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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也很是不耐烦:”全身检查没毛病,但她脑子里有旧伤的浅浅淤血有可能会引起某些神经细胞的正常运转,这只能慢慢吸收。病人的心理也或许会将这点神经化。只要有人照顾将养就好了。真正的病人很多,我们出诊的车辆和人手都有限。“
言外之意已经很明显了。这姑娘没实病,但是有心理阴影儿。你们做亲人的关心不到位,真不负责任。
殷斐抿紧嘴角对医生点点头转身走到金婉柔床边。
她像个受伤的小刺猬似的缩在床角儿,小手紧紧拧着被单:“斐哥哥——我——”
“回家说。”殷斐有力的双臂抱起她瘦弱的身子就往外走。
金婉柔趴在殷斐宽阔的胸膛上,感受那许久未曾贴近的体温,像只温驯的小猫一样把脸藏着他的风衣里,贴在他只隔着一件衬衫的火热的皮肤上,心里默默的给自己点个赞。
斐哥哥还是在意我的。
殷斐示意小吴将幻影开回去,自己坐在王姨开过来的那辆车体宽大可以放轮椅的保姆车上。
长腿交叠,手指骨节轻缓地敲击座椅的扶手,眸光飘在前面金婉柔坐着的轮椅上。
从医院出来自始至终,殷斐没有说过一句话。
金婉柔有点害怕,像受惊的小鹿一样回头看他眨着大眼睛。
“斐哥哥,我错了,不该自己乱走,忽然就晕了。”
殷斐还是没吱声,沉默的那么安静看着她,金婉柔似乎都感觉不出来他有没有在呼吸,除了他长长的睫毛眨着,一动不动,安静如同画室里的石膏大卫。
“斐哥哥——”金婉柔抻出长声,这种撒娇在以前一向是她的利器,现在有点不管用了,但是她还是要拿出来试试:“斐哥哥—我本来是想去那里给你买豆汁儿的,大胡说你喜欢喝豆汁儿,谁知道——”
“明天开始,我会给你配两个阿姨,如果再有类似的情况就配三个,四个。”
金婉柔蓦地张着嘴,似乎一时没能明白殷斐的意思。
片刻回过神来:“斐哥哥——我其实——只想你能多陪陪我——”
金婉柔的眼角挂着泪,她的心更急,不知道为什么不管她怎么努力怎么挣扎,怎么总是感到自己和殷斐之间的距离就像沟壑,越来越填不平呢?
殷斐薄唇紧抿,从金婉柔身上收回目光,扭头,有意不看她睁着渴望的眼睛的样子。
有那么一瞬,他的心也是一颤。
这是他从小就当宝贝呵护着的婉柔啊,是他说过要照顾一辈子的婉柔啊,她还在依恋着他,甚至用了以前不可能在单纯的婉柔身上出现的各种小心机,各种无路取闹,各种不择手段,可是,究竟怎么回事,自己的心生生的疼,却终究不在这了。
他知道她的渴望,可是他给不了。他的心已经飞了,沦陷在另一个爱而不能的地方。
沉敛眉目,最终没说什么。点上一根烟,手指有点颤,烟雾被吸的很大,他猛力的吸着,希望能遮挡住自己和对面……
而对面,那悲伤纠结的女孩微微哽咽着,终于又发出呜呜的哭音儿:“斐哥哥,是我看不懂你了吗,还是有什么改变了?要不你干脆就别管我,让我死,你对我冷酷到底啊,你别这样伤着我,又救我……给一巴掌,又给颗甜枣……呜呜呜我会疼的——”
殷斐紧紧蹙着墨眉,嘴角吸裹着香烟,眼眸透过车窗,望着远处,死寂一般,许久都不阖动。
手上的烟抽完,他扔了烟蒂,转身时视线慢慢晃过来,不知道是不是看面前的金婉柔。
声音清越,空灵,像是对她说话又像不是:“人是在不断成长的,蜕变虽然痛苦,却是人生的必然,不同的阶段是会有不同的想法的,为什么不能安静下来让自己慢慢长大呢。我们其实都在改变——”
殷斐说完,眼神和五官看着是极静,骨子里却透出沉沉的压抑,没人知道他背负的沉重。
可能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想表达什么。
他有点孤单,有点疲惫。心累的更想见到那个温柔的气质,总能让他脱下盔甲,愉悦清爽的女人。
金婉柔却惊愕的瞪着他,眼角劈啦啪啦滚出泪珠儿:“啊,斐哥哥,你在说什么?你在说你——变了吗?可是我没变——我没变——我还没变啊——我是——爱你的——你为什么不再是你?你为什么要改变?你告诉我?我哪里不好我会改我究竟哪里不好?斐哥哥你告诉我,我哪里不如那个女人,一个替身,一个二婚的烂币,一个和林可思订婚还来勾引我未婚夫的婊砸——”
“婉柔你闭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犹如天上忽然掉落的陨石,深深砸中殷斐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他的眸光冷的像冰箭,睥睨着金婉柔。手指的烟在轻颤。
这不是他印象中的小表妹,这么恶毒刻薄的尖利的泼妇骂街的话——
她已经迷失了,被强烈的占有欲,被从小到大的养尊处优从来的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她只有得到不能失去。
或许这就是她和胭脂的区别,那个女人不论受了多少悲苦仇怨,都隐忍着,善良着,默默的舔舐伤口再重新出发。
坚强的像风雨中怒放的大丽花一样。坚强的让人替她担心,心疼。她习惯了失去习惯了努力寻找。哪怕寻而无果。而婉柔还不习惯失去。
可是,婉柔的改变,又是谁造成的,是自己。
132 为了搂腰的问题开撕
可是,婉柔的改变,又是谁造成的?
她还没习惯失去,而自己就要放手吓到她了。
殷斐自然知道感情里没有同情这一词儿,但是她孩子认死理儿,毕竟以死相逼。
他就是再无情再理智,也不能眼看着自己的表妹因自己而死。
此刻,他蓦地明白自己对婉柔就是亲情,也许一直以来就是亲情,而年少的自己懵懂混淆。
金婉柔肆意发泄的歇斯底里被殷斐的断喝吓的戛然而止。
她忽然意识到了自己说的什么,猛然捂嘴。
心里就像一座见不得人的坟墓被刨开见光。那里有她楚楚可怜。温柔可人儿的表面后一直要隐藏的乖张跋扈刻薄怨恨。
怎么办,她被殷斐拉大的距离感弄迷失了,然后大脑一热说出了不是她一直想维护的形象该说的话。
此时最好示弱,金婉柔抽抽搭搭不再说话,咬着手指无声的,抽泣。
王姨在前面开车几乎要开不下去了,耳朵屏蔽着后面车厢发生的激烈。
她来照顾小姐的时间不长,但是现在慢慢捋明白了,他们之间怎么回事。
越知道越不敢乱参和,眼神都不敢往后瞧。这是一趟浑水啊。
一时,冷场,暗流汹涌,车内危机四伏般的。
殷斐又点了一根烟,不开腔,指间燃着,神色疏离的泛出冷峻、静静看着窗外,快到四合院。今天要不是因为红灯多,早就到了。
但就在这平静后面,不知道怎么的,就是让人感觉这平静却隐藏深深的漩涡。
胭脂到底招架不住林可思的热情主动积极张罗,被他安排在一家中型的酒店开了一个套间先住下。
十一月份的温哥华气候比江南稍冷,白天要穿厚呢子大衣或者薄的羽绒服。
一早,房间的门就被敲响。
胭脂躺在被窝懒得动。
穿着睡衣最贴身的看时可用发现,肚子已经微微凸出一圈儿。
凸出的皮肤微微泛着粉色,充满弹性。
胭脂用手轻轻弹一弹,心里便充盈着水一般的温柔。
怀孕后的胭脂没有像其他孕妇那样的长斑,肤黄,相反的,她的皮肤竟还更加丰润了纷嫩起来。
她最近十分嗜睡,即使补过了时差觉,还是睡不醒。没人告诉她这是个什么情况,她纠结了一天上网一查是因为怀孕的缘故。
原来是宝宝要她睡觉,她也就忌掉了晨跑的活动,安然的接受了自己的懒惰。
翻个身继续睡,敲门声等了一会儿,继续敲击。
“太后,起来吃早点。”是林可思。
才八点,不,她要睡到十点。是宝宝困不是她困。蒙头继续闭眼。
“早点凉了不好吃。”林可思孜孜不倦的敲。
胭脂终于被敲出了起床气,揉着惺忪的眼睛,踢拉着鞋,穿着睡衣出去开门。
门打开,倏地,女人的体香,温热的体香袭击到林可思,他神经末梢不自禁的一吸,眉眼嬉笑着看胭脂后就不想再吸了。
这女人一脸没睡醒的起床气。
“小林子你烦不烦啊,我不吱声就是不吃想睡觉你有完没完?”
“额,我给小阿哥小格格们送早点,太后不想吃可以不吃。”林可思急中生智,这时候拿宝宝当掩护是最合适不过的。
果然,胭脂的脸色和缓下来,转身兀自走到外间沙发上坐下来,又气又困的揪着睡袍的腰带:“林可思,你到底什么时候回国,你爸不叫你回家上班吗?”
林可思其实长得挺俊,也爱穿,会穿,此刻脱下烟灰色风衣,搁在衣帽架上,动手拆快餐盒。
灵巧白希的手指温润修长没沾过阳春水的,此刻任劳任怨的给胭脂拿出一盒又一盒,早点。
冒着热气的小笼包,酱菜,鲜榨果汁。
清雅隽秀的五官白净儿得更是居家男人般的平和自然。
看得胭脂又有一丝眼眶湿润。
包子的香和果汁儿的鲜钻进胭脂的鼻腔引起肠胃的共鸣,这一瞬间,胭脂的身体就醒了。
这个倔强的就要跟自己杠上的小林子,到底要欠他多少。
林可思拿筷子戳了一个小龙包递到胭脂嘴边儿:“开车找了二十里路找到的中餐馆,买早点的华人排出两条街去。”
开车二十里,一大早,排队两条街,他得去的多早。
胭脂微微仰头,咽回感动。
她不能一见他对自己好就感动兮兮的,就热泪盈眶的,这等于变相鼓励他为自己做事,变相的让他陷得更深。
胭脂吸吸鼻子,狠下心,一把推开林可思举到眼前的筷子,用力过猛,那还冒着撩人儿热气的包子也连带着被打掉骨碌碌滚到沙发角上。
林可思一愣,接着胭脂的疾风骤雨便虎啸而来;”无聊!无聊透顶!林可思你没事干是吧,一大早谁爱吃这种东西啊,谁让你喊醒我啊,你又不是孕妇,根本不知道孕妇喜欢吃什么,干嘛自以为是的替我做主啊——“
胭脂边说边忍着自己都要骂自己的冲动,替林可思难受的不忍心急急往浴室走。
关上门,靠在浴室门上,眼泪就掉下来。
她不是个不知好歹的女人,不是个不懂感恩的女人,她也更不是矫情,可是,她对他这样真是过了。
林可思那边楞了一会儿,拿起另一双筷子又插了一个小笼包放自己嘴边闻一闻,咬一口,灌汤的汤汁扑的被咬进口腔,香浓美味。
”挺好吃的啊。“他嚼了几个包子,就着小菜,都挺好吃的。
看着紧紧关闭的浴室门,林可思眨眨眼,嫂子说的真对,怀了孕的女人就是一颗不定时的炸弹,不知道那句话哪件事就惹毛了。
关于刚才胭脂的无名火,他消灭最后一个包子琢磨了一会儿,豁然开朗,哦,原来是这原因。
于是,半个多小时后,当胭脂洗漱完毕,又平稳了心绪从浴室出来时,蓦地愣在浴室敞开的门口。
“嫂,嫂子——”
内心对林可思再次陷入无语无能接受状态,艾玛,林可思,你太绝了,怎么又把你家里人找来了。
I服了YOU!
林可思的嫂子是个四十岁的很知性的女人,身材微胖气质温润,本来也有很好的职业,但是为了更好的照顾家庭和中学的女人就辞职做了全职太太。
一大早被林可思从送孩子上学回来的路上喊到这里来也是有点尴尬。
林可思则像完成了一件很出色的任务似的对胭脂说:“内个,你刚才说的有道理,怀孕这方面我确实没什么经验,不过我嫂子可是有三个优秀的小孩儿,等下让嫂子陪你聊聊,做点适合孕妇的事情。”
胭脂还能说什么?
当着林可思嫂子的面,她还能说林可思什么?
她不好意思的找杯子给林嫂子倒杯果汁。
“嫂子,不好意思,又麻烦你。我也挺好的,是林可思太紧张了。”
林嫂子接过果汁儿,看着林可思会心的笑了:”他能不紧张吗,三十岁也算老来得子了。胭脂你还是成全他,要不他还眼巴巴的羡慕我们呢。“
这话说的,胭脂都要哭了。完了,这事情还抖落不清了。自己干脆闭嘴,越说越跟林可思捆绑销售,好像秀恩爱一样。
她只好抿着嘴挤着笑。
林嫂子自从嫁给林可思的堂兄就来到国外,接触的华人不多,异域的孤单,看见胭脂也很是投缘,提议带胭脂去不远的一家中餐馆喝粥。
胭脂急忙得住机会说:”好,我去换衣服,林可思你等下就不用陪我了,抓紧时间把回国的机票定了吧,这边有嫂子经常陪我就好了。“
嘿嘿,林可思,我也给你来个先斩后奏。
林可思眼神嗔怒的盯着胭脂:这个逐客令下的及时。胭脂盯着林可思俊俏喜感的嗔怒,盯着他想说又没说凸动的喉结,还有他羊绒毛衫下被她掐好时间赶走气的沉稳起伏的胸膛。
对他阴沉了一早上的脸终于露出一点坏坏的笑:小林子,本太后不陪你演了。
林嫂子赞成的说:”胭脂真是明理,你要是相信嫂子的话就安心在这养胎,叔叔那边早就打电话催这小子几次了。说他手头有几个单子得他亲自去弄。“
“恩,我相信。”胭脂对林嫂子报以感激一笑。
“那,嫂子带你喝粥怎么样。”林嫂子非常负责的考虑了一下孕妇早晨的胃口和不吃包子的习惯,谨慎的说。
“好。”
胭脂头发刚才已经在浴室梳了个短短的马尾,去内室穿好毛衫套件短款的羽绒服就和林嫂子出门。
往外走时,林嫂子走在前面,胭脂最后穿好靴子,起身,腰间一激灵,林可思的手搁在她腰上。
她侧头看他,他挑眉,眼神捉住她瞳孔,眨眨眼。
温柔的视线和她的自主主张挑衅,随即视线又扫到了她脸上,在她粉红色的唇瓣上定格几秒。
他最喜欢看她的嘴唇,尤其说话时那一颤一颤的像是邀约。
林可思此时忽然有点沉迷,他真不愿意独自回去,如果能时时和这个小女人在一起,生活肯定多不少趣味。
胭脂眼神愠怒,抬头看他,又低头看看他搂着她的腰的手,明确的意思就是,哎,犯规了,你……
林可思却假装没看见,笑嘻嘻的抬头看着前方:”嫂子,你先去提车,我道路不熟,你开车送我们过去。“
“哎,好。”林嫂子便识趣的不做电灯泡,加快了步伐。
但是再加快也不是小跑,也是有着养尊处优的女人的风度,所以和林可思和胭脂的距离也没多远。
林可思的手便打也打不掉的搂着胭脂的腰。
胭脂的脸立时拉下脸,此时美成了一种冷艳,笑也不笑,冷眼盯着他,掀动樱唇:”把你的爪子拿开。“
林可思挑眉:”我在扶我的阿哥和格格,请别吃醋,打扰。“
胭脂气的小脸通红,因为他的手掌整个包在自己的腰侧,手心的温度透过羽绒服很是温暖的让她浑身不舒服。他手掌按着她的腰还力度大,让她走路时腰肢一拧一拧的都被他的大掌掌控。
前方林嫂子听见后面悉悉索索的动静,小皮靴蹬蹬的敲着地面更快了。
走廊里狭长没有窗户,是那么的拢音。
胭脂又不好公开的和林可思就为这搂不搂腰的开撕。
走廊怎么这么长啊,还走不到电梯口。
此时彼此还就耗在了这点上,胭脂小心肝气的鼓鼓的,忽然用手指掐林可思的手。
两个指尖捏起林可思手背的一块肉,提留起来,指尖用力一拧,看着他吃痛忍耐的表情,胭脂嘴角上翘,眼神储满小小的得意。
林可思噢了一声,却顺势将胭脂搂的更紧,还十分关切的说:“注意胎教。”
“……”
说的倒好像为了孩子我得让你搂着了。
胭脂嘴角抽了抽。
吃早点的时候,林嫂子听说胭脂还没有做过产检,便给她之前熟识的妇科医生也该打了个电话。
也真是很巧,那个医生今天预约的一个病人没来。正好上午空有时间。
要知道在加拿大看病,除非看急诊直接去医院,一般的看门诊都是预约的,好的医生病人多,一般没个半个月都预约不上。
林嫂子当即便临时决定带胭脂到那家诊所做第一次产检。林可思本来打算回去整理行装。听见要去做产检,自然也要跟着。
胭脂怀着忐忑的心情,暗暗摸着小肚子心里说,宝贝贝,一定要乖啊,别被医生老外查出什么差池。
133 飞上地球三万英尺的高度——就是为了说爱你,你却怀孕了?
诊所周围的环境安静,只有树木没有花,胭脂猜测大概是医生细心担心花草的味道或者花粉过敏之类的令孕妇不舒服吧。
此时从车里下来,林可思依旧手臂一环,搭在胭脂的腰上。
柳眉倒竖,胭脂这个气啊,小林子你充分的利用了本宫的善良啊,当着你嫂子太给你面子是不是?
胭脂抬脚狠狠跺在林可思皮鞋上,林可思嬉皮笑脸的往旁边一跳,接着一阵急刹车的嘎吱声。
一辆从后面开过来的车子立时刹住,一个女人探出头狠狠瞪了他们一眼迅速发动车开走。
华裔女人。
虽然是一瞬而过,胭脂却感觉这女人眼熟。
在哪儿见过?
因为是背影,她又只是侧头瞪了一眼没说话,胭脂叫不准这人和自己在哪交汇过,但就是眼熟。
林可思抹抹头上冷汗委屈的小眼神瞅着胭脂:“你是要谋杀亲夫啊,你。”
“……”
林可思的话总是充满暧昧,感情侵略,胭脂抚着肚子,真是懒得,也不想再多和他拌嘴了。
在林嫂子暧昧的眼神里,好像他们越拌嘴越亲密似的。
很快走到诊室大门,加拿大的白人白衣天使迎上来,确认了名字,便带胭脂来到
一间宽大的独立的医生办公室。墙上喜庆的挂着各种姿态的婴儿照片。
看起来诊所办公室没有了冰冷严肃和器械的金属感倒像是卖年画的。
一个医生在同一时间只为一个病人服务。医生是个白人老头,态度也非常的好。
让胭脂吃惊的还是,他会说汉语,说的加式普通话虽然怪异但是能听清楚,这是最重要的。
问了一些基本的怀孕问题,个人病史,家族遗传史等,建了胭脂初孕的第一个档案,不但耐心,还都是加普问的。让胭脂很敬佩。
然后白人老头转而对林可思训诫了一些常识。
完全的自然的把林可思当做了孩子的爸。
胭脂的脑袋嗡嗡的响。
再一看林可思非常配合的和医生非常完美的互动,她真是发飙的心都有了。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