艺,夏姬自然也学过。再来想想华阳夫人,本身并不会武,这么大的年纪,就算大司命有心教,她也没耐心学,因为她早过了学武的年纪。
嬴政不止一次地恶想,真希望自己的母亲,能活活把华阳夫人气死。两位太后吵架,其他人根本不敢干涉,朝里朝外也没有人敢说赵姬的不是,跟嬴政是一点干系都没有。
那样的吵架,夏姬也不可能干涉,估计也急切地希望赵姬快点回咸阳宫,等着看戏。反正赵姬的势力都在雍城,吵的再厉害,芈氏也拿赵姬没有任何办法,人家才不会怕你。
想着想着,嬴政嘴角露出了笑意,茅焦出的主意真好,这个人是自己的福星,绝对不能杀。可茅焦知道颐陵殿,必须要让他管好自己的嘴,那就把他调到自己的身边,让身边的人去监视。
最好的处置办法,就是让他当嬴高的老师。
今日朝议时,就定下了扶苏为太子,无论自己身体好不好,皇储必须提前定下,他可不管嬴氏的老规矩。为了皇位,各种私下争斗,对嬴政不适合,他可不想看到自己的儿子在未来有什么争斗。手心手背都是肉,伤了谁都心疼。
以阿房女的性格,肯定会明白自己的意思,自然会让茅焦怎么去教嬴高。现在不用嬴政自己派人去监视茅焦,估计阿房女会主动派人监视,天天跟嬴高在一起,茅焦想要对外说些宫里的隐秘,阿房女也会第一时间叫停,何况茅焦也没有那个胆子。
立扶苏为太子,确实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大秦传统的内部纷争,在这一刻被破坏,没人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其中引起了许多人不满,但现在嬴政大权在握,三年时间里,彻底巩固了君权。
哪怕再多人不满,也不敢在此事跟他唱反调。
朝中有人不满,宫里也有许多人不满,但是大家将这种布满,都咽在肚子里不说。唯有华阳夫人,气得在华阳宫不时地大骂,说嬴政破坏了祖宗规矩,坏了大秦的传统之类。
听的下人们缩进了脑袋,不敢说一句话。他们都在心里暗叹,华阳宫已经失势,大王要做什么,没有人敢反对,何况大王根本不来华阳宫。来这里次数最多的西步大人,已经被调去牧场。
现在来华阳宫次数最多的,也只有扶苏公子。每当华阳夫人要开骂时,扶苏就坐在下首,微笑地听着华阳夫人骂,骂着骂着,华阳夫人也觉得难为情。扶苏这个孩子,为人孝顺,知书达理,更是长子,嬴政立他为太子,还真挑不出毛病。
如果真把嬴政骂的改变了想法,改立另外一位皇子为太子,华阳夫人还真有点舍不得。到时候不但扶苏会埋怨她,估计敏代更不会给她脸色看,敏代虽然不管事,但是牵涉到自己的儿子,她才不会管你什么芈氏嬴氏,绝对会给你小鞋穿,因为她有那个权力。
不管事,但不是怕事。在任何时候,敏代都不是怕事的主,她连夏姬都敢呛的说不出话,能让华阳夫人有面子,已经很不错了。
这些事情,嬴政都知道。有一次他问扶苏,自己对华阳宫很厌恶,为什么你还要去那里请安。扶苏只给了一个很简单的解释,那就是嬴政的地位,都是华阳夫人提携了,哪怕她做错过很多事,人毕竟老了。对于一个老人,就要让她安享晚年,就算嬴政不去华阳宫,他也要替嬴政去敬孝,才能让芈嬴两族和睦相处。
得到这样的答复,让嬴政很舒坦,扶苏继承了敏代的许多性格,各方面都不得罪人,为人也比较聪明。扶苏的性格,在宫里形成了典范,许多皇子和公主都向他看齐,无形之中就能影响到许多人。
抛去了思绪,让赵高传唤蒙毅前来,商议对赵国开战的军事部署。
对赵国开战,也就是对三晋开战,现在秦国有国力去做了。以前不敢开战,主要是郑国渠还没修好,拖延了秦国的国力。眼看着渠道要修好了,嬴政一刻也不愿意再等下去,群臣们也将开战事宜摆上了日程。
三晋最强的是赵国,与群臣商议妥当,统一意见,那就是派王翦为主将。蒙武虽是武将之首,但是连蒙武自己都承认,他不是李牧的对手。每次交战,都被李牧牵着鼻子走,那不是武力上的差距,而是智商上的全面压制。
现在秦国,已今非昔比,国力比赵国强大了太多,但为什么还是没有打赢赵国呢?究其原因,就是李牧用兵神鬼莫测,没有人知道他下一步会做什么。李牧用兵,吸取了长平之战的教训,从来不将主要兵力放在一处,各种眼花缭乱的化整为零,无数个小规模作战。
几次战下来,令蒙武痛苦难堪,战损比算下来,秦兵死去五人,赵兵才死去一人,仗不是这么打的。历数秦国将领,凡是与李牧交过手的,都被这种手段吓住了,没有一个能讨的了好。
算来算去,也只有王翦没怎么吃亏。王翦用兵,稳扎稳打是其核心,因为他知道,纯以国力来衡量,秦国可以用这样的战法。李牧的战法他也看不清,但他就以一个‘稳’字,让李牧也无可奈何。
这种稳,稳到令人发指。王翦明明很有韬略,在其他战场上使用各种战术,到了秦赵战场,就一步一个脚印。凡是向前推进,就稳扎营盘,观望数时日,再向前推进五十里,再推进。
无论李牧使用何种诱兵之术,王翦都不为所动,就是一副逼你大决战的姿态。大决战?李牧可不愿意看到,赵国根本消耗不起。何况整合了大决战的兵力,还要问王翦愿不愿意战,如果两军对持起来,再拖延你几个月,那李牧可就要跳脚了。
这样的战法,跟长平之战何其相似,廉颇就是被这种战法,逼的逃亡魏国,又逃去了楚国,郁郁而终。李牧可不想步上廉颇的后尘,只能寻机而动,绝不让王翦大决战的阵势展开。
王翦的战术很简单,但很实用。
唯一的缺点,就是拖延时日太长,让嬴政也很焦急。可急也没用,现在能与李牧相持的,唯有王翦。同时王翦也传书前来,叙说着与李牧的交手,直言李牧非常厉害,以往秦军在他手上吃亏,不是没有道理的。
想要让他加快推进速度,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效仿当年范雎的计策,让赵王临阵换将,将李牧调走。计策虽然很普通,但是很实用,以赵王迁的昏聩,比以前的赵王差远了。只要贿赂郭开,加以游说,此计绝对可行。
嬴政听取意见,已经派人去做此事了,而且郭开已开价,让嬴政和王翦很高兴。不怕你开价多少,就怕你不开价,最多看你能让李牧的下场是什么,最好是死掉,那样王翦可以轻松地用兵。
在嬴政算计李牧的同时,秦氏牧场却发生了一件可怖的事情。
夜幕降临,一个矫健的身影,穿梭在牧场的四周,密切观察着这里的一举一动。白天的时候,他看到从血凡楼上迎下了三个小家伙,两个走着,一个被蚕桑女抱着,说明那三个女娃身份都很高贵。
蚕桑女将三女交给零羽以后,就返回血凡楼。零羽与三女嬉闹了一阵,吩咐了一些事,用完晚膳,就安排三女睡下。
他知道,以零羽的身份,那三个女娃,必定是三位公主。他心中有恨,有誓言在身,他不能去杀仇人,但是杀死他的子女,出口恶气,还是能办到的。
等着零羽入睡以后,他悄悄摸到三女的房间,一路之上,凡是看见的守卫,都被他一掌拍死,没有一人能躲过他的血掌。他知道,自己速度必须要快,空气中的血腥气,很容易被人发觉。
击杀了门卫,摸进了房间,他露出了笑容,三个女娃还在沉沉入睡,对周遭并没有感应。他也很自豪,以自己现在的实力,做完这一切,估计连蚕桑女都发现不了。
血凡楼高手如云,他没傻到在船上动手,而牧场是最佳的下手好机会。他不会杀零羽和西步,杀他们一是麻烦,二是必定惊动其他人。自己再次出世,必须将以前的仇人,一一杀死,这才痛快。
先击杀哪一个呢?这个不急,先看看她们的身份。一般嬴政的子嗣,身上都有代表身份的物件。
首先看了襁褓中的女婴,摸出一块玉佩,他撇了撇嘴,真是麻烦,居然是钟离的人。钟离他不怕,可一旦动了她的孩子,估计会追查他一辈子。来的时候,母亲就告诉过自己,她不会对钟离出手,因为钟离对她有恩。
这个孩子,他不能动,对母亲有恩的人,也相当于对他有恩。
再看另外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家伙,摸出一个‘聂’字玉佩,他心里苦闷,居然是零羽的女儿。杀这个小家伙,那还不如直接去杀零羽来的痛快。
这两个小家伙都不能杀,那干脆去杀那个睡的最沉的女娃。
他正要动手之际,零羽的女儿睡梦中翻了个身,吓得他心口一跳。他这次行刺,可不愿提早让人知道,不能等了,先将最后一个孩子,擒走以后,再看看能不能杀。
说时迟,那时快,他点住了孩子的昏睡穴,抱起她就走。
他不能在此刻多做停留,必须速速逃离这里。
奔逃出牧场的范围,他笑了笑,正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