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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奴为后一夜新娘-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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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潘瑛瑛兴高采烈,更是精心照料先天不足的儿子,暗暗祈祷官家阳痿永远不要好,宫里的其他女人永远不要再生儿子。

寒冬腊月。

经历了战争和金军肆虐,一路上风光凋敝,却也掩不住几分新年将至的气息,明晚,就是除夕了。

岳鹏举率部还军襄阳。

张弦赶上来:“我们看来得在行军路上度过这个除夕啊。”

岳鹏举笑道:“行军途中可不好,一定得赶回去。”

“也是,家眷们都等着。鹏举,嫂子也在等着你。”

岳鹏举听得“嫂子”二字,眼里露出极其温柔的神色:“是啊,她在等我,估计该等急了。我们得加紧赶路。”

经历一两个月的家属驻扎,废弃的庄园早已充满人气。

花溶得张弦的妻子高四姐精心照料,病情痊愈,只形容憔悴,还是恹恹的。从海上逃亡后,一直恹恹的,并非因为病,而是疲倦,那种入骨的疲倦,什么都不想做,什么都不愿想,只想安宁而清净。

和岳鹏举分别日久,又担心他进宫朝见,是否顺利,天天盼他归来,吃睡不好,更是憔悴。

所幸家属里孩子多,整天生机勃勃地跑来跑去,充满欢声笑语。高四姐知她识字,就缠着要她教自己的儿子们念书写字,她答应了,其他女眷得知,也都把自己的孩子送来,她概不推辞,粗粗一算,倒聚集了三四十个孩子,每天朗朗念书,孩子们都尊敬地称呼她为“花先生”。

她从未经历这样的生活,觉得新奇而又温暖,心灵总算有了点慰藉。

这天早上醒来,听得零星的鞭炮声,才知道除夕到了。

过年这两天,孩子们放假,不念书,她也没事,只坐在桌边,就着火盆发呆。

高四姐是个温柔的妇人,推门进来,见她无精打采,柔声道:“妹妹,身子可有不舒服?”

“没有。最近都很好。”

“岳大哥他们很快就会回来。你别担心,先吃点元宵吧。”

“多谢高四姐。”

从开着的窗户看去,花溶才发现,竟然下起了鹅毛般的大雪。她有些担忧:“天气这么坏,也不知鹏举他们能不能及时赶回来。”

“能,一定能!我已经吩咐做了年夜饭犒赏大军。”

花溶叹一声:“高四姐,我前些日子缠绵病榻,一切都多亏有你。”

“妹妹武能上阵杀敌,文能教书习字,是我等女子比不了的,所以,只能料理这些后勤事宜。也算为自家的丈夫们多少分担一点……”

高四姐已经出门吩咐厨房事宜,这一整天,她都和女眷们忙忙碌碌的,将园子收拾一新,张灯结彩。

花溶心想,是为迎接除夕吧。

除夕总要充满喜庆的。

许多个年头,她都是独自一人过除夕,去年,更是在金营里经历生死,所以此刻对岳鹏举的想念就更是深刻,若能与他共度,又该如何喜悦?

她独自站在门边看着飘摇的风雪,到傍晚,还没有任何人影,渐渐地,就失望了,闻着各种肉食佳肴的香味,却毫无情思,便又回到屋子里关了窗户坐下。

门“砰”地一声被推开,她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一个满身风雪的人紧紧搂住:“姐姐,可想死我了……”

她在他的怀里笑出声来,许久,才抬起头,拂拭他身上的风雪,拉着他坐在火盆边,将他冰凉的手抓着一起放到火边烤着。

他搂着她轻盈的身子,见她依旧面色苍白,有些担忧:“姐姐,身子好了没有?”

“好了,都好了。”

本来是没有什么精神,但见了他,精神就好了。

她搂住他的脖子:“鹏举,我一直担心你,现在终于放心了。”

“放心吧,我们去襄阳,再也不会有人来打扰了。”

“嗯。”

高四姐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套新衣:“我和张弦商议,趁着今夜除夕,不妨把你们的亲事办了……”

花溶面红耳赤,这才恍悟,敢情高四姐等今天一直忙碌的不止是因为除夕,更是在替自己和岳鹏举准备婚宴。

岳鹏举却是满面笑容,显然,张弦早已征求过他的意见。

他亲手接过红衣,高四姐识趣地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岳鹏举柔声道:“姐姐,我给你换上吧。”

她低低地嗯一声,任他笨拙地给自己穿上那一身艳红的新衣,也不知道其他女子成亲,是不是由丈夫亲自为其披上嫁衣。

大宅里座无虚席。

鞭炮声声,觥筹交错,所有人等都沉浸在这个除夕和婚礼交织的美好日子里。大吃大喝,大谈大笑。

岳鹏举牵着花溶,站在堂中。

张弦做主婚人,高喊: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

欢声笑语响成一团。

谁也没有注意到,在最角落里,一个大汉慢慢从一群喝得醉醺醺的士兵中间站起来,转身往外走。

外面风雪连天,他步履沉重。

冷风让肩上和腰上的伤口隐隐做疼,一处是在金营救她时被金军带刺狼牙棒划破重伤的,一次是海中抗击金军护她被射伤的。

耳膜里,传来一阵一阵魔鬼催命一般的声音“送入洞房”……

“送入洞房……”

“送入洞房!”

……

他捂住耳朵,从怀里摸出一张发黄的纸,狂笑一声,手起纸落,写有两人名字的庚帖,掉在地上,碎成破片,如漫天发黄的死去的蝴蝶。

“夺妻之恨,奇耻大辱!岳鹏举,老子不杀你,誓不为人!”

……

洞房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高四姐和一众女眷精心布置的房间里,满是红色,喜气洋洋,床上洒着桂圆、花生、莲子等物。

岳鹏举轻轻拂开满床的这些东西,挨着花溶坐下,烛光下,但见她满脸娇红,眼神妩媚,艳丽不可方物。

他心里一荡:“姐姐,我真是开心……”

她被他这样瞧得几乎要低下头去,忍不住推他一下:“呆子……”

岳鹏举一笑,欢喜地搂住她,带了流苏的帐子垂下来,遮住了满屋子的无边春色……

正文 第132章 新婚

高四姐和一众女眷精心布置的房间里,满是红色,喜气洋洋。

花溶由高四姐和于鹏的妻子扶掖进屋。新房的门口,铺着一条长青色的麻布地毯。

一名喜娘手持铜镜上前,用镜面照着新娘,另有其他几名妇女,手持红烛,站立两边。与此同时,张弦手执一个裹着红绣绢的粮斗,掏出其中的五谷、大豆、铜钱以及一些切成寸许的粟麦秸、缠着彩色丝线的果品等,向着新房抛洒,口里多说些“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之类吉祥如意的话。

大小孩子们就争着捡那些落在地上的吉祥物。

这时,两位伴娘才拿着铜镜和红烛引导,扶着花溶进入洞房,在床边坐下。

随即,一身簪花镤头和翠绿绢袍的岳鹏举,在张弦等人陪同下,也相继来到洞房。这是他一生中,最“盛装打扮”的一次,其心情之紧张,可想而知。

众人嘻嘻哈哈的,张弦和高四姐,各持一段红绿色的锦帛,绾上同心结后,交给新婚夫妻二人,各执一端。岳鹏举因为激动,差点将红色的喜球掉在地上。

众人哄堂大笑,他更是红了脸。

花溶在盖头下,想象着他狼狈的样子,要笑,却又忍住,只肩膀微微发抖。

军中一位年长的太婆,为新娘子挑起盖头。

当盖头揭开,经过了精心装扮的花溶,在满堂的烛火下,真是明艳夺目,光彩照人。饶是岳鹏举平素跟她朝夕相处,早已见惯了的模样,这番也不由得惊呆了,面颊通红,心内狂跳。

一众粗豪的汉子也都愣了一下,直想,这军中上下所有女眷,真真再无一人及得上岳鹏举之妻这般姿色过人。

此时,花溶也抬起头看岳鹏举一眼,但见他这一日,簇新衣袍,魁梧挺拔,英伟傲岸,满脸喜色,再不若军中那般肃穆。

她这一眼,因为羞涩,更是盈盈如水,岳鹏举和她对视一眼,呆了一下,只觉得心内砰砰砰的,方明白众人说“洞房花烛夜”为人生大喜事之一究竟是什么意思。

众人见岳鹏举呆住,都嘻嘻哈哈笑起来,岳鹏举面上一红,赶紧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见众人嬉笑,又放开,退后一步,手足无措。

小孩儿们没有那么多顾忌,快乐地嘻嘻哈哈地跳来跳去:

“花先生,你真漂亮……”

“花先生可真好看呀……”

“花先生像神仙姐姐一样啊……”

高四姐乐呵呵地赶着孩儿们出去:“别闹着耽误了吉时良辰,快唱歌,该唱喜歌了……”

于是,孩儿们便兴高采烈地唱起来:

撒帐东,金明池畔笙歌作,花檐迎得贤惠女,老稚欢喜尽笑颜

撒帐西,银烛明煌照洞房,英雄巾帼成佳偶,美酒千杯醉春风。

撒帐南,锦带流苏四角垂,揭开便见玉人面,秦晋和谐百年好。

撒帐北,夫妇****长唱随,芙蓉帐暖度良宵,绣帏应已梦虎子。

撒帐中,貔貅连营得内助,惟愿旌旗指燕北,山河一统重光辉。

………

这歌词前面都是当时四处传唱的喜庆婚歌,唯后面一句,由于鹏稍微改了几个字,让孩儿们学唱。孩儿们边唱,妇女们就拿着丝线彩果,纷纷扔到洞房的床上。

孩儿们唱得高兴了,还要继续,张弦赶紧道:“不可延误新人吉时。”

于是,众人便嬉笑着出去了,张弦走在最后,还顺手关上了房门。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红烛高烧,偶尔能听到烛油滴落的声音。

花溶静静地坐在床上,低着头,床上洒着桂圆、花生、莲子等物。

岳鹏举轻轻拂开满床的这些东西,挨着花溶坐下,烛光下,但见她满脸娇红,眼神妩媚,艳丽不可方物。

他心里一荡:“姐姐,我真是开心……”

她被他这样瞧得面颊绯红,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合欢的酒早已倒好。

岳鹏举端了两杯,一人手持一杯,声音出奇的温柔:“我们,喝了吧?”

她的手绕过去,温顺的,挨着他的手,一起喝了这杯酒。

一杯酒下去,浑身暖起来。岳鹏举在烛光下,只见自己的新娘面若海棠,双眼晶亮,自认识她以来,从来不曾见她这般美丽妩媚。

岳鹏举轻轻搂住她,二人上床。

这是二人盼望已久的时刻,虽然夫妻名分定了许久,可是,到今日才真正结为夫妻。尤其是岳鹏举,虽然不止一日跟她同床共枕,可是,心里却是明白的,这个夜晚,跟以前不一样。

他在烛光下,轻轻解开她的重重罗衫。

脱去外面喜服的时候,她还没有怎样,可是到贴身的肚兜时,她的脸忽然滚烫起来。那是一件雪白的胸衣,上面两侧各有一支粉色的荷花。

岳鹏举的手停下,轻轻看着那一双雪白的臂膀,如莲藕一般,也许是因为露在外面,因为冬日寒夜的冷,或者因为激动,仿佛在微微颤抖。

他轻轻抱住她的身子,贴着她的耳膜,仿佛要说一句温柔的话语,她却被这耳边的阵阵热气,逗得麻酥酥的,忍不住,轻轻的笑起来。

这一笑,他也忍不住微笑,一阵阵的气浪吹开了她已经散乱开的头发,有一丝柔软的青丝钻进他的鼻孔里,带着一种青草一般的干净的香味。这种香味仿佛催情的药剂,他吻上了她的耳垂,并用牙噬咬着——轻轻的,一点也不疼痛,却是温存而鲜明的,只是给她一种很鲜明的记忆——仿佛第一次的甜蜜的亲昵。

她又忍不住要笑,可是,在她还来不及发声之前,他又已经将唇移动到了她修长而美丽的脖子上,那样洁白的颜色,多么柔软啊,仿佛她浑身上下,都是软绵绵的——

滚烫的嘴唇,这个夜晚仿佛也沸腾起来。

只觉得热,无比的燥热,好像要热得跳起来一般,也许,是房间的火盆太炽热了吧,身子也渗出细细的密密的薄汗。

人生,竟然还有这样一番天地。

以前,从来不曾领略的,甚至根本无法想象,还可以这样!

那是记忆里的梦魇,怎么都挥之不去。

脑海里情不自禁地,浮现那样一张面孔,愤怒的,感激的,各种交织的情绪,那时,她还是一个小姑娘,留在脑海里的那种可怕的回忆,身子也情不自禁地觉得莫名的疼痛。

仿佛有一种极其可怕的直觉,她情不自禁地,想坐起身子。

正文 第133章 新婚快乐

不知道啊,一直不知道,生命原来还可以这样。

爱,原来这就是爱。

她轻轻的呻吟一声。

“疼么?”他的声音十分紧张,停下了动作,那么生涩。虽然自己感受到了极大的愉悦,极其陌生的兴奋,可是,总是希望,如果自己快乐,那么她也得快乐,这样一起,如此,才是夫妻相得。

她没有快乐么?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轻轻抚摸她的面颊,柔声地安慰她,带着少年情怀的那种纯真的紧张和关切,“弄疼了么?”

他凝视着她,眼里充满一种柔软的情感,轻轻拉着她的手臂,让她环绕着他。她柔顺地,跟着他的生涩一起,仿佛在共同学习着成长。

她闭着眼睛,眼里的水汽越来越浓,情不自禁地,仿佛是一种情感的救赎。

救赎!

就是这样。

因为,此刻,她几乎一点也没有再想起昔日的噩梦,再也没有那种头皮发麻的感觉,往昔的流浪和流落,遭遇的种种可怕的痛苦,在新婚之夜,仿佛都得到了一种最可宝贵的补偿。

再也不是往日抱着她睡觉时候的单纯的遐想,而是实实在在的拥有。

比一切的快乐更快乐,比一切的美妙更美妙。

飞升的感觉。

为什么要喜欢她?

为什么第一眼就要喜欢她?

原来,她竟然早就注定是属于自己的,是自己早前不知道遗失到了哪里的一部分,直到今天才找到,完完全全的契合,成为一个整体。

他心内狂喜,四肢酣畅,灵魂柔软。

此时,他浑身都是汗淋淋的,带着一种陌生享乐后的新奇,柔情似水的,一侧身,从她身上滑下来,轻轻搂住她,声音狂喜:“真好,我觉得好快乐……”

身子里一空,心也有点空虚,可是,他的拥抱立刻填补了这种空虚,他的嘴唇贴在她的唇上,很快,舌头也伸了进去,轻轻搅动。

灼热后的甜蜜的吻,如最好的一种放松,她整个身子彻底软绵下来,许久,伏在他的胸口缠绵地叹息。

他贴在她的耳边,柔声的:“我很快乐,你快乐么?”

她点头,并不完全是身子的快乐,而是心灵的,是心灵上的彻底轻松。这样的事情,不但不可怕,而且,带着甜美。

她微笑着,二人并排躺着,手牵着手。

夜深了。

窗外仿佛又下起了大雪,风呜呜地刮过头顶。

花溶慢慢睁开眼睛,不知为何,一直没有什么睡意。黑夜里,她微微翻一个身,动作很轻,怕惊扰了岳鹏举的好梦。可是,她刚一翻身,立刻被一双温柔的大手搂住,又抱在怀里。

她轻笑一声:“鹏举,你还没睡着?”

“睡不着!”

他呼吸沉重,怀里柔软的腰肢,只她这一浅浅的笑声,便重新沸腾起来。

此时,他才彻底明白,跟过去不一样了,彻底不一样了。过去,哪怕搂着她,也只是抱着温柔和怜惜的心情;如今,体会了新鲜的爱的滋味,仿佛刚刚吸毒的人,一沾上了那种腾云驾雾的快感,就再也摆脱不了!

谁又愿意摆脱那种深入骨髓的快乐?

他把她拉进自己的怀里,,亲吻吻着她的额头,一遍遍轻唤着她,

风雪,整夜未停。

大年初一的清晨,在零星的爆竹声里惊醒。

因为年节,按照宋国的律例放假七天,除了值守的人员,大家都在过一个难得的祥和的新年。

岳鹏举睁开眼睛,臂弯里的女子睡得那么沉。冬日天气迟,蒙蒙的,一切看得不是那么清楚,一会儿,眼睛完全适应这种清晨的冬日的朦胧,才发现窗外厚厚的积雪,反射着,明亮起来。

按照惯例,他是起身巡查情况的,可是,战争的暂时结束,新年的气氛,新婚的喜悦,心里竟然滋生一种不忍,不忍如往日的艰辛,见那张熟悉的脸庞惊扰。

她有多久没有这样好好地熟睡了?

他侧身细细地看她,她的睫毛长长地垂下来,如两排浓密的小扇子,鲜艳的脸庞沉静而安宁,仿佛眉梢间还带着一丝微微的笑意。

一夜美梦,所以脸上才有如此娴静温柔的神情。

他微笑起来,记起昨夜的一切,浑身又开始灼热,从生涩到熟悉,再到向往和急切。因为年轻,所以更是精力充沛。

因为品尝美味所以更加饕餮。

如饥饿的人,如渴了的人,看见了佳肴,怎能忍住不继续大吃大喝?

他微微侧身,扒拉一下一缕拂在她额前的头发,手触摸到她光滑的额头,忍不住往下,轻轻抚摸她的细致的面庞。

她被这柔柔的抚摸弄得迷迷糊糊的,却依旧睡得香甜,不愿意睁开眼睛,而眉梢眼角间的笑意却越来越深了。

良久,他翻身坐起来,抱她在怀里,柔声道:“起床了,好么?”

她呵呵地笑着,抱着他的脖子又躺下去,十指紧扣,另一只手却放在他的胸膛上,如小孩子一般的口吻:“今天,我们就这样躺着好不好?天气好冷,我喜欢这样……”

犹记得小时候的冬天,下大雪的时候,就可以这样赖床不起,屋子里生一盆火,父亲会拿一些蚕豆或者花生或者栗子,埋在火堆里,只要听得“砰”的一声,接着就是满屋子的香味,每每这时,就总撒娇着要父亲喂给自己吃。

多么美好的童年,多么慈爱的父亲。

那时,还有家园,一切都无忧无虑。

只是,这一切,很快就被摧毁,从一族人的覆灭到一个国家的覆灭,从此,生命里只剩下颠沛流离,穷途末路,几时又还有过这样的温情眷恋?

那么清晰地意识到,此时,自己终于又有家了,有了丈夫——

丈夫,真是一种奇怪的生物。

又是最亲密的人。

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可以躺在他的怀里撒娇耍赖,在这样的雪天里缠绵厮守。比最亲的亲人还要亲密。

岳鹏举的手从她身上滑过,不自禁地,又摸到那些伤痕,一些浅浅的痕迹,虽然都那么淡了,但终究还在,还提醒着她曾经遭遇过的许多的磨难。

他抱她在怀,见她那样柔媚的神情,灵动的眼神,这一刻,只想怜惜她,无论她要怎么样,全都依她。哪怕她要天上的星星,也得去借一把梯子,登了天去摘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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