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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婉躺在床上,却并没有睡着,而是一直在想着那件事。
“你说,那个尘缘法师,他真的有那么厉害?”顾婉依偎在宁卿的胸腔,问道。
宁卿将她的手握在了手里,问道:“你先去见一见吗?”
顾婉忙摇头:“不想,与那什么不知真假的法师相比,我更愿意快些回到家里。”
宁卿微微一笑,这样也好。只不过,之前可不是她自己说的吗?一定要沿途玩够了再回去。
退一万步,倘若那尘缘法师真的能堪破她的前世,那该怎么办?她会不会被当成妖孽烧死?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能接受的,又有几人?
顾婉觉的,她还是不敢冒这个险。
自她睡着之后,倒是一夜好眠,一直到了天亮,这才醒了过来。
想着最好是快些离开这里,因此,她一醒来,便起床了。简单地用过了早饭,又和宁卿一起上了马车,打算离开颍川城。
一夜安然无事,如今就要离开了,顾婉的心也放了下来,心想肯定不会再发生什么让她措手不及的事了。
马车离开了客栈,慢慢悠悠地往城门处走去。
顺利地出了城,顾婉掀开帘子一角,看着颍川的城楼逐渐被甩到了身后,不由得舒了一口气。
终究是什么都没发生,并无异常。
回头想想,顾婉不禁觉的有些可笑。有什么好担忧的?有什么好忐忑的?这不是好好的吗?
顾婉微微一笑,放下了帘子,靠回宁卿的身边。
这下,便可安心了。
但谁料,就在这时,伴随着马儿一声嘶鸣,马车剧烈的一个颠簸。
宁卿忙将顾婉护在了怀里,向着外面问道:“怎么了?”
他声音冷硬,似是濒临暴怒的边缘。
刚才如果不是他动作快,抱住了她的话,她一定会被甩出去,撞到车厢壁上。后果,将不堪设想。
赶车的人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忙回道:“主子,差点撞到了个人。”
撞到了人?宁卿双眉一蹙,赶车的虽然不是徐清,但也是绝对靠的住的人,怎么可能会撞到人?
顾婉一听说差点撞到了人,忙掀开了帘子往外看。见在马车的旁边,侧躺着一个中年男人,许是因为害怕,惨白着面色。
顾婉见状,心想毕竟是自己的马车差点撞到了他,便问道:“怎么样?没事吧?”
那人愣怔了片刻,见是面容和善的年轻女子,鬓发挽成髻,忙回道:“没事,没事,我因担心我家娘子,一时匆忙了,冲撞了夫人的马,还请夫人原谅。”
顾婉笑了笑:“没事便好。”
说罢这话,她便放下了帘子,打算接着赶路。但帘子还没放下,她又再次掀开了,接着问道:“你家娘子怎么了?”
男人听她问这话,本已爬起来想要赶紧离开的,忙又住了脚步,回道:“我家娘子今儿一大早的便去了千秋寺里,要去拜送子观音,但谁想到,竟是被马踩到了,现在也不知是死是活,听人家说,是伤到内里了。”
男人说着这话,眼中滚下了泪来。
顾婷一听这话,心下大惊,被马踩了,伤到内里了?
这种伤,在这个世界上,好像除了她,没人能治吧?
☆、720。第720章 这事,悬啊
人命关天,来不及再去想那么多了,顾婉忙看向那男人说道:“你快上车,在前面引路,我随你去看看你娘子。”
男人一听这话,怔了怔,但立马明白了过来,上了马车的前座,便和赶车的人指路。
顾婉将那个宝贝医箱找了出来,口中说道:“幸好四喜和莫佟走的时候没让他们带走。”
好久都没有做过大型手术了,不知道这次,结果会怎样。
这次,四喜不在她身边,莫佟也不在,她没有帮手。
顾婉想了想,不禁看向宁卿,本向让他帮忙的,但想了想,还是算了吧。她要给一个女人做手术,让他在一旁协助,总归不太方便。
她自己不觉的什么,但谁又能料到,倘若真将那女人治好了,那个女人本人,以及她的夫君,会如何想?
最近遇到的那些破事已经不少了,她不想再去自己惹出些事儿。
宁卿一直在看着她,但见她没说什么话,他也就没有开口。
他了解她,遇到这样的事情,她肯定不会见死不救的,她要做什么,他都会由着她,会在一旁保护她,不让她受伤害。
那男人在坐在赶车架上带路,没一会儿的功夫,便将他们带到了千秋寺的门口。
门口围着一众人,男人一边拨着人群,口中一边喊着“娘子”。
顾婉紧随在他身后,和他一起往里面挤。
妇人成亲后,多年一直无所出,今儿一早,赶了个大早,来这千秋寺拜送子观音,但谁曾想到,才一到了门口,竟是被疾驰而过的马车给撞了。
那时候天色尚且朦胧,周围并没有人,那马车撞了人之后,竟是直接跑了。直到千秋寺扫地的僧人开了寺门,看见了她,这才将她带进了寺里,请了位略通医理的老僧给看伤。
然而,那老僧看了看,竟直接摇了摇头,说是伤及脏腑,已经救不得了。
妇人虽说浑身不能动弹,但意识却是清醒的。一听这话,当场便晕了过去。僧人们叫了好一会儿,这才把她叫醒。
妇人一直痛哭,直到哭的没了力气,也没了眼泪。
天色大亮之后,陆续有香客前来,有人认出了这妇人便是那前街住着的陈三平的媳妇,人称陈嫂子,便紧急地去通知了他。
顾婉跟在陈三平身后,挤开了众人,到了他媳妇所在的厢房。
妇人一见了丈夫,更是哀嚎了起来,原本是来拜送子观音的,但谁曾想到,观音还没拜呢,自己的命便要丢了。
但她也只哀嚎,眼中早已没了泪。
顾婉直接上前,跪坐在她的床边,拿出听诊器戴在了耳朵上。
妇人一见她如此,吓的忙要往后瑟缩。这是谁?她要干嘛?她如今都快要死了,她还不让她好好度过最后一程吗?
陈三平也是一脸的泪水,忙安慰妇人说道:“娘子,这位好心的夫人是来给你治伤的,她一定能治好你的伤。”
妇人闻言,不但没有对顾婉感激涕零,也没有乖乖地配合她,倒又是一嗓子嚎了起来。
“相公,你糊涂啊!糊涂啊!”
自来伤了脏腑的人,哪里还有活命的机会?再说了,这位夫人,只一介女子,又不是个大夫,她能看什么?
生命所剩无多了,她也不想再折腾了,就让她安心地走吧。
妇人一个劲儿地哭嚎,让顾婉着实厌烦的很,便直接喝道:“闭嘴!”
妇人被她这一声喝,吓了一跳,见她身上散发出凛冽的气息,瞬间住了声,不敢再哭了。
顾婉给她听了心肺,排除了心肺受伤的可能,又在她身上按压了好一会儿,最后确定,她是伤到了肝脏。
以前莫佟就是伤到了肝脏,被她救活了过来,所以,她有信心做好这个手术,救活这个妇人。只不过,她现在没有帮手,有些困难了。
顾婉想了想,看向陈三平说道:“我现在要为你娘子治伤,你能在一旁帮我吗?”
男人一听这话,自然是满口地答应。
“那好,等会儿你必须按照我说的做,不管看到了什么,都要保持镇定,绝不能慌张,否则的话,你娘子就回天乏术了。”顾婉刻意将后果说的很严重,意在吓一吓他,省的他等会儿看到开膛破肚的时候,会吓的受不住。
陈三平根本想不到她会做什么,现在只一个心思,那便是救了他娘子的命,因此不住地点头,一叠声地答应着。
顾婉先给那妇人打了麻药,之后将房门才从里面闩上,拿出了隔离衣,让陈三平换上,随后自己也套上了一层,这才又将刀子剪子胶皮手套等物一一准备了妥当。
“夫人,娘子她晕过去了!”陈三平突然一声惊呼。
顾婉烦躁地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闭嘴。
麻药起效,顾婉将妇人的衣裳剪开,又在需要下刀的地方擦了药,之后挑了一把刀,就要割开皮肤。
谁料,就在这时,那陈三平又聒噪了起来:“你要干什么?”
拿着刀子对着胸口,这是救人吗?这分明就是杀人!
“闭嘴!”顾婉怒一声,“想要她活命就按我说的做!”
果真是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要是四喜和莫佟在的话,哪里用的着这么麻烦?
陈三平被顾婉这么一喝,便乖乖地闭了嘴,不敢再说什么了。
但见到刀子直接对着他娘子胸前刺去的时候,他还是闭上了眼睛。太血腥,不敢看。
这会儿也用不到他,所以顾婉便没理会他,自己将皮肤割开,将破损的脏器露了出来。
“你按住这里。”顾婉说道。
男人起初不敢去按的,但被顾婉一个凌厉的眼神扫过去,吓的浑身一哆嗦,不敢也得敢了。
陈三平按住了一条血管,阻止了血液的喷涌。但他到底还是不敢看的,扭过了头去,闭上了眼睛。
只要他不妨碍手术,顾婉也没空理他,自己一个人修补着受伤的脏器。
外面围了一群人,只知道有人夫人进了里面,说是要给陈嫂子治伤的。
只不过,他们觉的这事,悬啊。
***
被刺激到了,呜呜呜~~~~(>_<)~~~~我要化悲愤为动力,努力码字!!!!
☆、721。第721章 逃不过命运
那可是被马踩了,伤了脏腑的人啊,这样的伤根本就不能治好,任凭再好的大夫都束手无策,更别说她一个女子。
“你说这到底是谁啊?这么缺德,伤了人,竟然就这样跑了。”人群中,如此这般的窃窃私语此起彼伏。
“不知道啊,只听陈嫂子说是个简单的马车,像闪电一样的就过来了,直接将她撞翻在了地上。”
“是啊,但是我还听说,那马车里坐着的,好像是个姑娘。”又有人说道。
“姑娘?姑娘这么狠的心?”
到底是谁撞了陈嫂子之逃跑了,没人知道,众人也全都是凭猜测罢了。
不管外面怎么样,都没有影响到顾婉。
这种手术她之前做过多次,所以就算此时没有个像样的助手,她也能够得心应手。
这个妇人伤的并不算十分严重,也不需要切割掉部分肝脏,只需把破损的地方修复一下就好了。
顾婉有条不紊地做着,但尽管如此,这一台手术下来,也需要不少功夫。等到顾婉修补完整个脏器的时候,天色都有些昏暗了。
她一下也没耽搁,消毒打针,再针线缝合,大约又是一个多时辰过后,整个手术便完成了。
妇人依然在沉睡着,顾婉忙完之后,不禁松了口气。
“好了,以后好好养着,先养伤个把月再说,这一个月里,你要记得除你之外,不许别人靠近她身边,要勤给她擦洗,屋里最好也洒上石灰。还有,你每次进去之前,都要换上干净的鞋袜。”顾婉说着这话,想了想,“这样的话,一个月之后,再过上两个月,应该就能好了,但如果你不按我说的做,哪怕是大罗神仙,都救不了她了。”
陈三平自然是一个劲儿地点头答应着,原本她也不确定这个女子能治好他娘子的伤的,但此时,他信了。
伤了脏腑,在被的大夫那里,肯定是不治的,但这女子那惊天地泣鬼神的法子,他确定,肯定管用。
此时,陈三平简直要把顾婉奉为神明一般了。是她救了他娘子的命,要是没有她的话,他娘子肯定活不成了。
“那她,什么时候能醒?”陈三平犹疑着问道。
“不出意外的话,最迟明天晚上。”
顾婉一边说着这话,一边将自己的工具收拾了起来:“不过,她现在的情况不能挪动,你最好和这边的人商量商量,先赞助一个月吧。”
陈三平再次点头答应了下来,又见顾婉突然转头看他。
“夫人还有什么吩咐?”陈三平问道。
“把你身上穿的衣裳和手上的手套给我吧。”顾婉说道,这些东西也是孤品,除此之外,世上再也没有了。
陈三平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忙将隔离衣和手套全都脱了下来,还给了顾婉。
顾婉收拾妥当之后,便要离开这里。
“敢问夫人是何方人士?家住哪里?”陈三平又问道。
他问完这话,见顾婉诧异地回头看他,忙解释说道:“夫人救了我娘子,如此大恩大德,我夫妻二人必给夫人设长生牌位,每日供奉。”
顾婉听他这话,感觉浑身寒津津的,也没具体说自己住在哪里,只说了两个字“南边”。
说罢这话,便出了房间。
厢房的院落里静悄悄的,顾婉才出了房门,便见宁卿一袭白衣胜雪,正坐在院中的石台上,悠闲地喝着茶。
夕阳西下,照出他长长的身影,橙色的夕照里,他原本白皙如玉的肌肤,被渲染上了一层温暖的色彩。
“你倒是悠闲的很啊。”顾婉说着这话,走到他面前坐下。
宁卿微微一笑,为她斟茶。
他看似悠闲,但心里,可一点都不悠闲。自从她进了厢房之后,他便一直在这里,先是清理了院子,不放任何一个人进了,后又让人送了茶来。
但他喝茶,也只不过是为了让心里能平静一些罢了。
他一直在为她担心着,从清晨,一直担心到了日落时分。她一直在忙碌着,没用吃午饭,他也陪着她一起饿着。直到见到她安然无恙地走了出来,这才稍稍地放下了心。
还是早上吃的饭,早上喝的水,顾婉此时也是饥渴交加,一连喝了五杯茶水,这才缓过了劲来。
放下茶碗之后,顾婉却又突然笑了起来。
宁卿抬眼看她,飘过一个质疑的眼神,似是在问她笑什么。
顾婉笑着回道:“茶之道,一杯为品,二杯为饮,三杯为解渴,我这一连喝了五杯——”
她记得这是红楼梦中妙玉的词儿,一时间,竟是想了起来。
四杯,便是饮牲口,她这一下五杯——顾婉自嘲地笑了笑。
她自来视生命为最重,为了挽救自己饥渴的快要死掉的生命,抛弃掉那些不必要的礼节和姿态,是非常有必要的。
宁卿笑了笑,理解她的意思。
“现在天色都晚了,看来,今晚又要在这里住一晚了。”顾婉看了看西斜的落日,说道。
宁卿“嗯”了一声,又回道:“这里的素斋很是有名,要不,今晚就在这里住下吧。”
“素斋?”顾婉诧异,怎么会有素斋?
但她才说完这二字,忽然面色大变。
“这是哪里?”顾婉忙问道。
“千秋寺。”宁卿悠悠吐出三字,有些不解地看她。
顾婉这才想了起来,刚进来这里的时候,的确看到了不少光头的僧人。
她早上心里一片着急,只抓住了陈三平说她娘子伤了脏腑的事,却是忽略了另一事。陈三平也说了,他娘子现在正在千秋寺。
顾婉忽然觉得心一片冰凉,她一路在逃避,为了不来这千秋寺,都打算不在颍川城投宿了。但谁曾想到,兜来转去的,她还是来了。
不但来了颍川城,现在还身在千秋寺中。
不但身在千秋寺中,她还闹出了那么大一番动静。这下,想必寺里所有的人都知道她救活了必死之人了。
顾婉微不可闻地叹息一声,这就是造化吗?就是命运吗?就是冥冥之中,固然有的安排吗?
☆、722。第722章 为爱情虔诚
她已死之身,却魂转这里,这本身,就是命运使然吧。
顾婉本不是个信命之人,但经历此般种种,她动摇了。不信的话,那冥冥之中发生的这一切,又要作何解释?
说来说去,也终是逃不过命运罢了。
宁卿凝望着她,语带担忧地问道:“怎么了?你不喜欢这里?”
顾婉抬头看他,笑了笑:“没有啊,这里挺好的,环境清幽,咱们今晚就住这吧,明儿一早走的时候,也方便一些。”
既然该来的要来,该躲的躲不掉,那还有什么好害怕的?
她从来不是个会被困难吓跑的人,不但不会跑,还会迎难而上,这次,也是一样。
她就不信了,再坏的事,还能坏到哪里去?
去他的千秋寺,去他的尘缘法师,去他的前世今生,她现在就在这里了,她倒要看看,到底会发生什么事。
想明白了这些之后,顾婉心里便通透多了,又和宁卿一起喝了杯茶,便出了这个院子。
宁卿早已让侍卫安排了素斋和厢房,两人离开了这里,便直接往那边去了。
千秋寺作为千年古刹,又有尘缘法师这样披着神秘色彩的高僧再次,慕名而来的香客自不在少数。来的人多了,寺里备下的素斋便因此而用心了起来,久而久之,千秋寺里,不但尘缘法师扬名了,素斋也是扬名了起来。
顾婉打消了心中的顾虑,不再有什么心结,只放开了吃。
“果然名不虚传。”顾婉一边吃着素斋,一边赞道。
宁卿只在一边微笑着看着她吃,体贴地给她倒了杯茶,放到了她面前。
顾婉拿起茶杯一饮而尽,见他只看着她,并没有动筷子,便问道:“你怎么不吃啊?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宁卿又是微微一笑,看着她回道:“你吃饱了我便饱了。”
顾婉嗔笑着瞥他一眼,没想到他竟是说出了如此煽情的话。
这么好吃的东西,她自然也想让他陪着她一起品尝,便夹了一筷子麻辣笋丝,放在了他的碗里。
宁卿只低头看了一眼,面色平淡,眼波流转,悠悠地看了她一眼。执箸,吃掉了她为他夹的菜。
顾婉见他吃了,忙笑着问道:“怎么样?”
只不过,她那笑,怎么看都像是不怀好意。
“甚好。”宁卿将口中的东西咽下,悠悠吐出二字。
顾婉却是哈哈笑了起来,她本就是不怀好意。
他不怎么吃辣,但顾婉却很是喜欢。这份麻辣笋丝对她来说,辣的绝对够爽,只不过,给宁卿吃的话,那滋味,必然是一个酸爽啊。
宁卿见她这般开怀的样子,不禁笑了笑,拈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茶水。
顾婉自顾自地笑了会儿,便止了声,继续吃着素斋。
饭后,顾婉还是按照以前的习惯,和宁卿一起出去走了走。
此时太阳已经落山了,外面也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黑影,大抵能看的清脚下的路。
此时正值暮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香,既像是花香,又像是松油的清香。
习习的晚风吹来,拂在脸上,让人不禁便觉心旷神怡。
千秋寺的景色很好,只不过这会儿天色晚了,看不清了。
顾婉和宁卿在寺里散步,走着走着,便来到了大殿。大殿里灯火通明,香雾缭绕,僧人们盘腿而坐,正在做晚课。悠悠的梵音传入耳际,让人似是感觉到了有荡涤心灵的力量。
顾婉一时好奇,便走过去看了看。
她前世今生,寺庙也没少去,但僧人们做晚课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