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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派来镇守这座庭院,西步真怕自己做不好,但是钟离姑姑亲自让他来,他就会来。西步最听钟离的话,秦宫也来过好几次,对这里并不陌生。而且西步认识的人,都是秦王、君夫人、华阳夫人等最高权,宫里的其他人,都不敢闯进这座庭院。
牙旅曾经来过一次,这座庭院有那么多禁卫军驻守,现在北宫在宫里的势力已经越来越小,少死点人,多多少少都要打听点什么。可惜被西步一拦,并且放出话来,凡是后宫美人以下者,都不能靠近庭院一里之内,违反规矩者——杖毙。
这句话是西步说的,别人根本找不到反驳的理由,谁愿意惹西步这个傻大个不快,他可是真的敢杀人。对于西步说的话,钟殿全力,华阳宫一声不吭,显然已经默认了此事。
用华阳夫人的话来说,在宫里随意制定规矩的,除了太后和嬴政,估计只有西步了,连钟离都不会定下什么规矩。西步怎么做华阳夫人很满意,这样的事情别人不敢做,唯有懵懂的西步才敢。
小翠已经住在二楼的颐陵宫,得到嬴政的滋润,除了每天去一趟钟殿,看看林叶的养胎情况,其他时候都闭门不出,躲在地下密室里翻阅典籍。小翠和西步都不懂,至于颐陵宫的事务,完全让以安去做,她也乐得清闲。
自从嬴政把以安从嬴艾那处要来,以安的心也踏实了,再也不用伺候那个变态的小公主了,心情也变得开朗起来。在庭院里生活多好,自己的小翠姐姐,侍寝大王以后,直接变成了仅次于夫人的美人,宫中地位绝对与那些皇子公主平起平坐。
小翠将这里的事情都交给以安去做以安很开心,对于这里的一切,没人比她更熟。只是最近有件事情以安也觉得难办,她也找不到合适人去说。
那就是西步也住进了庭院,他居然连钟殿也不去了。别说是以安,连嬴政听到以后,也觉得纳闷。颐陵殿里住的全是宫女,御膳房的那个掌厨,只是住在偏殿,并不是庭院内部范围之内。
西步选的位置真的离谱,就在颐陵宫的隔壁,大部分的时间,就是看西步在庭院中练武。想要休息了,就坐在石桌上喝酒。
咸阳即将冬季,外面渐渐的变冷,可西步依然赤着胳膊,只穿一件单身内衣,在那里喝酒看着庭院的一切。这也让众多宫女们无语,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关系亲密的半夜跑去同屋而睡。
她们都是宫女,年龄都是正当青春年华之际,以前伺候各自的主子,也会小心谨慎。直到回自己的庭院,本来的性格才会显露,就会变得嬉闹开心起来。但现在不行了,那个禁军统领,天天在庭院训练,各个屋子的姐妹谈点私事,以他的耳目,基本上全被他听去。
庭院多了一个男人她们变得无所适从。在她们的心里,现在这里以小翠为首,小翠是大王的女人,那么她们这些宫女,都属于大王嬴政一个人的。西步这么做,大王居然没有反对,那她们到底算谁的人?
宫女们迷茫,而西步也不会去解释什么,因为他根本就不懂这些。在西步的心里,既然要镇守这里,就要保护好这里的安全。什么是最安全的方式?那就是住进来,与这里的人同吃同住。
人只能将目光看向以安,既然以安是这里的管事,那么大家自然会暗示你去说点什么。以安根本不知道怎么说,她对西步的性格,一点也不熟悉,这口要怎么开?
同在屋檐下生活,总不能天天不说话吧。
也就在今天,以安鼓足了勇气,来到西步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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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第一百二十三章 西步与以安 下()
西风微微刮过庭院,迎着满天繁星,西步与以安展开了首次对话。
“最近住的还习惯吗?”
“这里的女人都会武,连你也不例外,会武之人,就应该多训练,天天把自己关在房门里不出来,对身体很不好。”
“姐妹们不出来,主要是怕你。”
“我有什么可怕的?”
“怕你偷听大家的对话。”
“你错了,我不是偷听,而是仔细地听。”
以安无语了,说话这么直白好吗?感情你真的在听大家说悄悄话,而且是非常用心地去听。说实在的,以安真的不明白西步是怎么想的,你是位巅峰强者,偷窥女人家的**,而且还一本正经地说出来,真的猜不透世上居然还有这样的人。
以安言道:“西步大人,你不能再听了,那样是不对的。你是大男人,住在宫里已经惹人非议,还要公开地听下人们私下里说的悄悄话人不敢苟同。实话直说吧,我们希望你住到外面去,禁卫军的营房就在钟殿旁,几步路就到了。”
西步摇了摇头,正色地言道:“姑姑给我的命令,就是让我镇守这里,没有大王和姑姑的命令,不允许人进来,也不允许你们出去。除非小翠姐姐带谁出去,她才能出去。”
“我住进来,主要是保护这里的安全,自然要观察好这里的每一个人。你的话很奇怪,男人为什么不能进宫?姑姑和芈润姐姐可没有教我这些。何况我来宫里也不是几次了,太后都不反对,其他人哪里敢多话。”
以安皱眉道:“宫里的女子,都是大王的女人,你掺杂在其中大家很不习惯。大王不好说什么,你要有自觉性,免得犯了宫里的忌讳。”
西步再次摇头道:“你是个小女人,我当然知道宫里的女人都是大王的,连我家姑姑也是大王的女人,何况要你来告诉我。你们的思想,真的太复杂,做人要爽快点,山林中的野兽都是直来直去,你们做事总喜欢弯弯道道,连野兽都不如。”
这话说的,以安差点没被气死,像你这样的高手,居然会骂人。这算骂人吗?当然算,都明着骂以安连野兽都不如了,还不算骂人算什么?其实以安根本不懂西步的性格,他就是这样的人。
经过芈润的教导,西步学会了许多,但是骨子里,依然将人与野兽放在一起,去评判个中优劣。这一点,连华阳夫人都知道,还希望西步保持下去。钟殿的人,单纯一点,办事才会出尽全力。
以安气得坐了下来,抓起西步面前的酒,给自己灌了一口,壮壮胆。她是宫女,人微言轻;他是禁军统领,位高权重。不给自己壮胆,以安根本不敢说下去,可不说不行,自己也没犯错,别人已经当着面骂她了,不说几句,心里极度的不爽。
退一步说,就算是冒犯了西步,他也不能给她治罪。在这座庭院,她是管事,能惩罚她的,只有颐陵宫的主人小翠。
稍微平息一下心里的怒气,以安言道:“我知道芈润郡主,郡主其实也不懂什么,可你的姑姑又是谁?难道比郡主的身份还要高吗?”
听到别人谈起姑姑,西步嘴角露出个愉悦的笑容,大头直点地言道:“姑姑的本事可大了,我的本领就是姑姑教的,别说芈润姐姐,就是几位太后,都不敢得罪姑姑。”
“我姑姑就是钟离,钟殿的主人,那里她说了算,连大王都不会插手,你说身份大不大?在我看来,想要杀死一个人,我要全力地出手。而姑姑要杀人,只是一句话的事情,别人也不敢去见她老人家。”
说到这里,西步脑海中回忆起往日的一幕。曲阜城郊外,多少人要来杀自己,打的过就打,打不过就撤到姑姑的帐篷处,那些人根本不敢进来。
那时候自己还很弱小,也来过好几位比自己强的高手,但是那些人一看到姑姑的帐篷,从气息上就被吓住了。有的直接退走,有的弯腰请求恕罪,更多的连林子都不敢,姑姑根本就没出帐篷里出来,说明那些人还没资格与她见面。
现在回想起来,姑姑不插手自己的行动,完全就是在训练自己。每个夜晚,在帐篷前看姑姑演示招术,白天自己就去与别人打斗,从中学到了真正的本领。后来也听芈润姐姐说过,那些于姑姑的武学,从来没有教给过别人,唯独让自己去看,去感悟其中的真谛。
在这个世上,姑姑对自己是真的用心。前次让自己与巅峰高品打斗,那种情形下,一位巅峰高品的冰女,活活地被姑姑打得跌到巅峰初品,再给自己喂招。西步知道,有姑姑在身边,哪怕说的再严厉,自己都没有危险。
自己果然没有让姑姑失望,一举突破到巅峰境界,现在就连芈润姐姐都不是自己的对手。能教西步的人,唯有钟离,在西步的心里,将钟离敬为天人。
以安听到钟离的名字,下面的人就不敢说了。这位西步大人,居然与殿主关系那么熟,起码在宫里,就没人敢惹他,连华阳宫都不敢。钟离太有权了,不但是钟殿殿主,更是大秦侍剑女,说出来的话,能影响到大秦人。
原来面前的这位西步大人,居然是殿主亲自点名过来的,那他在庭院这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别人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以安深刻地知道,在这座秦宫,等级规矩森严,上位者交代的事情,下面的人就会彻底地执行下去。
西步住进庭院,可能就是钟离殿主的意思,自己回去要好好劝劝姐妹们,这个人她们惹不起,他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哪怕他勾搭上某位姐妹,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一个瞎子,那样才能活的长久。
以安又想错了,这哪里是钟离的意思,完全是西步自己的主意。反正西步告诉自己一句话,除了小翠姐姐,这里的人都可以杀,但是这些女人,绝对不能碰,因为那是大王的女人。
姑姑是大王的女人,万一自己碰了这里的女人,姑姑必然生气。西步宁愿自杀,也是不敢让钟离生气的人。
这种心很纯,但也很蠢。
可惜事与愿违,当以后的某天出现时,西步还是碰了坐在对面的女人,一种思想上的挣扎,差点闹的颐陵殿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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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第一百二十四章 北宫罹难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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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冬将至,西北风缓缓地吹来。咸阳城的秦人、以及那些权贵们、甚至连咸阳宫里的嬴政、钟离等人都不知道。在边塞之地,正在上演一出死战。
在安轩和侠予好心劝诫下,依然没有阻止孟姜的离开。孟姜要去做什么?她要去刺杀冒顿。
长年在塞外与匈奴争斗,经过无数次的生死磨难三人都已突破到巅峰初品。实力的大进孟姜看到了希望。只要杀死匈奴王冒顿,秦国边防的危机,就可迎刃而解。
草原骑兵的凶悍,向来宁中原人畏惧。秦赵两国与中原列国争霸,无论什么时候,都不敢调离边防之兵。秦国不敢让雍城之兵轻动,赵国也不允许让雁门关的兵马加入到中原的纷争。
哪怕秦赵两国争斗的再厉害,无论谁能打败谁,都对北方匈奴民族保持着警惕。而中原各个列国君主,无论谁能占据中原之主的地位,都不会轻易损害这两处的兵马。他们不是为中原而战,生来就已经准备死在边疆上。
所以这两处兵马,乃是中原最强悍的部队。
在孟姜看来,有强悍的军队还不行,中原人向来弱势,在广袤的草原上,匈奴骑兵来去自如。中原的门户守的很稳,但也只能守,无法彻底地将匈奴人消灭。她要去刺杀冒顿,只要杀了这个人,匈奴人将群龙无首,必然混乱,秦国也能安心地与列国争霸。
秦国的发展壮大,一直是嬴政的希望看到的,孟姜懂得嬴政的意愿,在十年之期到来之前,必须要解决匈奴之患,方能彻底扫除边疆的危机。
孟姜要去刺杀冒顿,安轩和侠予都极力地反对。冒顿远在雁门关一带,要刺杀冒顿就必须去赵国边疆,他们不愿离开秦国的范围。三人做的事,只是为秦国,为赵国解决危机他们受不了。
特别是侠予,他是北宫十二将之人,北宫或许不听秦王嬴政的话,但是想要让他为别国服务,根本不可能。安轩也不愿离开,来到陌生的边关之地,多少次的生死都不怕,但是她怕远离家乡。
中原人与匈奴人,乃是世敌,两方必有一战。孟姜想杀死冒顿的心很强烈,安轩和侠予却觉得不可能,特别是北宫送来的情报显示,冒顿已经与扶桑玥卑女等人联合在一起,高手众多,根本刺杀不了。
两方发生了严重了矛盾,最终分道扬镳,孟姜独自地去刺杀,安轩和侠予准备回到中原,去甘泉宫寻求莫愁女的帮助。他们知道孟姜这一去,绝对非常危险,冒顿的大营岂是随便能混进去的。
他们实力不够,唯有让侠予请莫愁女出马,或许能救回孟姜一命。
安轩和侠予回到长城边,经过这么多年的征战,长城显得很破败,残垣墙壁之间,出现了无数小洞。虽然长城无法真的独挡游牧民族的冲击,但是依然屹立在这里草原人不敢轻入。
这一带的长城,早已没有军队驻守,只有游散的斥候,监视着草原上发生的一切。一旦战事起,会立马传讯回去,雍城之兵在半日内即可抵达。
“你们回来了,我在想天下哪里才好藏身,想来想去,只能来到塞外。”两人还没入关,却看到宫正在说话。宫正言道:“大师姐算定我会死,我的仇家全在中原,我也不愿回终南山。”
“草原广袤无边,能藏人的地方很多,往深处一躲,高手都发现不了。我只要挺过这个冬天,大师姐的预言就不会成真,到时候再返回中原,自然可以度过这一劫。”
安轩冷漠无语,侠予苦笑道:“宫正兄弟,你我同为北宫十二将,远离中原之地,甚至离开秦国,都有点不合适。”
宫正苦着脸,言道:“没有办法,谁愿意离开家乡,都是被命运逼的。我的仇家很多,以前还刺杀过大王,不给天刀门带去麻烦,我只能离开。终南山我不愿去,因为小九在那里,真希望大师姐的预言是假的。”
侠予正色道:“大师姐料事如神,向来不打诳语,你仔细想想,到底还有什么仇家能追踪到你。”
宫正摇头言道:“实在想不出,所以我才要离开中原。说心里话,谁愿意来到这个蛮荒之地。你们也要小心,大师姐也说了,凡是与孟姜在一起的人,都会被她害死。”
听到这句话,安轩非常不爽地言道:“我们三人经历了无数的生死,要死早就死了,鬼神之说,完全可以不信。你在江湖上也算有名的人物,剑冢之战的疯癫,难道也是我家三妹害的?”
宫正只能无奈地笑了笑,安轩的性格非常冷酷,天知道侠予兄弟是怎么和她走在一块去的。同时又在心里闷想,安轩此人生人勿近,自家兄弟古道热肠,性格完全相反的两个人,能够走在一起,不知是福还是祸。
互相询问了下,宫正要出关,侠予和安轩要入关,看来要在此分别了。可有个问题困扰着宫正,自己都跑到这里来了,还有谁会杀自己?哪怕宫正想破脑袋,也是想不出来。
生平做事,宫正知道自己得罪了许多人,但是那些人都算是有名有姓的人物,以北宫的消息,都不可能想到会跑到蛮荒之地。以自己的实力,躲避那些匈奴人,还是很容易办到的。
正当三人即将分别的时候,从长城之内冲过来一个满身鲜血的影子,离的很远都能感受到那股子凶煞之气。世上居然有这样的人,还是从中原跑出来的,那会是谁?
三人都没有见过血魔气,跑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快要疯癫的墨舞安。
被莫愁女拦截,又被御公所救,但是一路上还是有许多追杀他的人。墨舞安也不知道杀了多少人,自己又受了多少伤,在血魔气的影响下,根本感受不到痛苦。
墨舞安在脑海里给自己刻下一个印记,那就是所遇之人,能杀就杀,只要不是跟自己逃的方向一致,那就不用理会。在疯癫之前,必须逃到广袤的大草原上躲藏,人都不能见。
有了这样的执念,才让他逃出了中原,而前方出现了三个人影……
第七卷 第一百二十五章 北宫罹难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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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影的凶煞之气三人皱了皱眉。
安轩以前也很疯狂,可她完成任务,经常伪装成凡间女子。眉宇间带着杀气,不是高手根本感应不出来。
前方的那个人影,身上发出来的气息,估计连一个不会武艺的人都能感受到,会即刻逃离。
安轩、侠予、宫正,三人互看了一眼,就做下了决定。此人从中原来,应该杀了许多人,才能让他身上的气息这么邪恶。他所学的武艺,必定不容于世间,能逃到这里,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带伤。
以三人的实力,完全可以将他当场杀死。现在时机最合适,此人就快疯癫之态,完全没有道理可言。宫正也曾疯过,知道一个即将疯掉的人,对世间带来的伤害有多大。
墨舞安被血魔气侵染,特别是血染最后的自爆,完全冲破了他的防线。一个人自爆的后果,血染也不清楚,这种事情谁也没试过,血染只知道自己会死,产生的威力也能杀死仇家。
可有一点令人都没想到,血魔气是世间最邪恶的功法所生,能够存于世间这么久都没消失,就肯定有它的道理。中了血魔气的人,一般都很难死,知道血魔功法大成,成为一个血雕像。
这是一种功法的惰性,而血染在自爆前,曾经亲自给墨舞安种下血魔气。也就是说,墨舞安本身就有血魔气,虽然不会血魔功法,但是此功法造成的威力,只是加快他体内血魔气的融合度,并不会真的致死。
所以众人追杀他的时候,都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明明血染自爆成功,连两位巅峰高品强者都要远远地躲避,一般高手根本抵挡不住那种爆炸。这样的威力,墨舞安居然还没死,就连赵姬都没有想到,所以私下里秘密安排了几位死士,不断地尝试破解血魔功法,希望能够找出答案。
这事只有赵姬能做,因为别人根本不知道血魔功法。血染临走前,特意将血魔功法留给了赵姬赵姬决定此功法的去留。赵姬本想尽快将功法焚毁,可血染自爆都没杀死墨舞安,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