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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奴为后一夜新娘-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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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怎会有这样的祸水?

怎会有比耶律观音还可恨的女人?

以前,她曾觉得耶律观音已经是世界上最可恨的女子了!

愤怒,悲伤,妒忌填满心底——她手里握着一把餐刀,秦桧在一边见她眼神那么奇怪,惊讶地小声道:“夫人……”

秦桧惧怕她,总是在无人处小心翼翼。

王君华本就一肚子怨愤,侧眼见秦桧,只见他已经被这一两年的北国生活折磨得焦头烂额,未老先衰,一缕山羊胡子,满身牛粪味道,无比猥琐,满腔怨恨立刻找到了一个发泄处,她狠狠地,一脱手,刀子落在秦桧脚背上,秦桧被砸得啊哟一声,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而另一个心思复杂的女人自然是耶律观音。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花溶,但见金兀术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边,她大是奇怪,往昔高傲的四太子呢?

对自己那么无礼的四太子呢?

这一次射柳节,可是自己的定亲日子啊?

她远远地,冷冷地看着金兀术,少女的幻想,一点一点冷下去,只觉得这大金,这些人,看着,每一个都那么不顺眼。

花溶自然不知道周围还有那么多暗流在波涛汹涌,其实,这天,她心情很是恶劣,一点也没有因为自己在射柳节上显身手而得意,相反,更觉悲哀。

从这一天的情况来看,显然,金人还是那么傲慢无礼,对和谈,根本就没有几分真心。就如金兀术,动辄就是“割让两河土地”,如果两河土地一去,宋国已经三去二,还成什么国家?

她怏怏地回到座位上,甚至不曾留意到金兀术一直跟在自己身边。

早已等候在一旁的扎合,一直张大嘴巴合不拢,此刻见她走近了,不禁双目放光,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却又不知说什么,只不停地搓着手:“小哥儿,你真好身手……你真好看……”

他此时已经知道这个“汉儿”是女子,但不知该称呼她什么,还是叫“小哥儿”,兴奋得几不成语:“小哥儿……今晚……今晚我请你喝酒……”

花溶微笑着摇摇头:“今晚我还有点事情。”

“是么?”

扎合满脸失望之色。

金兀术在一边冷冷地看着他,又看花溶,觉得无比奇怪,这个女人,为什么能对这些下等的女真兵和颜悦色,偏偏就从来不曾跟自己这样谈谈说说?

他愤怒地站在她身后,正要开口,武乞迈走过来低声道:“四太子……”

“四太子……”

连叫几声,金兀术才回过神:“什么事?”

“耶律大人请你去议亲。”

花溶忽然回头,这时,才嫣然一笑,仿佛对扎合一般和颜悦色,一伸手,旁边的张弦递过来一支匣子,她接过,递给金兀术:“四太子,这是给你定亲的贺礼,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她如此高姿态地祝贺自己!

金兀术冷笑一声,一反手,匣子掉在地上。

正文 第147章 认出她

打开,里面是两本南朝的诗集,一本苏东坡的,一本王安石的。

这本是他平素极为喜欢的,此时,却觉得碍眼之极,一怒之下,竟然伸脚狠狠地践踏几下,才悻悻地离去,边走边骂:“该死的南蛮,狡诈的南蛮,假惺惺的南蛮……”

花溶看着他的背影,骂一声“幼稚”,弯腰亲自捡起地上的书本,拿在手里,拍了拍上面的泥土,真是牛嚼牡丹,糟蹋了二位大文豪,这些无礼而粗俗的金狗!

扎合在一边见她受辱,很是郁闷,挺身上前:“小哥儿,他不稀罕,你何必送他?”

花溶惊异地看一眼这个一脸朴实的底层女真人,长叹一声,原来,每个国家都一样,老百姓总是朴实的,而当权者,除了说些漂亮话,内心不知比寻常人卑污多少倍。

这是在球场旁边的连绵帐篷,全是女真贵族的游乐栖息处。这次“射柳节”才刚刚开始,接下来,还有两三天的击球、赛马等娱乐项目。

此时,耶律黄马正携带了女儿耶律观音,和一众女真贵族在喝着女真骆驼乳煎的茶汤。耶律黄马是契丹降将,归金后,曾经煊赫一时,甚至为副相。他只得一女,平生视为掌上明珠,老狼主生前宠信他,便答应将未婚的四太子许他为婿。

老狼主一死,新狼主自来看他不顺眼,很快将他降为虚职,加之他一封奏折不合新狼主心意,更是被连续贬官。无奈之下,他把希望寄托在未来的女婿“四太子”身上,希望借机咸鱼翻身,但是,金兀术长期在宋国征战,加之海上逃亡归来,无情无绪,此事一拖再拖,他等待不久,便亲自准备了嫁妆,催促四太子快快定亲。

他和一众人谈得高兴,见女儿坐在一边,愁眉不展,他逗笑道:“女儿,你怎么啦?”

耶律观音闷闷地:“爹,我看四太子……”

“马上就是你和四太子的好日子了,女儿,你就放心好了。”

“爹……”

耶律观音还要说什么,金兀术已经掀开帐篷的帘子,大步走了进来。

众人立即行礼:“四太子……”

金兀术摆摆手,居中大刺刺地坐了。

耶律黄马赶紧道:“四太子,您和小女的亲事也该定下来了。”

“好!”

他见金兀术如此干脆,大喜:“老夫深知四太子忙碌,您就不用操心了,老夫会帮您把亲事办得妥妥帖帖……”

金兀术大笑一声,看一看对面的耶律观音:“泰山不必那么麻烦了,本太子已决定纳耶律小姐为第二娘子,就不必操办了……”

众人大吃一惊,尤其是耶律观音,满脸通红。

耶律黄马也大吃一惊,按照老狼主的恩赐,自己的千金可是去做第一娘子的,现在,为什么要做第二娘子?

金兀术冷冷地看一眼他:“怎么,耶律大人不愿意?”

耶律黄马本是降将,如今地位又日落西山,加上金人对娘子的第几身份并不是那么严格,虽然微有不满,还是赶紧谢恩:“多谢四太子厚爱,老夫这就准备嫁妆,让四太子和小女尽快完婚……”

“那就有劳泰山了。”

金兀术也不再看二人的脸色,转身就走。

此时,已近黄昏,在座诸人多是契丹降将,虽然在金国也有或多或少的官爵,可是,但见金兀术如此,又想起今天的那场“亡辽盛宴”,一个个心里顿时充满了故国之羞,若不是亡国灭家,堂堂草原第一美人,又如何会甘做人家的第二三四五娘子?

暮色慢慢降临,夕阳的余晖洒满了这片荒芜的驻军大营。

低矮的屋顶,格子状的窗户,残破的墙壁,被一冬的寒风刮得往一边倾斜的古棕树下的林荫道,茂密苍翠春日转暖的杉树和冬青,以及只有生命力最旺盛的花草才能繁衍的黑色而紧密的土地。

花溶站在驿馆的高高的石阶上,看这片由青苔、石楠花等点缀成的异乡的土地,正在出神,只听得前面一片扰攘声,一群高头大马的金军跑步而来,边跑边大声嚷嚷:“大太子请宋国时节赴宴!”

宗翰的宴请,会有什么好果子?

那群金军加大了声音:“大太子请宇文大人和神箭手花溶姑娘去赴宴……”

宇文虚中闻声出来,惊喜道:“是。”

来了这么久,宗翰终于肯接见了。

花溶站在一角,正思虑着该如何应对,忽然一只手被抓住,拖了就走。

她大惊失色,暗处的张弦和刘淇已经跃出,盯着这个神秘的黑衣人。

黑衣人冷笑一声:“花溶,你若不想掉入魔窟就乖乖地不要做声。”

正是金兀术的声音。

花溶衡量一下,果然不再声张,只向张弦使个眼色。张弦会意,立刻走出去,宇文虚中正在四处寻找花溶,宗翰指明要见她,不去可交不了差。

张弦疾步走过来,他赶紧道:“花溶呢?”

“回大人,四太子派人请她过门赴宴了。”

宇文虚中听得是四太子,谁都不敢得罪,金军不见花溶,只得先带了宇文虚中去交差。

直到众人走得一点踪影都不见了,金兀术才从暗影里出来:“花溶,你不能再住在这里了。”

“为什么?”

他冷笑一声:“你是真蠢还是装蠢?宗翰会放过你?”

花溶担心也是若此,正沉吟间,只听张弦抗声道:“四太子,我等是大宋使节团,金国有义务保证岳夫人的安全!”

一口一个岳夫人!

金兀术等张弦认不实在,张弦却是认得他的,而且张弦精细,看出这金人觊觎“岳夫人”,他和刘淇的任务就是保证花溶的万无一失,是以立刻出言提醒。

金兀术怒道:“你是谁?”

张弦不卑不亢:“在下大宋使节团张弦。”

金兀术根本不理睬他,又看向花溶:“你必须换一个地方,否则,终是不安全。我有一处空置的宅院,你可去居住……”他见她不以为然,压低了声音继续道,“我明日就要离开燕京几天,我不在,你万万不可继续留在驿馆……”

他的眼神在夜色下灼灼的,花溶心想,这,值得相信么?

他突然发怒,一拳捶在身后的一棵大树上:“花溶,本太子拿你的性命毫无用处!你不用疑神疑鬼的!”

花溶果断地点点头:“好,既是如此,就多谢四太子关心。张弦,刘淇,你二人且随我前去。”

金兀术见她居然叫两名侍卫一起,怒道:“我不欢迎他二人!”

花溶微微一笑:“你要请我去住,就得叫他们一起!他们是我的侍卫。”

这些日子,她逐渐地仿佛有几分看清楚金兀术的脾性,往日装着斯文的外表下,其实异常幼稚,较之汉人男子,更显得鲁莽直率,跟他,根本不需要拐弯抹角地委婉说话。

金兀术愤怒地喝道:“跟你去也可以,但不得一口一个‘岳夫人’……”

张弦笑一声:“真是可笑,她就是岳夫人,我们不这么叫,怎么叫?”

金兀术气得说不出话来,手一挥,抽出方天画戟就向张弦砍来。

张弦是何许人,岂容他砍着,一侧身,花溶低喝一声:“金兀术,你这是干什么?”

金兀术闷闷地,掉头就走。

花溶也不多说,使个眼色,张弦和刘淇跟在他身边,就往前走去。

这是一座城南的小屋,是在原来辽国遗址的基础上建立的石头房子,说是“府邸”,却十分简陋,里面只有一些简单的素木家具,就连床都是几块大木板铺就的垫子,上面胡乱扔着一张虎皮。

张弦和刘淇立刻奉命开始打扫。

金兀术嫌二人碍眼之极,见他俩终于暂时离开,心情才好一点,闷闷道:“我打猎时就住在这里。”

“多谢。”

他沉默一下,忽道:“其实,你不用谢我……”

“为什么?”

“那次,我令人杀你……其实……”

花溶匆匆打断了他的话:“过去的事情不用多说。”

他也匆匆的,本来是不想提的,但有些事,一直哽在心里,终于寻了机会,才一吐为快:“花溶,你不要以为我会对你客气。我杀你一次,你也杀我一次,我们扯平了。我也不欠你什么。这次你在金国,我最多只保证你一个人的安全,至于要营救赵德基的母亲,我趁早奉劝你还是少做梦了……”

她沉声道:“你们究竟需要什么条件?”

“条件?”

“对,既然是谈判,自然就会有条件!”

“谈判?”金兀术纵声大笑,“花溶,你真以为你宋国有什么谈判的筹码?就那个区区岳鹏举?他纵然赢得一场海战,但陆地上呢?你宋国陆地上有几个名将足以抵抗?就凭一个岳鹏举就想来谈判?”

花溶一惊:“宇文大人他们,大太子……”

多聪明的人儿啊!

金兀术满意地看着她脸上的惊惶,“你猜,宇文虚中是牧羊的苏武还是芸芸降臣的一员?”

花溶想起岳鹏举对宇文虚中的评价“才气过人,刚勇不足”,一时,真不敢断言宇文虚中如果被宗翰扣押后,会有什么结果。

金兀术见她目光闪烁,就连慌乱的时候,眼波也流淌出那样动人的明媚,心里不知怎地感到高兴——仿佛自认识她以来,就特别喜欢看到她这样的惊惶的女子神态,而不是倔强的刚勇,鄙夷的骄傲,对峙的愤怒!

花溶一转眼,见他盯着自己,仿佛猎人看着一只猎物,怒道:“无耻金虏,两国交锋,不斩来使,何况,这和议还是你们自己首先提出的,真真是背信弃义的小人……”

金兀术手一摊,笑得露出雪白的牙齿,黑色长发妖娆地在风里颤动一下:“花溶,谁杀你了?我有杀你么?”

花溶真恨不得往他得意的脸上狠狠擂一拳,打得他眼珠子冒出来,却强忍住,一声不吭地回到屋子里。

门外,金兀术哈哈哈大笑的声音传来:“花溶,此处是轻易来得去不得,你可要小心在意,不要被大太子抓去了……哈哈哈啊……”

他大笑的声音消失,张弦和刘淇等人才进来,紧张地盯着花溶:“岳夫人,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先躲在这里,看明日有没有宇文大人一行的消息。”

张弦不无担忧:“四太子这里,也不知道安不安全……”

花溶道:“暂时是安全的,能躲几天算几天,其他的,我们见机行事。”

金兀术为人骄傲,加上有张弦等人在身边,谅他也不至于随意用强。而且他又跟宗翰派系斗争厉害,花溶甚至敏感地察觉到,这双方派系斗争的结果,也许立刻就可以判断出宋俘有无“南归”的希望。

正文 第148章 我带你离开

这是春末的第一场雨,给北方的天空涂上了一层黯淡的灰色。

通往鄂龙镇的小路上,三骑快马飞速而来。

最前面的一人,因为马速太快,背心都被汗水湿透,天色一晚,气候冷下来,汗水粘在背上,显出一股透心彻骨的寒意。

可是,心里却是火热的,揣着熊熊的一股火焰。

眼看军营快到,他遥遥地看看方向,忽然改变了注意,勒住马背。

在他身后,跟着两名干练的随从。这二人,一个叫马苏,一个叫刘武,二人曾经是辽东地区的“汉儿”,后来禁不住贫困逃窜流落海外做了海盗。

二人曾有在当地经商做小贩的经历,也懂得女真语。

马苏立刻道:“大王,不去鄂龙镇了?”

秦大王摇摇头:“不去了!立刻去金国。”

刘武提醒道:“再往前是原辽国的都城燕京,现在归于金国,是金国最重要的城市之一,很多将帅都官邸这里。而上京还有一段距离,我们是去燕京还是上京?”

秦大王也不知道这二者的区别,更不知道花溶一行是在燕京还是上京,想了想忽道:“金国四太子金兀术有没有府邸在这里?”

“有。攻下燕京后,老狼主的几个太子都在燕京有行宫。”

秦大王立刻道:“先去燕京,再去上京。”

“是。”

夜色下,秦大王抽出大刀,刀锋闪烁着寒冷的光芒,他试着比划一下,也不知是想砍下岳鹏举的头颅还是金兀术的头颅。

“妈的,岳鹏举这个混蛋,居然放心让丫头去金国这种蛮荒之地,岂不是送羊入虎口?”

刘武低声道:“康公公不是透露,岳鹏举已经陈兵边境了么?”

“那有个鸟用?丫头真是遭遇了危险,他怎么赶得及?”

他擦擦刀锋,心里恨不得一刀就砍在岳鹏举身上,丫头,该死的丫头,嫁一个这样的男人有什么用处?

目睹她成亲后,他全心的愤恨几乎全部发泄到了岳鹏举身上,那一刻,已经认定:全是岳鹏举一个人的错!

是他迷惑她,是他欺骗她。

丫头,被他花言巧语所骗。

因为存了这样的念头,所以,脑子里更是狂热:

岳鹏举不死,就决不能断绝她的念想。

只要岳鹏举一死,天大的问题,就立刻解决了。

可是,岳鹏举又如何才能死去?

他的双眼在越来越黑的夜里,发出豹子一般的光焰,一个绝妙的,一箭双雕的好计在心里形成,一握拳,拳头咯吱咯吱,脸上渐渐露出一种兴奋的光芒。

海上没能杀金兀术,是第一遗憾!

放过岳鹏举,是第二遗憾!

既然如此,干脆一次性解决,这二人,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紧紧身上的衣服,在寒风里一夹马腿,就拍马往燕京而去。

昨夜的一场雨,令驿馆破败的墙壁又潮又绿。

花溶悄然从暗处溜出来,这里,清净得出奇,几乎听不到一点声音。

预料中的恐慌扑面而来,宇文虚中等人果然不曾回来。

他们肯定全被宗翰扣押了。

昨日尚信誓旦旦保证和谈,今朝立刻翻脸,她立刻意识到,金国上下,莫非又在酝酿更大规模的攻宋行为?

可是,和谈不重要,重要的是太后。只要太后离开了,以赵德基的狠绝,肯定不会再顾忌其他宋俘,决一死战也绝非不可能。

她小心翼翼的,此时,她已经换了乔装,既非当初黄疸病人的形象,也非昨日骑马射箭的英武女子相貌,她换了一身紧身胡服,唇上留着小胡子,依旧戴着大帽子,盘了发,仿佛一个落魄的女真穷男人。

她往前走几步,咳嗽一声,张弦和刘淇便在暗处停下,他二人身材高大,而且女真语不精通,不好伪装,也不敢在人多的地方开口。

花溶慢悠悠地走到小店门口,还早,周围没有什么人。

她又慢悠悠地咳嗽一声,吹了一声口哨。

四周没有动静,她又吹了两声口哨,正往小店门口看,却见墙壁边,一个女真男子揉揉眼睛跑过来,正是扎合。

扎合一下认不出花溶,却认得她吹的那种口哨,他欣喜之极的搓手:“小哥儿……”忽又很惊讶,“小哥儿,你为什么要弄成这个样子?”

她低声道:“因为有人想杀我。”

他大为惊讶,怒道:“谁想杀你?我先帮你杀掉他!”

在他的意识里,还是停留着昨日射柳节上那个黑发飞扬的女子,这样的女子,仿佛童话一般走进世界,近得像一个传说。

谁会狠心杀掉这样的一个人?

花溶微微一笑:“以后,谁问你,你都说不认识我,也别透露我的身份,好不好?”

他拼命点头:“不说!我发誓,绝不会说。你叫我不说我就不说……”

花溶微笑着低声道:“哪里有僻静的地方?我们去喝酒?”

他警惕地看看四周,立刻拉了花溶就走。

这是燕京城里的一个小赌场,里面形形色色,女真人、契丹人,汉儿,各地的商贩走卒,既是旅馆又是茶馆,更是斗鸡走马之地,在这里,哪怕你是江洋大盗也不会有人多看你一眼。

也只有扎合这样的底层人才能找到这样的好地方。

花溶非常满意。

在一个木板隔开的油腻腻的小隔间坐下,扎合连喊几声小二,都无人理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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