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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奴为后一夜新娘-第1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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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溶紧紧抱住她,忽然想起婉婉,想起婉婉那张无辜而纯洁的笑脸,一个一个,没有死在金军的屠刀之下,却都死在了赵德基的屠刀下。

她心底悲愤莫名,这大宋是谁的大宋?赵德基一人的大宋?如此大宋,不灭才真是天理难容!

天薇这时反而镇定下来,拉着花溶的手:“岳夫人,也罢,既然你不走,就再陪我一程。”

花溶眼里掉下泪来:“公主有何吩咐?”

“我想换一件衣服。换一件我最喜欢的衣服。”

赵德基回到后宫,一进寝宫,就怒声喊:“康七,立刻传康七……”

康公公早已料得不好,扑通一声跪下:“官家,小的来了……”

赵德基一脚踹在他的腰上:“大胆奴才,从实招来,那****是不是和花溶联合欺瞒朕?”

“小的死罪,小的死罪……小的绝不敢欺瞒官家。那天,岳夫人在屋里,令小的们全部退下,里面所发生的事情,小的们的确不知详情……”

赵德基的心凉了半截,果然!

他越想越愤怒,越想越屈辱,抬起脚,发疯一般猛踹康公公:“该死的贱婢,大胆贱婢,你竟敢哄骗朕,说朕遂了心愿……说,你到底收受了岳鹏举夫妻什么好处?”

“官家饶命……官家恕罪……小的实不知情……毫不知情……只有官家自己知情……”

这话更是火上浇油,赵德基抓起一个大花瓶就砸在康公公头上:“贱婢……”

康公公头破血流,晕死过去。几名小太监上来将他如死狗一般拖下去,赵德基怒气未熄,门口,小刘氏停下,再也不敢进来。

他大喝一声:“是谁鬼鬼祟祟的?”

小刘氏战战兢兢地进来跪下:“是臣妾……”

赵德基余怒未消,忽然想到她先前的“如狼似虎”,满腔怒火泄愤在她身上:“贱人,无耻的****,滚出去……”

小刘氏尚未醒悟过来,脸上身上已经挨了几拳,疼得连声惨呼。她连滚带爬跑出门外,才被宫女扶起,只泪流满面,原来伴君如伴虎,就是这个意思。

秦桧的书房,这一夜灯火彻夜未熄。

王君华拿着四太子的密令,不停地走来走去,神色惊恐:“老汉,四太子为何转性了?他为什么要保全天薇这个贱人?”

秦桧做声不得。

王君华恼羞成怒,四太子每保全一个女人,仿佛就是在挑战自己的受宠程度。自己替四太子百般筹划,百般讨好,天薇算什么东西?凭什么她能得到四太子的垂青?她见秦桧不回答,恼怒起来,猛地揪住秦桧的胡子,“你这个不中用的东西……”

秦桧疼得眼泪都出来了,惨呼一声:“国夫人息怒……四太子,这他肯定是有其他考虑……”

“有什么考虑?他今日对天薇留情,明日便会对花溶留情。这个口子万万开不得……”

“依夫人之见?”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四太子如今深居简出,我们不妨矫诏行事……”

秦桧直摇头:“不行,这会激怒四太子。”

章节目录 第391章 受审

王君华白他一眼:“无毒不丈夫。老鬼,四太子我自会摆平。天薇非死不可,她不死,花溶以后就不会死,这二人都是老娘的心腹大患,必死无疑……”她见秦桧还要犹豫,又狠命揪扯他的胡子,“老鬼,你休得再推三阻四,既然要做,就要做彻底,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如今箭在弦上,天薇若不死,日后也难免会跟我们作对,她是官家亲妹,有朝一日官家心血来潮,听信于她,你想,我们会是什么下场?”

秦桧连连点头,却还是不无担心:“四太子方面怎么办?”

“我自会向四太子交代。”王君华冷笑一声,美女数名,加上自己,怎么也敌得过那个天薇了,四太子还得利用自己夫妻,可不是么?他怎会立刻翻脸?

且说赵德基正在怒气勃发时,却听得今日当值的太监张去为颠颠地跑进来,“陛下,秦桧求见……”

他正在火气上,立刻说:“传秦桧。”

秦桧一走进御书房,便感觉到一股怪异的恐惧,战战兢兢,伏地请安:“圣躬万福……”他请安后,却并不如以前一般,得到皇帝恩准平身,当朝的宰相,就一直如一条狗一般趴在皇帝脚下,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赵德基的声音十分平板:“秦桧,与金人的和议如何了?”

秦桧从袖里拿出奏折:“臣正是因此事而来。”

张去为接过奏折,念起来,念到一半,赵德基就不耐烦了:“金人到底要何时才肯签字?”

“一杀假公主,二杀岳鹏举,这二人一死,四太子方面立刻签字……”

赵德基毫不意外,秦桧偷偷抬眼看他的眼神,心里一喜。他和王君华本已接到四太子阻止杀天薇的消息,可是,他和王君华一和议,既然和四太子已生了芥蒂,就得立刻铲除政敌,尤其是王君华,对天薇恨之入骨,便矫诏行事,大着胆子,一不做二不休,将金兀术的不杀改为了“立刻杀”!

正在这时,另一名专门和谈的官员范同又求见。

范同进来,跪下启奏:“陛下,金人和谈又生枝节……”

“什么枝节?”

“四太子方面,要求宋金和议之后,不得无故废黜宰相。他们说,此回和议,首相有大功,若是和议之后,以无罪罢免首相,便是明示不欲保全和议,人在其位则政存,人离其位去政废。此事如何,还请陛下裁决……”

范同自然是受秦桧指使,后一步来奏请此事。他二人配合默契,一听范同说完,就跪在地上,不断叩头:“臣愚蠢无知,一切大局都是陛下圣裁,臣岂敢如此!”

赵德基听得目瞪口呆,但见秦桧不断叩头,眉梢眼角间,才真正是大奸似忠。他原本打好的如意算盘,和议后一年半载就罢免秦桧,没想到,自己千算万算,竟然算不过这个老权臣。如今,秦桧竟然可以堂而皇之地做一个天子罢免不了的“终身宰相”了。

他又气又恨,方明白秦桧到此图穷匕见,却又无可奈何,狡诈如他,岂有不知秦桧和金人暗中勾结之理?他面上露出隐隐露出愤怒之色,却也只能强行压下去。

秦桧跪在地上,不时偷看他的神色,但见他怒意上脸,又压下去,心里窃喜,权臣之道,必要时,也需压倒皇帝,这一回合的交锋,他便明白自己已经稳占上风。

范同又说:“四太子连续催促和议条件,给出最后期限,若年前不签订,便将韦太后带回上京……”

赵德基大惊失色,两相权衡,再也顾不得秦桧的“终身宰相”一事,如果太后换不回来,朱仙镇撤兵、杀岳鹏举,这一切,便将师出无名,还白白落得受到秦桧掣肘。

他立刻下令:“立即满足金人两个条件。”

“是!”

冬日的佛堂,一片幽暗。

天薇亲手点了一排蜡烛,又点一排长明灯。烛光一起,佛堂便明亮起来,她换了一身新装,凤冠霞帔,高贵清丽。

她坐在太后佛像前的一张椅子上,微笑着说:“岳夫人,多谢你送我这最后一程。”

花溶眼眶干涩,手下意识地放在她的肩上,轻轻替她抚平肩上的唯一的褶皱。

“岳夫人,你走吧。”

花溶点点头。

“岳相公也保不住了,可是,皇上暂时还不会杀你……”天薇羞于出口,满腹悲酸,九哥,自己的九哥,当初自己受尽屈辱曾指望他带兵打过黄河收复失地解救自己的九哥,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寡廉鲜耻之人。

花溶摇摇头:“你错了,他会杀我!”

“不,他还指望你……指望你……”天薇终究说不出口“替他生儿子”这样的字眼,一伸手,将自己的那盏“长明灯”放在手里,才叹道,“我真无颜到地下见大宋的列祖列宗……无颜见太后和婉婉……岳夫人,你走吧!”

花溶点点头,抬眼看外面,这一日,风雪大作,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大片飞舞的雪花。不久,就要到除夕了。

她悄然闪身佛像后面。天薇闭着眼睛,静静地坐着。

一会儿,门当地一声被推开,一股冷风从屋子里飘进来,裹挟着雨雪。两名太监进来,拉了天薇就往外走。花溶大怒:“你们要干什么?”

太监停下脚步:“奉陛下之命,待假公主去受审。”

花溶大怒:“谁也不许带走她……”她抽出肩上的小弓就打过去,两名太监后退一步,尖声叫道,“来人,有刺客……”

十几名侍卫一拥而上,花溶却已抢身护住天薇公主,紧紧挡在她面前:“谁敢动公主分毫?”

一个娇媚的声音传来,人未到,声先到:“是谁个大胆奴婢如此猖獗?竟敢勾结假公主公然抗旨?”

天薇听到这个声音,浑身颤抖,忽然从花溶面前冲出去,一把就向王君华脖子掐去:“恶毒****,今天我跟你拼了……”

她用尽了全身力气,王君华竟然一时不敌,被她狠狠推倒在地,拼命掐住脖子,不停地喘息大喊:“救命,救命……”

她双腿乱蹬,但侍卫太监们并未得到皇帝的命令,见皇帝饶有兴味地在一边看着,他们便也只能看着。

天薇身上的怒意完全爆发在了她身上,全身的力气都积聚在手上,王君华的脖子很快变成一种紫色,呼吸艰难,翻着眼珠子,微弱地喊:“官家……救命……”

赵德基这才一挥手:“好了,拉开这个假公主,以免伤害了指证她的人证。”

两名侍卫立刻上前拉开了天薇。天薇的嘴唇咬出血来,披头散发,双眼红肿,狠狠将瞪着王君华的目光,移向赵德基。赵德基但见她一身凤冠霞帔,一时神思恍惚,仿佛回到她十四岁生日那一年,父皇替她过生日,宫里大肆排办,众皇子公主争着送礼。那时,自己丝毫不得父皇宠爱,没有任何地位,送的礼物也不怎么拿得出手,可是,当晚,这受尽父皇宠爱的小妹妹,就穿这么一身礼服,走到自己面前,亲昵地叫:“九哥,你是我的好九哥……”

“九哥!”

“九哥!!!”

一声声,如在梦里,他一踌躇,一转眼,只见天薇的旁边,竟然是一排的长明灯,其中一盏,写着“天薇”二字。天薇,她竟然已经事先给自己点好了长明灯!

他心里一震,这是自己唯一的妹妹!是听从金人的命令得到苟安,还是留下唯一的手足?

王君华一声尖叫:“大胆贱婢,你还敢欺瞒官家?”赵德基如梦初醒,立刻移开目光,不敢跟天薇对视。

王君华狼狈不堪地从地上爬起来,也披头散发,却退后一步,站在赵德基身边,拢拢头发,得意洋洋地看着天薇和花溶,冷笑一声:“大胆贱婢,冒充公主,死到临头,还敢行凶?”

太监张去为上前,拿着诏书:“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天薇冒充假公主一案,经查证,水落石出……”

赵德基轻咳一声:“王氏,你可将真公主和假公主的事情说出来……”

王君华媚笑一声:“奴家在金国时,曾多次见过真公主。真公主多愁多病身,温婉高贵。眼前这个泼妇,是如假包换的假公主……”

“天薇,你还有话可说?你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是谁主使你来大宋捣乱的?”

天薇摇摇头。

王君华恶狠狠地帮腔:“你是不是金人的细作?”

天薇没有回答,看看她,又看看赵德基,觉得这一切都很荒谬。

赵德基避开这双灼灼的目光,心烦意乱,一咬牙齿,快刀斩乱麻,既然天薇不得不杀,就不能再拖拖拉拉。

“天薇,你认不认罪?”

“我认罪!我只恨自己当初不该千辛万苦逃回大宋,更愿生生世世,勿复再生帝王家!”

赵德基清了清嗓子,义正词严:“好,天薇冒充假公主的罪名成立。拉下去,交付大理寺狱,三日后,于午门菜市处斩!”

天薇抬起头,盯着他的眼睛,不再叫“九哥”,只淡淡说:“陛下,我要求体面地死去,请屏退这些我讨厌的奴才……”

赵德基迟疑一下,点点头,一挥手,王君华恶狠狠地瞪她一眼,不得不退下。

章节目录 第392章 诛你九族

一众侍卫守在门口,皆兵器加身。天薇环顾四周,接触到花溶的目光,心里一凉。她本是要花溶藏在佛像后面,再也不要出来。

此时,花溶已经陷入了极大的绝望里,愤怒得几乎要跳起来,金兀术这厮恶贼,竟然敢撕毁诺言。天薇,天薇终究还是保不住!

屋里只剩下三人,彼此都一声不吭。

天薇忽然跪下去,叩头:“九哥,我临死前还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天薇紧紧攥着花溶的手,容色惨淡:“九哥,求您饶了岳夫人……”

赵德基的目光转向花溶:“溶儿,你的生死,全在你一念之间。用不着天薇来求情……”

花溶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会向你求情?”

天薇一改往日的战战兢兢,抬起头,大声说:“陛下,我自金国逃归后,只享受了荣华富贵,谈不上为江山社稷出力。可若不是岳夫人,陛下的江山早已不存。人在做,天在看,若是你愧对岳夫人,大宋的列祖列宗,也不会放过你……”

赵德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天薇:“大胆贱婢,你竟敢如此说辞?真公主性情温柔,你性子古怪,曾和太后密谋废立,你以为朕不清楚?”

花溶浑身一冷,方明白,那一次太后自认为极其机密的事情,缘何走漏了消息?难怪赵德基要痛下杀手。可是,她看赵德基不停晃动的眼珠,立刻发现,赵德基这是出于猜测,根本没有任何真凭实据。

这个恶毒猜疑的野心家,果然,他大声质问:“天薇,你说,上次,太后曾指定的人选是谁?”

天薇泪流满面:“我和伯娘一心为你,绝无二心……”

“没有二心?你的假公主身份,现在已经证据确凿……韦太后已经找到真公主在五国城的埋葬地点,还找到了她所嫁的徐姓男子。你这贱婢还敢在这里张冠李戴,沐猴而冠……”

天薇不再叩头:“既然韦贤妃要我死,我也无话可说!天薇死不足惜,只求陛下换回韦太后之后,不要再对金人卑躬屈膝……”

“大胆奴婢,朕还需你指教?”

花溶再也看不下去,拉起已经失魂落魄的天薇:“陛下,公主果真是假的么?”

“这……”

“是韦太后要你杀人灭口还是秦桧夫妻唆使的?”

“这……”

“我奉命出使金国,亲眼看到过太后在上京的遭遇,你又准备何时杀我?”

赵德基连续往后退了三大步,忽然醒悟过来,勃然大怒:“朕堂堂天子,花溶,你竟敢质问朕?朕要裁决什么事情,自有天意,岂容向你禀报?”

花溶笑起来。

堂堂天子?沐猴而冠一小丑而已。

“大丈夫当战死沙场,马革裹尸。可是陛下你呢?亲小人远贤臣,任用秦桧、王继先等卑鄙奸臣,葬送大宋大好河山,偏安江南,苟且偷生,屈辱侍奉杀父辱母之大敌,不但不思报仇雪恨,反倒无耻地颠倒黑白,不惜杀害忠臣良将以结仇敌之欢心,更不惜杀自己的亲妹妹来掩饰韦太后的大辱……可是,韦太后的屈辱岂是杀掉一个天薇就能遮掩的?悠悠之口,堵不胜堵,陛下纵然现在能高举屠刀,但千秋笔吏,自有公论……”

赵德基一挥手,抽出腰间的佩刀,浑身仿佛急剧膨胀又急剧萎缩,如有人狠狠地将耳光掴在自己面上,一下一下,火辣辣地疼痛。

“大胆花溶,你竟敢如此辱骂君上?”

“君上?”花溶不屑一顾,“你算什么君上?印帐痰校殛斐计蓿�****朝纲,纵然是天之子,也不过是夏桀、商纣王之流……”

“花溶!!!朕诛你九族……”

花溶疾步上前,走到他身边,傲然说:“要杀要刮由你!陛下,花溶曾三次不惜牺牲自己救你性命。我也没想到,换来的却是今天的结局。你那天厚颜无耻骗我进宫,威逼利诱,不过是让我再次目睹你的丑恶面目而已。你要杀我夫妻可以,但花溶纵然万死,也绝不会委身自贱,羞辱丈夫姓氏!”

赵德基气得浑身发抖:“好,好,好得很……花溶,你真以为朕不敢杀你?”

“你早就想杀我夫妻了。而且,这也是迟早的事情。”

天薇已经吓呆了,跪在地上哭着叩头:“岳夫人……九哥,您饶了岳夫人吧……求求您看在岳夫人几次三番护驾的份上,求求您看在太后的份上……”

赵德基喘着粗气,握着佩刀的手颤抖得厉害,天薇吓得几乎要晕过去,花溶却面无惧色,昂首挺胸:“今日死在太后灵前,也算我花溶不错的归属!”

赵德基一挥舞佩刀,佩刀将旁边的石像砍得石屑飞溅,狞笑一声:“花溶,你也不用逞口舌之利。你知道朕为何不杀你?实不相瞒,朕无非是指望着你能替朕生下儿子!今日从了朕,他日生下皇子,你尚有一线生机,否则,你丈夫、儿子,一个也活不了……”

花溶不屑一顾:“我从了你,只怕我丈夫死得更快。事到如今,我只后悔一件事,就是当初为何要舍命救你,否则,世间就不会多一个这样的无耻之徒,祸害百代……”

赵德基一刀砍来,花溶闪身避开,弓箭抽出,门口,侍卫围上来,天薇大惊:“岳夫人,你快走……”

赵德基却放下刀,笑起来:“花溶,你想激怒朕杀你?朕偏不随你心愿。朕今日放你出去,让你亲眼目睹你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光,才抓你进宫,看你从不从朕……”

天薇公主嘶声怒吼:“恶贼,你这个恶贼,我死之后,纵然下地狱也要向大宋的列祖列宗控诉你,诅咒你……赵德基,你这个恶魔……”

赵德基后退一步,一耳光掴在她的面上:“贱婢,死到临头,还敢猖獗……押下去……”

“岳夫人,快跑……”

“不许跑,抓住她……关起来,再也不许她出宫半步……”赵德基大吼大叫,一转眼,却发现花溶早已没有了身影。

花溶趁乱之时,夺路而逃。佛堂的左侧有一孔密道,还是苗刘兵变时,太后为防不测,叫人偷偷挖掘的。南渡之后,从皇帝到太后,人人都学会了逃生的本能。

逃出佛堂,还能隐隐听到天薇的怒吼。她跑得踉踉跄跄,浑身如云里雾里,甚至顾不得自己的胆小和卑鄙——竟然弃天薇,独自逃亡。自己当不了英雄,救不了天薇,脑袋里一片麻木,只知道,天薇要死了,鹏举要死了!

这两件事是并列一起的。

天薇从未想过要逃跑,鹏举也未想过。他二人,绝命殊途,却是同归?她发疯一般往家里跑,明明是知道的结果,真到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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