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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他心情不好,所有的抑郁和沉痛都写在脸上,唐碧云也不知如何劝解,只能安慰道:“你遂了小婉的心意,她对你的怨恨没有那么深,或许以后你们还能平静和睦地相处。如果真闹到她心灰意冷狠心绝情的地步,怕是以后她连孩子都不会让你见。”
年靳诚何尝不懂,所以才不得不妥协。
为了以后能见孩子,更因为不想再害她伤心落泪。
如果离开能让她过得快乐一些,那所有的痛苦悲伤都让他一人承担。
点点头,他淡淡地看了眼唐碧云:“您去休息吧,我离开一会儿就回来,晚上还是我陪夜。”
知道多劝也无用,唐碧云点点头,开门出去了。
年靳诚在小客厅里坐了会儿,心情烦躁怎么也无法纾解,脑子混沌乱糟糟,神经血管都像是在抗议暴跳一般,仰头朝后靠在沙发上,闭上眼,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疲惫地摁在眉宇间紧蹙的褶皱上。
终究是要放手了,胸口像是破了一个大洞,凌厉寒肃的冷风簌簌灌进来,冻得他整个身体都失去了直觉。
下意识地又想抽烟,眼皮撑开,因疲惫而显得纹路格外深邃的双眼皮也写满了落寞与痛楚,高大身躯直起来,一边摸了烟盒出来,一边走到阳台推开门。
夜间寒气骤然袭来,他蹙了下眉用手掌拢着风点燃了烟。
青沉灰白的烟雾在夜风中散开,冷凝寂寥的眸光不由得放远,他眯眼看着半座城市的繁华,依稀透出了喜庆祥和的年味,心底,却是再也挥之不去的颓靡和沉殇。
良久,待到身上的烟味散尽,他又回去看了看里面的女人,见她还是先前的姿势安睡着,他才放心了些,抽身去看望年靳雪。
*
温婉夜间醒来时,借着朦胧夜色隐约看到窗下的单人沙发上那道修长暗沉的身影。
他身材挺拔高大,沙发又小,即使半躺着也依然有大半截长腿撂在半空。温婉看到他只穿着衬衫和羊毛背心,衣袖还卷起一些露出小臂来,一手搭在额头上,另一手规矩地放在腰腹上方。
眉头皱了皱,她搞不懂这人又要玩什么玄机。
到底是什么时候回来的,还是一直就没有离开过,她不是很清楚。
可就算房间里暖和,毕竟是寒冬腊月,这些日子他身体本来就透支着,这样将就一夜,也不怕生病。
第399章 重感冒,怕传染给你
果然,从翌日开始,年靳诚又连着消失了几天。
拗着一口气不肯主动给他打电话,温婉倒想知道那人究竟能拖到什么时候去,心里盘算着身体渐渐恢复了,等到她耐心全无的那一天,她会直接把离婚协议送去法院。
届时,哪还管这样做会不会叫他颜面扫地!
却不想,这人竟婉转托了几张嘴来跟她解释。
“年靳诚说了,重感冒,怕传染给你就麻烦了,所以这些日子就不来医院看你了。”这话是重感冒的人跟席子谦说,席子谦又托郑卓娅来转告。
温婉听着淡淡一笑,“他如今真是叫我开眼。”
明明那么干脆果决磊落光明的一个人,现在为了拖延离婚时间竟能想出各种匪夷所思的借口。
说了离婚协议可以让律师来办,他重感冒难道律师也一病不起?
罢了,既然他这么消极对待,那也别怪她狠心。
“小娅,麻烦你帮我找一个对离婚案件熟悉的律师,我等不了那么久了。”
郑卓娅挑眉,看了她一眼,有些不赞成,“这个……你身体还没恢复,孩子们也确实离不开保温箱,就把离婚的事先放一放呗。”
“不行。”温婉心里执拗起来,那人越是逃避,她心里越是忐忑,要论手段论计谋,她肯定玩不过年靳诚,就怕他拖延时间是在想什么法子。
虽然不管他用什么法子她都是坚定了要离的,可为避免夜长梦多,她还是希望早点了断。
“你帮我打听一下吧,我现在这样子,有什么事也只能麻烦你了。”
郑卓娅白眼唾她,“你这说的什么话啊!既然你想好了,我帮就是了。”
“嗯。”温婉沉下眉来,又想起什么,道,“你也通过席少的口转告年靳诚,孩子们的名字我都想好了,也不劳烦他去办什么手续,我会托人全都办好。叫他到时候在离婚协议上干脆点签字就行!”
“……”郑卓娅翻白眼。
这两人,还真把他们当传话筒了?
不想见面,连打个电话都不行吗?!
结果这晚,年靳诚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温婉听他嘶哑到几近发不出声音的嗓子,鼻音也重,才知道他重感冒的借口是真的,心想活该,那一晚是故意那样冻着虐待自己的吧?正好生病后就有了避免传染不来面对她的理由!
“不用麻烦你找律师,我已经安排了律师正在起草离婚协议,只是年盛现在的情况较为复杂,关于财产分割这一块需要一些时日才能理清……咳,咳咳--”他话没说完,一阵咳嗽袭来,话筒里传来他艰难痛苦的剧喘,声音粗粝而破碎。
温婉皱着眉,感觉到他应该是放下手机去倒水喝了,可过了会儿那咳嗽依然没压下去,他似乎又怕她等急了会挂电话,沙哑不成调的语句断断续续,“咳,应该,就是这两天……咳咳,我会让他们,赶紧……办好。”
温婉被他剧烈痛苦的咳嗽转移了注意力,也没太听清他话里的内容,没好气地说了句:“你就不能等咳完了再说话吗?”
第400章 她烈啊,她会割断那根线的
还是故意挑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来,想博取她的同情和怜悯?
那端沉默着,可嘶哑呼哧的喘息透过话筒清晰传来,扰的温婉忽而心烦意乱。
“你怎么不说话?”
“我--”沉哑的嗓音吐出一个字顿住,似委屈极了。
明明就是她说,咳完了再说话,他这还没平复下来,她又催问着怎么不说话……
温婉愣了下明白过来,一阵脸红,越发烦躁,“算了,既然你在起草离婚协议那我就不催了,你动作快点!”
说完,不等那边回应便兀自断了线。
年靳诚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憔悴的面色露出苦笑,“她如今连多跟我说句话都嫌厌烦。”
席子谦翘着二郎腿坐在他办公桌对面的皮椅上,闻言笑了下,恶劣地落井下石:“你这是咎由自取,怪得了谁。”
将手机扔回桌面,男人清俊却疲惫的身躯颓然倒入大班椅中,薄唇透着自嘲讥讽的笑,萎靡嘶哑的嗓音淡淡地道:“是……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事到如今,无论我如何挽留,她坚定了要离开我的决心。”
席子谦抬眸,对上那人空洞荒芜的眼神,皱了皱眉,心头浮起酸涩与难受。
“走吧,喝酒去--”年靳诚忽而起身,状似洒脱地提议道。
席子谦一听就火了,不客气地骂:“喝你妹!两只眼都烧成兔子眼了,还喝!你不要命了!”
“嗯……”那人迷迷糊糊地应,像是喝醉了酒,“老婆孩子都要走了,我还要命做甚……”
“靳城。”席子谦知道他心里难受,见他双手撑着办公桌身形摇晃,好似下一秒就要昏倒过去,他忙绕过办公桌扶着他肩膀,皱着眉苦口婆心地劝,“孩子在呢,你怕什么,她跑再远再久,这纽带割弃不断!就跟放风筝似的,她就是飞上天不也被你拽着?”
年靳诚垂着颈,高烧叫他脑子有些不清醒,嘶哑破碎的嗓音更是不忍耳闻,“她烈啊,她会割断那根线的……哪怕坠落深渊,她也会--”
说出这句话,心里的痛楚越发剧烈,一口气上不来,喉咙处火烧般的刺痛似要剜心,挺拔颀长的身躯因为剧烈破碎的咳嗽几乎下压折断。
席子谦见他状态实在不对劲,越发用力扣住他肩背,他身上火烧似的高温隔着布料依然烫手,“不行!靳城,你不能硬撑了,赶紧去医院看看,别逼着我用粗!”
年靳诚推他,“我没事,你别担心……”
***!
这哪里是没事的模样,五大三粗顶天立地的一个硬汉,如今萎靡不振语调漂浮--为了个女人真能连命都不要?
席子谦懒得跟他废话,按下内线叫来一直候在外面的云劲,两人用蛮力硬是把他从办公室弄走了,押去医院打点滴。
*
温婉等着那人的离婚协议。
可转眼又过去两天,那人来过电话又杳无音讯了,她耐心全无,几乎是出离愤怒,正要打电话去质问时,竟来了个意外之客。
看着面前一身英伦绅士打扮的优雅男人,温婉拿起手机的动作一僵,随即笑了起来,“穆医生,怎么是你!”
第401章 你真打算跟他分开?
穆俊熙怀抱着一束鲜花,走进病房把花束放在床头柜上,才儒雅一笑反问她:“为什么不能是我?”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觉得,太意外了!”温婉拨了下头发,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可惜这会儿护士跟母亲都不在,她又不方便下床,“那个……真是抱歉,你要喝水的话,得麻烦自己动手。”
穆俊熙止住她想要起身的动作,忙道:“你好好躺着,别客气,我一个大男人哪儿让病患给我端茶倒水的。”
温婉也不跟他客气,掖着被子重新坐好,见他自己动手倒了一杯水,又转头看向她,眼神显然是问她需不需要,温婉忙摇头:“我不渴,谢谢。”
穆俊熙端着水杯重新回到床边坐下,视线在她身上打量了一圈,点头赞道:“看样子恢复的不错,那我就放心了。”
温婉感激一笑,“我知道那天的手术,你跟程医生是主刀,要不是你们医术过人又坚持不懈,可能我这会儿已经长眠地下了。”
“瞎说!”穆俊熙斥她,“那是你吉人天相,有神明保佑着。”
“呵呵,你们医生还相信神明吗?”
“唔--”明媚阳光的男子喝了口水,似乎认真地想了想,才说,“大概相信吧。因为有些医学奇迹真的无法用科学解释,便只能想,大概那人上辈子修了好福气,有神明护佑她此生平安终老。”
“呵呵--”温婉笑起来,立即又皱眉用手捂着肚子,“我以为你们医生都是无神论者!”
“嗯,估计我是个例外。”
玩笑话聊过之后,穆俊熙正色几分,眉眼微挑看了她一下,微微一斟酌后问道:“听说,你跟年先生现在关系不好……”
温婉脸上的笑意也霎时僵住,眸光淡淡,嘴角勾了下,“现在外面是不是都传遍了这件事?”
“这我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你做手术的那一晚,他守在走廊里差点疯掉。”穆俊熙将水杯放在一边,视线越发清明地望着她,有些内疚地说,“其实我今天来,是想道歉。”
道歉?温婉不解,可很快明白了什么,眸光闪烁了然大悟,“你是不是早就通过我产检的哪些项目猜到了什么?”
穆俊熙点点头,微微思量着,“只是当时见你们感情很好,总觉得他不至于……况且,这是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我无凭无据的--”
那天给她做完剖腹产手术后,穆俊熙听说了一些消息,这几天心里便一直愧疚着。如果他早早就将心里的疑问告知温婉,或许可以避免这一悲剧的发生。
“我明白。”温婉善意一笑,“这哪里需要跟我道歉,我的命都是你救得,我感谢你都来不及。至于我跟他之间的恩怨纠葛,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清,好在,这一切很快就要结束了。”
“结束?”穆俊熙皱眉,惊愕地看着她,“你真打算跟他分开?”
“不然?”温婉反问,苦涩一笑,淡淡然凉薄地说,“当你知道一个男人对你所有的好所有的爱都是带有目的的,你还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留在他身边吗?况且--”
第402章 如果需要你帮助,我不会客气
“况且--”她落寞温凉的语调顿了一下,脸色越发清冷,嘴角却勾起复杂自嘲的笑,再开口时整个语调冷淡低沉到极点,“他曾逼着我伤害我的孩子。纵然现在我知道他或许是一时冲动,可伤害已经造成,我无法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回想起那一夜两人争吵的情景,温婉心里依然痛得抽搐,闭了闭眼强行摒弃掉那些画面,她才又佯装坚强地道:“这世上没有女人离了男人就活不了,我不愿生活在这个阴影里,时时刻刻提醒我曾经的愚蠢和无知。他就算真的爱过我又如何,伤害也是刻骨铭心的,爱与恨都抵消了。如今,他对我来说,就是我孩子的父亲,仅此而已。”
“可--”穆俊熙面色微严,迟疑地道,“以我对年靳诚的了解,他应该不会轻易放手吧?”
“那又如何,他再强势霸道,我认定的事也是不会改变的。”口气里多了几分冷意与决绝,温婉笑了下,“只要他还没有泯灭人性,我就有办法叫他放我离开。”
穆俊熙似乎被她言辞间的犀利锐利惊住,别有深意地看了看她,“原来你的柔弱端庄都是表面上的……”
“是啊!其实我骨子里坏透了,所以我有的是办法对付曾经伤害我的人。”她大大方方的承认,毫不避讳。
穆俊熙摇了摇头,“你这女人……”
她这女人怎么样呢?
不同他以往接触的类型,要么过于自强少了女人该有的柔媚与温软,要么过于软弱需时时刻刻依附男人而活,或者就是爱慕虚荣没有原则,哭哭啼啼小肚鸡肠。
她刚柔并济,又通情达理,温婉端庄却不失独立自强,遇事照样会伤心,可不会失去理智变得歇斯底里,没人能探知她的内心到底如何--就如同一本内容丰富的书卷,越往深处读,越叫人发现其中迷人美妙之处。
这样的女人,哪个男人遇上还舍得放手呢。
年靳城,怕是要后悔一生吧。
怕呆久了会碰上那个男人,穆俊熙看了看腕表,指了下时间,“我下午还要上班,得走了。另外--”
他站起身,身形却顿住微动,眸光定定地凝着她,“我的电话号码你还记着吗?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找我。毕竟,我是医生,对你、对孩子都能起到作用。”
温婉有些意外,但又没有惊讶。她印象里的穆俊熙,除了是白衣天使,就是个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有一颗救死扶伤的良善之心,对谁都随和热心。
明白他话里的深意,温婉感激一笑。
“如果需要你帮助,我不会客气的。”
“好。”他笑着,又叮嘱,“好好养身体,别落下病根。”
“嗯,等我身体好了,有机会一定请你吃饭。”
“我等着。”
穆俊熙转身离开,谁料刚走到门口遇上正推门进来的唐碧云。
没想到女儿这里会有陌生的男性访客,唐碧云惊愕了一下,忙热情招呼起来,穆俊熙恭敬有礼地寒暄了几句,礼貌告退。
“小婉,这是谁啊?长得好又谦逊有礼,为人随和,蛮不错。”送走了穆俊熙,唐碧云一转身就好奇地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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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她找我做什么?
温婉解释道:“我偶尔认识的一个妇产科医生。说来也巧,那晚我的手术若不是有他在场,我就算是没死估计也要被切掉子宫。他医术很高明,又宅心仁厚,医者医德说得就是他这种人。”
鲜少从女儿嘴里听到对一个异性的大肆褒奖,唐碧云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你对他有好感?”
“妈--”温婉明白母亲想问什么,有些无语,“你没看出他非富即贵?年靳诚也说过他身份不简单,我现在一个即将离异的单身母亲,你觉得我配得上人家?”
唐碧云叹息一声,“那你打算离开了靳城,就一辈子单着?”
那么长远的事,温婉没想过。
“到那一步再说,我现在先摘掉年太太的头衔才是当务之急。”
听出女儿话里有话,唐碧云疑惑地问:“他还是没有消息?”
“谁知道他盘算着什么,嘴上答应我,可却一直拖着不办,现在更是连人都消失不见!”温婉想着刚才还没拨出去的电话被穆俊熙的到访打断了,便拿起手机又恨恨地调出那个号码。
谁料,她鼓足勇气主动打给他,那边竟无人接听!
到底什么意思!彻底玩失踪了是不是!
*
年靳诚的重感冒被席子谦和云劲押着去医院接受治疗后终于渐渐好转。
离婚协议已经拟定出来,只是他攥在手里不舍得交出去。内线电话响起时,他正盯着白纸黑字的离婚两个字看得出神怔愣。
“年总,温氏新上任的邹总突然拜访,希望跟您见一面。”林秘书在那端公式化地汇报道。
“邹总?”年靳诚愣了下,思维和神经还停留在即将离婚带来的伤痛之中,一时没明白这人是何方神圣。
“就是温镇华的二老婆,邹雪媚,她如今是温氏最大的股东,在温镇华被捕后,她已经宣布就职总裁一职。”
粗粝修长的手指按压着酸胀疲惫的眼角,他大脑依然有些混沌,嘶哑的嗓音也未全然恢复,“她找我做什么?”
“这个……不知道,她说要跟您面谈。”林秘书知道老板如今的心思完全不在公务上,也不想理会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迟疑了下又说,“您若是不想见,我打发她走。”
“算了,让她上来吧。”
他心思再乱也不至于连这点窥探人心的本事都没了。邹雪媚一个只知道享受荣华富贵的刁蛮妇人,哪里懂得做生意的手段,如今的温氏在她手里怕是跟烫手山芋一般。
找他,无非是想谈交易。
将一式两份的离婚协议放回办公桌上,男人颀长冷峻的身躯绕过办公桌朝会客区走去。
衣袂翻飞,气势凌然,他没注意到最上面那纸张被带起,飘飘然落到了办公桌旁边的地板上。
邹雪媚在林秘书的带领下推门进来,年靳诚只是淡淡瞧了她一眼,抬手很随意地做了个“请”的姿势,微哑冷沉的嗓音带着疏离客气:“邹总请坐。”
邹雪媚一身很是干练职业的打扮,连头发都被盘得整整齐齐,乍一看还真有商场铁娘子的范儿,听出年靳诚嗓音有异,她忙关心道:“年总生病了?”
第404章 离不离婚是我的事
“无碍。”年靳诚在单人沙发坐下,满身冷清矜贵的气息,“邹总亲自驾临年盛,找我有什么重要的事?”
怎么说之前彼此也算认识,攀亲带故的还能算一家人呢,谁料他态度竟这般冷漠疏远,邹雪媚原本想好的拉拢关系的话忽而说不出来,面色僵了下,也干脆开门见山:“年总,我来找你,谈个交易。”
“哦?”
“我一个妇人,对做生意经商不感兴趣,温氏被年总打击的风雨飘摇千疮百孔,我也没那个能力稳住局面重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