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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一听,如醍醐灌顶,呵呵,四字切中要害。
等等!三两收购?以为青梅是白痴呀?
掌柜还来不及请若谖释疑,青梅已经走了进来。
掌柜立刻启动装逼模式,对青梅爱理不理的,自己倒了杯热茶,半趴在柜台上,慢慢地饮着,店小二背着身整理贺物。
青梅一见此情此景,神情尴尬,将包裹轻轻地放在柜台上,讪讪道:“四两就四两……”俨然没了之前的泼辣嚣张。
掌柜一听,只觉血往头涌,差点激动的跳了起来,大喊一声:“成交!”
可是若谖交待的装逼策略,让他不得不抑制住自己驿动的心,吊儿郎当道:“晚了,现在我只肯出三两。”
青梅面色一暗,两眼直直地看着掌柜:“你怎么能这么落井下石呢?”
三两,这个价实在太低了,掌柜有些心虚的移开目光,重复道:“三两,你爱卖不卖,我又没用刀逼着你卖!”
青梅本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被逼到这份上,自然露出了她暴戾的一面,指着掌柜怒吼道:“只一眨眼的功夫,就降了一两银子,趁早四两银子收了我的货,不然我这就站在大街上去嚷,揭发你这个奸商!”
掌柜一听,装逼装不下去了,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心想,真要被她这么当街一喊,只怕从此后自己的生意要一落千丈了!
若谖将帘子挑了一道缝,在里间看的连连摇头,这个掌柜大叔竟然被一个小姑娘制的缩头缩脑,也是没谁了。
只得一掀帘,款款而出。
琥珀忙伸手去拉若谖,却晚了一步,指尖都未曾碰到她的后背,就眼睁睁地看着她一步跨到了众人的视线里。
而她自己,摆出的尔康求紫薇“你别走”的经典造型迟迟不肯谢幕,急得都快炸了,说好了的躲在幕后指挥,怎么自我暴露?
众人看到若谖全是一脸惊讶。
特别是青梅,一副打死不敢相信的神情,惊问道:“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在竹猗轩吗?”
若谖听她用“你”字,登时小脸一黑,喝命琥珀道:“你们听听她这称呼,几时把我这个小姐放在眼里了?”
琥珀原就不嘴苯,又跟着若谖几年,越发学了她的小姐,牙尖嘴利,立刻疾步上前道:“你这没有尊卑的东西,竟敢用“你”字称呼小姐,信不信我即刻叫了周大娘来,割了你这舌头!留着有什么用,只会搬弄是非!”
青梅气得浑身乱颤,自己与琥珀一般儿都是大丫鬟,平起平坐,自己还大她一岁,她却当着众人面,这般狠狠斥责自己,筒直就是奇耻大辱!
可小姐在跟前,又发作不得,只得忍下这口气,赔着笑解拜道:“奴婢不是对小姐不敬,实在是这个掌柜的太黑心了。”
“哦?”若谖眼含着一丝刺心的嘲讽,挑眉问道:“怎么个黑心法?”……)
第一百四十三章 承认
青梅在心里将若谖的话揣度了一番,又观其色,并非生气的样子,这才谨慎地将事情的经过说与她听。
若谖不屑嗤笑道:“做生意讲究的是你情我愿,你可以不卖,掌柜大叔可以不买,我可没听出掌柜大叔哪里黑心了,难道只许你州官放火,不许掌柜大叔百姓点灯?”
说到这里,她玩味的上下打量了一遍青梅:“何况你又不是州官,只是个奴才!”
青梅面色一僵,脸上神色哭不成哭,笑不成笑,甚是尴尬,都说小姐字字句句如刀如剑,刺的人生疼,她现在可深有体会,嗫嚅争辩道:“可他不能一会儿一个价,这不是乘人之危、趁火打劫吗?”
若谖像是听到一个极好听的笑话,都笑出声来:“价格波动纯属自然,一把青菜,前半个时辰这个价,隔一会子另一个价,你怎么说?
比如你,现在未出阁,聘礼可以要的多一些,等嫁过人,隔了夜,只怕身价跌的要倒贴,你又怎么说?”
她讥诮地看着青梅:“你就没听说过此一时、彼一时?”
青梅结舌,她自认为自己能说会道,可此刻与小姐一比,原来小巫见大巫,她句句强词夺理,偏偏自己词穷无言反击!
若谖凉凉地瞥了她一眼,那眼里蕴含的蔑视足以击垮人的自信心:“听说你想诽谤富丽居,别犹豫,尽管去!”
掌柜和店小二还有琥珀惊讶得微张了嘴。
掌柜心里腹诽,这个谖小姐究竟是自己的福神还是自己的衰神?
前面的言语明明是维护自己,怎么到这里突然神转折。
青梅也是一脸懵懂地看着若谖,不知她唱的哪一出。
若谖环视了一遍店铺,嘴角擒着一抹无害的笑,语音甜美,仿佛闺蜜之间的谈话:“你想搞垮富丽居,我偏不许!又不是多大的店铺,我只要回去跟老夫人说,以后咱们家下人做衣服的衣料都从富丽居进,你说——这个店铺维持下来应该不难吧。
如果我再花银子找些托来,到富丽居来买卖,然后全都说富丽居的好话,你说——世人是信你一张嘴,还是信那一群托的话?”
青梅脸色煞白,嘴唇微颤着说不出话来。
若谖看了一眼掌柜,道:“三两收!多一个铜钱也不许!不然枉费了我一早的心血!”
掌柜忙点头,和店小二一起恭送若谖主仆。
青梅猛然醒悟过来,追了出去,拦住若谖问:“一切都是小姐设的局?”
琥珀早抢身一步挡住若谖,将她护在身后,怒目圆睁瞪着青梅。
若谖浅笑着从容地拉开琥珀,指了指不远处的房顶:“不需你舍身的。”
众人皆顺着她纤纤玉指看去,房顶上蹲着两个弓箭手,拉弓箭正对着青梅。
青梅吓得汗流如注。
若谖直视着她,坦然承认道:“从你给凝烟那个贱人当探子起,我就一直在设局。”
青梅面如死灰,想发飚又不敢,低声咬牙道:“小姐为什么这么做?”
若谖一听这话,不禁秀眉紧蹙,这个青梅与凝烟有的一拼,宁叫我负天下人,不叫天下人负我,简直是无耻无底线!自己做了错事,还有脸质问!
若谖收了脸上那一点点似有若无的笑意,寒着脸,冰冷的注视着青梅,一字一顿清晰道:“因为,你不忠不义!”说罢,向不远处候着的马车走去。
青梅呆若木鸡,只到富丽居的掌柜问她倒底卖不卖,她才活了过来。
在路上,琥珀一直不停地盯着若谖看。
若谖舒适地靠在一个大迎枕上,闭着眼,挑着嘴角问:“天天跟在我身边,还没看够吗?”
琥珀道:“奴婢怎么越来越觉得小姐像神仙呢?居然能料到青梅会几去几返。”
若谖睁眼,拿起一个桔子边剥边道:“这也不是什么难事,青梅是富丽居的老主顾,突然光顾别的店,那些掌柜的肯定会猜到她与富丽居闹翻了。
青梅言语一向刻薄,又贪婪成性,这一点倒是与凝烟如出一辙。
那些掌柜与她交锋下来,肯定会对她心生反感,再加上她是落魄而来,自然会趁机压价,青梅不甘只得返回富丽居。
当青梅再次光顾那些店,那些掌柜自然料到她走投无路,再次压价,青梅不得不再次返回。”
琥珀仍是不解道:“既然小姐不想要青梅多赚银子,又何苦赏她锦缎?就算那两匹锦缎价卖的再低,对她而言,也是无本生意,净赚三两白银。”
若谖叹道:“我不如此,她只当我是个好糊弄的,我这样做,意在告诫她,以前我不收拾她,不是我昏聩无能,实在是希望她自己能改过,她既不能自己改过,我肯定会给她以惩戒,希望她从此收敛了,大家和和气气的一处过日子。”
一时主仆二人无话。
青梅拿了三两白银,站在大街上越想越气,越想越不甘心,狠狠一跺脚,切齿道:“你们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们安宁。”抬步去了芷晴苑。
凝烟正在烦燥,一想到明日自己要跟奴才订亲,并且家祥还要娶个贱婢回来,自己得叫她嫂嫂,就心塞不已。
听香草来禀,青梅求见,心中纳闷,她又有何事?淡淡道:“叫她进来吧。”
青梅进来,凝烟已换了一副平易近人的笑脸,问:“大清早的,是谁惹我们青梅大小姐不高兴了?”
青梅一听,心中一暖,就如一只家狗得到主人的温存一般,半是委屈半是谄媚道:“哎哟!烟小姐这么说,可是折杀奴婢了!奴婢才刚被我家小姐修理过。”
凝烟不咸不淡“哦?”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青梅有些不得劲,正在想是走是留,凝烟却忽然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青梅顿时如打了鸡血般兴奋起来,把若谖怎么设局陷害她,全一一讲给凝烟听,结尾道:“她这样做就是想使我和烟小姐之间生嫌隙,好离间我们。”
凝烟听了并不论长短,问道:“你家小姐知道你背叛了她,还准许你回方府吗?”
青梅愣住,小姐从不撵人,她也从未想到过这些。
第一百四十四章 烫伤
青梅有些胆怯地抬头望了一眼高大巍峨的府门,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越近府门,心里越慌,偷眼觑了一眼几个守门的家丁,他们正坐在胡凳上聊的正欢。
有人随意瞟了她一眼,她都会紧张的毛发皆竖。
但那人只是瞟她一眼,然后接着聊天。
青梅作贼心虚般,只盼没人注意她才好,踮着脚尖,一溜烟跑进方府。
仿佛进了府,她就是安全的,谁也不能把她赶出去似的,不由大大松了口气。
自凝烟提醒她之后,她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生怕因为出卖了小姐,再也回不了府,没想到这么容易进来了。
到了荣禧堂东次间,迎面碰到琥珀,她见了她,没有言语。
倒是青梅自己心虚,慢慢蹭进了若谖的房间,跪在她面前,嗫嚅道:“小姐,奴婢错了,奴婢再也不出卖你了。”
若谖只淡淡道:“你也出卖不了我。”说罢,一挥手叫她退下。
待青梅走了,琥珀问:“小姐,你就这么轻易相信她了?”
若谖嗤笑:“说的我好像没长脑子似的,只是看她实在无处可去,端的可怜,暂且让她在这里住上几年,待到及笄了,叫老夫人嫁了她了事,你们以后小心,凡事不可在她面前露了口风。”
琥珀点头:“我这就去暗暗嘱咐红香绿玉几个。”说罢,转身欲走。
若谖叫住她道:“且慢,你先跟翠玉姐说,绿玉服侍的我很尽心,换她做一等大丫鬟。”
琥珀站住没动,缓了缓,道:“小姐这么做,只怕青梅更加心生怨恨。”
若谖轻笑了笑:“她若存了这个心思,我也无话可说了。”
琥珀见说,领命而去。
翠玉听了琥珀的话,惊诧道:“青梅做错了什么,竟叫小姐做如此决定?”
因若谖事先叮嘱,东次暖间的事不要跟翠玉提及,以免传到老夫人耳里,惹得老人家心烦倒不好了,因此笑着道:“青梅倒没做错什么,只是小姐说,我们各各都很尽心,所以大丫鬟的位置以后轮流坐,这样才公平,过几个月说不定换下来的就是我。”
翠玉闻言,知她不肯说,也就不再勉强,命人传了若谖的丫头到她跟前,目光在青梅脸上停了一会子,方才威严道:“从今儿起,绿玉升为小姐的一等大丫鬟,青梅降为二等丫鬟。”
除了琥珀,几个丫鬟先异样的看了一眼青梅,她低头不语,然后全都围拢来恭贺绿玉。
青梅被挤到角落里,妒火中烧的死盯着绿玉。
翠玉又道:“你们别想着小姐年纪小好糊弄,该赏该罚还有我们这几个管事的,别当我们都是死的!”
青梅闻言,脸上羞恨难当,回到房里一个人生闷气。
翠玉见了,不放心,到了若谖房里,道:“奴婢冷眼看着,青梅那丫头不像善类,小姐不如打发了她去。”
若谖只道:“再看看吧。”也不多言。
用过午膳,若谖睡了一觉起来,因盖的太厚实了,出了身汗,要水沐浴。
绿玉听了,和红香一起去厨房抬了满满一桶热水回来。
青梅刚奉了茶给若谖出来,见她俩抬着水要进来,故意装做没看见撞了绿玉一下,眼看那桶滚水向绿玉倾去,只怕要烫伤她一双腿,恰蝶舞陪着燕倚梦进院,见状,在袖子里暗暗发掌,一股强劲的掌风倏忽击在绿玉的后背心,整个人腾空而起,扑进了屋里,把屋里的琥珀吓了一跳,只当她是被门槛绊倒,拍着胸口道:“这是怎么说,连路都不看,直接跌了进来!”
话音未落,门外响起一阵毛骨悚然的惨嚎声,若谖随便披了件单衣,走到外间,蹙眉问道:“是谁叫的这么疹人?”
“不得了了,不得了了,青梅姐姐烫到脚了!”红香一路叫着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若谖忙出了屋子,看见门口一滩冒着热气的水,水桶滚到了一边,青梅抱着受伤的脚坐在那滩冒着热气的水边嚎哭不止。
琥珀见状,上前就要脱青梅的鞋袜看伤势,若谖忙叫了声“慢!”阻止了,青梅的烫伤若是很严重,这样莽撞去脱鞋袜,只怕会带下脚上的那层皮来。
若谖扭头吩咐一旁几乎吓傻的朱绣等丫头道:“速速端一盆井水来。”
朱绣二人听命,忙忙端了一盆井水来,若谖道:“赶紧将青梅烫伤的脚放进冷水里浸着。”
朱绣愣愣的端着盆站在原地,众人都困惑地看着若谖,她们可从未听说过烫伤能用冷水浸,一热一冷那层皮岂不脱落了!
若谖见她们都不动,心急如焚,烫伤处置的越及时越能将伤情减小到最轻,于是肃着脸命令道:“按我说的去做,不然晚了只怕那只脚就难保了。”
众人见她说的笃定,又想到以前听她的从未出过差错,虽满腹疑问,却都按她说的去做,不理会青梅挣扎喊叫,把她被烫的脚连鞋袜一齐浸在装有井水的盆里。
青梅这时反而不叫不挣扎了,本来痛不可当的脚被秋季冰冷的井水一浸,痛感减轻了不少。
若谖心想,以前读小学时,每年放暑假前学校都会普及安全教育,从防火防盗防坏人到紧急突发状况的自我急救都有授课,所以知道一个人在家烫伤了,得赶紧用冷水处置,这些人这么大了却不知道,没文化真的很可怕。
她看了众人一眼道:“隔一会子再换一盆凉井水,直到烫伤的地方不痛了才可以不泡了,然后再请大夫处理伤脚。”说罢,这才奔到燕倚梦身边,亲热地拉着她的手,歉意地笑着道:“姨娘大驾光临,谖儿怠慢了,该打,该打!”
燕姨娘笑着道:“你有正经事要处理,我若怪罪与你,我成什么人了?”
若谖笑问:“姨娘今儿怎么有空来了?”
蝶舞答道:“小姐上次说想吃烤全羊,奴婢留心了好几天,才买到一只当年的小山羊,我家姨娘特意来接小姐去现烤现吃呢。”
若谖一听,喉咙里涌上几口津液,雀跃道:“姨娘稍等,谖儿洗了澡就跟着去。”
燕倚梦笑着道:“我给我们谖儿洗澡。”
第一百四十五章 杀羊
沐浴完毕,若谖穿好衣服,梳好头,准备戴饰品。
她穿了一件淡紫色的绉纱儒裙,非要白色的饰品配着最显仙气。
于是对给她妆扮的燕倚梦道:“头上就戴几朵珠花就好了。”
燕倚梦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拿起一只凤头钗往她头上插。
若谖忙伸手阻止:“姨娘——你拿错了。”
燕倚梦像才醒过来似的,歉意的“哦”了一声,放下凤头钗,又拿起一只碧玉簪。
若谖看着菱花镜的燕倚梦,脸色苍白,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关切的问:“姨娘哪里不舒服吗?”
燕倚梦恍然回过神来,笑了笑道:“又拿错了。”然后才拿起珠花在她发髻上插了一圈,耳朵上戴了一对紫水晶耳坠,皓腕上一对羊脂玉手镯,果然清丽脱俗,燕倚梦呆看了很久,那慈柔的目光让若谖心里又软又暖。
若谖任燕倚梦牵着往竹猗轩走去,蝶舞一路绘声绘色的描述:“今儿买到的小羊是草原上从春天跑到秋天的羊,肉质不老不嫩不肥不瘦,最是适宜不过的了,再配上我们姨娘高超的烤肉技术,和正宗的龟慈人孜然,焉耆人辛辣的胡椒面,边烤边趁热吃,那个味道,就是给块天上的龙肉也不换的。”
若谖咽了几口口水,先是燕倚梦拉着她走,现在变成了她拖着燕倚梦,还不断催促道:“姨娘,快点!”
燕倚梦笑得很开心,一双似雾含烟的秋水弯成两弯新月,打趣道:“都是蝶舞不好,把我们谖儿的馋虫都说的从喉咙里爬了出来。”
三人进了竹猗轩,果然有一只不大不小的山羊在咩咩的叫着。
燕倚梦把若谖往屋里推:“马上要杀羊了,你这娇滴滴的侯门千金看见血腥会怕的。”
若谖笑着道:“不怕。”
前世若谖昀舅舅在一所知名的211医科大学任教,自小她就在那所大学里见过装在透明玻璃瓶里,泡在药水里的死婴标本、人体器官,还有解剖的尸体,已经见怪不怪了,岂会害怕杀羊?
燕倚梦略有些惊喜地看了她一眼,马上就笑了起来,点头赞许道:“胆子大一点好!”说罢,回头命蝶舞宰羊。
若谖坐在不远处的廊下倚着栏杆饶有兴趣的观看。
那只羊大概知道自己快要死了,不断咩咩地哀鸣着,声音凄切,叫的若谖心头一颤一颤的。
她忽略了一个问题,她现在是面临着一条鲜活的生命在自己眼前即将被杀戳,而不是舅舅工作室里已经了无生气的死尸。
更令她倍感不安的是,山羊自始至终不挣扎,任人宰杀。
若谖没有勇气再看下去了,起身躲进房间里。
蝶舞瞟了一眼若谖离去的背影,笑着道:“还是不行。”
燕倚梦眼里意味不明道:“即使是沙漠里最善于捕猎的猎豹,被人关起来养,最终也会失了锐气。”
蝶舞讶然问道:“姨娘指谁?”
燕倚梦笑笑,岔开话题道:“快点把羊皮剐了。”
若谖先翻了翻书,觉得没意思,又弹了几下琴,还是很无聊,便给自己倒了杯茶,才喝了一半,就听见燕倚梦略高亢,带着点兴奋地喊:“谖儿!快出来吃羊耳朵!”
若谖急跑出来,看见蝶舞把掏了内脏的全羊已经架在了火上烤,燕倚梦手里端着一个木碟子冲着她温柔的笑。
若谖跑到跟前一看,是对去了皮的羊耳朵,上面布着血丝,立刻移开视线,连连摆手道:“我不吃!”
蝶舞在一旁笑着道:“小姐尝尝,好吃的,在草原上,刚宰的羊的耳朵只给最美丽最乖顺的女孩子吃。”
刚说完,蝶舞就自悔失言,小心翼翼地偷觑了若谖一言,她仍是清甜的笑脸,看不出异样。
燕倚梦蘸了喷香辛辣的酱料,把一只羊耳朵送到若谖的嘴边,笑盈盈的疼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