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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娇-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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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珀又是恨又是急:“难不成我们眼睁睁看着孙掌柜枉送性命?奴婢其实更担心的是,孙掌柜经不起严刑拷打,最后逼不得已,诬陷小姐,到时我们该怎么办?”

若谖嘴角微扬:“我怎么可能会让事情发展到如此不可收拾的地步?”

绿玉想了想道:“凝烟不是害人终害己,误服了绝育药吗?小姐直接去见王丞相,把这一情况告诉他,叫他去请太医给凝烟把脉,不就戳穿她了吗,这样一来不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救出孙掌柜了吗?”

琥珀听了,连叫“妙计!”

若谖斜了她一眼,道:“猛一听是妙计,实则是冒险。”

两个丫头诧异道:“小姐怎么这么说。”

若谖道:“凡事都不可绝对,万一凝烟还能受孕呢?又恰好怀了身孕呢?到时我们岂不弄巧成拙,坐实了我想暗害凝烟的罪名,如此一来,事情再难有回旋的余地了。”

绿玉怏怏道:“还是小姐虑的周详。”

琥珀忧心忡忡道:“孙掌柜若不供出小姐,他只怕会死在酷刑之下,若供出小姐,小姐又该遭秧了……”

若谖笑着道:“这案子既落在田大人手里,孙掌柜断不会有生命之忧,不过要吃些苦头罢了,只是我这里必须要有所行动,不然田大人勉强撑下去护孙掌柜周全,一定会被精明的王丞相和狡猾的凝烟看出端倪。”

想了想吩咐绿玉道:“我这两年义诊,药都是在宝善堂买的,你这就传话出去,说那些药全是宝善堂孙掌柜施舍救助的,现孙掌柜为人所陷害,身陷囹圄,希望那些得到过孙掌柜帮助的人都去声援。”

第三百一十章 民心

傍晚的时候,京兆尹府门口聚集了不少义愤填膺的老百姓,纷纷为孙掌柜喊冤叫屈,有胆大的甚至要硬闯亲兆尹府,府里的捕快倾巢出动,可仍渐渐有些抵挡不住,节节往后退去,慢慢退到了公堂之上。

田大人早一步命人将孙掌柜带了下去,关在地牢里。

众人闯进公堂,并不打砸,只齐齐坐下,振臂高呼:“严禁屈打成招!放了孙掌柜!”声音之大,如地动山摇。

府衙后院,田大人擦着头上的冷汗,曲膝弓背地对王丞相派来督审案件的姚师爷诚惶诚恐道:“这案子是不是先压一压,禀告了王丞相再做定夺?下官怕再审下去会激起民变。”

姚师爷不以为意,慢条斯理道:“这点小事就不用回禀丞相了,随便杀几个闹的最凶的刁民,其他人必定散去。”

田大人为难道:“滥杀无辜下官可不敢!”说罢,不再理会姚师爷,也坐下来喝茶。

姚师爷见他不审了,又兼天色暗了下来,便起身告辞。

若谖做公子打扮,婷婷玉立在离京兆尹府不远处的一座酒楼的二楼观望着局势,看见一锦衣中年男子在一众捕快护卫下走了出来,微侧了脸问身边侍立的卫总管:“那人是谁?”

卫总管道:“王丞相府的姚师爷。”

若谖一听,计上心来,对卫总管如此这般耳语了一番,卫总管领命而去,临走时手一招,立时有几名护院从另一端走来,在若谖身后几步的地方侍立警戒。

聚集在京兆尹府门口的人越来越多,虽然一大部分最初只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可听了他人说起孙掌柜免费广施草药的事迹,许多人都加入了声援孙掌柜的行到。

这时,人群里有几个人看着在捕快开路下举步维艰向一辆马上走去的中年男子,好奇地问:“他是谁呀?”

一人应道:“他就是王丞相府里赫赫有名的姚师爷,你竟连他都不认识,真是白住在长安了。”

那人不好意地呵呵笑了两声:“我等草民,怎么可能认识这些达官贵人的走狗?”好奇地问:“他怎么会从京兆尹府走了出来?”

有人不满道:“孙掌柜的案子牵扯到王丞相将要娶的爱妾,王丞相为了讨新欢的好,自然派人来监督审案咯。”

旁边众人听了都面露忿忿之色,说什么的都有,但无非矛头都对准王丞相,为了一个女人滥用职权。

有人好奇地打听:“是哪个女人这么屌,竟然能叫爱惜羽毛、老谋深算的王丞相为她这般出头!”

有人鄙夷道:“就是那个臭名远扬的永安侯庶小姐方凝烟。”

一提起方凝烟三个字,众人都“哦”了一声:“原来是她呀,听说为了陷害她堂妹无所不用其极。”

有人压低声音神秘兮兮一脸鄙夷道:“据说,她跟不少男人都上过床。”

立刻有人讶异:“王丞相也算一世英明,怎么被这么个破烂货迷得神魂颠倒?”

马上有人不屑道:“人家凝烟小姐工于心计呗!”

可有人不以为然:“世上有心计又貌美的女子多了去,为什么单只有这个破烂货能受丞相亲睐,必定有别的缘故,比如说,驭房术?”

又有人疑惑道:“孙掌柜真的在她的安胎药里放了大黄?”

人群里好几个人同时不屑地“切!”了一声:“孙掌柜只会救人,绝不会害人!”

那人更加困惑:“既是这样,方大小姐与王丞相为何要置孙掌柜于死地,他们之间应有过节吧。”

有人接话道:“那个孙掌柜曾经指证过方大小姐给她嫂嫂喝绝育药。”

那人惊诧:“方大小姐这么毒呀。”

有人提议道:“既然王丞相才是冤屈孙掌柜的幕后指使,我们聚在这里也没用,不如去王丞相府前讨说法。”

众人中有一部分人立刻被煽动起来,一呼百应往丞相府走去,另一些想看热闹,也跟着去了。

卫总管回到若谖身边将手一挥,她身后的护院家丁尽数退下。

卫总管方略弯了身在若谖耳边小声禀道:“在下已遵小姐吩咐,煽动了人群,跟踪姚师爷的人业已回来,说姚师爷刚到相府门口就被方永庆拦下,两人叽叽咕咕说了几句话,方永庆还偷偷塞了姚师爷一锭银子。”

若谖嘴角微扬:“叔叔一定是要姚师爷到丞相跟前告田大人的黑状,这下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丞相府里,姚师爷垂手弓背眼睛盯着地面禀道:“田大人审的并不尽心,小的要他杀几个闹事的刁民以儆效尤他也不肯,说是怕犯众怒……”

他话还未说完,王丞相就一脚踹了过去,把姚师爷踹在地上,一脸愠怒道:“谁要你自做主张,要开杀戒的?”

王凤姐弟出身平凡,王凤的姐姐王政君十八岁时入宫为家人子。

王政君入宫后过了一年多,当年还是皇太子的刘姡С璋乃韭砹兼凡」剩兼妨偎狼八凳怯衅渌ф渌谒溃哟颂佑粲艄鸦叮智ㄅ渌ф挥胨墙咏�

汉宣帝刘询知道太子怨恨姬妾,便让皇后在后宫挑选适合的宫女送给太子。皇后挑了五个女子,其中包括王政君。

当太子到皇宫时,皇后要王政君几个坐下。

其她四个女子都很紧张腼腆,唯王政君不动声色挨着太子坐下。

太子对她们几个兴致缺乏,但又不想违逆皇后的懿旨,便随口说道:“其中有一个人可以。”

众人都不知太子指的是谁,这时王政君大胆起身跟在太子身后去了东宫,众人见太子没反对,便以为太子看上的人是她。

后来王政君步步为营,终于母仪天下,权势来的不容易,她姐弟二人格外珍情,一个在官里贤良淑德,一个在朝堂一面巩固势力,一面拉拢人心,就怕一个不慎,尽失现有的一切不说,还要人头落地,满门抄斩。

现听姚师爷要杀一而儆百,自然火大,若果真激起民愤,朝堂隐伏的敌对势力必定会跳出来弹劾他,他们王氏家族虽然把持了朝堂,但毕竟根基浅,别人齐心要扳倒他也不是不可能的。

第三百一十一章献策

姚师爷被踹倒在地,惶恐不已道:“是!是!都是小的错。”

一个仆人慌慌张张地跑来,不敢进书,在外禀道:“老爷,府外围了好多贱民,直嚷嚷着要替孙掌柜讨说法。”

王凤听了更是心惊,急往外走,姚师爷这才如死里逃生般大喘了一口气,爬将起来,也离开了外书房。

王凤到了府外,看见黑压压一片人群攒动,个个情绪激昂,相府的护院家丁全都手握长矛对准那些老百姓,以防他们强闯相府。

人群里有人高喊了一声:“相爷出来了!”

这句话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那些老百姓更是骚乱激动,齐声高呼,求王凤放了孙掌柜。

有人将凝烟与孙掌柜之间的恩怨抖了出来,壮胆质问王凤:“你们是不是故意诬陷孙掌柜,借此报复?”

王凤愕然,他并不知凝烟与孙掌柜还有这段过节。

他清了清嗓子道:“或许里面有什么误会,待老夫调查清楚后一定给众人一个交待。”

安抚了半日,众人方渐渐散去。

王凤只觉心烦意乱,十几年前霍家满门被灭,有一条罪就是骄奢放纵,仗势欺人,置国法于不顾。

特别是置国法于不顾这条,若被人深挖起来扣上一顶谋反的帽子都有可能。

明天到了朝堂,必定有人借题发挥,弹劾与他。

他一面往府里走,一面命雷总管:“立刻叫冯师爷到我这里来一趟。”

雷总管应喏而去。

王凤回到外书房没多久,冯师爷就匆匆到了,王凤的脸色极为难看,道:“你立刻去把方凝烟的底细给我调查的一清二楚。”

冯师爷领命而去。

雷总管站在书房外看着冯师爷的背影,暗暗猜测,方永庆要遭殃了,忽听王凤在里面命道:“备轿,我要去趟田府。”

半个时辰之后,王凤出现在田府的外宅的宴息处,田忙诚惶诚恐道:“丞相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

王凤四下扫了一眼:“田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田忙知有重要的话要问他,忙躬着身在前引路,把王凤带到了自己的书房,并派了几个亲信在外书房外把守警戒。

进了屋,田忙恭请王凤上座,亲奉了茶来,侍立一边。

王凤淡淡道:“你也坐下。”

田忙方敢在下首坐了。

王凤缓缓饮了几口茶,又沉吟了良久,方道:“你今天审问孙掌柜,看他可像是会谋害凝烟肚子里的孩子?”

田忙思忖良久,方道:“这个问题下官不适合回答。”

王凤微微诧异地盯着他:“为何?”

田忙道:“在烟小姐眼里可能认为下官与她有过节,因此所说的每句话都涉嫌陷害她。”

王凤放下茶杯:“你与她有何过节。”

田忙踌躇道:“下官先求丞相,不论下官接下来讲了什么,千万不要动怒。”

“讲!”

田忙道:“几年前,下官曾审过凝烟与方府一个奴才**的案子,对她施以杖刑过。”

王凤心中一紧,万没料到凝烟金玉其表,败絮其中:“那个与她**的奴才姓甚名谁?”

“全名叫做吴青砚。”

王凤回到相府时,冯师爷已在书房里候着。

王凤在榻上坐下,问:“都查到些什么?”

冯师爷走前一步,曲着背禀道:“方大小姐在外的名声实在不堪,百姓都说,相爷这般英明的人物竟会被她这只狐狸精迷惑,实在可惜,而那个孙掌柜在百姓中享有盛名,经常施药于贫苦之家却并不使人知道,这次要不是飞来横祸,他的伙计万般无奈之下,才将实情恭诸于众,只怕没人知道那些药是他赠与的。”

王凤听了有些疑惑:“那些人之前以为那些药是谁赠与他们的?”

“永安侯的嫡女方若谖,因为一直是她义诊,且药也是她家的仆人送来的。”

他等了等,见王凤久久不言语,谨慎道:“相爷,恕在下多言,民间的口碑还是极重要的,得赶紧弥补。”

王凤正蹙眉沉思,听到冯师爷的话,抬起双眸,问:“你可有好主意?”

冯师爷谨言道:“算不得好主意,相爷听了可以采用就采用,若不能采用,请勿怪罪小的。”

“请讲。”

冯师爷上前两步,弓着背低声道:“明日把孙掌柜放了,对外就说,烟小姐的安胎药里的确有大黄,但并非任何人故意放的,而是宝善堂新来的伙计对药不熟,把大黄当成了党参参片误放进药里,现已将那个伙计辞退了,并且丞相府亲派一个管家去送些银两到孙掌柜家慰问,这样应能挽回相爷受损的声誉。”

王凤凝着的脸放松了不少,拈须点头道:“你即刻去通知田大人这么做,……最好叫他找个大夫给孙掌柜疗疗受刑留下的伤。”

冯师爷应喏而退。

王凤起身在屋内来回踱了几步,唤雷总管进来,命他立刻把宝善堂的伙计帐房悉数带到相府西面的一处空宅,叮嘱道:“此事要机密,不可让任何人知道。”

雷总管领命而去。

姚师爷在回事房里坐着喝茶压惊,一面听着相府那些仆人的恭维之言,一面留心着门外,见冯师爷进进出出府门好几次了,知道是相爷在叫他办事,心中又妒又恨,放下茶杯,黑沉着脸往府外走去。

刚拐过弯,方永庆不知从哪个角落里走了出来,迎上前问:“你说了吗?丞相什么态度?”

姚师爷顿时记起自己被相爷所踹的那一脚来,怒道:“听了你的话,去告田大人的状,被相爷痛斥了一顿,我没找你算帐,你还竟敢来问!”

他没好意思提被相爷踢了一脚,实在是太没面子了。

方永庆虽然做了太仆,可见了相府的师爷仍然唯唯诺诺,这些师爷随便在相爷跟前说些什么,相爷如果听进去了,他就担当不起,于是点头哈腰陪笑道:“都是下官的错,姚师爷消消火,下官听说香满楼来了个新厨子,做的菜极好吃,姚师爷赏脸去尝尝?”

姚师爷面上这才一缓,跟着他去了。

第三百一十二章夜审

忙了半日,已到戌时,王凤只觉腹内饥饿,命小厮传饭,小厮忙禀道:“夫人说,如果相爷忙完了,请去夫人那里用晚膳。”

王凤沉默了一会子,站起身来往内宅走去。

小厮大松了口气,夫人和相爷,两人都整天没一个笑脸,着实叫人害怕。

王凤来到史夫人住的锦玉堂,史夫人的陪房罗家媳妇一见王凤,先恭敬地请了安,便急命丫鬟们传饭。

不出片刻,丫鬟们鱼贯而入,把各色菜肴摆了满满一桌。

王凤出身苦寒,不喜浪费,见这许多佳肴不禁微蹙了眉。

史夫人亲斟了一杯酒给王凤,王凤颇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史夫人淡淡一笑:“老爷不必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今儿请老爷过来也是有话要劝告老爷,不管老爷爱听不爱听,我都要说。”

王凤微不可察地闪过一丝笑意:“夫人这般单刀直入,斩断我的退路,那我就洗耳恭听。”说着,喝了一口酒,夹了一筷子菜送入嘴里。

史夫人并不动筷,只看着王凤吃:“我听人说,那个方凝烟名声很是不好,娶回家里恐成笑柄,两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美人儿到处都是,相爷何苦紧抱着一只破鞋不肯松手?”

话说的实在难听,王凤面上有些挂不住,瞟了一眼在旁侍立的数名丫鬟仆妇,那些丫鬟仆妇一个比一个精,全都平静地垂眸盯着自己的鞋面看,好像都是聋子,刚才史夫人的话她们一个字都没听到似的。

王凤微变了脸色,把手里的筷子放下,寡淡道:“多谢夫人赐饭,我已吃饱了。”便起身离开了。

史夫人气得一挥掌,满桌的菜肴哗啦啦摔在地板上。

几个丫头忙惶恐地扑上去蹲在地上清理。

史夫人的陪房罗家媳妇道:“夫人千万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可是自己的,那个凝烟,她既硬要进我们相府,且让她进来,咱们像收拾以前的那些姨娘一样,让她有命进,没命享受荣华富贵。”

史夫人略有愁意道:“那个凝烟心机那么重,王凤那么谨慎的一个人,都能被她勾到床上,弄大她的肚子,你觉得她是以前那些姨娘可以比拟的?”

罗家媳妇道:“这倒是真的,但是此刻愁也无用,也只能等那贱人进府再说。”

王凤出了锦玉堂,叫人去厨房另传了饭送到外书房独自吃了,坐了半日,把今儿关于孙掌柜的一些事都细想分析了一遍方才起身,来到西面的空宅。

那座宅子闲置很久,里面结满了蜘蛛网,人一进去就能闻到一股呛人的霉味和尘土味。

屋里点了好几只蜡烛,却仍显昏暗,宝善堂的所有伙计并帐房皆被五花大绑,他们挤在一起,惶恐不安地看着王凤走进屋来。

王凤冰冷的视线在他们身上扫过,负着手沉声问道:“那些给贫病百姓的药究竟是谁施舍的?”

众人见面面相觑,然后异口同声道:“小的们只知那些药全是永安侯府派人买去,至于是何人出的钱,小的们真的不得而知。”

王凤微点了头:“只要你们实话实说,我是不会为难你们的。”

那些伙计并帐房忙道:“只要是小的们知道的,定如实相告。”

“我来问你们,那些药既然不是你们家掌柜的所赠,百姓中怎会有传言说那些药是你们掌柜所赠?”

伙计们皆辩道:“会有这样的传言,连小的们都很疑惑。”

“也就是说,这些传言并非你们散布出去的?”

众人皆保证道:“若是我等,相爷直管打死!”

王凤对雷总管道:“给他们松了绑,从后面侧门悄悄地放他们走。”

王凤刚回到外书房,一个小厮忙迎了上来,行礼之后,侧身而立,禀道:“相爷命奴才跟着姚师爷,奴才看见姚师爷一出府门就与方太仆碰了面,不知说了什么,两人后来去了酒楼。”

王凤听了,沉思着挥手命小厮退下。

夜渐深了,若谖疲倦地放下手中的竹简,以手掩嘴打了个哈欠。

琥珀见了,道:“小姐困了就去睡吧。”

若谖点头,不知想到什么,忽然笑了起来:“我今夜是能睡着的,只怕凝烟就要睁着眼一直到天亮了。”

琥珀也眉开眼笑道:“她活该!”正欲服侍若谖睡去,绿玉匆匆而入,禀道:“小姐,奴婢打听到宝善堂所有的伙计并帐房先生都短暂的失踪了一个时辰,然后又都平安地回来了,有人问他们去了哪里,他们全都支支吾吾不肯说,你说这事奇不奇?”

若谖思忖了一会子,道:“这些人应该是被王丞相抓去问话了,必定是王丞相叮嘱过他们,不许与任何人提起,所以他们才不敢说。”

绿玉讶异道:“小姐怎么就那么肯定是相爷仫为,而不是别人?”

若谖叹笑道:“傻丫头,长安城里有几个人能有能力在极短的时间不惊动任何人绑架这么多人?

但即使那些有能力做到的大佬不会对几个药铺伙计感兴趣。

但王丞相就不同了,他想从那些伙计嘴里知道一个真相。”

琥珀问:“什么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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