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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如歌忍不住退后了一步,小脸有些苍白。
她明明是来寻找一个真相的,可是万一真相就是,因为她的过失,害的白玲的孩子没了呢?
如果真是这样……她要该怎么办?
“说不出话了?景如歌,像你这种天之娇女,怎么可能理解?你没有做过母亲,怎么能理解一个母亲对一个未出世的孩子有多大的期盼?我现在看到你,满脑子都是我死去的孩子……”
白玲痛苦地用手捂着脸,眼泪用手指缝里流出来,那副痛苦的样子,不是装的。
“你来这里干什么?”景瑜回到病房的时候看见景如歌也在,而白玲竟然在哭,立刻走过去,把景如歌推开了。
“妈,你怎么了?”景瑜关心地拍了拍白玲的背,然后才转头恶狠狠地看着景如歌,“你害的她还不够吗?还要来刺激她?景如歌,怎么会有你这么恶毒的女人!”
“那天如果不是你突然放手,我妈根本就不会变成这样!你说你突然放手不是存心的是什么?你连一个未出世的孩子都不放过,还想抵赖,说自己没有害人?我说你就别装了,也只有唐靳言会觉得你这种女人好,如果是我,压根不屑于你!”
景瑜的话一字一句地像针扎一样戳在景如歌心口。
可是纵然心里再震惊,她也没有表现出来,而是静静地看着景瑜和白玲。
一开始,她觉得不是自己,或许有可能是景瑜从中作梗了,可是现在仔细想想,当时她不小心松手时,景瑜还紧紧抓着白玲。
只是白玲一个不稳,就摔了下去。
追究起来,责任在她,竟是因为她……
“景瑜,你别忘了,当时你也在场,如果我是直接的凶手,那你就是间接的,我们谁也没资格说谁!”景如歌深吸一口气,稳住了自己的情绪,才冷声道。
她纵然有错,可是景瑜何尝没有?
当时如果她抓紧了白玲,或许还有一丝机会,不会让她摔下楼去。
她们两个,都有责任。
景瑜没想到景如歌这么牙尖嘴利,都到这个时候了还这么伶牙俐齿,嘴不饶人,狠狠地瞪着她,“你就是活该,活该你的孩子也没了!”
轰隆。
如同晴天一声霹雳,震的景如歌当场就愣在了原地,瞪大了双眸不可置信地看着景瑜。
:加更一章~
第403章 不会有孩子了
“你……你说什么?”
一开口,声音里带着就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颤抖和震惊,直直地盯着景瑜,像是在分辨她的话,有没有参假。
活该她的孩子没了?
她什么时候有过孩子?为什么她不知道?
不,景瑜一定是气疯了,所以才会口不择言来骂她而已。
景瑜好像发现自己说错话了一样,立刻咬着唇别开头去,一句话不敢再说。
可是她越是这样,景如歌就越相信,是真的有这件事,但是因为某个人警告过她,所以她不敢说……
“景瑜我都听清楚了!你是自己说还是我去查?!”她就不信,这么大的倾城,她不能查出自己究竟有没有流产过!
那她是什么时候怀孕的?为什么她一点感觉都没有?孩子又是什么时候……没的。
景瑜依然不敢多说一句话,瞪着景如歌,“你赶紧走,别在这里碍我们的眼!”
景如歌知道从她这里套不出什么话来,没有过多停留,离开了病房。
看见景如歌离开,景瑜才露出一抹得意的神情来,“景如歌,我就不信,这下还弄不死你!”
一旁的白玲听了她的话很不解,“你的计划不是已经失败了吗?”
“的确失败了,可是多亏你刚刚装的太像,而且估计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那一下手臂会发麻吧?加上现在她知道自己流产过,就算不信,她也一定会去查证。”
“我了解景如歌,唐靳言瞒着她这么多,她知道之后,一定是痛苦不堪,没有哪个女人能忍受这种事情……”说着,景瑜若有所指地看向了白玲。
白玲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眼神有些落寞,好一会儿才继续问,“你这么做有什么好处?景如歌的股份你还是拿不到。”
对付景如曲,不是更好吗?
“我当然知道,我就看不惯景如歌,见不得她永远高高在上而已,我也要让她尝一尝,跌落泥底的滋味!”
景瑜的眼底慢慢爬上一抹怨毒的色彩,就连旁边的白玲看了,都觉得渗人。
景如歌找到自己那会住院时的主治医师,询问之后,得到的答案却是,她没有怀孕过,更遑论流产。
不知道为什么,景如歌潜意识觉得景瑜的话或许有一般是真的,可是想到景瑜曾经对自己做的事,就觉得她的话也不是很可信。
再说,最了解你的身体健康的人是医生,医生说没有,就没有,不是吗?
景如歌恍惚地离开了医务室,走到半路才发现自己的包包忘记拿了,立刻折返回去拿包包。
“唉,唐太太也是个可怜人,孩子还不足月就不小心没了,这件事情如果被她知道,一定很伤心,你们切记,千万别说漏嘴了,否则帝少不会放过我们……”
如果说景瑜不小心说漏嘴的话是假的,故意刺激她,膈应她的。
那么她无意中听到的医生说的话呢?
她真的怀孕过,但是那个孩子,还不足月,就没了……
景如歌现在医务室门口,放在门把上的手无力垂下,整个人犹如跌至冰窖一般,从身冷到心,冷到在暖气充足的室内,都一阵阵的发抖。
是真的,原来是真的……
怎么会是真的……
“是啊,唐太太还那么年轻,这次流产,害的她再想要孩子都难了,如果她知道,怎么受得了?”
“唉,都说豪门水深,可是我看帝少,分明很疼爱唐太太啊,不然一般男人知道自己的女人不能生育,早就翻脸了。”
“都别说了,被别人听到看你们怎么死,都去干活!”
不能生育。
四个字就像是一把把尖锐的利刃,直直地插进了景如歌的心口跳动的位置,霎时间鲜血淋漓。
如果说流产带给她的只是震惊和痛苦的话,那么不能生育,带给她的则是无穷无尽的噩梦和黑暗……
一个女人不能生育意味着什么?
想到唐爷爷的期许,想到自己曾经卑微而渺小的愿望,想到自己整整九年的青春,换来的却是流产和不能生育。
她一辈子都拥有不了哪怕一个和唐靳言的宝宝了,她一辈子都无法想别的女人一样,当一个母亲,享受孩子环绕的乐趣了,她还要一辈子害的唐靳言没有继承人……
他是唐家唯一的嫡子,也是唯一的继承人,身上肩负了太多太多,唐爷爷对他和她的期望她也是有目共睹的。
可是,可是为什么?
可是为什么到最后,老天爷收走了她的孩子,还要剥夺她做妈妈的权利?
为什么?!
想到这一切,景如歌就痛苦得想抱头大哭。
可是,眼角一滴泪水都没有,她的眼前一阵发黑,一瞬间,竟是什么都看不见了。
她想转身离开,却因为看不见,嘭地一声摔倒在了地上。
膝盖和手肘,还有额头传来一阵钝痛的感觉,可是景如歌发现,身体上的疼痛,远远不及她心上半分的疼痛。
每每一呼吸,疼痛入骨,怎么也驱逐不了,一股悲哀和绝望像是有根无形的藤蔓,紧紧地缠绕着她,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这黑沉的深渊……
过了好大一会儿,景如歌才发现自己可以看见了,看着眼前地板中映照出的,脸色苍白失魂落魄的自己,她忽然站了起来,不管不顾地朝着电梯跑去。
就连遗落在医务室的包包,也忘记了拿。
她只想离开这里,快点离开这里,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她。
景如歌跑的很快,跑出医院后也没停,跑到一个公园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趴在雪地上,无助得像个孩子。
她坐起来,想要从地上起来,却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
外面很冷,冷得感觉不到一点从厚重绵软的衣服里感觉到的温暖。
从不小心听到那些话之后,景如歌的心就像是炸裂了一般,怎么也拼凑不起来,就这样坐在地上,内心的绝望和唐靳言这些天的温柔以待,像是黑暗,迅速吞没了……
她没有孩子,也不会有孩子了……
第404章 歌歌是不是在你那
她一直疑惑,唐靳言为什么会突然要提出和她重新开始,忘记过去,不计较过去,只看未来。
她也一直疑惑,就算真的重新开始了,唐靳言对她的好,未免太过小心翼翼,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
她更疑惑,为什么唐靳言曾经那么喜欢景瑜,可以说放下就放下,和她重新开始……
原来,这一切的一切,不是因为她景如歌太有魅力终于收服了他的心,也不是因为他爱上了自己。
而是因为她失去了一个孩子,失去了为人母亲的权利,所以他在补偿她,对她好,为她做尽一切,都只是因为,愧疚于她。
孩子是在她被绑架那天没的,那么她被绑架那天,他为什么没有立刻来救她呢?
景如歌痛苦的闭上双眼,不用细看都能发现,她此时的脸色如同雪花一样苍白透明。
那些记忆,像是不受控制的潮水,拼命地涌进了景如歌的脑海中,一点一点变得清晰的同时,心口的钝痛也更加明显了……
她记起来了,绑匪找他要赎金的时候,他同意了却没来。
绑匪再催的时候,他人在酒吧里。
面对绑匪的强迫,她反抗拼命想逃跑,可是绑匪却被惹怒了,一脚踢在了她的腹部。
孩子,就是在那个时候没的。
景如歌闭着眼,攥紧了自己的手心,可是双唇却不停地打着哆嗦,想起唐靳言这些天对她的好,竟都是因为愧疚于她的补偿,一滴滴泪顺着眼角不断流下。
他的温柔,他的呵护,他的一切,当背后是为了某件事所做的弥补,这一切都变质,也都不那么重要了……
原来她就像是个傻子一样,一直被蒙在鼓里。
就连景瑜都知道的事情,她这个当事人,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听到唐爷爷的话时,她有过期许,总有一天,会和唐靳言有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
可是不可能啊,这一切都不可能了,她一辈子都拥有不了!
路过景如歌身边的路人都忍不住停下脚步来看着这个坐在雪地里捂着脸哭的好伤心的女孩子,不知道她是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她这么难过。
“小姐,你没事吧?需要我们帮忙吗?”有好心的路人以为她是受欺负了,善良地递上了纸巾还有伞,帮她挡住雪花的飘落。
景如歌却谁都没有机会,捂着脸,哭的像是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双肩一颤一颤的,好不可怜。
路人也没有走,看她一个女孩子坐在雪地里不安全,就帮她挡一挡风和雪。
可是看她实在哭的伤心,怎么喊也不停,路人才捡起被她扔到一边的手机,问了她一声,“小姐,我帮你打电话叫你的家人来好吗?有什么事你回去再说。”
一听到家人两个字,景如歌哭的更厉害了,仿佛要把这一辈子没哭的泪水都补上一样。
路人实在打不开她的密码锁,只好作罢了,帮她挡了一会儿,因为有事就把伞放在了她身边,离开了。
景如歌哭的声音都沙哑了,也不管自己的形象,也忘了自己现在这敏…感的身份,怎么停也停不下来。
“歌歌?!我的小祖宗啊,你这大冷天坐在雪地里是要搞事情啊?!”一声惊呼声响起。
简末本来是坐着风景的车一起去锦绣苑找景如歌的,却没有想到,无意间一瞥,就看见了坐在雪地里的一抹熟悉的身影。
让风景把车开过去一看,竟然真的是景如歌!
而且还在哭!!
她的个老天爷,她带着景如歌这么久,看见景如歌哭的样子几乎一个手掌的手指头数的过来。
就连当初被圈子里的老前辈针对,摔得腿都骨折的时候,她再痛,都没有流过一滴眼泪,当时她就觉得,这个小姑娘,比一般人坚强。
可是现在,又是怎么一回事?!
简末连伞都来不及撑开,就奔下了车,跑到了景如歌面前,看着她哭的伤心欲绝的泪脸,都觉得心疼。
“景如歌,你丫的有病啊!不知道现在天气冷你还坐在雪地里,你这身体不想要了是不是?要哭给我回去你,你丢不丢人!”简末又是心疼又是生气,都是因为她不知道珍惜自己的身体。
风景也顾不得这是违规停车,从车上下来,直奔景如歌面前,看着她这副绝望的样子,心都揪起来了,一句话没说,把她打横抱起,抱进了自己的车里。
简末连忙跟上。
把车内的温度调高了,风景一脸担心地看着后座神色麻木,可眼泪还在往下淌的景如歌,心口一刺,“你去做了什么?怎么搞成这副鬼样子?”
景如歌没有回答,靠在简末的怀里,双眼都是无神的。
见她不说话,风景更气了,“景如歌!开口说话,你到底怎么了!”
昨天才见过她,她还是好好的样子,怎么今天就突然变成了这样?!
“风影帝,你别说歌歌了,她难过的时候一句话都不想说的。”简末虽然也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这种时候,还是让景如歌一个人冷静冷静比较好。
“先送她回锦绣苑……”
“不要!”简末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景如歌尖声打断了,“不要!”
看见她激烈的反应,风景立刻掉转头,也隐隐猜到了什么。
简末一边安抚景如歌,一边对风景说,“风影帝,麻烦你把车开到xx公寓,我先带歌歌去我那。”
看着怀里蜷缩成一团脆弱不堪的景如歌,简末叹了口气,该不会,和帝少有关系吧?
公寓里。
简末给她准备了一些热乎乎的食物还有饮料,可是景如歌一口都没有吃,裹着被子就睡着了。
只不过她一直在做梦,浑身都是汗,还会时不时的梦呓,听得简末一头雾水,还是不忘照顾她。
隐约听到几个字眼,孩子,没了,都没有了……
简末不知道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能在旁边陪着她,让她安心。
直到景如歌在她这里待了三天,下午的时候简末就接到了唐靳言打来的问罪电话,“歌歌是不是在你那?”
第405章 你别碰我
简末有些心虚地看了眼窝在沙发里正慢吞吞吃着东西的景如歌,然后用口型跟她说,“你老公的话电话~”
看明白之后,景如歌向她摇摇头,示意她不要说。
简末只好顶着巨大的压力,对唐靳言撒了个慌,“没有,歌歌不在我这里,她不在锦绣苑吗?”
那端沉默了一会儿,才传来唐靳言清冷骇人的嗓音,“你确定不在你那?”
这声音,让简末有种她这个小地方其实早就在他的掌控下的错觉,但还是硬着头皮肯定道,“确定不在……”
话音刚落,唐靳言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简末松了口气,坐到了景如歌身边去,“你为什么不让他知道你在这里?还是,你们果然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事。”景如歌还没吞下去的食物哽在了喉咙里,好一会儿才咽下去,淡淡地回答。
见她一直不肯说,简末也不逼她,“你在我这里躲不了多久的,整个倾城都在帝少的掌控之下,他很快就会查到我这里来了。”
景如歌当然清楚这一点,低下眸子搅拌了一会儿碗里的清粥,然后抬头问简末,“你说,如果我不在倾城,他还能找到我吗?”
一听简末立刻就炸了,差点没一巴掌拍死她,“景如歌你丫的敢乱来试试?我立刻把你绑起来送去给唐靳言!”
这丫的到底受了什么刺激?!
景如歌没有理会她,仍是在考虑这件事情的可能性。
简末叹了口气,看着她这副失神的样子,有些无奈,“歌歌,都过去几天了,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连我都不能说?是不是和白玲流产的事情有关?”
流产。
两个字狠狠扎进景如歌心里,震的她睫毛轻颤了一阵,脸色也有些苍白。
简末见她还是不说话,以为真的是自己猜中了,“白玲那件事不可能是你做的,有帝少在你就放心吧,会还你一个清白的。”
“末末,好像真的是我害的白玲摔下楼的……”
“……”简末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景如歌,怎么也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她很了解景如歌,她绝对不会因为讨厌白玲就推她下楼害死她的孩子。
可是……她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
“歌歌……你是不是弄错了什么?这件事情很重要,你千万别乱说!”
景如歌放下手中的勺子,转头看着简末,“我知道你不信,可是当时,真的是我不小心放了手,白玲才会摔下楼的,怪我……”
具体怎么样,景如歌已经不想去细想了。
每每想到白玲摔下楼身下救出一滩血的时候,她就会想起自己那个不足月就没了的孩子。
“你疯了!”简末伸手拍了她的头一下,“这种话不能随便乱说的!你怎么可能去出手对付一个未出世的孩子?!是不是白玲和景瑜对你说了什么?你才会这么说的?”
“真的没有……是我的错,末末,你就别再问了,一会儿我就去公安局,不会连累你的。”景如歌这几天想了很多。
是她无心的过失,那么她就要胃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就如同,那些绑架了她并且害死了她孩子的人,都付出了应有的代价一样。
“不行,你不能去!”简末立刻拉住了她的手,生怕她就这样走了,紧张兮兮地看着她,“歌歌,你听我说,这件事情有很多奇怪的地方还没有查清楚,如果你自己认了罪,谁都帮不了你了。”
可是简末怎么会看不出来?
景如歌现在根本就不会去想整件事情哪里发生了问题,换作以前,她一定会坚持到最后,哪怕有一丝能证明自己是清白的希望都不会放过。
而不是像此刻一样,只想尽快结束这一切……
“白玲和景瑜一直看不惯你,这件事情本来就疑点重重,你真去自首了,不等于是让幕后凶手逍遥法外吗?”
景如歌用力地闭了闭眼,然后点点头,“我知道了。”
简末松了口气,以为她是听进去了,让她先去休息,自己把碗筷收进了厨房。
可是等她出来之后,景如歌却不见了。
街上。
今天没有下雪,可是户外却仍然很冷,飕飕的寒风,钻入衣服中,刺骨的冷。
景如歌走在街上,身上只带了手机了一点零钱,拦了辆车,报了警局的名字。
很快便到了警局,景如歌抬头看了眼警局的标识,没有一丝停顿地朝里面走去。
只是她却没有发现,她走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