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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娇-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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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在祭祀时才会热闹的皇家陵园在午夜里更显沉寂,连那些逡巡的兵士也如幽灵般安静。

子辰一身夜行衣,如闪电一般悄无声息地到了陵墓。

按照刘康给的陵墓兵力分布图和机关图,他终于顺利地来到了龙脉之首,据说在这里能拿到龙眼。

子辰趴在井一般的深坑边上往下看,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没有,一直等到子时,才见里面闪着点点如月华般温和的黄光,想必这就是龙眼了。

正在这时,一股月华神奇地映射到深坑内,将坑内照得如白昼一般。

子辰知时机已到,急飞身而下,到了下面,见深坑里布满了一尺来长,银色的似蛇似龙的爬行小动物,每条蛇龙都有一颗珠子一样的东西,在嘴里吞吐,那些黄色的光就是这些小珠子发出的。

子辰随机抢了一粒小黄珠,双脚在坑壁上一点,向上飞去。

他一双脚刚落到地面,坑里忽然发出沉闷的轰隆隆的声音,紧跟着地面也颤抖起来,那股月华也倏忽不见。

子辰心中一惊,急向远处飞奔,背后忽然万道金光,刹时将黑夜照得通明。

他急回头一看,就见从坑里飞出一条有着一双黄宝石般巨眼的银色巨龙,张牙舞爪地向他扑来。

子辰慌忙在地上一滚,堪堪避过。

早有守卫的士兵持着长矛赶了过来,猛然见到传说中的真龙就在眼前,个个都震撼不已。

子辰忙滚到城墙边,往下一跃,趁乱逃走了。

那条银龙忙去追,士兵们不明所以,生怕银龙跑了,就等于刘家龙脉跑了,皇上一旦知晓,他们脑袋肯定搬家,于是个个奋勇去拦截银龙,反而让子辰安全脱了身。

子辰一回到方府,就迫不及待地拍响了靖墨的门。

靖墨开门,见他一脸喜色,劈头问道:“你得手了?”

子辰重重地点头。

靖墨也欣喜异常,一面命忘尘悄悄地去通知老爷夫人等,一面与子辰直奔内宅。

进了荣禧堂,只见宴息处灯火辉煌,原来方永华夫人夜不能寐,都守在老夫人身边坐立不安地等子辰的消息,但除了翠玉并无一个下人在跟前服侍。

众人见了子辰,全都站了起来,老夫人率先问:“有没有露了痕迹?”

子辰极肯定道:“应该没有。”

老夫人松了口气,这才问:“弄到龙眼了吗?”

靖墨替他答到:“弄到了!”

老夫人一迭声地催:“快拿出来看看!”

子辰从怀里掏出一粒葡萄大小晶莹剔透的黄色珠子来。

众人都好奇地用手摸了摸,那珠子像有弹性似的。

许夫人喜不自胜,忙乱起来:“我们快去给谖儿解毒去!哎哟,她身上的毒不解,我就一天不得安宁。”

“且慢!”方永华叫住正兴冲冲往外走的许夫人,众人心里一沉,全都莫名紧张的看着方永华。

方永华先命翠玉传话给卫总管,看府门外是否有异状,然后对子辰道:“你把经过详尽的讲与我听,一个细节也不要遗漏。”

众人见他如此慎重,全都坐了下来,全神贯注听子辰讲述。

子辰把经过详尽地叙述了一遍,方永华一直凝着的脸这才松驰下来,庆幸道:“谖儿果然福大命大,这么难弄到手的龙眼都被子辰如此轻易地弄到手了。”

许夫人道:“多亏了二皇子的那份地图,不然子辰哪会那么顺利?”

方永华看着子辰道:“你怎么看?”

子辰藏拙道:“我也觉得二皇子心好。”

方永华只笑笑,道:“可以给谖儿解毒了。”

许夫人道:“这事惊动不得别人,我亲自去把三味药引煎好。”

子辰道:“还是我去吧。”

靖涵靖文刚赶到,进了门就缠着许夫人问东问西,许夫人脱不开身,只好把三种药引交与子辰。

半个时辰后,子辰端着煎成黄色液体且异香扑鼻的药引汤和众人一起到了若谖的闺房门口。

红香起床开门,见是老夫人他们,很是吃惊,忙闪到一边,让众人进来。

许夫人吩咐她和翠玉道:“你两亲自在外守着,不许一人靠近。”

第二百七十五章 解毒

红香与翠玉出去,顺便把门关严。

许夫人扶着老夫人与众人进了里间若谖的卧室,用蜡烛一照,她在床上睡的正香,一截雪白的胳膊从锦被里伸出,垂在床边。

许夫人走过去,把那只胳膊塞进被子里,宠溺地嗔道:“这孩子,睡觉总是不老实,待会醒了该叫胳膊酸痛了。”

老夫人道:“把谖儿叫醒吧。”

若谖被叫醒,有些茫然地看着众人,见子辰也在,更是奇怪,用手揉着眼睛问:“发生什么事了?”

老夫人脸上喜笑颜开,慈眉善目道:“三味药引全都配齐了,快把解药吃了。”

子辰忙递上药来。

若谖把解药和着药引一起服用了,望着子辰问众人道:“是辰哥哥去皇室陵墓盗的么?那里那么森严,他是怎么能够做到全身而退的?”

许夫人并不瞒她,把经过一五一十讲给她听,慈爱地把她搂到怀里,道:“也不知你哪来的这么好的福气,中了毒,先不提你辰哥哥为了你出身入死,便是二皇子也为你两肋插刀。”

若谖冷笑:“母亲糊涂,要说辰哥哥为我舍生忘死那倒是实情,那个二皇子最是狡诈,他一心想要篡夺太子之位,正没个机会,偏我中毒,对他而言,可不正中下怀!”

许夫人诧异道:“谖儿怎这么说?”

若谖道:“母亲不是说,辰哥哥取龙眼的时候看见无数条小龙嘴里都有一颗黄色的龙珠,等辰哥哥抢到一颗龙珠后,那些小龙就变成了一只大龙,那些龙珠变成了一双龙眼吗?

二皇子故意给我们陵墓守卫和机关图,就是想要辰哥哥顺利取到龙眼。

他做为皇子,应该不希望看见龙脉被破坏,葬送了他刘氏江山吧。

那他为什么这么做,只有一个可能,他知道拿一粒小小的龙珠并不影响龙脉,但会稍稍改变一下龙格,而这个改变却恰恰于他有利。”

方永华满意地颔首道:“我也是这么猜测的,照谖儿分析,二皇子有谋逆之心?”

若谖记得历史上刘康并未称帝,但他的儿子顺利登基了,于是笑着道:“刘康为人谨慎,绝不会冒险谋逆,而且现在朝堂局势完全由王氏家族把持,连皇上几次欲废太子立二皇子都被拦下,刘康若要谋逆,只怕死无全尸。

说不定他借辰哥哥的手改变龙格,保他平安呢?只要留得青山在,又怎会怕没柴烧?其他的事可以以后慢慢筹划。”

方永华不住点头:“谖儿说的很有道理。”只是看她的眼神有些疑惑:“谖儿怎么对朝堂之事了如指掌?”

若谖道:“哪有,女儿所说的那些全是从市井听来的。”

老夫人乐呵呵笑着道:“都别说了,全都好好睡上一觉,明儿开个家宴,庆祝谖儿痊愈。”

众人闻言,都散去。

第二天早上,红香绿玉服侍若谖洗漱,若谖吩咐她二人道:“别忘了跟翠玉姐姐说,叫她请个太医来,拔了我头上的三根银针,每次梳头都要注意,好烦。”

翠玉在外道:“这个还用小姐交待,夫人早就考虑到了,胡太医就在外屋候着呢。”

若谖主仆一听,赶紧洗漱完毕。

红香绿玉端着铜盆和洗漱用品退了出去,翠玉领了胡太医进来。

若谖抱歉道:“近段日子因为我,害老神仙不分昼夜地被请来,实在过意不去。”

胡太医笑眯眯地说道:“行医者,以救死扶伤为责任和乐趣,谖小姐客气!

只是针灸并非老夫擅长,原本是准备叫华太医一块来的,只是好巧不巧,他昨夜出诊竟遇到了歹人,被人重创,老夫为谖小姐取了头上银针,还要去看华太医。”说着,拨开若谖的长发。

若谖待他把三根银针全取了才问:“华太医跟何人结了怨吗?他没带随从吗?”

华太医一面给她把脉一面道:“我们太医个个脾气都顶尖的好,华太医又比我们更谨慎,哪里会有仇家?不过飞来横祸罢了。至于随从,顶多带个药童而已。”

胡太医停止说话,凝神细细听了脉相,笑着道:“身体已无大碍了。”动手收拾东西道:“老夫要急着走,就不多说了。”

若谖站起身来,送他到房门口:“有劳胡太医了。”

胡太医挥手示意她进去。

若谖没梳头,不方便出卧房的门,因此住了脚。

青梅慢慢走了过来,陪笑道:“小姐,奴婢给你梳头来了。”

若谖冷声问道:“上次梳头用的那把沉香木梳子可还在?”

青梅脸上一僵:“小姐嫌那把梳子不好使,奴婢怕再拿错了,引小姐不快,因此扔了。”

“是吗?”若谖犀利地看着她。

青梅慢慢垂下头去,硬着头皮道:“是的。”

若谖话里藏话道:“你以后不必给我梳头了,我怕你再把我头皮刮破了,不是次次能好运保住性命的。”

青梅听了,不由瑟瑟发抖,只希望小姐挥手让她退下,小姐却好似忘了她一样,不再理她,对着门外叫道:“红香,进来给我梳头。”

红香应了一声,走了进来,若谖从梳妆台里找了把木梳给她。

青梅犹如被人掌掴一般,很是难堪,可又不敢擅自离开。

直到红香替若谖梳好了头,若谖仿佛才记起她来:“以后你不必再来给我梳头了,下去吧。”

青梅涨红着脸退下,心中郁闷得很。

红香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道:“小姐,你怎么还姑息养奸呀?”

若谖“切!”了一声:“养什么奸呀?我想收拾她的时候没想到好主意,等想到好主意又中了奇毒。”

“小姐现在收拾她也来得及。”

若谖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等琥珀姐姐回来再说吧。”便来到荣禧堂。

老夫人拉了她左瞧右瞧,颇感欣慰道:“果然解了毒,气色都好了许多。”

即至用早膳的时候,若谖瞟了一眼满桌子的佳肴,暗忖,自己只是中毒了,现又没怎么样,老夫人都这般心疼,恨不能龙肝凤髓都要弄来给自己吃,若是自己有个好歹,这些亲人不知该有多伤心,也就把之前方永华对她冷酷的一面看开了。

第二百七十六章 请求

吃过早膳,许夫人照例来请安,见若谖告退,佯嗔道:“娘亲才来你就要走,也不陪我说说话。

若谖也笑着道:“我去看看燕姨娘,然后回来陪娘亲说话。”

许夫人慈柔道:“你是要每天去看看你燕姨娘,她可是真心疼你。”

若谖思忖了半天,嗫嚅道:“娘亲,燕姨娘以后想要来看我,娘亲别拦着好吗?”

许夫人微怔了一怔,道:“这又不是什么大事,要这般小心翼翼地说,我答应你就是。”

若谖刹时活泼起来,勾住许夫人的脖子,在她脸上啄了一下,道:“就知道娘亲好。”然后跑了出去。

老夫人略有些担心地对许夫人道:“自己的女儿怎么让别人亲近?”

许夫人浅笑着道:“我只要谖儿开心就好,这段日子她几次险些夭折,许多事我都看淡了,只要她能平平安安,我别无所求。”

一旁侍立的红梅脸上隐隐有不平之色。

许夫人坐着陪老夫人说了一会子话,便告辞出来。

红梅在路上说道:“夫人这般纵容,只怕谖小姐与燕姨娘越发亲厚,我们岂不鸡飞蛋打?”

许夫人无奈地叹口气道:“毕竟血浓于水,我们拼不过,若一定要阻止,恐惹谖儿怀疑,走一步看一步吧。”

红梅道:“一大早徐掌柜的就送信来了,起先因老爷在,后来又有许多管事来回话,奴婢没能及时禀告,昨晚他已派了武林高手去伏击华太医,他真的一点武功也不懂,被当场击晕过去。”

许夫人停了脚步,沉思地看着红梅:“华太医该不是装的吧。”

红梅道:“奴婢也这么问过,徐掌柜说不可能,那个高手就是按他指示的只是用试探,习武之人若是刻意隐藏自身的内力去硬接那一掌,会筋脉尽断,但华太医只是单纯的受了重伤。”

许夫人若有所思地轻轻“哦”了一声:“这就奇了,以前在暗中保护燕倚梦的究竟是何人?”

红梅摇摇头:“谁知道呢,怎么燕姨娘越深挖下去越神秘?”

许夫人道:“自燕倚梦进府那天起,我就觉得她不同寻常,孤傲高洁,如悬崖边的梅花,叫人难以亲近,谈吐不凡,一看就出身高贵,怎会流落到风尘里?”

红梅猜测道:“会不会是犯官的女儿?”

许夫人摇头:“犯官的女儿一般充了官伎,不应该在寻欢楼里出现。”

“会不会是她家出事了,她是漏网之鱼,所以处处谨慎,怕曝露了身份?”

许夫人沉思:“也不排除这种可能。”

主仆两个说着话回到了慧兰苑。

若谖陪着燕倚梦说了一会子话,因怕许夫人盼着,便告辞去了慧兰苑,又陪着许夫人说了会子话就出来了,望着垂花门的方向看了好一会子,终于移步向那里走去。

渐渐看得见凌寒居了,她的脚步越发迟疑,想着回到家后各种礼仪的束缚,以后想要和子辰见个面说句话都难,还不如在外面无拘无束,逍遥快乐。

才走近凌寒居,虎妞就从门缝里蹿了出来,一纵身,跳到若谖怀里,对着她喵个不停,仿佛在说:“你个贱丫头,这些日子跑去哪里了,也不见你来参拜本宫。”

若谖这时方才记起,忘了给它带条鱼吃,摸着它圆圆的脑袋道:“下次给你带好吃的。”

虎妞忽然警惕地竖起耳朵,若谖正奇怪,它嗖地一下悄无声息地跳到地上,向旁边几丛枯草疾冲而去,紧接着传来几声老鼠“吱吱”的惨叫声,虎妞迈着仪态万方的步子,叨着一只田鼠从枯草堆里走了出来。

若谖还是第一次看见猫抓老鼠,而且一招毙命,对虎妞佩服得五体投地。

虎妞把咬死的田鼠放在若谖跟前,仰头对着她喵喵,仿佛在说:“本宫请你吃肉。”

若谖摆手:“谢谢娘娘,小的不吃。”看了看凌寒居问:“辰哥哥在里面吗?”

虎妞喵了几声。

“诶!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还是我自己去看看。”她走到门前,发现门是虚掩的,侧耳听了听,里面没动静,便慢慢地把门推开,却见子辰坐在床上正自行练功疗伤,于是静静地坐了下来。

一坐就坐了半个时辰,子辰才收了功,睁开眼睛看见若谖,笑着道“妹妹来了。”下床给她倒了杯茶。

若谖接了过来,眼里氤氲着雾气道:“你昨晚明明就受了伤,还骗我说很顺利。”

子辰在她对面隔着桌子坐下:“我昨晚真没事,是最后一次用甲马伤了内脏,幸亏吃了你给的保险子,伤势减轻了一半,只需再运功治疗个十天半月的,就应痊愈,妹妹不必担心的。”

若谖仍很难过:“既然身上有伤,就跟父亲说,幸亏昨天没遇险,若是遇到高手,你还有命回来,你是不是傻?”

半晌,子辰才低沉着声音道:“我不去,谁去?”

若谖恍然明白过来,一时觉得自己无颜再面对子辰,站了起来,道:“我该回去了,不然老夫人会急的。”

子辰送她,两人各怀心思,一路沉默着走到垂花门前,若谖说了声:“我进去了。”便迈过垂花门,向内宅走去。

子辰一直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了,还良久伫立。

若谖还没走到荣禧堂,绿玉就倚门而望,一见到她纤细的身影,便欢欣雀跃的跑了过来,狎昵地拉着她的手,兴冲冲道:“小姐,奴婢要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喜讯!”

若谖故意玩笑道:“怎么,你给自己找到婆家了?”

绿玉登时羞红了脸跑开:“奴婢有重要的事跟小姐禀报,小姐竟这般打趣!”

若谖只是笑着,知她最是藏不住话,不用几瞬就自会跑来说。

果然,绿玉又跑了回来,一脸幸灾乐祸道:“拾叶早上跟我说,凝烟刚刚流产了!她真的怀了青砚的孩子耶!”

若谖故做惋惜道:“可惜了的,要是显了怀、大了肚子,最好瓜熟地落就有热闹看了!”

绿玉撇嘴道:“要是生下来,孩子的爹娘是那种为人,常言道种瓜得瓜,种豆得豆,那个孩子会是个什么好东西!只怕比他爹娘更坏!所以奴婢认为还是不要生出的好!”(。)

第二百七十七章 流产

若谖边走边蹙眉奇怪地问:“凝烟身体不差,怎么就流产了,是饮食太差的原因?”

绿玉道:“跟饮食没有关系,听拾叶说,凝烟手上应有一些私房钱。

前些日子她还用廉价的脂粉,这些日子却全都换了怡红斋的,而且经常溜出去到酒家买好吃的独食,在吃上她可没委屈自己。”

她把脑袋凑近若谖道:“实告诉小姐吧,凝烟流产只怕与晓琴有关。”

“哦?”若谖等着下文。

绿玉便把近几天芷晴苑那边的种种说与她听:“……每次拾叶姐送汤药给晓琴,不过片刻她就提了个壶出了门,房里只余个装汤药的空碗。

然后过了一会子又回来了,手里仍提着那只壶,说是里面装了牛乳,特买了给凝烟喝。

拾叶姐说,晓琴一直不喜欢凝烟,只怕那牛乳有问题。”

若谖半晌才道:“这个晓琴懂得以彼人之道还治彼人之身,倒是个伶俐人,比不得香草,被人玩弄至此,仍不知幡然醒悟,居然还做出割肉换钱为男人置锦衣的傻事,果然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绿玉把她的话细细琢磨了一番,惊问道:“小姐是说,晓琴把凝烟给她喝的药掺在牛乳内给凝烟喝了?”

若谖笑道:“不然怎么说以彼人之道还治彼人之身呢?”

绿玉低头沉思:“只不知凝烟给晓琴喝的什么药。”

若谖冷哼:“总之不是什么调理身子的补药,依着凝烟的性子,一向视自己为珠玉,他人为粪土,又怎能容忍一个她眼中的贱婢做她的嫂嫂?肯定是除之而后快。

何况家祥也不想要个贱婢为妻,挡住他的仕途,他一心想娶个富家千金少奋斗几十年,若要实现这个愿望,首先就得叫晓琴滚人。

但晓琴为人何其凌厉,他要是明着赶她走,她越发会跟他耗到底,哪怕赔上自己一生的光阴。

反正她知道家祥一家大小忌惮我手里那份字据,不敢谋害她,她又有什么可怕的!

所以家祥凝烟兄妹两要想名正言顺地把晓琴扫地出门,只有走无所出这条路了。”

绿玉不敢相信地睁大了眼晴:“小姐是说,凝烟给晓琴喝的是绝育的汤药?”

“别摆出那副表情,丧尽天良的人什么干不出来?什么不敢干?”若谖说着,忽然笑出声来:“这下好了,凝烟自己吞了那颗苦果了。”

又收了笑,有些发愁担忧道:“不知琥珀姐姐还要几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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