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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艾,我说的对不对?”
嬴艾闪着可爱的大眼睛,奇怪地笑道:“太子哥哥,以你的意思,我就是那位隐藏起来的刺客?”
第七卷 第一百五十五章 抽丝剥茧()
【92zw】 “太子哥哥,你说我是那位隐藏起来的刺客?”嬴艾并没生气,而是无辜地问着。
嬴政点了点头,认真地言道:“开始我不信,可是从许多事情上看来,除了我的嬴艾妹妹,就没有其他人了。”
“从你入宫的那一天,一直保持的很低调,在宫里也很少说话,对宫女下人都很好,也显得人畜无害。直到我当上太子,入了宫以后,就不再低调了。”
“还记得我们在华阳宫相遇的情景吗?那时候下着小雨,一位小公主没有打着雨伞,匆匆忙忙地在雨中跑着,跌倒在我的面前。我心疼的将你扶起,带你去见华阳夫人,询问以后知道你是我妹妹。”
“从那时候开始,你就很黏我,我也非常喜欢有你这个妹妹。可现在仔细想来,那日的一场雨,你跌倒在我面前,都是伪装出来的。因为在那个时候,并没有人欺负你,对下人也很好,而你却对我说找不到雨伞。”
“对于一位年龄幼小公主来说,身边的下人怎么会离开?那就只有一个原因,他们根本不知道你跑出来,还跑到我的身边来。”
嬴艾奇怪地问道:“我为什么要骗哥哥呢?”
嬴政言道:“其实我也没深想,直到后来要查你的时候,我才想起这件事。也许是离开秦宫的三年,宫里发生了许多我不知道的事情,当我派去的人去你的宫殿查探,才发现当年跟随你的下人,已经全部换了。”
“此事已经查不下去了,因为那些被换走的人,永远地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就好像人间蒸发,各种记录都没有。可又让我发现了一件事,你对现在的下人非常苛刻,经常以玩耍的方式,不断地折磨着她们。”
嬴艾微笑地问道:“哥哥从来不去我的去处,怎么知道此事?”
嬴政耐人寻味地言道:“当然是听人说的,而且是从一个小宫女的口中得。”
“记得某一夜,我心情郁闷,在宫里随意地行走,看见有人在给某人烧纸钱。那时候我并不知道他们在拜祭谁,只是有感先王嬴荡死的冤,也拜祭了下。后来我得知,那给人烧纸钱的正是风亦和以安。”
“他们拜祭也是秦武王嬴荡,因为见我拜祭的诚心,所以风亦并没有杀我。后来我也探知,风亦是宫里的老人,对事看的都挺淡,唯独对你非常亲。以安也是他送去保护你的,而你对身边的人都不信任,经常鞭打她们,拿她们出气。”
“种种酷刑的痕迹我联想到当年在楚国的那个训练营,也是同类的鞭打声。你伪装的很好,但一个人总有疏忽的时候,平日里可以隐藏,但是在自己的居处,本性显露无异。你不但对以安不信任,对风亦也同样不信任。”
“或许风亦也知道你不信他,他夹在历史恩怨中无法排解,以自己的死,换来夏姬祖母对你的护佑。可风亦和祖母哪里知道你的性格,从那时候开始,就与宫外的某人密谋着什么。”
嬴艾依然笑着问道:“我要密谋什么?”
嬴政答道:“当然是密谋如何杀死我。”
“世上想要杀我的人很多,而你是我的妹妹,经常与我在一起,自然知道我的许多隐秘。想要杀死我,就要先铲除我身边的人、以及我的权势。我的身边有哪些人?”
“小钟算一个,但是在秦宫,没人能杀的了小钟。润儿算一个,但是她武艺高强,经常在钟殿训练,很少外出。那么剩下的只有叶子,她经常出入宫里宫外,武艺也不怎么好。”
“也就在那一天,秦宫大乱,林叶被刺。刺杀她的人,就是凯隆。而凯隆是嫪毐的人,江湖草莽一个。事后我问过嫪毐,才知道凯隆跟随他才三年,也就是我的那段时间。”
“凯隆当了侍卫统领,去你的宫殿次数最多,这就说明他是你从宫外调来的人,他是你的人。凯隆在宫里做事,事事都听命于你,这也是他发现宫里形势出乎他的预料,所以才去找你商量。”
“那时候叶子已经被刺,就算死不了,短期内也无法理事。而你也知道,润儿会追查到你的住处,所以这颗棋子,理当舍去。你当着润儿的面,对凯隆进行各种折磨,就等着润儿来下最后一刀。”
“凯隆已经是个废人,润儿自然不会多问,他的尸体还是风亦和以安处理的。鞭打下人,与训练营的方式相同;凯隆刺杀叶子,也是你杀的,你说这事巧不巧。”
嬴艾笑道:“确实很巧,但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嬴政叹道:“确实不能说明什么,可有个线索,不得不让我仔细观察。那就是风亦,他是宫里的老人,效忠的是秦武王,而他非常维护你。记得叶子被刺之时,周围都没有宫女太监出现,没有人帮叶子传递消息,那些人去了哪里?”
“具我查知,能够调派下人的,除了老香,还有风亦。那时候你肯定让风亦这么做的,而且凯隆的尸体也是风亦掩埋的,你怕被人查探出你与凯隆的关系,直接杀人灭口。”
“从这个线索看来,你与秦武王有莫大的关系,而那个时候,我们想着怎么杀死墨舞安。墨舞安是秦武王的后人,我们要杀他,本来没有对外人说,可此事依然泄露的出去夏姬祖母知道了。”
“我相信身边的人不会背叛我,华阳奶奶也不会对外人说,那么祖母是怎么知道的呢?那么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你告诉她的。”
“你依然怕,怕墨舞安就那样死了,所以编个理由,去咸阳学宫游玩,与宗主府的墨舞安暗通消息,将我们的部署全部告诉给了他。可你不知道,连我也不知道,叶子自己跑去甘泉宫,找母亲替我解决此事。”
“母亲做的很好,派出了血染、万象云等人,在宗主府逼出了墨舞安,一路追杀到咸阳学宫。我们都有一个疑问,学宫才初建,里面都有哪些人,各个建筑里都有哪些人,外人应该不知道。”
“可墨舞安对里面非常熟悉,哪怕是疯癫状态,依然准确地找到位置。哪些人能杀,哪些人杀不掉,好像他比我们都熟悉。当人想要将他逼出学宫,的道路都清理出来的时候,你却出现了,并且以自己的方式吸引他过去,还差点害死了丽姬。”
“这样吸引人的方式,你做起来非常娴熟,而且你也习惯了看人厮杀的情景。我的好妹妹,我说的对不对?”【就爱中文】
第七卷 第一百五十六章 微笑刺客()
蕲年宫,嬴政平静地看着嬴艾,那张微笑的脸庞,看上去显得人畜无害。
一个人的伪装,可以瞒过人,不细心地观察分析,根本看不出嬴艾是那样的人。看不出的原因,主要是她太小,又与嬴政走的太近,就连钟离都没有发现。
嬴艾不会武,年龄小,虽然顽皮了点,但是要说她是那位隐藏的刺客,很难让人信服。起码在钟离和芈润看来,这就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她私下玩的那些折磨人的事情,许多皇子公主都玩过,都没有放在心上。
嬴艾微笑地问道:“太子哥哥,仅仅凭这些,能说明什么呢?体罚下人,宫里的哥哥姐姐都玩过,学宫那次只是偶遇,那两个伺候我的下人是什么身份,管我什么事情?凯隆大哥是芈润姐姐给的致命一刀,在我的手上,从来没有沾上一条人命。”
嬴政愣了愣,细细想来,还真像嬴艾说的那样,她并没有杀人。折磨凯隆是给芈润出气,刺杀林叶也不是她做的,具体是谁在命令凯隆,只要嬴艾不承认,那就只能询问夏姬。
可夏姬已经闭关,没有人能去问,这就变成了一桩悬案。嬴政说了这么多,都是心中的猜测,并没有真凭实据。她与墨舞安是什么关系?与秦武王是什么关系?只要她不说,旁人真的猜不出来。
知道嬴艾真正身份的人,要么死了,要么闭关,要么消失了。根据华阳夫人所说,嬴艾是嬴氏一族血脉,她的父母早亡,这一点不会错。最关键的还有一点佐证,商公那里记载的族谱上,确实有嬴艾的名字。
喝了口酒,嬴政言道:“华阳奶奶说你不守宫中礼仪,具我的情报得知,你是商公接引入宫,你是从巴家来到咸阳的。我又从即墨木灵那里得知,你确实在巴家待过一段时间,宫廷礼仪学习的很好,可入了宫以后,为什么有这么大的转变呢?”
嬴艾笑着言道:“我是太子哥哥的妹妹,只要华阳奶奶不惩罚我,宫里还有谁敢说什么?宫廷礼仪,知道是一回事,做不做又是另外一回事。不但是我,哥哥也经常不遵礼仪行事。比如有自己的寝宫不住,大部分时间住在钟殿。”
“敏代姐姐是君夫人,自己的宫殿不住,长年在钟殿不出,这已经失去了礼仪。至少我还没有成年,些许不遵礼仪,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嬴政犯愁了,种种迹象表明,嬴艾比许多人都聪明,也比许多人早熟。那些做出来的胡闹事,只是一种伪装,不但骗过身边的人,有时候连自己都骗过。
从林叶被刺、风亦自杀、凯隆被杀、转移墨舞安视线,都有她的身影。一件事是巧合,可种种巧合加在一起,这个巧合也太多了。
想到一件事,嬴政摇了摇头,笑着言道:“这些你都可以说的过去,但有件事你抵赖不了。当初接你去巴家的那个老者,据我的调查,他是从宫里出去的一个宦官,年纪与风亦相当。”
“那些刺杀的手段,也是他教的。他病的太重,无法教你,就送你去巴家。因为他知道,巴家是训练死士最好的地方你天天与他们接触,哪怕什么都不学,看的时间久了,也能学会许多东西。”
“有一点让他失望了,那就是巴老夫人并不想将你变成死士,除了教你贵族礼仪,并没有真心教你那些杀人手段。可你杀人的手段,比太多人都高明,不动声色地杀死了许多人,自己还不沾鲜血。”
“我只能猜测,背后应该还有个人在教你,那个人是谁呢?还有你的真正身份又是什么?”
嬴艾微笑地言道:“既然我从巴家出来,哥哥可以去问巴奶奶嘛。”
嬴政苦笑道:“问不出来的,我敢肯定,就算我去问,巴老夫人也不会说。或许夏姬祖母也知道,可她闭关躲起来了。纸包不住火,她们都知道,我迟早会知道的,就算我去问,所以都躲起来了。”
“不愿意让我知道,只能说明一件事情,那就是她们都在保护你,保护的力度不下于墨舞安。由此看来,不妨大胆猜测一下,你的身份比墨舞安还高,与皇族更亲。”
“墨舞安是秦武王的嫡系后人,秦武王死后,世人都说他没有后人遗留。可我们都知道,他是有后人的,起码秦武后还在魏国活了很长时间。你的父母早亡,嬴氏族谱上都有记载,可墨舞安在族谱上并没有名字,看来墨舞安是你的叔叔。”
“再来说你的父母,他们死的跟秦武王一样,莫名其妙地就那样死了,能做出这种手段的,唯有宣太后。胡姬回宫了,她的父母也是无故早亡,死的也是这么蹊跷。从各种记录上看来,胡姬的父母是死在你的父母之前,由此可以推断出一个假设。”
“那就是你的父母派人暗杀了胡姬的父母,宣太后加以报复,再派人暗杀了你的父母。那些长辈都死了,很少有人知道,他们都有后人留下。胡姬生活的那个村庄,还有的人守护,陪伴着她长大。而你的身边,也有一群誓死效忠的人跟随。”
“父母之死,他们跟随的人都要报复,可他们无权无势,想要杀死宣太后的后人很难。所以就秘密地训练你,将人的希望,寄托在你的身上。”
“想要杀死那些目标,就必须秦宫,身上就不能沾染太多的鲜血,免得出现杀气暴露。所以他们让你看到各种死法,当着你当面,对各种人进行刑罚折磨。让你习惯,那位教官甚至在你面前自杀,那位老宦官还带你去那个富贵之家,生活段时间,然后再逐步地杀死。”
“在这个过程中你依然保持着笑容你习惯这种笑。从我们相认到今天,我都没有听过你哭过,甚至我们第一次雨中相见,细细回忆起来,你那时肯定就没有泪水,而是在下雨天,低声地娇哼。”
“芈润哭过,林叶哭过,甚至钟离都哭过。可从我的记忆里,你却没有哭过一次,哪怕是被华阳奶奶责骂,你都没有掉过眼泪。世上有这样的人吗?有。”
“根据墨家记载,世上有两位刺客,外人根本不知道真正身份。一个是血腥刺客,一个是微笑刺客。血腥刺客是安轩,她是自己暴露的,但是外人根本不知。可另外一位微笑刺客在哪里?”
“微笑刺客,杀人不见形,长年保持着微笑,没有人知道她的信息,甚至连是男是女,年龄有多大都不清楚。墨家能记载这些,只是她从墨家的训练营出来,而你确实是从墨家训练营走出来的。”
话说到这里,嬴政也说不下去了,如果嬴艾还是不承认,他也没办法。微笑刺客太隐秘了,甚至墨家也只是模糊的记载,这个刺客很少在江湖上露面,隐藏的手段非常高明。
记载不会出错,墨家既然能有这样的记录,说明世上确实有这个人。
嬴艾微笑地点了点头,娇声道:“微笑刺客,小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原来墨家的那些老顽固是这么说我的。这个绰不错,我很喜欢,在时候,我都不会哭,哭会让人心情低落,会让人失去警惕性,那样会死的很快。”
嬴政喘了口气,点头道:“小艾总算承认了,可你为什么要承认呢?”
嬴艾笑道:“哥哥说了这么多,暗地里调查我的事情,肯定下了许多功夫。都已经走到这一步,我不能让你失望。”
“记得在训练营的时候,墨家那几个老顽固来过几次,毕竟想要有个好的训练营,只能打着墨家的旗,才能生存。一个训练营,不是那么好建的,其中还要与其他几大势力划分地盘。”
“如果打着冷月、鬼谷、释家等旗,那些人肯定派高手来监察。可墨家不同,墨家人太多了,只要留个备案,其他势力也不敢插手。那几个老顽固只是与我说了几句话,就认定了这个事实,我的身份还是不能暴露的,所以在他们走后,我的教官就在半途中截杀了他们。微笑刺客的记录,就到此为止,可能墨家也在追查,只要我不说,他们怎么查的出来。”
“今天被哥哥猜到小妹心情喜悦,哥哥果然是做大事的人,分析事情条理清楚,想别人不敢想,确实是我大秦之主的不二人选。”
“可是没办法,我答应了墨舞安叔叔,必须要杀死哥哥。小妹现在很犯愁,我杀人的方式,都是手上不沾人命的。现在钟离姐姐和千葵都,我又毫无武艺,应该怎么杀死你呢?”
嬴政睁大了眼睛,茫然地看着嬴艾。对于一个刺客来说,既然要杀死目标,还要问目标怎么杀你,天下还有这样古怪的刺客吗?
第七卷 第一百五十七章 严谨的刺杀()
我要如何杀死你?
摆在嬴政面前的,就是嬴艾说的这句话。
嬴政自己也很懵,如何杀死自己?
钟离和千葵都不在,在这座殿宇中,只有嬴政和嬴艾两人。嬴艾年龄幼小,今年才十一岁,也不会武艺,可以用手无缚鸡之力来形容。
哪怕与嬴政贴身相坐,也很难杀死身强体壮的嬴政。更何况经历了这么多,嬴政也达到了巅峰初品,就算让嬴艾去打,她也打不死。
对于这个问题,嬴政也想不出来,嬴艾要用何种方式去杀他。武力不行,打斗的声音,肯定会引来钟离。下毒也不行,千葵就在偏殿准备沐浴的事情,想要在这里下毒非常难。
除了这些,还有哪种方式能杀死自己呢?嬴政想来想去,也想不出来。如果用关切的人的性命来要挟,那也不可能,就算嫪毐攻入秦宫,根本不可能抓住自己的那些女人。赵姬有莫愁女贴身保护,其他人都有相应的保命措施,想拿这个来威胁自己的性命,基本不可能。
嬴政苦笑道:“你杀不死我的,小艾啊,上辈的恩怨,就不要延续下去。无论你过去做过什么,你都是我的好妹妹,只要我活着一天,就没有人敢欺负你。其实在我心里,秦武王一直是最敬仰的先王,哪怕你的刺客身份暴露,我也不会让人伤害你,因为你是我的妹妹。”
嬴艾吃完碗里的食物,仰起头看着嬴政,微笑地言道:“哥哥的话,小妹相信,一直以来,你也是这么做的。有了你的袒护,哪怕平时犯过什么错,华阳奶奶也不敢惩罚我。”
“打心眼里,对哥哥的这份眷顾,令我很感动。你是我哥哥,墨舞安是我亲叔叔,夹在中间确实难做。可没办法,我承诺过叔叔,必须要为他出手一次,谁让我身上留的是嬴荡的血脉。”
“入宫以来,是小艾过的最舒坦的日子,身边有大量的兄弟姐妹陪伴,甚至芈润姐姐,还偷偷地带我去看死囚的刑罚。等哥哥来了以后,对我无微不至的照顾,其他兄妹都羡慕我,可他们不知道,我一直很担心,担心会死在宫里。”
“特别是胡姬姐姐来了以后,看我的感觉很奇怪,或许她不明白为什么,但是我却知道,那是我们两家恩怨的延续。杀死她父母的,就是我奶奶秦武后魏颐,我家奶奶跟宣太后很熟,但也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狡兔死、走狗烹的下场。”
“哥哥应该知道,颐陵殿有处密道,那是直通私库的地方。这样的权势,岂能不让人眼红?为了转移宣太后的目光,奶奶就派刺客杀死了胡姬的父母,让宣太后根本无暇关心其他事。”
“果然如奶奶所料,宣太后将目光放在我父母身上,又派人杀死了他们。身在帝王家,什么血脉亲情都是假的,为了不让权势旁落,兄杀弟,子弑父的事情很常见。”
“那些长辈都死了,可恩怨还没有结束。胡姬是墨家首领,在民间势力很大,身边有一大批高手保护。小艾知道,胡姬姐姐非常聪明,只要她仔细地查下去,肯定能查出我的来历。幸亏她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