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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娇-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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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烟在心里冷笑,这个贱货倒会说话,抬出自己来,遮掩她和家祥偷情的丑事,不由冷哼,也不看看老娘是谁,竟敢利用老娘的名号,老娘几时叫你死在我的手里,才知道老娘我的手段!

守门老汉闻言,立刻冲着门里喊:“方二公子,有人找。”

方家祥走了出来,与香草两人默契地一前一后来到不远的一片树林里。

凝烟轻手轻脚跟了过去,躲在离他们不远的隐敝处。

香草从荷包里拿出那两个煮鸡蛋,满脸羞涩地塞到家祥的手里。

家祥奇怪地问:“哪里来的?”

香草把鸡蛋的来历说给他听,家祥又把鸡蛋塞回香草手里,道:“既然是妹妹给你补身子的你,吃吧。”

香草又塞回去,道:“我那点小伤真没事,倒是你,这段日子家里伙食差,你还要用脑读书,最应该吃些好的。”

然后盯着家祥的眼睛期待地问:“你以后真的会娶我吗?”

家祥不再推辞,一面剥着鸡蛋壳一面承诺道:“你这么好的姑娘,我怎舍得错过。”

香草听了,满脸红晕,抿嘴而笑。

凝烟在树后不齿,两个鸡蛋居然也能让他俩你推我让互秀恩爱,真的是可笑至极!

家祥如饿狗吃屎一般,三口两口就把两个鸡蛋吞下肚子,一副并未满足的样子道:“说真的,读书费脑,不吃点好的,脑子都转不动,这段日子我学业都退步了许多。”

香草心疼地看着他,愧疚道:“都是我没用。”

家祥温柔地看着她道:“别自责了,我又没为这个怪过你。你出来有会子了吧,我娘自分了家后脾气不好,你再不回去,我怕她寻不到你会打骂你。”

香草见情郎如此理解、关心自己,感动地“嗯”了一声,匆匆离去。

凝烟也准备偷偷离开,就听见家祥精明外露的声音:“出来吧,别躲了。”

凝烟心知已被发现,索性大大方方从藏身之处走了出来,走到家祥的身边问道:“你真的会娶那个贱人?”

家祥微微皱了皱眉,道:“看在香草尽心服侍你的份上你就不应该叫她贱人。”

凝烟酸溜溜道:“哟!心疼了?”

家祥正色道:“她是我的心上人,我当然要尽力守护她!”

凝烟诧异,家祥昨天才当着他们娘儿几个说香草不过是他的玩物,怎么现在又这么说。

暗暗思忖一番,忽然明白过来,笑着道:“我是故意这么说的,就是想试试你对香草姐是不是真心,如果不是真心,我就给她找个好人家。”

说罢,意味深长皮笑肉不笑地死盯着家祥,心里道,想算计老娘,把老娘当炮灰,自已装痴情汉?你特娘的功力太浅,再躲在深山老林里修练数千年,再来跟老娘斗法!

家祥对她讥讽的眼神视而不见,忙用诚恳的天地为之动容的语调道:“当然是真心,日月可鉴!妹妹千万别把香草许了人!待我有了功名之日就是娶香草之日。”说到这里,长叹一声:“就是要香草再等几年。”

凝烟恶意摆他一道:“要娶就趁早娶,女子青春有限。”说罢,转身就走,看见前方树后有一角粗布衣裙一闪,不禁得意一笑。

香草偷听到凝烟兄妹两的话,感动的泪流满面。

特别是家祥的话尤为让她感动,他原来是真的打算娶她,而她却一直不是十分的相信他!心里惭愧不已!

香草转身回芷晴苑。

再说若谖从小娇生惯养,昨夜折腾了大半夜,又兼吃了牛乳薏米粥才睡,一觉黑甜醒来,见太阳已照进窗来,急得大声叫唤琥珀,问什么时辰了。

琥珀坐在外间做着针线守着她,听到很少高声说话的小姐这么大声,慌的丢了手中的活计,跑进了来,答到:“还差半个时辰就到巳时。”

若谖已是额上青筋直跳,坐在床上恼怒地朝她扔了个枕头,质问道:“怎不叫我起床?”

琥珀从未见小姐发过如此大的脾气,解释道:“奴婢见小姐昨夜睡得迟,不忍叫醒。”

若谖急气交加,几要堕下泪来,心焦道:“这么晚了,也不知来不来的及把帕子绣完。”说罢,整个人骚动起来,自己穿衣起床。

琥珀忙上前服侍。

梳洗完毕,若谖便拿起绣花绷坐在窗前争分夺秒绣起花来。

厨房送来了早膳。

琥珀走到若谖身边道:“小姐,吃了饭再绣吧,这帕子以后多的是时间绣。”

若谖寒着小脸道:“姐姐什么都不知道,就别添乱,不绣完这条帕子我就不吃饭、不喝水。”

琥珀见她如此,知她的犟脾气又犯了,不敢十分的相劝,只得命小丫头收了碗碟出去。

昨天若谖预估错误,以为两只彩蝶至少要绣上两、三个时辰,谁知彩蝶竟比月季好绣多了,不足一个时辰便绣完了。

若谖将绣花绷取下,双手提着帕子的两角左看右看,极为满意,但又缺点什么,终于想到,应用彩线给帕子走个边儿,才更好。

既然是送子辰的,大红大绿的均不合适,墨绿色倒是极好,可惜自己的针线篮里就差这个色的丝线。

琥珀道:“给帕子滚个边儿要多大的功夫?小姐吃了早膳,奴婢陪你去街上买墨绿色的丝线,顺便再逛逛街,只怕小姐没怎么逛过街吧,今儿正好是赶集日,街上热闹的很!”

若谖听了心里很是雀跃。

第一百零一章 逛街

若谖心想,自己哪里是“没怎么逛过街”?是压根儿就没逛过好吧。

自打出生起,便像个珍稀动物一样圈养在方府内宅里,就连外宅都去的少,再就是逢年过节去别家的园子逛逛罢了。

现在听琥珀这么说,自然很想见识一下古代的民风呢!

琥珀哄着若谖吃了早膳,两人乘老夫人不备,溜出了荣禧堂。

过了那一关,其余的就容易了。

方府值守府门的家丁虽然对若谖只带了一个丫头出门有些吃惊,但并不敢阻拦,只叮嘱香草要好生侍候小姐。

香草点头。

一出府门,若谖就拿出事先准备的粉面纱将漂亮的小脸蒙住,只留一双美眸顾盼生辉。

主仆二人来到大街上。

大街上果然热闹,街道两边商户都大开着门,店里的小二热情地招呼着进店的客人。

街上到处是卖小吃的,热气腾腾挺能撩起人的食欲。

还有农民把自家的农作物或是自家养的鸡鸭鹅拿来卖,人沸声,家禽叫唤声,果然是一派昌盛繁华的景象。

二人边走边逛,琥珀已经吃了一只油腻腻的肥鸡腿,外加两个硕大的鲜肉包,此刻一只手拿着一根一尺有余红艳艳的糖葫芦串,让若谖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岳飞传》里的双枪陆文龙。

可人家拿双枪是了保家卫国,姐姐你拿两根糖葫芦串却是为了养膘!!!

你个吃货!跟你走在一起,回头率都爆增。

若谖眉梢狂抽,满脸黑线,万分嫌弃地斜睨着琥珀轮番将手里的糖葫芦串往嘴里塞,每塞过再拔出上,棍子上的糖葫芦就少一个。

若谖实在看不下去了,用胳膊肘捅了捅她,劝道:“姐姐,大庭广众之下,你不要吃得像个饿死鬼投胎,叫别人看见,还以为我虐待你,没给你吃过饱饭呢!”

琥珀嘴里塞满了食物,用混淆不清的声音宽慰道:“小姐放心,奴婢每次买吃的时候都跟摊主说是买给我家小姐吃的。”

若谖气得无语,见前面有家衣料铺,想必有针线卖,一头扎了进去。

心里打算,早买早回家,跟这个吃货逛街,太——丢脸了!

若谖买了两束墨绿的丝线就带着琥珀出了店。

琥珀这时已经把那么长两根糖葫芦消灭殆尽,正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吮吸着指尖沾的甜水。

若谖横眉奚落道:“姐姐干脆把手指嚼着吃了算了。”

琥珀一本正经道:“那以后用什么拿吃的?”

若谖还没来得及开口打击她,就见她两眼大冒星星光,“牧童遥指杏花村”道:“前面有卖烤羊肉串的!”说罢,瓜哒瓜哒跑远了。

若谖满脸墨黑,你个死丫头,怎能把你出尘绝艳的小姐就这么扔大街上呢?我是路盲呀!

若谖嘤咛了一声,赶紧追上。

她们走了没多久,后脚子辰也进了那家衣料铺,问掌柜的:“有顶真卖吗?”

掌柜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他穿戴一般,但气宇不凡,有点看不准他的身份,却不敢怠慢,忙笑着答道:“有!有!公子是要铜的还是要铁的?”说罢,从柜台里抽出两个方木盘子放在柜台上供子辰挑选。

子辰看见一个木盘子里全摆的是铁制的,另一个盘子全是铜制的,他直接挑铜制的。

掌柜见状,补充道:“还有银制的。”说罢,又拿出一盘银制的顶真来,不露痕迹促销道:“有钱人家的小姐都用银的。”

子辰一听,忙舍了铜的,去挑选银的,选来选去,选了个最小号的,问掌柜价钱。

掌柜在心里思考了片刻,一般少年公子买银顶真肯定是送意中人,可以把卖价抬高些,可又怕抬的太高,眼前的公子并不像十分有钱的样子,万一拿不出钱来吓跑了可就划不来了,又在心里权衡了一番,报了一个不太离谱的价来。

子辰一听,掏出自己瞒着方府里的众人在外偷偷揽活儿赚的铜钱来,按掌柜说的价付了钱,把银顶真贴身放好,又把多余的铜钱握在手里,准备离开,看见另一面的柜台上面放着盘女孩子戴的头花,有用绢做的,有用纱做的,端的漂亮,脑海里出现若谖娇俏机灵的模样,不禁嘴角微扬,于是选了两朵纱花,一朵粉红,一朵浅黄,问价,付钱,离开。

若谖主仆两一前一后跑到烤羊肉摊,那里已背对着她们站了好几个男女食客。

烤羊肉摊不光烤羊肉串,还烤羊排和馕之类的西域食品。

摊主是位穿着塞外服饰的西域中年男人,有着深刻的五官,皮肤黝黑,正和一位女食客在用她听不懂的塞外语言交谈。

若谖从背后看那女食客明明是汉人装束,心里想大概是个塞外女子穿了汉服吧,不由好奇,西域女子穿汉服正面会好看吗?于是走到那女子的侧面扭头去瞧。

那女子似乎戒心很重,马上察觉到有人在打量她,立刻转过头来,与若谖同时愣住。

只一瞬,那女子便恢复了平静,浅笑着问:“小姐怎么出府了?还妆扮成这样!”

若谖也笑着取下了面纱,福身纳福:“蝶舞姐姐好。”

琥珀正吞着口水,流连肉摊上的美食,不知该买什么好,听见她二人寒喧,也忙着给蝶舞问好。

若谖不好意思道:“姐姐好眼力,这样都被姐姐认了出来,谖儿只是在家闷的慌,出来走走罢了,蝶舞姐姐千万别和我娘还有老夫人提起。”却只字不问她怎么会塞外语言,小眼神却貌似随意的瞟了一眼她篮子里的几个馕和一大块孜然羊排。

蝶舞暗暗扯了扯搭在篮子边上的一块布,将食物盖住,笑着道:“这个自然。”又叮嘱道:“玩一会子就快些回去。”

若谖琥珀应喏。

蝶舞笑着点头,快步离开。

琥珀买了一大把羊肉串问若谖:“小姐要不要来两串?”

若谖也被那正宗的孜然香引得食指大动,俏皮道:“岂止两串!至少六串!”

琥珀笑吟吟地给了她六串。

两个女孩子边走边吃,若谖想,这一幕若被娘亲看到,不知要怎样恨铁不成钢呢!

忽听到有货郎扬声招揽生意:“收长头发呐!收长头发呐!”

第一百零二章 卖发

若谖听着新鲜,她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吆喝收长头发的,问琥珀:“那个货郎收长头发干嘛?”

琥珀正吃得满嘴冒油、不亦乐乎。

她将嘴里的肉吞下去,方才答道:“小姐是候门千金,当然不知。这些货郎收长发是为了卖给有钱人家的夫人小姐,用来夹在自己的真发里,梳高耸入云的发髻用的。”

若谖恍然大悟,难怪曾经看见有的贵妇头发又多又厚,盘在头上层层叠叠,好是好看,只是觉得沉甸甸压着慌。

她当时还想,怎么有人会有这么多头发,太不科学了,现在才知道原来有假发参杂在里面。

若谖正欲转身离开,街道旁,一扇破败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粗布补丁衣群的贫寒少女从一个黑洞一样的低矮屋子里走了出来,怯怯地喊:“货郎!我要卖头发!”

若谖心想,还真有人卖头发,一时好奇,和琥珀两人蹲在一个隐蔽的旮旯处,边吃羊肉串边看是怎么买卖头发,有种前世坐在家里边吃零食边看综艺节目的即视感。

一个皮肤晒成古铜色的中年汉子挑着晃悠悠一上一下沉重的担子,迈着矫健的步伐走了过来。

少女扶着没有刷漆的门框,低头垂眸小声问:“我这一头长发可以卖多少银子?”

货郎放下担子,仔细看了看少女为了卖头发特意披着的乌溜溜的如黑缎子般的长发,伸出了三个手指。

少女大喜,兴奋地脸通红,叫道:“三两银子!”

黑洞一般的屋子里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仿佛在凄凉地应和着少女令人心疼的喜悦。

货郎笑道:“姑娘,你说笑了,你的长发只值三吊钱。”

货郎的话如一桶冷水兜头而下,少女脸上一滞,顾不得羞怯、难堪,急急道:“我的头发这么长这么黑,又这么柔顺,怎么只值三吊钱?”

货郎叫苦道:“市场行情就是如此,你一把长发又不出本钱,卖与我,现得了钱,我还要愁卖出去呢。”

少女争辩道:“虽不出本钱,可长成这么长要好几年,并且为了发质好,每次采了桑叶煎了水洗头,也是费功夫的。”

货郎叹息道:“我不过小本生意,也只出的起这个价,姑娘嫌价低,我也无法。”说罢,挑起担子就要走。

少女一把抓住货郎的担绳,红着眼哀求道:“大叔,我哥哥病重,我现急着要钱给他抓药,三吊钱太少,连药都抓不回,求大叔多给点。”

货郎看来也是个好心人,长叹一声,道:“看姑娘说的可怜,我就加20文吧,再不能多了。”

少女千恩万谢。

货郎从担子里拿了剪刀将少女的头发剪下,给了钱,挑着担子离开。

若谖看了心里涩涩的难受,少女家贫,戴不起花儿,唯一可以臭美一下的大概也就这么一头秀发了,现在又迫不得已卖了,端的是可怜!

少女的头发被剪短到连扎都扎不起来,她怕人看见自己难看的模样,忙缩进了屋里,将门关的严严的,等再走出屋子时,头上包了一块褪了色的花布,低着头,匆匆向药铺走去。

若谖见状,正要吩咐琥珀,就听琥珀压低声音疑惑道:“香草怎么在那里。”

若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看见香草躲在墙角盯着货郎。

若谖“咦?”了一声。

琥珀虽然专注吃,却对自家小姐还是添加关注了的,闻声,问道:“小姐,怎么了?香草要跟货郎私奔?”

若谖道:“你想多了。你再看看香草。”

琥珀照若谖说的做了,不解道:“没发现不对劲呀。”但忽然之间意识到什么,又看了香草一眼,惊讶道:“呀,她头部受伤了!”

若谖盯着香草头上的绷带问:“你说——她脑袋为什么会受伤?”

“自己走路不长眼,跌破了头?还是被凝烟那个贱人虐待打破了头?”琥珀不走心,胡乱猜测道。

若谖道:“如果真是被凝烟打破的,凝烟为何要打她?”略一思索,得出了答案:“莫非是你假冒香草揭发她兄妹两的事情败露了?所以凝烟以为香草是内鬼,把她打成这样了?”

又一想:“不对呀,依照凝烟兄妹残暴的性格,如果认定了香草是内鬼,一定会直接活活打死,哪还会容她带着伤出门逛?”

琥珀用胳膊碰碰她,小声道:“小姐,香草好像往我们这里来了。”

若谖抬眸,见香草在离她俩藏身处十几步的地方,冲着货郎喊:“大叔请留步!”

货郎停下来,回头问:“姑娘你也要卖头发?”

香草窘迫地点了点头,问:“值多少钱?”

货郎好笑道:“姑娘总要把头发披散了,我才好估价呀?”

香草只得忍着羞耻将头发解了。

货郎细细地看了,道:“两吊半钱。”

香草急了:“怎么就值两吊半?大叔刚才收人家的可是三吊钱!大叔可不能看人打发!”

她最后一句话,货郎听着很不舒服,脸色也暗沉了些,道:“我做生意从来童叟无欺,姑娘的头长既没方才那位姑娘的长,又没她浓厚,我如果三吊钱收了,只怕亏的连裤子都没的穿。”

说罢要走,香草忙在后说道:“两吊半就两吊半吧。”

货郎方止了步,将担子放下,拿了剪子要剪香草的头发。

香草小退了一步,嗫嚅道:“大叔再加几文钱吧。”

货郎知她是个精明的,暗中偷看了他与别人的交易,再才露面。

他脸上无一丝笑容,上下打量香草道:“看姑娘衣着,虽是粗布,却有八成新,耳上、腕子全是银饰,不像是家贫,又没个生病的哥哥,怎要求人施舍几文?

只可惜我也是讨口饭吃的穷人,哪里施舍的起?

姑娘若想不劳而获,前面不远处有个酒肆,姑娘上那儿讨去。”

一席话说的香草面红耳赤,进退不得,只得讪讪道:“大叔不肯就算了,何苦挖苦人?——就依了大叔的价吧。”

待拿了钱,香草摸了摸自己的短发,匆匆离去。

若谖对琥珀道:“姐姐跟踪香草,看她得了钱要干嘛去。”

琥珀问道:“那小姐呢?”

第一百零三章 遇险

若谖道:“我在此等刚才那个姐姐,把身上的银子给她就回去。”

琥珀担忧地问:“小姐可认得回家的路?”

这话太切中要害,若谖微怔,但马上就想到了主意:“我可以叫那位姐姐送我回府。”

琥珀方才放心,道:“那奴婢先走了。”

临走前看见若谖手里剩下的三串羊肉串,道:“小姐不吃给奴婢吃。”

若谖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羊肉串已没了,自己还保持着拿着羊肉串的姿势,愣了一瞬,放下手来,百无聊赖地等那位贫女归家。

还好,只等了片刻,那个贫女就提着几包草药低着头匆匆往家赶。

若谖从藏身处走了出来,轻唤了声:“姐姐。”

那个少女只顾走路,突然跳出个人来拦住归路,唬了一跳,向后退了一步,待看清是一位不到十岁的富家小姐时,才将提到嗓子眼的心放回了肚子里,带着些许平民对贵族的卑微问道:“小姐有何事?”

若谖脑子转的极快,自己就这么冒冒然将银子给她,即便她接了,也会因被施舍而产生自卑感。

若她太有骨气,不接受,到时可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于是装做可怜兮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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