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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奴为后一夜新娘-第2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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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留着还不是办法,你得设法让秦桧前来。毕竟,他的老婆在这里,不是嘛?”

“我如何设法?重新开战?”

花溶心里一震,一挥手:“四太子,你且坐下,我们好好合计合计。”她见金兀术还站着,一伸手,倒了一杯凉茶放在他面前:“四太子,请喝茶。”

金兀术受宠若惊,接过茶慢慢喝一口,那是官窑出品的冰青裂纹茶盏,唯皇家才能珍藏,也来自宋徽宗的皇宫。

花溶这才慢慢开口,柔声说:“四太子,你既然能用和议控制秦桧,又何妨要他出使一趟大金?”

“我也不是没想过。可是他级别太高,而且他十分奸诈,已经起了疑心,两头钻空子,两头讨好,要让他上当,谈何容易?”

“你别忘了,宇文虚中也是大学士出使的。”

“已经不一样了。除非再一次兵临城下。今日临安,若是昔日开封,别说区区秦桧,就是赵德基,也得跪在你脚下任你处置。只是,花溶,你愿不愿意临安再次兵临城下?”

花溶默不作声。异族入侵的痛苦,铁蹄践踏下的灾难,纵然是为丈夫报仇,她也不愿再让大宋的国人经历这样的惨痛。

“花溶,王君华随时可以除掉,但秦桧,我想来想去,唯有一个办法……”

她眼前一亮:“什么办法?”

他住口。

她追问。

他这才悠然开口:“杀了秦桧,对我有什么好处?有他在,才能真正执行和议,维护大金的利益。杀了秦桧,对大金百害无一利。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嫁给我!这样,本太子至少不会人财两失。”

花溶一点也不着脑:“四太子,你总是忘记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

“你忘了你是杀我丈夫的凶手!你以为我厚颜无耻到这个地步?嫁给杀害丈夫的仇人,委身侍敌,夜夜对着你,让岳鹏举在天之灵也不安宁?”她似笑非笑,“难道你就不怕冤魂半夜来掐你脖子?”

他拼命捏住手里的茶盏,几乎要将那冰青的裂纹真正捏碎。自己和她之间,的确隔了刀山火海。可笑自己一直还在痴心妄想。

“花溶,岳鹏举是赵德基和秦桧害死的!”

“四太子,你敢做不敢认了?宋金和议的第一条是什么?你至少也是帮凶!第一帮凶!”

他回答不上来,半晌才说:“好,我先尽力替你想办法让秦桧来上京,至少到边境。”

花溶满怀期待:“什么时候?”

“宋钦宗生日的时候!”

花溶一惊,这才想起早已被遗忘的宋钦宗。宋徽宗死了,但宋钦宗还没死,还活着,是金兀术留下随时准备和赵德基抗衡的傀儡。

“你想扶植宋钦宗?”

“至少可以作为筹码。花溶,既然你要秦桧的命,就得做出一定的牺牲,否则,就太不符合大金利益了。纵然要我一条命,我也只能如此。”

花溶看着他起身出去,收回目光,才看到脚边一只小箱子,打开一看,里面全是一些书籍和首饰,显然是狼主才赏赐他的。金兀术的脚步停下:“给你的,这些都是给你的,花溶,无论如何,你该知本太子的一片心意。”

他走远,陆文龙才慢慢从帐篷的另一端过来,看着妈妈面前打开的匣子,忧心忡忡:“妈妈,我瞧见阿爹也赏赐王娘子耳环……”

她微微一笑。

陆文龙继续说下去:“王娘子心地真坏,给阿爹送了个眼窝深陷的妖精,可吓人了,蓝色的眼睛,像幽灵一样……”小孩子把异族的美女当成了妖怪,“我担心那个妖精会不会害阿爹?”

花溶呵呵一笑,金兀术就是这样,口口声声表明他的“深情”,殊不知,连小孩子也瞒骗不过。可是,她欣喜于孩子能这样说话,那是一种独立思考的能力,虽然因为年龄,得不到准确的答案,但他一直在悄悄观察,在用心,不是么?

她并不急于在孩子面前说金兀术的坏话,站起身,拿了一件做了一半的单衫在他身上比划:“儿子,妈妈再给你做一件新衣服。”

陆文龙追问:“妈妈,要不,你也给阿爹做一件?”

“你阿爹的衣服太多了,穿不完。而且,他不穿我们的这种衫子。”

“我们的这种衫子”——陆文龙对这句话似懂非懂,只知道,在阿爹眼里,这种衫子是他极不喜欢的,他斥之为附庸风雅,现在,阿爹喜欢辫发左衽了。

夕阳西下。

小虎头在沙滩上追逐着一只奇怪的鸟儿,拿了简易的弹弓,悄悄瞄准。

弹弓刚一发出,鸟儿振翅便飞。他大失所望,拍着手,跳着脚,忽然被一只大手凌空举起:“臭小子,大热的天,叫你穿好衣服,怎么脱了?帽子呢?头巾呢?”

他乱蹬双腿:“热,阿爹,好热。”

秦大王依旧举着他,凶神恶煞:“老子说了多少次了?太阳太大,会晒脱你的皮。臭小子,你就是不听,老子不揍你,你不知道厉害……”

大掌落在他的黑黝黝的屁股上,他咯咯直笑,乖乖地俯下身捡起衣服穿上,秦大王弯腰帮他戴上大大的草帽,小虎头神神秘秘:“阿爹,你快看,你背后是什么?”

秦大王扭头去看,后面空空的,什么也没有,小虎头飞速揭掉他头上的同色大帽子,哈哈笑着,转身就跑,边跑边嚷:“阿爹笨蛋,大笨蛋,哈哈哈……”

半世纵横,却遇到这个冤孽。秦大王无可奈何,任头发散乱着,这时,夕阳已经完全沉入海水里,如一个血色的圆盘。

他盯着这个圆盘,长叹一声,那个死丫头,这些日子,为何就没有半点音讯回来?也许,她连儿子也彻底忘了,就更别说自己这个她从未放在心上过的人了。

他紧走几步,长手长脚抓了小虎头,不顾他的挣扎,提起就走。这一片绿地芳草如茵,野花盛开,比外面的沙滩不知凉爽多少。但因为隔绝着一块巨石,平素也是禁地,自妈妈走后,小虎头就再也没有到过这里了。

双脚一沾地,便如脱缰的野马,小虎头欢呼雀跃,大笑大嚷,追逐蝴蝶,鸟雀。可是,他的小身子跑出不远,又被秦大王抓回来,抓到一座简易的墓碑前,上书“亡夫岳鹏举之墓”几个大字。

“跪下,给你阿爹叩头。”

小虎头乖乖跪下,向墓碑叩了九次头,刚要开口,秦大王一瞪眼,他不敢再说话,依旧老老实实地跪着。

半晌,秦大王都没有开口,只是死死盯着那个墓碑。小虎头怎么受得了这样的气氛?腿也跪麻了,翻身就要爬起来。这次,秦大王不再阻止他,任他奔向前面捡了一大堆奇形怪状的东西,才拎了他走出去。

小虎头心不甘情不愿地被拎出去,过巨石的缝隙时,又掉了那一大堆什物,更不高兴,嘟囔着嘴巴,脚一挨上沙滩便一阵狂奔:“阿爹,不好玩,一点也不好玩……”

小虎头跑得一阵,见阿爹不追上来,就停下,大声地跺脚,小靴子踢得细白的沙子乱飞:“阿爹,快点,你快点,慢吞吞的干嘛……”

他见阿爹不理睬,就俯身去捡一只红色的贝壳,咯咯直笑:“这个,妈妈喜欢,妈妈最喜欢的……”

一只玉手伸出,握住他的手和贝壳,他抬起头,警惕地看着来人:“这是我的贝壳,你还我……”

萧大娘松开手,指着李汀兰:“小少爷,快叫妈妈,快,叫了给你礼物……”

小虎头眼巴巴地看着她手里拿着的一块奇异的糖果,吞一大口口水,正在犹豫着该不该叫,秦大王走过来,一把捞起他。他在秦大王肩头一个劲挣扎,有了靠山一般:“阿爹,我要糖,要糖……”

“混小子,有奶就是娘,没良心的东西。”

萧大娘变了脸色,急忙行礼:“大王……”

秦大王冷冷说:“萧大娘,你们这是干什么?难道忘了老子的吩咐?”

“奴家不敢僭越半步。”

“那你为何来了这里?”

“奴家只是来探望小少爷。奴家和小姐很想念小少爷,惦记着他……”

“这孩子不需要你们惦记,回去吧。再有,以后不许叫他少爷了。”

萧大娘惊问:“为什么?”

秦大王满不在乎:“因为老子要将他卖出去换几个钱。不过是一杂役小厮,你叫他什么少爷?”

主仆俩面面相觑,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秦大王拎着小虎头又要走,李汀兰这才鼓足勇气,却仍然不敢看他铜铃般的眼睛,嗫嚅说:“大王,奴家有一事相求。奴家想给阿爹带一封信……”

“若有需要,我会安排。”他眼睛一瞪,“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既然嫁在长林岛,一切便该遵循岛上的规矩,你该向着长林岛,而不是你那个要死不活的老爹,一辈子做你老爹的间谍。”

李汀兰再也不敢说什么,秦大王举着小虎头就往皇宫而去。

萧大娘看小姐满面泪水,恨恨地压低声音:“这个天煞的海盗,竟然把我们软禁起来,不让和外界通丝毫音讯,主公他不知急成什么样子……”

李汀兰也低声哭泣:“奴家命苦,阿爹为了大辽基业,怎么顾得了我的幸福?”

萧大娘赶紧劝慰她:“小姐,您可别想多了。秦大王和主公虽然是互相利用,可是,一旦江山下来,总有我们熬出头的日子。”

章节目录 第459章 恨之深

李汀兰喟然长叹,出头,究竟哪一天才是出头之日?自己就一辈子被禁锢在这座孤岛上,红颜老去,青春消逝,成为政治联姻的牺牲品?

“小姐,只要尽快生下一儿半女,你的处境才会有所改善。”

李汀兰只当不闻,完全不敢想象自己如何为这个莽汉生下一儿半女,见了魂都要吓掉大半。

“皇宫”。

小虎头被放下来,正要嬉闹,见阿爹坐在一张大椅子上,盯着自己。这目光那么奇怪,他微微害怕,最近,他发现阿爹老是这样奇怪的盯着自己。他心里毛毛的,悄悄走几步,想如往常那样去揪他的头发。刚走一步,秦大王大喝一声:“站住。”

他乖乖站住,十分乖巧:“阿爹,你要喝水么?”

“你要喝就去喝,小兔崽子还那么多阳奉阴违。来人,开饭。”

饭菜上来,小虎头吵闹一阵,吃得饱饱的被奶妈带去睡了,秦大王据案而坐,手里提着老大一囊酒。传来敲门声,他喊一声进来,杨三叔便拄着拐杖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但见他手里的大酒囊已经空了大半。

“大王,你最近喝得太多了。”

秦大王抬起头:“三叔,按照礼仪,我是不是该去拜访一下我的老丈人耶律大用了?”

“刘武在那里,你用不着出面,再说,马苏尚未归来,岛上事情繁多……”

“这些事情,三叔你足以处理。”

“我年龄大了,精力不济,不行了,”他提高警惕,“大王,你大婚不久,需留在岛上一段时间,先生下继承人……”

“哈哈,儿子要生,老丈人也要拜访。何况,陆上练兵才是根本,我们也不能一味替耶律大用做嫁衣。既然要打天下,老子就不能一直被他利用,也要先保障自己的利益。”

“你带李汀兰一起去?”

“凡是耶律大用的人,一步也不许离开此岛。”

杨三叔自然也防备着李汀兰主仆,可是,若不带李汀兰,秦大王这算什么拜访老丈人?就算是演戏,道具也得做够吧?

“萧大娘此人不简单,既然是联姻,她们主仆就不能一味成了耶律大用的间谍,人都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给长林岛,就得遵守岛上的规矩,维护岛上的利益。”

杨三叔盯着他的眼睛,看不出他的真心假意,难道大王想通了,真正要角逐天下了?他心里一喜,试着说:“小虎头这孩子越来越调皮了,大王事情繁多,留在你身边,对你是严重的打扰。不如将他过继给我,由我照顾。”

秦大王摇摇头:“有劳三叔操心了,不过,我想小虎头不宜再留在岛上了。”

这些日子,秦大王心性大变,对小虎头也失去了耐心,尤其是最近,脾气越来越坏。但杨三叔还是没料到他竟然要赶走小虎头了。他略微吃惊:“大王何出此言?”

“如你所说,我成亲了,会有自己的儿子。小虎头留在这里,大不方便。”

“有何不便?李汀兰主仆通情达理不会嫌弃他,再说,当初成亲时也是说好了的。”

“终究不是亲生。再说,我也烦了,不想再照顾这个孩子了。我不喜小孩,更别说小虎头如此调皮,扰得我心烦。”

“既是如此,我可以代为照顾。”

“不行,老子看到这孩子就碍眼……”

“可是,花溶一去无影踪,把这孩子交给谁?再者,岳鹏举冤死,他英雄一世,就留下这么一根独苗,我们虽然是海盗,但于情于理,也不能让这个孩子流落……”

秦大王大是不耐:“我再也不想管他两口子的闲事了。这孩子,总会找到人收养,再不济,还有岳鹏举的那些属下,老子随便扔给什么人……”

杨三叔情知他是因为花溶一去不回心生怨恨,久了,就倦了,累了,再也不想无条件付出了。依照他的性子,原本早就会扔了小虎头,能拖这么久,也算难得了。但要送走小虎头,他也实在不忍:“大王,我膝下无子,你不在的时候,也多半是我照管孩子,不妨交给我……”

秦大王断然拒绝:“不行,老子再也不想看到这个小兔崽子出现在视线里”他越想越气愤,“老子为花溶耽误了这么多年,不计生死寻她救她帮她照顾儿子,可是,她是怎么回报老子的?把老子当成了免费的保姆。;老子真是后悔,如今看到她的儿子就生气。她和岳鹏举倒好,死的死了,活着的出去逍遥快活,老子凭什么替他们养儿子?别忘了,岳鹏举甚至算得上是老子的仇人,早年夺了老子的妻子,现在又要老子替他养儿子?老子怕哪一天发起怒来克制不住,杀了这小子,还换个滔天的恶名,说老子残害忠良之后。所以,这个小王八蛋一定要送走,明天就送走,实在送不出去,就随便收几个钱把他卖去做小厮……”

杨三叔听不下去,打断他:“要怪也该怪我,花溶是我逼走的。大王,你这是在责怪我?”

秦大王怒笑一声:“没错,老子的确是怪你。可是,更恨她,若是她对老子有半分情谊,也不会听你一句话就走了。她是对老子无情,所以才趁了这个借口,她看不起老子,从来没有真心要嫁给老子……”

…………………………………………………………

杨三叔无言以答,这些日子,秦大王的脾气越来越暴戾,不仅对自己,对任何人都没好脸色,甚至严令断绝李汀兰主仆和外界的一切联系,任萧大娘再长袖善舞,也无济于事。他待要再劝,秦大王已经甚是不耐:“三叔,老子累了,要睡觉。”

“大王,我还有事情要跟你谈谈……”

“今天不想谈。”

杨三叔也火了:“大王,你最近都是这样,对什么都不闻不理,一天到晚只知道喝酒,无所事事,岛上积压的事物千头万绪,都需你裁决。”

“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你自己处理就行了”秦大王语气越来越不好,“不要什么事情都来烦老子。”

杨三叔再也忍不住,拐杖伸出,指着他的鼻子:“大王,你究竟是怎么了?这么长时间,意志消沉,天天醉醺醺的,难道没了那个女人就会死人?”

“老子早就忘了她,她算什么?”

“忘了?你要真忘了,就不是这副德性。”

秦大王提起身边的酒囊咕噜咕噜喝下大半,双眼血红:“就算她再回来跪在老子面前,老子也不会要她了。老子马上再纳几房妾……”

他一口气将剩下的酒喝光,醉醺醺的:“你不要小瞧老子,天下有的是女人,老子这一生,得娶一百个女人,你以为少了她,世界就不转了?”

“只希望你不要口是心非。”

“什么叫口是心非?老子按照你的意愿成亲了,你还要怎样?老子明日再娶几房妻妾回来,生七八个儿子。你收养小虎头干什么?以后有的是孩子叫你爷爷。”

“好,你要女人,要多少娶多少,都由你。”

秦大王手一挥,桌上的东西掉了一地,他举起大刀就站起来:“老子先去杀了那个小兔崽子……”

杨三叔急忙拉住他,这才真的慌了神:“大王,你这是要干什么?”

“老子要杀了那个小兔崽子,那个忘恩负义的女人……”

“你拿孩子出什么气?”

“老子是气不过。老子这一辈子都耽误在那个女人手里,唯有杀了那个小兔崽子才能泄心头之大愤……”

爱之深恨之切。杨三叔牢牢拦住他:“大王,既然如此,明日便将这孩子送走。”

“不行,老子非要杀了他……”

“大王,难道你不怕受到天下英雄耻笑?岳鹏举,他终究是一代忠良,死得那么惨,你还要帮着秦桧下毒手残害他的儿子?”

秦大王举着的大刀又垂下来,血红的双眼一瞪:“老子暂且饶他一命,明日就将他送出去。老子一天也不想多见他了。”

杨三叔只得出去,也不知道秦大王这样的改变到底是好是坏,仿佛六亲不认,心肠彻底硬了起来。

秦大王倒头就睡,象这些日子的每一个夜晚一样,衣服也不脱,任汗水流了满脸也无知无觉。

睡梦里,又陷入无穷无尽的梦魇,整个人在开满花的林中,春日的阳光照下来,身边的女人淡绿色的衫子,提着毛笔,脸上沾了一团墨汁,如晶莹剔透里开出的一朵花。

“丫头……”

她抬起脸来,眉眼盈盈,无限温柔:“秦尚城,你看你的名字,好不好看?”

他伸出手,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因着这样的温柔,浑身爆裂,急不可耐:“丫头,你喜不喜欢我?”

“喜欢,很喜欢……”她声如蚊蚋,细细的,脸上一抹红晕,像散不开的胭脂,团团红云。

“丫头,丫头……”柔软的身子抱在怀里,肌肤贴着肌肤,他只知道叫丫头,无限喜悦,地下柔软的细沙如最上等的锦被,她就在身下,辗转承欢,春梦无限。

无限的春梦呵,他睁开眼睛,双目血红,看窗棂上的晨曦。一切都是虚幻,像无数个夜晚一样,都是虚幻,一场梦而已。

“丫头,丫头……”

一拳捶在塌几上,榻几应声碎裂一角,木屑横飞,那种入骨的相思,入骨的想念,每一个晨昏的梦想,彻底幻灭。太久了,她不会回来了,再也不会回来了。那双缝补衣衫的玉手,那份戴山谷巾的温存,那躺在自己怀里柔顺的妩媚……再也不会有了,统统淡忘了,她再也不会自动回来了。她究竟在哪里?是死是活?自己这十几年的等待,究竟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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