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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夫人也不敢耽搁,忙起身急急地出去了。
且说她让人先拦下崔道元,但又如何能拦得住?只一眨眼的功夫,崔道元便到了门口,直接拎着一条门闩,气势汹汹地就要向顾槿之那边砸去。
顾槿之早已做好了准备,轻松地避过了,又制住了他的胳膊。一时间,两人扭打在一起,不过谁也没有占了便宜。
旁边围着不少看热闹的人,崔府的下人就算想劝架,但观这架势,也劝不下来了。
崔夫人火急火燎地到了门口,便见两个半大的小子扭打在一起,互相抓头发扯衣裳的,身上早已狼狈不堪。
“住手!给我住手!”崔夫人大声喊道。
但两人打的正不可开交,谁先住手谁就要吃亏,哪里能停?
崔氏气得瞪圆了一双眼睛,向站在一旁的几个家丁喊道:“还不快把他们分开!”
夫人发话了,几个壮实的家丁便上前,硬是将他们二人分开了。
被分开后,两人皆不服气,仍然叫喊着,挣扎着要去厮打。
“带进来!”崔夫人一声令下,便率先进了大门。
这种事情,如何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责问?不管是谁对谁错,传出去都不好。
家丁将两人带了进来,扭送到崔夫人的面前。
“顾小公子,我且问你,你到底因何到我府上谩骂?”崔氏沉声问道。
这个孩童果然顽劣,行事一点都不谨慎。
顾槿之冷哼一声:“崔道元要强抢民女,难道这还有理了不成?”
“你他/娘/的胡说八道!”崔道元立马反驳,“我什么时候强抢民女了?”
崔夫人看向自己的儿子,还不待她问,便又听顾槿之怒道:“还不承认?难道你没有要要抢走淑儿?”
“你他——”
崔道元刚要谩骂,被母亲一声怒喝,生生地止住了声音。
“顾小公子,这事可不是随便乱说的,你不是受了谁的挑唆?”崔夫人看向顾槿之问道。
顾槿之挑眉回道:“我才没有!是淑儿亲口和我说的,还能有假?”
崔夫人又看向自己儿子。
崔道元此刻也冷静了些许,心中想了想,突然问道:“是不是住在七尺巷的郝淑良?”
顾槿之听闻此言,心下一怔,淑儿现在的住址,的确是在七尺巷。可见,说的一定是了。
“你承认了?要不是你的话,怎么会知道她住在哪里?”顾槿之又问道。
崔道元突然哈哈地笑了起来,看向顾槿之的目光,满是嘲讽。
“强抢民女?你且问问她,是民女吗?”
☆、617。第617章 事实恰相反
顾槿之自然受不得他这嘲讽的样子,心里一时气愤,便又要去打他。
但是被旁边的人制止住了,不能动弹。
“道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崔夫人沉声问道。
崔道元明白了事情的因由,也平静了不少,便看向母亲说道:“那郝淑良,就是个私娼,但凡是住在七尺巷的,谁人不知道郝娘子?明明是个私娼,但她却也是个不同的。生的清纯干净,一点不和窑子里的那些女人一样,所以啊,啧啧,生意好着呢。”
最后一句话,他是看向顾槿之说的。
“真是想不到啊,堂堂鄂国公府的嫡长子,竟会为了一个娼/妓做出此种事,可真是光明的很啊。”崔道元又看向顾槿之嘲笑说道。
“道元!”崔夫人一声喝,让他住了口。
顾槿之此时已完全沉浸在震惊中,淑儿是个私娼?怎么可能?她不是外地来投亲的姑娘吗?而且,还那么坚强那么勇敢,比之男子一点不输丝毫。她那么清纯干净,那么值得尊敬,如何会是个私娼?
不,不可能的,一定不可能的!
“你在撒谎!”顾槿之看向崔道元,一声大喝。
崔道元此刻也不欲与他多说,冷笑一声,坐到一边的椅子上,气定神闲地说道:“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话已经说了,你要是还不信的话,大可以去查问查问,七尺巷的人,个个都知道。”
说到这里,他又是嘲讽地一笑:“不过如果你非要做个被人欺骗的可怜虫,那我也不拦着你,只不过,以后要闹事之前想想清楚了,别弄到最后,自己成了笑柄。”
“崔道元!”顾槿之一声怒喝,便又要向他扑过去。
“顾小公子”,崔夫人大声喊道,“关于此事,我会查清楚,到时候不管结果如何,都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也会给你母亲一个合理的交代。不过我也希望你们鄂国公府也将这件事情弄明白了,省的以后留下什么过节。”
说着这话,崔夫人瞪了自己儿子一样,真是不让人省心。在外面游手好闲就罢了,竟然上了私娼的家里。
崔道元知道母亲生气了,忙辩解说道:“母亲,那郝淑良真的与其他的女子不同,她清清纯纯的,又温柔恭顺,娇美可人,所以我当时便戏言,要买了她回家,让她到我身边来伺候。”
他怕崔夫人还生气,又接着说道:“郝淑良其实以前也是大户人家的姑娘,只不过后来家境没落了,走投无路,这才做了私娼。”
要不然的话,她哪里会有此般的相貌和才情?
不过这些,崔夫人自然是不予理会的。
“不管因何原因,只要走了这条路,那便不可回头了。年纪轻轻的,做什么不好?你给我先去祠堂跪着去,等你父亲回来再处置。”崔夫人冷声说道。
崔道元知道母亲是真的生气了,也不敢不听话,于是便乖乖地起身,往祠堂那边去了。经过顾槿之身边的时候,还向他拌了个鬼脸。
顾槿之心里越发的焦急惊慌了起来,听崔道元的话,他口中的那人,十有八九正是淑儿。难道,那个女子,真的是个私娼?但是,她又为何要骗他?
“顾小公子,我会将这件事情如实告诉国公夫人,请她明断。”崔夫人又说道。
顾槿之根本就没将她的话听进耳朵里,一个转身,离开了崔府。
他心中有太多的疑问,必须要问清楚了。
再次穿过京城繁华的街道,熙熙攘攘的人群,顾槿之又回到了七尺巷,敲响了淑儿家的大门。
开门的仍然是淑儿,她在见到他的刹那,面上闪过一道不太自然的神情。
顾槿之定定地看着她,原本觉的和她在一起,感觉很舒服,很暖心,但此刻,却像是心里扎着针一样。
“进来吧,如果你不嫌弃的话。”过了会儿,淑儿说道,侧了侧身子,让顾槿之进来。
顾槿之进去了,进了堂屋,又走到他之前坐的地方坐下了。
刚刚他喝了一半的水,还在那里,似乎还在温热着一样。但是那么长时间过去了,怕是早已凉透了。他的心,和这杯水一样。
淑儿在他面前坐下,没有说话,什么也没问。
她将那只茶碗拿起:“水凉了,换热的吧。”
但就在这时,顾槿之突然抓住了茶碗,不让她拿走。
他看着她,她就在他眼前,面色淡然,依然是那副安安静静的样子。清纯善良,眼里闪着无辜的光芒。
“他说,你是私娼。”他低声说道。
他说的是肯定的语气,没有询问,但他实则就是在询问。
他多么想看到她因此发怒,怒斥恶意造谣中伤的人。或者,哪怕她只摇头也好。摇头,起码说明,崔道元说的,都不是真的。
但不管是哪一种希望,他都没有看到。
淑儿垂眸,抿了抿唇,点点头。
她是点头的,不是摇头的。在她点头的刹那,顾槿之觉的自己的心,如手中的茶碗一样,冰凉冰凉的。
“你不是来投亲的吗?”他仍然不死心地问。
“但是没找到舅舅,我一个弱女子,日子过不下去,只得这样了。”淑儿低头回道。
她没有骗他,她的确是来京投亲的,没找到舅舅。而且,当时也没有此般运气,没有遇到顾槿之,没有被救。而且,还被坏人给玷污了。走投无路,为了讨生活,她便做起了这个。
然而这些,她并没有和顾槿之说。
事到如今,又有什么好说的?说出来,只徒增伤感罢了。
顾槿之颓然地松开了握住茶碗的手,面无表情地起身,走进那个简陋却不失温馨的小院,走出了大门。
他本以为她是个值得人尊敬的女子,身处困境,不气馁,不服输,勇敢地生活下去。
但不想,事实恰恰相反。她气馁了,她服输了,她自暴自弃了。
顾槿之只觉的心里冰凉一片,很茫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那个美好的女子,或许,只是他自己幻想出来的罢了。
***
回复涙落盡,嘿嘿,不会很虐的哦,虐的狠了我自己就会先受不鸟了~~~~~
☆、618。第618章 不让人省心
这日用过早饭之后,顾婉又给宁卿写信,周氏陪在她身边。但没一会儿之后,鄂国公府的仆妇又来了。
“夫人,这是吏部尚书家的崔夫人送来的拜帖。”仆妇说着这话,将一张薄薄的帖子递了过去。
顾婉停下手中的笔,看向周氏。
以前没听说过崔尚书家与鄂国公府交好,为何突然送了拜帖来?
周氏也正纳闷着,和崔夫人之间,只算是熟识罢了,至于交情,那可就真谈不上了。
她收了拜帖,便说道:“回我的帖子吧。”
仆妇答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了。
第二日一早,周氏就回到鄂国公府去了,等着崔夫人的来访。
她到家才刚刚坐下不久,就听见丫头进来说崔夫人来了,周氏忙起身迎接。
周氏离开之后,顾婉便自己一个人看书。已是四个多月的身孕了,起初的时候胃口差的很,吃什么吐什么,根本就吃不下去。直到三个月过后,这才逐渐好了。想着肚子里的孩子,顾婉欣慰地一笑,很是希望他能快点出来,看看他们的孩子,到底是什么样子。
周氏回去之后不久便回来了,但顾婉却发现,她的面色很是凝重。
“发生什么事了?”她不禁问道。
周氏在桌边坐了下来,叹息一声,摇头说道:“这孩子,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槿儿出事了吗?”顾婉忙问。周氏口中那个不让人省心的孩子,除了顾槿之,似乎没别人了。
周氏看向她,语带愤怒的说道:“他竟为了一个私娼,与崔尚书家的三公子打了起来,而且还在人家门前谩骂。”
顾婉心下疑惑十分,感觉顾槿之,不是那样不知轻重的孩子啊。
“母亲是不是弄错了?”
周氏摇摇头,颇为无奈地回道:“不会,是崔夫人亲自来说与我知道的。”
说着这话,周氏又叹道:“如今京城里早已传的沸沸扬扬的,说槿儿被那私娼给迷的晕头转向的,行为越发不检点了。”
“这还了得?到底怎么回事?”顾婉忙问,这种事情,对于顾槿之来说,可非同小可。往小里说,是坏了他的名声,往大里说,是辱没了他的品行。他是将来鄂国公府的世子,如果在这事上出了差错,对他以后的道路,势必会有不小的影响。
说起这事,周氏更为愤愤了起来:“都是那个贱婢害的!是她骗了槿儿!”
顾婉闻言一怔,问道:“是那个叫淑儿的姑娘吗?”
关于淑儿的事情,顾婉曾听周氏说过,因此知晓一二。顾槿之虽则爱玩,但他身边却没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说起女人的话,顾婉想来,只有那个淑儿了。
“就是她!”周氏恨恨说道。
说罢,又扶额叹息一声:“要说起来,也都是怪我,怪我当初一时心软,将她留在了家里,没有将她赶走。”
听到这里,顾婉似乎也明白了其中的因由。想来那个叫淑儿的女子,其实是个私娼,她骗了顾槿之,说她是外地来投亲的孤女,以至于如今,惹出了这样的事。
周氏连连摇头叹息,倍加悔恨,当初实在是想象不到,那女子,竟是那般人。见她的时候,她客气有礼,又进退有据,一点都不像风尘女子,倒像是个大家闺秀一样,谁能想到,事实竟恰恰相反?
顾婉仔细沉思一番,说道:“母亲,那淑儿,为何要欺骗槿儿?”
关于这一点,她想了又想,还是没有想明白。
周氏嗤笑一声:“还能为了什么?不就是想从槿儿那里骗点东西吗?她虽是个风尘女子,但倘若槿儿执意要纳她为妾的话,我们也没办法不是?”
顾婉闻言,却摇摇头。
“我觉的不是这样的。”她觉的周氏想的太过于简单了。
“那是什么样?”周氏转头看她。
顾婉又想了想,回道:“槿儿去和那崔三公子打架,可不正是因为她?想来,是知道了他们之间的事情。如果淑儿的目的真是在于此的话,必定会想方设法地瞒着,不让他知道,如何又会自己告诉他呢?”
这么一说,周氏的面色更为凝重了起来。
“你是说,是那个女人从中挑唆的?”
周氏问道,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这事情可就复杂了。
顾婉点点头:“我觉的没那么简单”,说着这话又问,“槿儿现在如何了?”
说起不让她省心的儿子,周氏再次叹息一声:“这几天倒是老实,一直待在家里,哪里都没去。”
“这就更说明了,槿儿是被骗的。”而且,他定然还伤了心。
顾槿之是顾婉一母同胞的亲弟弟,现在的顾婉虽和他相处的时间并不多,但对于他的为人,也了解不少。如果顾槿之发现自己被欺骗了之后,势必不会轻易善罢甘休。但是现在,他没有闹,没有去报复,而是平平静静的。正是因为这样,更说明了其中的不正常之处。
“我这就让人去找那女人,问问她到底是什么居心!”周氏“唰”的起身,生气地说道。
“母亲先不要着急”,顾婉起身阻拦,“这些只不过是我们自己的猜测罢了,还是先查查看看,看看能不能查出其他的事情。”
周氏闻言,不解地看向她。
但瞬息之间,她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是啊,是我莽撞了。”说着这话,周氏再次坐了下来。
如果说那淑儿背后还有人指使的话,指使的人,又会是谁?
她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赵姨娘。但是赵姨娘早已被发落到了庄子上,这辈子都别想再回来了,不太可能再来做这些事啊。
不是赵姨娘的话?那又会是谁?
此事很明显,就是针对她的儿子的。周氏仔细地想了想,他以往和谁有过过节,但发现好像除了崔三公子之外,并没有其他人。
这事摆明了不是崔三公子所为,因为他也受到了影响。关于顾槿之的传言不堪,但是关于崔道元的,也好不到哪里去。如果是他做的,那可就真是得不偿失了。
☆、619。第619章 被困于深山
顾婉将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仔细想了想,但依然没能想清。
午饭过后,周氏让她去睡午觉。顾婉躺在床上,睡的倒是快,只片刻的功夫,便睡着了。
外间里,忍冬和半夏一边坐着活计,一边守着。
但谁料,还没有一盏茶的功夫,便听到里间传来了声响。
两个丫头不放心,忙进去看她。
刚转过屏风,便见顾婉已经坐了起来,满面皆是惊恐的颜色。
“王妃怎么了?”忍冬立即上前,将衣裳给她披在肩头。
顾婉见了她二人,面上稍稍恢复了血色。她的眼睛在她们脸上凝望了一会儿,说道:“把妆台上的那个小匣子拿来吧。”
半夏闻言,忙走了过去,将东西给拿了过来。
这里面装着的,是宁卿给她写的回信。她每次看完了,都会把信放在这个匣子里。
顾婉抱着匣子,心里似乎安稳了一些,向她二人说道:“我没事,你们去忙着吧。”
“那王妃好好休息,我们就在外间,有事情的话王妃唤我们过来就是。”
顾婉点点头,两个丫头便出去了。
顾婉将那个雕花红漆木的匣子抱在怀里,瘦削的手轻轻地抚摸着。
她刚刚做了一个梦,一个很可怕的梦,她梦到宁卿正被困于黑暗之中,等着她去相救。
顾婉的心平静不下来了,又是忐忑又是担忧,恨不得立马到他的身边,看一看他现在到底如何了。
她把匣子打开,拿出里面的信,一封一封的,一个字一个字的,仔仔细细地看,不放过任何一丝蛛丝马迹。
但全部看完了之后,她却没有任何发现。信里写的,那一行一行如他本人一样清雅绝尘的字迹,全都是对她的劝慰,说自己很好,让她不要担心,让她照顾好自己。
但是顾婉就是放心不下,心砰砰直跳,总觉的要发生什么事情一样。
现在还在正月里,离他走之前说的要回来的日子,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还有一个月,一个月的时间,可以发生很多事情。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已然发生了什么事情?
顾婉有些不敢想象,只觉的一颗心似是被高高悬着一样,始终放不下来,落不到实地。
倘若他真出了什么事,那可该如何是好?
顾婉越想,越是担忧,一双手不禁往下移,抚摸着凸起的小腹。
她会照顾好他们的宝宝,也会照顾好自己,但是他也要平平安安的,不能出一点事。
醒来之后,顾婉便了无睡意了,兀自在床上坐了一会儿,便唤了丫头进来。
周氏见她面色不太好,询问了一声她发生了什么事,奈何她只一笑,并没有说。
周氏问了问丫头,这才知道她午睡没睡好,想来,是梦魇住了。
但这事,她也没有办法,只能说些宽慰她的话。
走了那么长时间了,说了二月份回来的,不知道此时,是不是动身了。
此时,宁卿并没有动身返程,不但没有动身,反而尚在昏迷之中。
台州的冬天,仍然冷的出奇,天寒地冻的,滴水成冰。
台州城上面的那座山,完全被厚厚的积雪给包裹了个严严实实,看不出一点山体原本的颜色。
这银装素裹的景象,端的百般美好,但其中的酸涩,又有几人能够体会?
太阳挂在天上,阳光明媚强烈,照在白皑皑的雪上,折射出刺目的光。
这种宛若梦境的世界里,在山林深处,却袅袅地飘起了一道炊烟。只不过深山重重,那道炊烟,才刚刚升起,便被层层叠叠遮挡住了。
绕过不知道多少个山头,在一处开阔的地方,一座小木屋,披着厚厚的积雪,赫然屹立于这深山之中。
木屋很是简陋,在房屋的左侧,搭起了一个棚子。正是因为有了这棚子,才为底下的灶台和难能可贵的干柴遮挡住了积雪。
一个身着素青色衣裳的女子,正蹲在灶台面前,往灶洞里塞着干柴。
虽是干柴,但这样大的风雪,仍是受了潮,难烧的很,而且点燃之后,冒出浓浓的烟。
女子被这烟雾呛得直咳嗽,眼泪也流了一脸。但她并没有放弃,而是抹了抹眼泪,继续往里面添着木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