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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喜欢我-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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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宁至谦道,看向阮流筝。

阮流筝却道,“你带去吧,我就在这里陪宁想和伯母。”

“那好。”他道,末了,又补充一句,“谢谢你。”

她反嗔他,“说什么呢!没事谢来谢去的,赶紧去吧。”

“爸爸,我也想去。”宁想的眼睛紧紧盯着小想,里面分明写着担心。

“宁想,奶奶病了,妈妈来看奶奶,爸爸出去给小想治病,你是男子汉,要在家里照顾奶奶和妈妈。”宁至谦道。

“好……”宁想虽然仍然很牵挂小想,还是答应了。

“我去去就来,你在家先吃饭。”宁至谦又对流筝道。

“你去吧,我先去看看伯母。”她道。

“好。”宁至谦抱着小想走了,临走还叮嘱宁想一定要像真正男子汉那样,不可以淘气惹妈妈和奶奶生气。

宁想自然答应得很响亮。

宁至谦走后,阮流筝便安排宁想先练琴,然后自己上楼找温宜。

温宜的房间门关着,阮流筝轻轻敲了敲,传来温宜有气无力的声音,“进来。”

她扭开门进去,温宜看见是她,顿时展颜一笑,“哎哟,我家儿媳妇来了!”

“伯母……”她轻声唤道,“儿媳妇”这三个字,砸进她心里去了。

温宜目色带了嗔意,“都说了叫妈,怎么又变成伯母了?”

阮流筝也没怎么忸怩,上前便脆生生叫了“妈”,改口并不难,她曾叫了很长一段时间。

“乖!”温宜很高兴,拉着她问,“至谦呢?怎么没看到人?”

“他带小想看病去了。”

温宜微惊,“小想也病了?”

“是的,一天没吃东西。”

温宜叹道,“最近这是怎么了?一个接一个地生病,连狗都逃不过!”

“妈,您感冒好了没?”阮流筝挽着她坐下。

温宜拍拍她的手背,“好了,都好了!都说让你别记挂着我。”

阮流筝往她肩膀上一靠,“您都让我叫您妈了,哪有女儿不挂念妈的?”

温宜一笑,“我说我怎么就那么喜欢你!这小嘴真是甜得跟抹了蜜似的!哎,说好了啊,到底要做我女儿还是儿媳妇?我反正也缺个女儿!”

“嗯……那就女儿吧,反正我也不急……”她娇声嘀咕。

温宜笑了,“小丫头真是磨人!好好好,你不急,是我们急!我跟至谦可都急坏了!”

曾经的温宜,怜惜阮流筝,并且将怜惜化作真正的疼爱,一旦婆婆对儿媳妇有了发自内心的疼爱,婆媳关系自然就会有一个好的开端,再加上那时候阮流筝乖巧懂事嘴又甜,所以,温宜和她的相处非但十分融洽,出去给人看在眼里,也是真如母女不似婆媳的。

如今虽然已断了六年婆媳关系,可情分还在那里,阮流筝在温宜面前的乖巧和嘴甜也丝毫不改,倒是很快便聊得非常投入,阮流筝更是把温宜逗乐了好几回。

温宜也爱听她那些医院的事儿,末了,还拉着她的手叹息,“还是你能哄我开心,至谦当了那么久医生,也没说过一回可乐的事给我听。”

她笑笑,“他忙啊,在医院又是出了名的宁一刀,那么年轻的主任,不威压着点,怎么压得住众人?还有趣的事儿?护士见了他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哪里还能滋生什么趣味?他自己也很无奈呢!”

温宜哼了哼,“你看看,还说是我女儿,我的小棉袄,这前前后后我是怎么疼你的?这一说你老公不好,马上就护着了!”

阮流筝嘿嘿一笑,“我老公,还不是您儿子啊?”

温宜忧心忡忡地叹息,“什么我儿子!儿大不由娘,翅膀硬了,管不住了!”

“妈,至谦不会!”她巴着温宜娇声说。

温宜再次深深叹息,看着阮流筝,欲言又止,最后叹道,“流筝,我这是心病,心里难受啊!”

“妈,我懂。”阮流筝柔声道。

“你懂?”温宜看着她,恍然,“也是,至谦一定什么都告诉你了。”

阮流筝点点头,表示承认。他说让她来陪妈妈说说话,还不是说这件事吗?

“妈,我的意思是我懂,我懂你的感受。”

温宜同情地看着她,“流筝,别难过啊,妈妈理解你,可是你既然要跟至谦复合,过去的就都忘了吧,如果你老揪着不放,心里会很难过。”

阮流筝不说话,只笑着凝视着温宜。

温宜觉得她的笑有深意,转念一想,可不着了这小丫头的道?!揪着不放的人是她自己!难过的也是她自己!人都擅长在别人遭遇的困境里指指点点,却唯独轮到自己,所有的理论都不管用!

“小丫头!”温宜点了点她的额头,“你不会也是来给我做工作的吧?”

“不是啊!我只是想您了,来看看您。”她亲昵地说。

温宜眉头深锁,“流筝,你赞成至谦去沈阳吗?”

“赞成的!”阮流筝点头。

“你……是小傻子啊!”温宜再次戳戳她。

“妈,我不傻。只不过我是医生,我更能理解他。这只是我们的工作而已,哪里需要去哪里,我们入行的时候发过誓的,救死扶伤,不容许任何因素的偏见介于我们的职责和病人之间。穿上那身衣服,我们就只是医生,我们面前的就只是病人,脱了那身衣服,我们还是儿女,是普通人,再去谈爱恨情仇。妈,他是我最崇拜最深爱的人,我会支持他,无条件支持,科室要他去,我就陪他一起去!”

“你也去?”温宜问道。

“嗯。”她用力点头,“我陪他去。在我看来,他是要去打一场仗的,这场仗任务艰巨,而且还背负着家人的误解和责备,如果我不陪他一起,他一个人会多难过?而他,甚至从来不表达他的难过。妈,你们长辈之间的事我没有权力过问,可是我心疼他,从头到尾都心疼,您固然深受了伤害,可他也是最无辜的人之一,他又犯了什么错,要在这其中纠结挣扎?我人单力薄,没有什么办法扭转这一切,我唯一能做的就是陪伴他,支持他。这是我爱他的方式,因为我真的爱他。”

温宜听着,陷入了沉默。

第214章 世界上最难掌控的是人心

“妈,我们都是女人,我完全明白您的感受。”阮流筝倚着温宜,“妈,世界上有很多东西都是我们所掌控不了的,而其中最难掌控的是人心,尤其是别人的心。颏”

温宜一生坚忍,维护着这个家的和平,纵然有时在一家人面前也有过抱怨,但是,却从来不曾将内心深处的东西与人分担,此时竟然被儿媳妇一言戳中心中最疼的地方,一时没有控制住眼泪。

阮流筝伸出手,轻轻给她擦拭着,“妈,可是我们能掌控自己的心啊!”

温宜唇一动,眼皮微微一颤。

“妈。”她抹着温宜脸上的泪珠,“大概是我的思想太简单,我总觉得世事不过两面,好,或者不好,而人跟人之间,也不过两个字,分或者合,可是,不管哪一种,我们都应该,也有能力让自己快乐啊!妈,您那么美,开开心心的好不好?不管哪一种选择,都开开心心的,好不好?不要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啊!”

温宜缓了缓情绪,轻嗔,“小丫头,我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还多,需要你来给我灌鸡汤?夥”

阮流筝见状嘻嘻一笑,颇有几分孩子般的无赖和嬉皮笑脸,“妈,我没把您当成妈妈。”

“那当什么?难怪这么敢说!”温宜倒并没有生气,眼里更多了些亲密。

“当好朋友啊,闺蜜!好些话我都没跟我自己妈说呢!”她的神情也愈加亲密起来。

“这张小嘴!”温宜忍不住去捏她的脸颊了,“我一把年纪了还能做你闺蜜?”

“能啊!”她笑,“您看起来也不过比我大五岁而已!咱们走出去谁不说您是我姐姐!”

温宜忍不住笑了,“越说越离谱了!”

“真的嘛!”她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样子,格外认真,还带着些许小女人的哀愁,“妈,我都没什么好朋友。以前念书的时候那些铁闺蜜都在国外呢,又出去了六年,这六年里结交的朋友也变成异地了,虽然跟医院几个护士关系不错,但是大家都很忙,也没有太多时间像闺蜜那样聊天,我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说这么多内心话了,妈,您是嫌弃我不懂事,不愿意跟我做闺蜜啊?我还想着以后嫁过来了有人天天陪我聊天呢!”

哀愁之后又露出几分可怜和赖皮,那神情,温宜看得心里也化了,“狡猾的小丫头!我这一把年纪了被你糊弄得团团转呢!”

阮流筝抱着她,撒娇,“妈,我才不是糊弄您呢,我是真的爱您啊,如果您也疼我,就可怜可怜我,救救我吧!”

“这又是什么典故?”温宜被她缠得哭笑不得。

“至谦啊!您不高兴这几天,至谦每天也都板着脸,心情糟糕透了!见人训人!见神骂神啊!我这可怜的小徒弟每天被他提溜着使唤,累得像头驴,然后还讨不到一点好处,事事错,事事挨骂!不仅我啊!整个神外他这一组都阴云密布,指不定哪个倒霉蛋就挨他训了!”她心里默默念叨,抱歉,宁老师,借你名声用用!

温宜也不是随便能糊弄的,不过,还是笑了,“你就编吧!臭丫头!”

阮流筝也知温宜不会信,可是笑了就是成功了不是吗?

“妈。”她认真地道,“有一点我不是编的,我和至谦都很爱您,我们永远陪着您,永远站在您这边。”

温宜笑容褪去,眼中温柔却多了,叹息,“傻丫头,我自然是知道的,你费心了。”

“妈……”阮流筝站起来,“我给您梳梳头,然后下去吃饭吧。”

温宜并没有拒绝。

阮流筝给他绾了个髻,“妈,我最喜欢看您绾髻了。我记得第一次见您,您就是梳了一个髻,那时候我本来就特紧张,见到您之后更紧张了,心里想着,妈呀,婆婆这么美,我怎么能入得了她的眼啊?自惭形秽啊!”

温宜对着镜子笑了,“丫头!还有什么词能哄我开心?”

“谁哄您啊?”阮流筝道,“这话千真万确我心里话!您那天穿着件普蓝色及膝连衣裙,对不对?戴了对珍珠耳环,全身就再也没有一件饰物了对不对?我到现在还记忆犹新,可见您当时多美!那种美是多年文艺修养的积淀,是我这种理科女生成天舞手术刀的人永远也达不到的!只能羡慕嫉妒了!”

“你啊!”温宜笑道,“我真是服了你这张嘴!你美不美,我待会只问至谦就行了!”

婆媳二人正说着话,门开了,宁守正站在门口,没想到阮流筝在里面。

“伯父。”阮流筝顺口叫道,叫完又想起,刚才都叫温宜妈了,这会儿叫宁守正又还是伯父,挺别扭。

宁守正点点头,“流筝来了。”

“是,我先下去看看宁想弹琴。”她立刻找借口回避。

“等等我,我也去,准备吃饭了吧,至谦只怕一时半会回不来。”温宜也站起身。

婆媳二人相携而去,宁守正一个人站在原地。

宁想很听爸爸的话,吃饭的时候真的像个小小男子汉一样照顾奶奶和妈妈,给两人拉开椅子,请她们坐下,上菜都请奶奶和妈妈先吃。

只是,温宜已经开始吃了,阮流筝还没动筷子,因为宁守正没下来吃饭……

“流筝!吃啊!是菜不合口味?”温宜给她盛了她喜欢的,桌上那盘鱼却是一点也没给她。

阮流筝笑,最了解她的人居然是婆婆……

不过,她不是一个挑食的人,对于鱼,她只是不太喜欢,可并不会拒绝,当然,如果还有更多别的好吃的,她当然会有别的选择。

宁至谦直到晚上九点多才回来,而且是一个回来的,没有带小想。

宁想本来八点就要睡觉,因为一直等不到小想,所以求奶奶让他破一次例,晚睡一次,此刻终于等到宁至谦回来,急着问,“爸爸,小想呢?”

“小想住院了。”他摸摸宁想的头。

“那要住几天啊?”宁想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担忧。

“医生说先观察一下。”

宁想很是无奈,“那小念会想念它的!”

“嗯,你在家把小念照顾好,小想回来就能跟它玩了!”宁至谦道。

“好!”宁想点头,“我会好好照顾小念的!”

说完,宁想就思索道,“我现在去告诉小念,让它别担心小想。”

“去吧,跟小念说完话你也该睡觉了!”

“好!”

温宜张罗着热饭菜给宁至谦吃。

宁至谦看看阮流筝,带着疑问,阮流筝对他比了个OK的手势。

“我先回去了,你赶紧吃饭吧。”阮流筝道。

“我送你。”他忙道。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你吃你的饭吧!都饿一晚上了!”

他看着她笑,“你心疼我?”

她无奈,觉得自己脸皮还是薄了些,在温宜面前能说会道的,到了他这,对他这些略不要脸的言语就没反驳能力。

“你心疼我也得送你啊,要不你再坐会,等我吃完?”他拉着她不让她走。

“别闹了!你吃完再送我回去,你再回家来可就半夜了!何必呢?早点休息吧!”他们是同行,对他们来说,每天能多两个小时休息时间,简直就是恩赏!

“那让司机送你?”他拉着她的手。

这个提议是没办法拒绝了,否则他一定会亲自送的,她只好点头,“也行。”

“嗯,那我叫下司机。”他嘴上这么说着,却没行动。

她等了好一会儿,见他还是只拉着她的手,忍不住催道,“怎么还不叫啊?”

他无奈,“就没看出你有一点点舍不得走的样子!”

“……”又来了,天天见面有什么舍不得的?“你要怎么样啊?”

他指指唇,“嗯?”

阮流筝看看周围,宁想去睡觉了,温宜也不在客厅,瞪他一眼,却被他一把搂入怀里。

本来以为他只是想浅浅一个goodnight/kiss,谁知道,却被他抱着扎扎实实吻了个够。

直到响起一阵轻轻的咳嗽声,她才用力从他怀里挣脱,而他,却仿佛仍然不想松开。

温宜来叫他吃饭的,阮流筝脸都红透了,他却完全无所谓……

第215章 北京来的医生

温宜自然全当看不见,阮流筝窘得落荒而逃。

吃饭的时候,温宜坐在一旁默不出声。

宁至谦知道她的意思,还是有些无法抬头,默默吃完了,“妈……”

温宜一直看着他,眼中隐隐泪光,“至谦,苦了你。珐”

他一怔,眸中情动意起,“妈,我很好啊,一点也不苦。”

温宜摇头,泪光闪烁,“妈妈知道你这几年很辛苦。”

她叹息,看向他身后墙角那盆盆景,还是搬家那年就开始养着的,如今长得蓬蓬勃勃,“爸妈的事不该让你来承担后果,可是偏偏这么多年,惩罚却落在你身上,妈妈总想着自己多么不幸和辛苦,却忽略了,你的心里只怕比妈妈更苦。”

“妈。”他低声道。“早都过去了,而且我真的不苦,我一直很骄傲地活着,不是因为其它,而是因为,我是您儿子,我以能成为您的儿子为傲。”

温宜眼圈绯红,眼前如幻灯片播放一般飞快闪过童年宁至谦、少年宁至谦乃至成年宁至谦的画面,那个从小优秀出色、开朗阳光的男孩不知不觉已被时间磨成了眼前这个成熟稳重的男人,期间的艰难与痛苦,她看在眼里,却忘了体恤。

“至谦,你才是妈妈的骄傲。”她哽咽。

“妈……”他亦动容。

“你去吧,我和你爸的事不应该把你牵扯进来,我自然会跟他算,你不好过,妈心里更难受。”她哽道,“妈现在只有你了,我自己不开心,只希望你能快快乐乐的,没有任何负担和痛苦。”

“妈!”这就是母爱。可以跨越一切仇恨苦难,可以容忍一切以为不能容忍之事,只为告诉孩子,你要快快乐乐的。

得到宽容和许可了,他心里却是更加难受。

温宜含着泪微笑,“儿子,妈再说一次,妈只有你了,我只希望一切快点过去,你早点回来,把流筝带回家来,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他沉默,微微点头。

“我先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她轻轻起身,离去。

宁至谦看着她的背影,这几天折腾,好似她瘦了些,衣服都大了一圈。

她心里不好过,他知道,就算现在同意他去,她也一点都不好过,心里不知憋了多少委屈……

“妈,对不起。”他哑声道。

温宜停了停,柔声道,“傻孩子,是我们对不起你。”

书房。

宁守正写着什么,宁至谦推门进去,他立即收了起来。

“不敲门?”宁守正皱着眉头,质问。

宁至谦径直走到他面前,“几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跟老子提条件?”宁守正火了。

宁至谦也不管他,“第一,从今天起不再踏入沈阳半步。”

“……”宁守正似乎明白了什么,“我……沈阳有生意……”

“不做了!”他冷声道,“钱是赚不完的!你已经赚得够多了!”

宁守正一拍桌子,“还嫌我赚钱多了?!不是老子我死命给你赚钱,你有这么好的日子过?沈阳生意违约要赔多少钱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他提高了声音,“我只知道,沈阳这笔生意,我不想要你再做下去!”

宁守正噎着一口气,半天,将手边的书用力一摔,“现在不知道到底你是老子还是我是老子!”

他也不吭声,只等着宁守正答应。

最后,宁守正没好气地吼了一声,“还有呢?”

“第二。”宁至谦声音一沉,“以后不能再跟其它任何女人有半点瓜葛!”

“……”宁守正脸都绿了,“你确定你是在跟你老爹说话?”

“第三,希望你对我妈好点!”

“……”宁守正的脸从绿转黑,“你什么时候看见我对你妈不好?”

宁至谦也没理他,转身走了。

宁守正站起来,“你的意思,是愿意去了是吗?”

宁至谦仍然没有给他回答,反留给他一个匆匆而去的背影。

沈阳。

阮流筝和宁至谦出了机场,直奔医院而去。

已经致电胡主任,所以,他们一到科室,胡主任便在等待,遇见之后很热情地和他握手,“宁主任,你好你好。”末了,又看见阮流筝,知道是他的助手,不过并不认识,于是问,“这位医生贵姓?”

“她姓阮,我太太,也是我助手。”宁至谦插言,替她道。

胡主任有些惊讶,不过没有表现得太明显,“阮医生,欢迎欢迎。”

病历都准备好了,宁至谦也不想耽搁时间,稍稍寒暄之后,他开始看病历和各种检查结果。

仔细研究斟酌之后,胡主任问他,“要不要先去见一见病人?”

他垂着眼皮,连睫毛都不曾颤动一下,“走吧。”

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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