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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水却笑道:“小司,不用担心,既然我将心里话说了出来,就不打算再回燕国了。别人都说易水与冷月不合,但是我们这些无声高手,在很小的时候,就是伙伴,关系不要太好了。”
“还记得小时候,小司和大司从齐国奔逃出来,训练营里的日子。那是我们最痛苦的岁月,也是最开心时候,我们彼此成为信耐的战斗伙伴。直到牧羊女前辈将你们二人接走,去邹衍大师那里学习阴阳术,而我跟着导师,学会做人的道理。那个时候,我们才知道,什么才是人!”
“可我心里的恨,一直得不到发泄,燕王杀了我父母,此仇不报非好汉。所以我在燕国创建了易水组织,求来鱼肠剑,一直在寻找机会刺杀。可惜鞠武太精明了,始终不让我与燕王照面,竟然偷偷挖空我易水的根基。”
“现在的易水组织,早已被鞠武侵染,那里是位燕国皇族服务的刺客集团,我天水又岂会在那里呆下去。荆轲啊,我给你个抉择,跟随我,还是跟随鞠武?”
“无论你选择的是什么,我都你,只希望你能带好易水。现在奎农兄弟来了,你与公子的事情,我无法再参与下去。但我要告诉你,鞠武是在利用你,他除了以恩情来裹挟你去杀人,不会将易水真正的交给你。”
“这次回去,你要警惕与他,不要被他害了。”
走到荆轲身边,递出鱼肠剑,言道:“这把剑你拿着,非到急切之时,不可轻用。”
“首领,那我们怎么办?”秦舞阳大声道,他们很迷茫,首领的易水,
还能叫易水吗?想让他们再跟随荆轲回燕国,他们做不到。
“你们自己做决定吧!我与燕国不死不休,以后大家各为其主,各安天命!”天水沉痛的说道,他不想再与鞠武墨迹下去,既然你想获得易水的主导权,那我就让给你,看以后大家谁对谁错。
少司命向嬴政打着手势,嬴政回了几个手势,站在那里不再说话。这样的场合,他不会多说,那是上一辈的恩怨,他也不能参与。
“天水兄弟,我们去喝一杯,小司也来吧!公子的历练还没结束,我们不该过多参与。”
奎农扛着巨阙,向院外走去,天水和少司命跟随而去,消失在众人面前。
这一次大会,引出了离歌的逆水寒,又引来诸多无声高手,还听到这么多的隐秘。易水完了,不攻自破,从内部瓦解,这也是刺客的悲哀。刺客只懂剑道,不通政事,一个组织,哪里有那么好维持的。
嬴政叹道:“荆轲,五年之约,给我这个时间,现在我真的打不过你。你现在最要做的,就是安顿好宋意、秦大哥等人。你对我的恨,我感觉很莫名,师妹的婚事,这是我们能决定的吗?”
听到这句话,荆轲更是愁绪满怀。是啊,丽姬是下一任牧羊女,她的婚姻,没人敢决定。自己不是冷月的人,而他是牧羊女前辈的关门子弟,前辈不选他,还能选谁?
宋意和秦舞阳拉着荆轲等人落寞的走了,他们要为未来讨论,可以确定的是,易水分裂是肯定的。冷月公子就站在院中,那些接任务的人,都不敢有所动作。
在这个场合,已经失去了动手的机会,墨家不让,他身边还有几位空灵剑客,不达无声境界,一点把握也没有。
剧终人散,嬴政等人又回到了二楼,他们也是惆怅。易水的威胁暂时去了,离歌那个疯子,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出来。
今天晚上有那么多人接了任务,大家都知道没有无声高手参与,那还不赶着命地前来刺杀。很明显了,三人中,只有嫪毐有自保之力,他和嬴虚都不行。
“我们要做最坏的打算,嫪毐带着嬴虚大哥先回秦,在关中王翦那里等我。如果三个月等不到我的人,就证明我死了,身为剑客,当有死的觉悟。”
嫪毐和嬴虚面面相觑,同时叹了口气,只是苦闷地喝着酒。他们知道,那些人是追着他来的,与二人无关。牵强地扯在一起,大家都会没命,只要分头行事,自然不会有问题。
“鲁水大姐,我需要一些绳索之类的翻越工具,你能帮我准备下吗?”
鲁水苦笑道:“这些都没问题,韩国的强弩,我都可以为你准备好。关键是这一路上,盯着你的人太多了,没有无声高手的保护,真的很难达到秦国。”
还有句话她不敢说,就是牧羊女前辈对他的考验,太苛刻了。
嬴政也不多说,师尊的意思很清楚,第一步先要顺利回秦,可以获得冷月的部分;第二步取得政权,才可以冷月的全部!帝王不是那么好成就的,不经历生死考验,那个位置也坐不稳。
他们哪里也不敢去,在二楼休憩了一夜,鲁水将一个包裹递给他,弩的使用也详细地说了。
嬴政很是惊奇,这种连发强弩,射程达八百米,一次装填五发短箭。又与鲁水讨论了会,鲁水又递给他一把袖弓,可以藏在袖中发射袖箭。
墨家的种种机关器具他大开眼界,可惜时间太短,他无法了解更多的。
收拾好行装,黎明时分,骑上马匹,扬长而去。
成皋一夜,改变了许多人的命运,更让嬴政对未来的路,分不清好坏。
这一路上,都没有人来打扰他,他们也怕少司命还在周围,仔细观察了三、五日,他们才确定,无声高手们都走了,而现在冷月公子,已经到达了一片山区。
这里离南梁五百多里,。ukanshu。ne离宛城三百多里,离关中,还有七百多里。舍弃了马匹,带上包裹和佩剑,孤身穿越在山林中。只要翻越这两百里的山林,就可以直接到达关中。
大路不敢走,目标太明显,只会召来刺客们的追杀。唯有通过山林的复杂,来与众多同行捉迷藏。
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冷月公子消失了,打探来的消息,他肯定是了山林。翻山越岭般对军队不适用,但是对剑客来说,还是很轻松的。只要不让他到达关中那一带,他就无法入秦。
虽说两百里,但是周围全是崇山峻岭,起码要翻过众多的山峰,有时还没有路,走的路程,起码有千里之遥。这是给众刺客的机会,一次没有无声高手,冷月公子孤身的机会。
无数个身影,钻进了山林,里面还有众多跟踪的高手,只要看见他的身影,就可烽火传讯。
嬴政不能停歇,遇到开阔的山路,亡命似的狂奔;遇到水路,直接穿越而过;遇到悬崖峭壁,就上绳攀爬。唯有在傍晚时分,他才会躲在山角窝里休息。
白天不敢过多的前进,只能晚上前行,昼伏夜出他躲过了许多跟踪而来的人。
一身白衣也破了许多洞,幸亏他每天勤洗,才显得不像是野人。他自觉自己是个有身份的人,哪怕别人杀死,也不能丢了自己的身份。就算现在躲避追杀,也能身穿白衣,沉着应对。
而就在这一日,他最大的生死危机来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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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卷 第8章 什么是感情()
夜色缭绕,探出脑袋看向树林深处,那边有一群打着火把的黑衣人。
这个地方不能待了,远处有个瀑布,水声可以隐藏穿行发出的声音。
在某处树后站立,前方走来一个打着火把的人,从身貌上即可看出,那是个燕国人。虽然易水不再参与,但是接到刺杀冷月公子任务的太多,只要是来到这里的,都是敌人。
既然你们要来刺杀,那嬴政也要进行反刺杀,不要忘记他的身份,他是冷月公子,也是位刺客。
躲在阴暗的角落,冷静思考,仔细观察周围的一切动向,更要小心同行来抢生意。
某一刻,目标出现,迎面微笑走过。那位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见一位身穿白衣的年轻人走来,那微笑的面庞,显得人畜无害。
却在擦肩而过的瞬间,刺出一剑!
那人萎顿倒地死亡,嬴政不急不缓地走过,火把熄灭,吸引了远处的人群。
“冷月公子在那边,大家快点追,不能放跑了他。”
“追下去,他跑不掉。”
每个火把,都有负责联络之人,在山林中,每个火把点燃和熄灭,都代表了传讯信。那位打着火把的兄弟,可能已经死了,但他的死,却指明了大家追踪的方向。
穿梭在林野间,甩脱一个个追踪来的敌人,这样的追踪已经有一段日子,他不着急。时间拖的越久,敌人会更越急,因为离关中很近了。
用树枝削成一根根简易的箭支,前世是位教师,野外郊游也做过复合弓。手上这把韩国弩,比复合弓劲力更足,装填起来也很方便。弓是好弓,只是箭支很粗糙,必须要连发,才能射死敌人。
一把冷冰冰的剑斜刺而来,慌乱中,只能用手中的弩去抵挡。
弩被刺的粉碎,不能再使用了,他急速的后退一段距离,力道太大了,是高手,抵挡不住。定眼望去,差点魂都没吓掉,那人不是钟离,还能是谁?
无声高手,竟然也来刺杀他。离歌那人就是个疯子,竟然不对她进行思想调教,还派出来刺杀。这样的钟离是恐怖的,杀他非常简单。
钟离也很意外,这一剑竟然没有取掉目标的性命,眼神冷冽地盯着嬴政。她哪里知道,这一个月在山里与各类刺客纠缠,嬴政的实力也突飞猛进,离无声境界也只差了一步距离。
但他毕竟没有达到那个境界,想与真正的无声高手过招,他一点谱也没有,十死无生。
不能打,打也打不赢,二话不说,甩开脚丫子就跑去了,也不用管目标太大,吸引其他刺客而来。在无声高手面前,其他的刺客都不算是个事。
安静的树林,一人那样狂奔,离开吸引了诸多刺客的目光。仔细瞧去,一个白衣人在那里逃跑,不用多说,不是冷月公子,还能有谁?
目标出现,无数个黑影向那里聚集,钟离也追了过去。无声高手可以踏雪无痕,出剑,但在长途奔袭方面,不见得比普通人强过多少。
但嬴政甩脱不掉,在体力上,他与无声高手的差距还是很明显。
刺客们不时地追来,嬴政尽量向瀑布方向跑去,这里无处可逃,只能跳河。就算与迎面赶来的人相遇,他也不纠缠,只是几个闪身,往前跑去。
追踪的人也以为钟离是同行,并没有注意她多少,但是有心人看的很清楚,只要跑到钟离身边五米内的,都被她一剑刺死。是的,只需一剑。
无声高手与空灵高手最大的区别,
就是在速度、力道上的差异,不是同一档次,你想抵挡都办不到。
这一出手,吓得许多人都离她远远的,嬴政也回头看了一眼,更是闷头向前跑去。这女人除了杀人,其他什么都不懂,她的任务就是要杀死自己。除了目标,凡是与目标相接触的,都在她必杀范围之内。
嬴政很苦恼,他懂钟离现在在想什么,以前林叶也是那么干的。在林叶的思想中,除了自己,其他都可以杀,特别是在执行任务时,连同行都不放过。
这比死士还狠,她们只是杀而杀,不问是非。
就这样跑了一个时辰,听着瀑布声,却离的很遥远。在钟离有杀死多位同行以后,那些人不敢再深追了。因为他们知道,就算追到冷月公子,也会被这位煞星杀死。
“逆水寒!”
许多人都怒骂着这个名字,然后放弃了这个任务。他们不是不能完成,而是在那位无声高手下,其他接任务的人,根本完成不了,还要被她杀死,没有人有那个勇气与无声高手过招。
刺杀任务,演变成嬴政与钟离的二人对决,空灵与无声的对决。嬴政真想骂人,这场考验,他可能会死。弩没有了,长剑也在某次争斗中遗弃,还能保身的工具,只有三根袖箭。
这么短小的袖箭,对付一般刺客还行,但是用来钟离,他没有信心。
两人一追一逃,都用出全身力气奔跑。钟离也愁闷,那人为什么这么能跑?身为剑客,应该勇猛直前,就算落败,也死而无怨。
她却不知,嬴政非常珍惜的小命,明知打不过,还要冲去硬拼,那是蠢人干的事。
离瀑布越来越近,已经能看见水流哗哗的落下水中,他跑到瀑布旁站定,心里凉丝丝的。完了,这个瀑布的落差太大,崖顶到水中,竟然有五百多米。
这么高的剧烈,人跳下去,水面压力也可以将人震死。
看见他不跑了,钟离也放慢了脚步,喘气声传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离歌就是个混蛋,他只教你杀人,不教你做人的道理。我现在告诉你,你是人,不是野兽。”嬴政愤怒地骂道,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说的再多,钟离也不理解。
执手挽起剑花,向他刺来。嬴政来个狗打滚,躲避过去。钟离愕然道:“身为剑客,这么难看的打滚,不显得丢了剑士的脸面吗?”
嬴政无语,你都要杀我了,而且出剑速度那么快,我不打滚怎么能躲的过去。
他也不细说,手中袖箭打出,钟离很轻松地用剑打落,再次刺来。
嬴政躲不过,只能打滚,因为他知道,一般从训练营出来的剑客,都不明白街头小混的打法。这一幕仿佛又回到与丽姬的比试,但是丽姬很聪明,懂得以力还招。
钟离虽然是无声高手,但所遇之人,都没有这样的打法,一时不知道如何刺杀目标。她是高手,但是高手的脑子,并不比平常人聪明。也幸亏这里没有雪,嬴政找不到其他之物遮挡她的视线,也无法用环境来逃跑。
在某一刻,剑还是划过了他的脸颊,那颗自己伪装的痣,被剑划破。
看到这一幕,钟离没有攻击下去,眼神第一次露出震惊的表情。嬴政的画像她见过,现在看来,嬴政与冷月公子,分明是同一人。
两个任务她都接了,两个不同的人,竟然变成同一目标她转不过弯的小脑袋,反应不过来。
嬴政从地上爬起来,后靠瀑布,苦笑道:“你看出来了,还请替我保密,在我们刺客中,只问刺杀结果,不问过程。所以,你不必将这个消息,告诉离歌。因为我看的出来,你与离歌只是雇佣与被雇佣关系,没有一点感情。”
“什么是感情?”钟离疑惑地问道。她真的不懂,从训练营出来以后,就被离歌指派一系列任务,没有人跟她说过这些。有时候,看见村庄的孩子啼哭,大人去安慰,她不懂这是为什么。
她曾经看到过无数人哭泣,U看书ua但自己却不知道为什么要哭,生老病死,再正常不过。
“感情?”嬴政苦恼道:“你竟然连这个都不知道,比我想想的还要远。每个从训练营出来的剑客,都会在师长的带领下,去学习人类的感情,你的教官是哪个?”
“我没有教官,如果你要说头领的话,那他已经死了。因为他想要强暴我,这不是一位剑客该做的,所以我杀了他,然后自己走了出来。”钟离又变得面无表情,言道:“想不通就不去想,你是我的目标,你有什么秘密我管不着,今天你必须死。”
直接递出长剑,阻挡他打滚的路线他无处可逃。
面对这么急速的一剑,嬴政苦笑的摇了摇头,已经退无可退了,咬紧牙关,向后一跃,直接跳崖。手掌岩着崖壁一阵摩擦,剧烈的手掌摩擦疼痛他不敢放松。
在某一处,才抓住了一棵树桩,挂在悬崖峭壁之间。天地之间,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上面有钟离在,上去必死;下面离水池还有三百来米,还是得死。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在这个彷徨愣神中,悬崖上方一个娇小的身影在往下落。
嬴政睁大了双眼,露出不敢相信的神情,钟离竟然学着他那样,也在往下落。从她的眼中,他看出了迷茫,看出了疑惑,有太多的问在她眼中表现出来。
大家只是刺客,不是亡命徒,任务完不成,以后再就是,为什么要这么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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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卷 第9章 洞中的歌谣()
“饶了我吧,不要这样!”
嬴政真的要哭了,钟离在落下瞬间,一把抓住他的脚。
两人吊在半崖处,随风摇摆。
抓在手上的木桩,以肉眼可看的速度,在一寸寸的分裂。
钟离不敢有动作,发生这样的情况,她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还活着。
嬴政比她更想活,处于这个境地,比被人杀死还要恐怖。刺客杀人,往往都是一撮而就,绝不拖泥带水。可现在的情况,却让两人慢慢地走向死亡,亲眼看着这个死亡过程。
这个贼老天,这个傻刺客,不就是一个任务嘛,这么拼命干什么?在慌张的同时,嬴政也深深的敬佩,这丫头对任务的执着。
观察了下周围,对钟离轻声说道:“许多事情你不懂,但请离开这里以后,再去执行你的任务。看见旁边那个石块了吗?我用力将你甩过去,等下你再接住我。”
生死攸关,这个时候,钟离显得六神无主,自己的任务没有完成,但是目标就在身边,只要不让他跑脱了,暂时听他的也没有错。
脚上用力,将钟离送了过去,双手紧紧地抓着木桩。钟离飞身落在石块上,一手抓住崖壁的草丛,平衡下身体,转身看向嬴政。
木桩已经断裂,虽然减少了一人的重量,但还在缓缓的断裂。看着他在那里挣扎,钟离的脑海一片混乱,任务目标救了自己,自己的任务应该怎么办?她的眼中出现了迷茫,没有人告诉过她,如何面对这样的情景。
看着钟离在那里犯傻,嬴政差点没哭出来,心中阵阵埋怨。这个傻姑娘,我已经救了你,难道你就不能撕衣结绳,把自己拉过去吗?
双手抓住的木桩,还在缓缓的断裂,他不能用同样的方式把自己也甩过去,木桩肯定坚持不住。
“钟离姑娘你将披风撕成几片,结成绳索,把我拉过去。就像训练营里那样,结成长绳,挂上倒钩,把我拉过就行了。”
钟离回过神来,先把目标救了,还了他这一恩,再去刺杀。
脱下了黑色的披风,撕成一片片……
嬴政看的傻眼了,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