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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奴为后一夜新娘-第1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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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鹏举上前一步,紧紧拉住她的手,她心里一松,忽然想到,若是自己一个人前来,真不知会是怎样可怕的情景。

“多亏秦大王上次来带给我的几枚霹雳弹,否则,在网中就脱不得身了。只可惜探不得线索。”

花溶只是不做声,不是不感激秦大王,而是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又担心婉婉:“鹏举,他们没想到你会陪我来。可是,你该回去了,起兵在即,否则贻误大事,可是担待不起。”

“好,我叫他们几人保护你,一切小心行事。”

她握住丈夫十分粗糙的大手,好一会儿才放开:“你放心,有冯益在,没事的。我先打听婉婉的消息,而且很快就可以见到儿子了。我要跟他在一起才放心。”

“回去后小心行事,不可强出头,凡事以安全为重。婉婉的消息,我已经派人顺路跟踪,你不可贸然行事。”

“嗯。”

这时,二人已经使出一段距离,岳鹏举吹一声口哨,几个侍卫奉命出来,众人又是一番乔装,才换了方向,摆脱跟踪,往临安城而去。

他骑马奔出一段距离,又回头,此时,妻子的身影已经被风雪淹没。明明到了安全的地点,明明有了足够的人保护,他心里却很是不安,竟然有种生离死别的惧怕。可是,他却再也不能追上去,只能打马往回赶,只心急如焚地希望立刻率军杀回京城。

这一路上,花溶的心情都十分紧张,婉婉要是落在这些人手里,可如何是好?鹏举奉命起兵,绝不敢耽误,否则,先锋失利,别说婉婉,赵德基也保不住。可是,牺牲婉婉又如何忍心?不牺牲,单凭自己又如何救得出来?她心乱如麻,再也顾不得凶险,立刻往宫里而去。

这一日,翟汝文刚到都堂办公,只见苗傅手里拿着一张榜文气急败坏地冲进来:“翟枢相请看,自家们原是为天下太平,却被吕颐浩指责为逆贼,要兴兵讨伐……”

他手里拿的正是俱重带回来的吕颐浩亲笔讨伐檄文。刘正彦也说:“今日城里,竟然张贴了上百张这种告示,看来,一定有奸细。”

翟汝文看了心里一喜,却说:“二位太尉待要怎生处置?”

苗傅怒道:“都是吕颐浩这厮鼓弄是非,得先将其罢免。”

刘正彦说:“不妨奏明太后,立即罢免吕颐浩。”

翟汝文此时不便发表意见,只听苗刘立刻通知心腹发兵临安东北的小镇,欲截断岳鹏举等进军的路线。

苗傅说:“如今城里有奸细,不如抽调兵马替换了显忠寺的侍卫。”

翟汝文再也没法保持沉默,就说:“不可,二位如此,惊扰圣驾,更是给了吕颐浩等人借口。”

二人一时也想不出什么高明的主意,就立刻退朝。

翟汝文情知他们此时回去,一定是找智囊团相商,正犹豫,见马苏从都堂侧门进来。

翟汝文见了他,很是高兴,将情况一说,马苏说:“在下倒有一计,趁此去游说苗刘。”

“上门游说,岂不凶险?”

马苏慨然说:“在下自从允诺吕相公进城,就将生死置之度外。”

翟汝文见他神色凛然,很有好感,正要说几句抚慰的话,却见里面帘子掀起,竟是天薇公主出来。在翟汝文单独向太后奏对之时,是并不垂帘的,他咋见天薇出来,并不惊讶,但马苏却有一瞬间,惊得说不出话来。

天薇终于寻得机会见到马苏,心里一荡漾,也说不出话来,只呆呆地看他好几眼,马苏神色却十分镇定,按照礼仪行礼。天薇回过神来,心里怀疑,马苏怎么从海盗摇身一变成了朝廷官员?他是怎么成为吕颐浩门客的?他为何要甘冒风险来到这里?心里忽然隐隐期待,又隐隐不安,难道他是因为自己?

章节目录 第258章

可是,这丝隐藏的甜蜜的遐想很快被残酷的恐惧的现实所压制,将疑问统统压下去,这才镇定说:“马大人不需多礼。”

马苏但见她这些日子明显憔悴,想是昼夜不安所致,又作揖:“公主请放心,在下赴汤蹈火,必保太后和您的安康。”

二人并未露出异样,翟汝文也没看出二人的微妙情形,见马苏匆匆告辞,才立刻通风报信,将苗刘的行踪告知太后。

他已经明白苗刘二人并无高明的对策,现在要考虑的就是如何保全自己、保全太后、公主以及宫里的赵氏皇族。

三人交换一下眼色,天薇说:“这些天,奴家几乎寻遍了皇城的大街小巷,却并无真正安全的藏身地。”

“臣会分散家眷,到时疏通,太后和公主早做好准备。”

众人都知道是逃亡的准备,心里不由得侵出冷汗来。

苗刘二人一出宫门,便嘀咕起来,他二人惊惶于岳鹏举等的起兵,又并没有高明的对策,紧张之下,苗傅先开口:“我还是去求主上?”

刘正彦说:“也只得如此。”

当即,二人合议,仍旧由苗傅去见主上。

按照惯例来到密室,可是,等了许久,仍旧没有任何使者的消息。他正在吃惊,却听得一名使者说:“苗大人,今日主上有事,你无需耽误。”

“我有急事。”

“你告知我,我自会转达。”

苗傅急了,这样的关键时刻,如果得不到指示,他完全无法操作。

而另一端,在金碧辉煌的大厅里,歌妓仍旧在弹奏,舞娘的柔软身姿还在甩着流云水袖,飞天一舞。可是,居中欣赏的人却不见了,而是在一间全封闭的密室里。

贴身侍卫拿出一卷紧急的文书,上面的女真文写得非常潦草,想是下笔之人当时心情非常急迫。原来,新上任的狼主合刺,心性大变,对权利的渴望异常热衷,不但连续罢免了好几位功臣,而且,诛杀了包括宗翰以外的其他九名太子或者族皇子以及十名万夫长,被牵连的人不计其数。尤其是宗翰,被解除兵权,镇守御寨后,还被下了毒药毒死。合刺甚至亲发诏书给伪齐傀儡皇帝,勒令他正式称“子皇帝”,全面归顺于合刺管辖,接受合刺恩典。这些事情,几乎就发生在一个月之内,其动手之迅速,效率之高,岂是十几岁少年,简直是雄才大略的君主才能做出来。

坐在书桌边的男子本是一身白衣,朱帛玉带,风度翩翩,此时,却气得面清白黑,蓦然站起身:“合刺竟敢如此乱干?谁指使他的?再说,刘豫是我立的皇帝,凭什么合刺不经过任何商量,现在就全部归在了他的权下?”

“四太子息怒……”他在这里,一直要求所有人称呼自己为“公子”,可是,此时情急之下,不但侍卫忘了,他也忘记了,只挥舞着那团羊皮纸,怒道:“合刺小小年纪,竟然如此暴戾?”

“小狼主由汉臣宇文虚中和他的继父教导,莫非是这二人的主意?”

“他的继父是三太子,三太子自来胆小如鼠,也无甚主意,怎做得出这样的决定?宇文虚中到金国不久,虽然被尊为国师,但根基不稳,怎能做出这般筹划?”

几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扫除各大势力,将极大势力无分派系,杀伐殆尽。他心里一冷,合刺不过十五六岁,小小年纪,这般心狠,如果自己不是在宋国,谁能说得准,下场会如何?他背后究竟是什么势力在指使?

话虽如此,宇文虚中教育合刺的那套帝王之术,他是亲眼见过的,登基之后,立即撤下了两代狼主曾用过的议事大炕,表明了他帝王的“唯我独尊”。

如果让他这样“独尊”下去,下一个开刀的会是谁?

被杀的几名权臣虽然一半是政敌,可是,难免兔死狐悲,尤其是宗翰,他的行事风格,狠毒老练,怎能轻易被人毒死?

合刺究竟有什么告人在背后指点?

“四太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

宋国这里局势不明,而且苗刘不成大器,手中能掌握的军队不过三万人,如今,吕颐浩发布讨逆檄文,兴兵勤王,苗刘根本不足以抵挡。

他再看密函,上面还补充了一句,说趁着金国内乱,原本被囚禁在大金荒凉地五国城的宋徽宗爱子信王逃逸。

信王是宋徽宗最宠信的妃子乔贵妃所生,原本他私下是要立信王为太子的,幸好靖康难一到,才不得不让长子宋钦宗登基。如今信王出逃,虽然不成气候,也没有音讯,终究是一大隐患。

他沉思一下:“立刻下令苗刘二人屯军临安周围小镇,阻截岳鹏举军队。”

“那我们怎么办?”

“改变计划。无论事成与否,都可以推给伪齐刘豫。”

“只怕赵德基会围剿刘豫?”

“彻底消灭刘豫倒是好事。”

反正合刺已经将刘豫政权全部划归在他的势力范围以内,如能将其削弱倒是天大的好事。大金国的局势如此混乱,此时再不回去,只怕自己的势力范围不知会成为什么样子,绝不能因小失大。

“四太子,如此一来,您的心血岂不是白费?”

他神秘一笑:“白费?哈哈,放长线才能钓大鱼。短暂的急功近利,是成不了万世基业的。这一次,已经恰到好处了。”

在历次的宋金战争中,赵氏有一名宗室将领,逐渐也受到拥戴,再加上逃逸归来的信王,即便赵德基被废立,苗刘二人也坐不稳根基。幸好的是,此举,可以一步一步铲除自己想要铲除的势力,待得彻底扫清障碍,何愁大事不成?

密室里,凄厉的惨叫一声接一声。皮鞭一鞭一鞭地落在那具雪白的身子上。

王君华坐在一张椅子上,欣赏着雪白皮肤上的红痕。这鞭打并不太重,细细的,不致伤致残,只令人疼痛。她已经三十好几了,身上的皮肤早已不若少女时代般光滑莹润,开始有了低垂松弛的痕迹,加上“公子”这段时日无论如何不肯“雨露滋润”,她一半认为是自己没达到公子的要求,一半也意识到,公子更欣赏的是那些美妙青春十六七岁的酮体。

虽然婉婉并不是其中之一员,可却是她最能折磨的泄愤的。这该死的小丫头,竟敢在赵德基和其他嫔妃面前,一再揭自己的短。

尤其,这次花溶竟然不上当。

她亲手鞭打,磔磔地笑,很是惬意:“小贱人,花溶居然不来救你,她不来,任你死无葬身之地……”

婉婉的牙齿几乎咬碎,她听得花溶到了约定地点,却识破了诡计逃走,身子虽然痛苦却又觉得开心,要是花溶被抓来,只怕比自己更受罪。

她一遍一遍看那个笼罩在巨大黑袍里坐着的魔鬼一般的妖孽,曾经一度认为是王君华,但声音走路都不像。而且,她绝不敢说出口,要果真是王君华,自己认出她,只怕死得更快,她只是一声声地痛骂:“妖妇,你是哪里来的妖孽?我跟你究竟有何怨恨?”

“呸?你这小贱人,有什么资格跟老娘结怨?”

“花姐姐又怎么得罪你这个妖妇了?”

“是她丈夫得罪人,不是她。这个贱人,跟着岳鹏举自然死路一条……”

“你才是贱妇……”

王君华恼羞成怒,一鞭打在她的胸口,婉婉惨叫一声,王君华忽听得外面一阵尖锐的哨声,她急忙放下鞭子出去,石门重重合上。

门口,白衣玉带的公子满脸怒色:“王君华,你这是作甚么?”

王君华很少见到他这种怒色,情急之下跪下去:“奴家犯了何错?请公子明示……”

“你遣人办事再次失利,留下线索,遗祸无穷。”

王君华大惊失色:“奴家指令的都是秦桧阴养的死士,绝不会留下任何线索。”

他厉声说:“那何不成功?”

“谁想岳鹏举随她前来?岳鹏举在江平起兵,大局当前,谁知他竟为了私人利益不顾大局陪伴花溶这贱人……”

“我叫你不要多事,你偏要多事。花溶本无捉拿的必要,你却私心作祟,坏我大计。”

王君华听他疾言厉色斥责,心里大是不甘,哭道:“奴家也是为公子着想,花溶这贱人就真有那么好?”

“你竟敢顶撞我?”

王君华见他目中怒火燃烧,磕头如捣蒜:“不敢,奴家不敢,奴家自请责罚……”门口的两名侍卫应声,左右挥鞭,她身上重重地挨了两下。

只得两下,侍卫即刻被令停手。小惩大诫,方是御人之道。

王君华匍匐过去,抱住他的大腿痛哭流涕,“奴家一心一意为公子着想,却不愿在公子心里,其他女人比奴家更重要……”

“敢有下次,一定重重惩罚!”

“奴绝不敢再有任何违令。”

他十分懊恼,却忍着不发作,只说:“岳鹏举精明,非比别人,我做这一切,原是保护你,否则,十个花溶也杀了。”

王君华大喜过望,突然想起,花溶早为岳鹏举的妻子,四太子自从耶律观音事件后,对有夫之妇的憎恶,那是可想而知的,自己还以为他念着花溶,岂不是自己找打?如此一想,对挨的这两鞭竟然欣喜若狂,笑起来:“多谢公子,奴今后一定在意行事。”

章节目录 第259章 城门外

“你立刻令人处理婉婉,不要留下丝毫的痕迹。”

她看着四太子的手令,一喜,急忙说:“是。”

“而且不能再留下任何线索,让花溶知道我来过。否则,他们很容易怀疑到你身上。”

她迟疑一下:“杀了花溶岂不是简单?”

他厉声说:“谈何容易?你杀了几次,哪一次成功了?既然不能成功,就不要多事!”

王君华再也不敢多说:“奴一切听公子安排,再也不敢单独行事。”

他这才稍微缓和了语气:“这一次,我已经替你们安排了一个绝佳的机会,你需做得神不知鬼不觉,而且再也不许露面,老实呆在家里。大计在于长远,不在于一时,如果此次成功,你夫妻二人保证后半生荣华富贵,秦桧也可位极人臣……”

王君华很是迷茫,原本以为公子是要借此位登大典,可是,这计策怎么跟自己想象的完全不同?

她虽然迷惑,但对于公子的高瞻远瞩向来不敢有丝毫违逆,又听得自己夫妻能大富大贵,喜问:“真能如此?”

他点点头:“只要你完全按照我的命令行事,保你富贵。”

马苏趁了夜色,在老相识马柔吉的带领下,来到苗傅府邸。

苗刘二人,因为这一次得不到神秘主上的指使,回到家,无不垂头丧气。他二人才略并无过人之处,发动兵变成功,也是因为得到背后人的策划。现在,得不到指示,根本就无法独立行事。

二人正对坐喝酒,忧心忡忡,苗傅说:“主上被册封为子皇帝,自家们原是想效仿,却不得……”

“主上得到大金国的支持,尤其是大太子宗翰的支持。加上当初占据有利地形,有十万大军护身。自家们苦于兵力不足,靠山又不足。再说,我知岳鹏举最是敢战,如今四大将一起兴兵,该如何办才好?”

“主上也不派军支援……”

“大金国的使者也没有消息……”

二人正愁眉苦脸,惊惶不安,得报马苏来访。

马苏向二人唱诺:“拜见二位太尉。”

苗刘二人见到马苏,很是意外,苗傅问:“谁遣你来的?”

“吕枢相增补下官为承直郎。”

苗傅说:“他已罢免,怎能再下任务?”

马苏说:“吕枢相早已下令,将发自临安的一切邮筒,一律投入水里,所以,外界和朝廷音讯隔绝。”此举原是岳鹏举所为,但马苏考虑到他的儿子陆文龙在宫里做人质,而吕颐浩的家眷全在京城之外,所以,就将责任推到吕颐浩身上。

苗傅大怒,原来自己等人发布的多项命令都被吕颐浩阻滞,手按着剑柄:“吕颐浩这厮既然不遵命令,你又来作甚?”

马苏已经注意到他拔剑的动作,但见他又不拔出来,心里有底,沉着说:“吕枢相知二位太尉忠心耿耿,故遣我来商谈,同心同德,共济国事。”

苗刘二人打算的是一手强硬,但必要时,也需要台阶和退路,就问:“不知吕枢相有什么主意?”

马苏听他们开口询问,心里更是有了底,就说:“现在国事艰难,当渊圣(被金人废弃囚禁的宋钦宗)为天下主,太后听政。少主虽是太上的亲骨血,但毕竟年幼,不如称皇太侄,由太上为皇太弟,大元帅,跟太后同听政。”

二人听得并非要赵德基复辟,而是遥尊被囚禁的宋钦宗为天下主,心里勉强松一口气,就说:“明日禀明太后再说。只是,防太上复辟追究自家们。”

马苏立刻拿出一样东西:“二位太尉忠心耿耿,太后早已为你们准备了铁券丹书。”宋朝的铁券制度由来已久,铁券的形状像半个小甑,上面有四个小孔穿丝绦,上面的铭文是金字。太后和赵德基亲笔书写了铭文。内容分别如下:

颁示大信,为国勋臣,河山带砺,永代无变。

君臣如初,砺山带河,天心人意,若金之坚。

这两块铁券,苗刘二人一人一块。宋朝的铁券丹书是从宋太祖开始的,宋太祖登基后,立下三项密约:一是不杀柴氏子孙,保全富贵(因为宋太祖就是从后周柴氏孤儿寡妇手下夺得江山,黄袍加身);二是不杀大臣和上书建议和言事者;三是不加赋税。这几项密约,原是皇帝登基后,拜见宗庙才能看到。自靖康大难后,开封城破,宗庙大开,天下人才得以知道了这三项密约。有宋一代,几乎没有诛杀大臣的先例,最多也是流放,所以,马苏拿出的铁券,无疑给二人吃了一颗定心丸。

马苏功成身退,出门翩然而去,走出好远,才惊出一身冷汗。自知今日言辞,稍有不慎,便是血溅五步。

马苏刚走,苗刘二人越想越不对劲,正犹豫时,见一使者前来,低声说:“你等赶紧率军进城,调换皇帝的侍卫。”

二人得令,迟疑一下,使者立刻说:“稍有差池,只恐赵德基复辟,你二人便是死无葬身之地……”

苗傅说:“我二人有铁券丹书……”

“赵德基此人无信无义,不足为信。”

二人犹如被泼了一盆凉水,立刻率军就赶往城门。

这几日,太后、天薇和小皇帝等人都是和衣而卧,甚至还在小皇帝身上也穿了细钢甲,孩子行走都很困难。

一得报苗刘率军到达城门,无不惊惶。

天薇冲出来,见潘贤妃也带着小皇帝匆匆出来,在她身后,亲信的小太监抱了陆文龙。孩子们不知凶险,但见大人如此张皇,不敢说话,陆文龙只一个劲问:“我妈妈呢?我妈妈呢?她怎么还不回来?”

天薇也很害怕,却拍拍孩子的脸:“很快就要见到妈妈了。”

众人领了孩子出去,天薇去见太后,太后却不肯逃,只望着前面早已系好的三尺白绫,惨然说:“贼人一来,老身唯有尽节,到九泉之下见列祖列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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