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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火哪?”
叫完才省过来也许不是烟,儿是那些笼在水面上很“正常的”水雾。我下意识的掏出扇子扇两下,那雾倒丝丝滑滑腻腻的粘上来,像极了以前那只山鬼放出的雾,一念及此,我心下一阵恶寒,赶紧收起扇子,抱着膝盖在这水雾中坐了半日。心中无聊之极,却也不敢再贸贸然跑出去,只好掏出名为“戎华”的貌似很有来头很伟大的黝黑的乌龟壳,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前后左右一共六个圆骨溜溜的洞洞,我眼前好似浮现出老乌龟摇着折扇套着龟壳在大街上风度翩翩假装潇洒的画面……老乌龟若知道我背地里如此想他,只怕会脱下龟壳便向我甩来。
想到这可能性,虽明知我肚子里头的蛔虫跑不出来,还是心虚的四下张望一圈,使劲吞几口口水,伸手抹掉脖子上的冷汗。
房里现在一片云雾缭绕非常神似凡间闲书里描述的瑶池,我只好摸到床前将龟壳塞进褡裢藏到被褥底下,托博伊三叔妄图动用武力造反的福,他儿子下凡历劫的日子提前了半个月;今早清音已经衣衫不整的又冲进来一次了,看来这戎华很快便能派上用场。
我正捶着两次惨遭荼毒的腰,门忽然嘎吱一声从外面大力踢开,一个朦胧的身影随即飘进来:“今日随我出门去么?噗,谁在你窗下烧火么?”
我朝声音的方向遥遥招呼:“灏景么?唔,我看不见你,你要走近些……”
话音未落便听到扑通一声,好像什么重物绊倒在地,接着便听见灏景骂骂咧咧的声音。
我揉着今早回房时撞到的膝盖,同情的说:“撞到桌子了么……你向右一些……”
又是扑通一声,灏景忽地伸长手捏住我的脸恨声道:“你那边还有只凳子……这什么?”这厮拽住我的脸往使劲往前一带,随即一张妖天下之大媚的满目愤恨的脸猛地出现在我眼前。看清手里捏着的是什么后,这厮沉默了一下。
“若不介意,请放开我的脸,谢谢!”我捂着因乍见那张脸而怦怦跳的心脏保持着脸被揪着的姿势艰难吐句,灏景愣一下,随即陡的加重手上的力道,我顿时从闲书里写的小姑娘脸上火辣辣一片跳到脸上真的火辣辣一片,大叫一声疼,一把挥掉他的魔爪愤恨的揉着脸。痛死我了!完了,这回脸上铁定要青。一想到峻黎历劫之日他命中注定的救命恩人穿着云锦织缎脚踩五彩祥云头顶两块青紫拿着个乌龟壳闯入他多舛的命途中,顿时恨从心中起,扭身便朝身边那厮扑过去。灏景刚刚小心的收脚盘上我前些日子讹诈的贵妃榻便被我恶狠狠的一把推下去:“你一进门我这里雾都浓几倍!出去!”
他似乎愣了一下,微微有点失神,然后恍然大悟般说:“对了,我来就是来问你要不要同我出去!”
我居高临下的瞪着他:“去哪?”
他摸了半天抓着我想要爬起来,道:“不管哪出先出去再说罢!”
这这这这厮的手往哪抓!我盯着胸前莫名其妙完全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手,愤怒了。
很经典的“啪”的一声脆响过后……
“又怎么了!”灏景也摸着手愤怒的瞪我。
“……你,手,放错地方了……”我咬牙切齿,心想没剁掉你的咸猪手都不错了。
他顿了顿,松手道:“那你快些出来罢。”说完抬脚便走,不出两步又听到扑通一声。
很好,我想。不愧是我的屋子,让那个该死的登徒子摔个五颜六色姹紫嫣红!
屋内雾气弥漫,室外阳光明媚。
待得我绕出了门,灏景在外边整衣边从头顶上鄙夷瞟我一眼哼道:“虽然一早便知,但你还真是……”视线一路扫下来,最后停留在他的手刚刚被我一巴掌拍掉的地方,撇撇嘴嗤到:“干瘪!”
我操起顺手摸出来装了乌龟壳的褡裢,放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当头朝他砸去。
灏景一伸手闲闲捞住龟壳,捏着褡裢边儿翻过来覆过去边看边皱眉道:“又是什么玩意儿,唔,新的煮鱼锅么?”
“……到底要我去哪里?”这个话题危险!我赶紧悬崖勒马。
“蟠桃会。”灏景带着无辜的表情继续检查着褡裢,我一把夺下来,“……你刚才说,什么会?”
“蟠桃会么,”灏景不甘心的撇撇嘴:“你不是爱吃么?去的话,我在女仙处给你摆一席。”
“怎么蟠桃会不是光啃桃子的么?”我诚实道:“老实说我对全素宴兴趣不大……”
其实我主要是想到师父他老人家才痛失爱徒,若是跟着再发现另一个徒儿其实是女扮男装,忽悠他这么久,估计这打击也忒大些,我怕师傅纤细的老心灵受到伤害,万一刺激过头一哭二闹三上吊,变成我这个徒儿贪图一只桃子引发的血案,就忒令人唏嘘感慨了。
若真如此,可能我会成为八卦里祸国殃民的狐媚妖女,以后人人可以提而剐之。
这可能性忒戏剧化,本夫人不要。
灏景在我头顶上嗤了一声道:“不去算了。对了,我让璇若另替你收拾间屋子,晚些时候跟她到那边去睡罢!”
我奇道:“为什么!我在这屋子住得挺好的!”
灏景蹙眉道:“这屋子瘴气太浓,住久了对身子不好,你身子……咳,本就单薄……”说着又摇头咕哝道:“真不知你吃那么多都吃到哪里去了。”
说完摇摇摆摆的转身离去,我看着他不大稳的身影,忽然想到一件事,便叫住他:“灏景。”
“唔?”
“……你是不是……”我皱眉道:“你在那屋子里是不是看不见?”
他的背影僵了一僵,没做声便走了。
我抄着手,心下暗道不妙。像灏景这样罡气极重的妖也好神也好,目力体力都受灵气强弱影响,灵气强者甚至能一目千里;是为天眼,那二郎神便是极好的例子。
想到他刚才在房中好似摸黑瞎撞一般的行为,我咬住嘴唇,看来我还是高估他恢复的程度,忒乐观了些。
灏景言出必行,未到晚膳璇若便恭恭敬敬的领着一对人带我到了新屋子。新屋子在西厢,与原来的屋子正程个“二”型,离莲池更远,只能远远的看到一团水雾缭绕着一处屋角。
我喝着茶默默的看着宫娥小队收拾好房子,璇若低头请示:“夫人可还有何吩咐么?”
眼角一抽随口道:“这屋子和我以前住的是都在浣景苑么?”
“是。”璇若回答,眼角微微带着不解。
我继续抽搐道:“你家主子品味真特别,这算是上下两重天么……”
我现下住的地方,一言以蔽之,就是华丽。
水晶为砖,琉璃为瓦;朱粱画栋,廊角飞檐,无一不是亮闪闪的奢华之极。
“这是……”璇若肩头微颤,想是忍笑忍得甚辛苦,“夫人原本住在别院,那是帝君依着夫人喜好特地着人建的,这是帝君的下处,帝君就住在东面那处出云阁。”
我的喜好?我想起那池初时令我惊艳了好几日的火莲,是以前的我罢!这个认知并未使我释怀……原来我以前的品味竟是如此特别么……我耷下眉毛无力的想,现在我稍微可以原谅灏景他封印我的记忆了。
而且也觉得稍微可以理解他要封印我记忆的心情。
我现下住的那沉月轩大约是依着天宫的面子要求建造的,朱门沉沉,内里一色的雕花龙檀,枕垫搭椅莫不精细。但说实话,我却不大喜欢。
太正式的东西我都不大喜欢,更何况这屋子布置得不但是正式,简直就是刻板。而且这龙檀的气味也不好,令我想起那什么“龙涎香”。
我觉着自己像个到了陌生地方的动物,小心的绕着新屋子兜圈子。仔细嗅着里头有无陷阱的气息。忽然我的目光落在房间一个角落上,心砰的动了一下,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房中摆满各种珍奇古玩的架子的一角,赫然摆着我的鱼锅。
是夜我吹熄油灯室内顿时一片漆黑,我赶忙放下朱红的帐子钻进锦被闭上眼睛,心头却忍不住想,长久以来,灏景便是顶着储君的名号,独自一个人守在这个到处都潜伏着敌意的地方么?他不是天君亲出,遭人猜忌,像博伊那样想要除他而后快的人定然不少;以前他要遭过多少次暗算,躲过多少次陷害,才熬得今日这样?
……结果我刚来不久便害得他中博伊暗算……
我摇摇头,祸害遗万年,我果然是个祸害。
只希望他也是罢。
我正要入睡,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我爬起来道:“是谁?”心想若是博伊三叔来夜访小侄儿的深闺调戏本夫人的夫君,我便砸他一锅子。
外面脚步声停了一会,一个闷闷的声音自门外飘来:“你睡了么?”语气微微有点含混。
灏景?我疑惑的披件衣服推开门;只见他脸颊微红,身上隐隐透着酒气,手里好像提着什么东西。我朝他手里一看,一手两只,他掂着四只桃子。
第三十三章
作者有话要说:原谅我!我还是不会写甜蜜的场景!自PIA中……以前在钟山的时候,我曾纳闷的问过老乌龟,明明元始天尊的仙塾条件那么好,一间厢都有我两个茅屋大,为啥我却总是念着钟山的破茅屋呢?
老乌龟萧萧的抬头对月哂笑,末了透露天大的秘密一般神秘兮兮的凑过头来,:“那是因为丫头你……天生的穷命。”
是的,印象所及我仅有的两次入住华丽的房间,前一次被黎渊酒醉梦游夜闯闺房,这一次灏景提着四个桃儿面色微醺妖媚动人的站在门外看得我一颗衰弱的心紧张得慌。不知这个门是该再开大点还是该关上,自古闺门是一关,眼下我要不要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要不要把关啊把关啊……
“……我可以进来么?”这边厢我正扒着门框天人交战,那边灏景微微眯起眼睛,神色像慵懒的猫,一张嘴,微微一股酒气,里头还透着花香。
醉了!这厮肯定是醉了!我心下慌乱,黎渊一醉喜欢梦游,这厮喝醉有什么怪癖?不能让他进来!
“……谢了。”灏景微微一笑,低头一脚跨进来,冷冷的黑觳丝带起一丝凉风拂过眼前。
我站在门边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的身体还极不端庄的保持着往里让的姿势,心下只想抽死自己。
美色当前,本夫人竟然不能把持住自己,这么容易便让敌人闯关斩将长驱直入;我的心,冰凉冰凉地。
甫回过神来,灏景已经翩翩似踏着凌波微步飘到桌边坐下了,我稍一迟疑,还是跟了上去。心下微奎,不跟怎么着?在这九重天上浣景苑里睡树上去么?
灏景支着额角撑在镶碧琉璃的龙檀木桌上,闭着眼睛似睡非睡。
我悄悄的溜,溜啊溜,就在将要溜到后窗唤璇若之际,灏景微一偏头,害我功亏一篑。
“你……好像很怕我?”这厮今夜不对头,绝对的不对头!这脸色微红眉尖轻蹙眼神哀怨楚楚动人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本夫人生生被他这惊悚的形象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抖着牙床愣说不出话来。
“你……真的很怕我?”想是嫌我这么个单纯的是或不是都答得那么慢,灏景皱眉做不甘不耐状开始往我这边进一步,再进一步,再进一步……
停停停停停啊!我的头皮发麻,心在狂跳。我怎么能忘了这厮根本就是个奸猾成性的主呢?天知道我若说“会”这厮会不会冷笑一声:“会?我怎么没觉着呢?”后果便是无比凄惨;若说“不会”那厮会不会阴笑一下:“不会?我没让你见识过怎么知道会不会呢?”后果还是无比凄惨。
他一步紧似一步的逼,我一步紧似一步的退。
后来我想着,当时那画面甚是暧昧甚是沦丧,但是天可怜见,当时我只觉着自己有性命之忧,才没那么闲情逸致,风月无边。
退到墙脚没处退了,我只得放下脸求饶:“你先让我起来可好?这地板甚冷夜甚凉的,对我这把老骨头而言忒生猛了些!”
灏景斜挑起眉尖不满的哼了一声,抬腰往边上让了让,我赶紧捂紧要带抱着老腰往边一滚,连滚带爬站起来深吸几口气。
才想起瘟神还在后面,现在还不能安生。
我深吸一口气,回身竖起一根手指正色道:“你今日喝了多少?”
灏景怔住,望天,然后犹豫道:“嗯……一,两坛?”接着露出困惑的表情:“三四坛?”
“你……”我彻底无力,抵着眼角道:“你当自己是酒缸子么?”
灏景顿了一下,不依不饶的凑过来问:“你真的很怕我么?”
……怎么又绕回去了?我被他扯着袖子只好无语问苍天。
看来今晚不回答这个问题我是没觉睡了!我只好努力开动一直舍不得使用的脑袋,绞尽脑汁拼命的想。
我怕灏景么?
我以前酒醉过一次,是以深深的理解他现下的感受,不过我敢担保,眼下我的头绝对不比他少痛。
我深深叹息,为什么我这么内敛温厚又传统的人老是要被迫表明心迹呢?在龙宫如此,现在又是如此!
唉,劫难啊!劫难!
我抱着肿胀的头和他分坐左右,整理一下思维,我开始了人生中第二次被迫的告白:“其实你吧平常虽然装得挺凶,但是其实呢,好像也不是很凶,那啥……”我的眼前出现了无数纠结纷乱的“凶”“不凶”“不凶”“凶”在眼前飞来飞去迅若流星……挣扎了一会只好放弃:“我已经完全乱了。不过,”我保留着残存的一丝理智得出结论:“反正,我不怎么真怕你便是了。”
这是实话,天大的实话……我自己都不怎么相信的实话,然而确实是实话。
绕来绕去,本夫人的头又开始晕了。
灏景移开撑着额头的手,定定的看着我,沉默半晌忽道:“你不怕我封印你的记忆是有什么阴谋,或是……我趁你失忆利用你么?”
“什么?”我顿时跳起来指着他的鼻子颤抖道:“你你你你这么阴险?!”
“我只是说如果……啊呸!”灏景立刻叫我切身体会到他“礼仪大敌”的由来,极其没有风度的呸了一口一把抓住我跟个女子叫板:“我做什么一定要顺着你的话说……”
“是你自己先提起来的!”
“我只是说如果,假设……”
“什么!做这种阴险的假设,你果然阴险成性!”
“我是说……”
“阴险成性!”
“我是……”
“阴险成性!”
“我……”
“阴险成性!”
……
他拼死抵赖负隅顽抗,我义正词严绝不容情。
最后的结果是,次日清晨我俩揉着脑袋甫一抬头便撞到一起。
……具体来说,是我的后脑撞到了他的下巴。
我揉着脑袋见痛苦他“唔”了一声以后捂着下巴蹲到一边,遂关切问:“咬到舌头了?”
灏景捂着嘴愤恨的瞪我一眼。
“呃……”我讪讪的抽回伸出去的手,半空中硬生生改变方向拿起一只桃子。半个头大的桃子,掂着甚沉,难为他昨夜醉了酒一手竟提了两只。
“咳,好水灵的桃子……”我虚伪的感慨着,找找四处都没有刀,决定用手剥。唔,手指甫一下去一股汁液飞溅出来,我皱起眉头,其实我讨厌剥桃子,弄得一手水唧唧的十分不爽利而且看上去也甚不端庄,不符合本夫人的品味。
灏景继续捂着下巴老神在在没有反应。
我皱着眉头近乎无奈的看着手里千疮百孔汁水横流的桃子,伸头过去:“问你个问题。”
“说。”
“你是不是……喝醉酒就喜欢问别人怕不怕你?”我决定抱着不耻下问的态度忽视他极度不耐烦的语气。
他愣了一下,摸着下巴皱眉道:“我昨夜如此问你?”
我点头。
他有些尴尬的轻咳一声,我顿时心下了然。
果然啊……不过这厮的酒德还算不错,除了发作时骚包一些,缠人一些,至少对方性命无虞。这么想着,顿时觉得这厮醉酒的时候比清醒时可爱多了。
灏景低头不看我,好半天才憋出个小小的:“我忘了你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诶?原来这厮还酒后健忘啊!酒后健忘的容易酒后乱性不认账,闲书里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我心下顿时有些警惕,这样的趋势不可任他发展!遂做坚定不移状郑重提醒他:“我说不怕。”
“……为什么?”他似乎有些不相信的追问。
“为什么?”我有点愣愣的反问,“……你有什么可怕的……”我抓起桃子咬一口,顿时汁水四溅,飞得到处都是。我就知道……我皱着眉头对着一身的汁水毫无办法的干瞪眼。
他勾起眼睛一笑生百坏:“看不出你胆子也挺大的。那么,丢失了以前的记忆,每日面对不熟悉的过去,也没什么好怕么?”
“说实在的。”我决定忽略污渍继续吃,反正衣服有人洗:“我早就被你们遮遮掩掩见不得人的那些关系绕晕了,唔,”嘴里还塞着桃子,我转头对灏景认真道:“莫非以前我便是因为被你们这些过于复杂阴暗的关系绕晕头导致失心疯才被你给封印的?”
“……”灏景忽然明媚一笑,不顾沾到桃汁流氓的挑起我的下巴,“不管怎样,你只要记得我是你的夫君便好。”
“咳!”我拍着胸口咳得天旋地转。
“乖!”灏景点着我的额头道:“昨夜累了,今日好好休息养养身子罢!”
华丽的宫娥小队长璇若端着一盏什么东西进来,一听这话,顿时脸颊绯红,羞惭惭的迈着莲步转身便撤。
……我哀怨的指着灏景愤怒的对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在人前破坏我名声的行为进行着无声的控诉。
灏景继续眯着眼睛奸笑道:“无论你记得不记得,你我早就是共犯,这是早已决定了改变不了的。”
撂下狠话,这厮便迈着轻飘飘的步伐,迎着初升的阳光施施然离去。只留下我一人在他华丽背影的阴影下抱着脑袋被那个“共犯”砸得晕头转向七上八下。
第三十四章
作者有话要说:顶着黑眼圈怨念飘过……评论都过来……都过来……共犯!
共犯。
共犯……
我被这两个可轻如鸿毛可重于泰山暧昧八卦充满阴谋气息宿命纠葛的字眼硬生生压在床上几日起不来;可怜璇若还以为我是因为夜里做了什么不端庄的事情导致现下魂离天外神情恍惚腰酸背痛……提起腰酸背痛,这里面清音功不可没。
想起清音,我唤进璇若问:“今儿是什么日子了?”
璇若脸咻的一红,曼声道:“回娘娘,今儿二十。”
二十?我稍稍为她那抹红晕气结了一下,然后火急火赶的登上鞋便往外跑。
本月二十是峻黎下凡历劫之日,这几日被灏景气晕了,差点忘记正事。
我一溜烟跑到门口,璇若在后面惊呼:“娘娘!当心身子……您还未梳洗……”我脚下一踉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