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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欣月杀气乍现,也惊得那廖小柔一愣,她瞧见面前的这个乡下小姑娘,为什么,眼里的杀气好重好浓?
此时此刻,廖小柔就感觉到,自己这巴掌若是落下去,眼前这乡下贱丫头的眼神就能杀死她一般,吓得也是一哆嗦,小巴掌就落偏了,直接扇在了旁边目瞪口呆的店小二脸上。
“啪……”一声轻脆的声响,店小二的脸上就豁然起了五个手指印子,面色红肿起来。
店小二吃痛,下意识地用手捂脸,而怀里抱着顾欣月买好的布匹也随着这一巴掌而散落一地。
这一巴掌,若是打在顾欣月脸上,围观的人都暗自吸冷气,小女孩子非得被打掉了牙不可呀,可见这个县丞家的小姐是多么得残暴不慈!
哎哟,县丞家的小姐无故打人说动手就动手啊!
打得还是人家小伙计,这不是明显的欺负人嘛?
可不是咋的,欺负人没有她这样的哟!
围观的人看着廖家小姐,再次嘁嘁喳喳地指指点点议论道,这些满是鄙夷的眼神,让人后背生凉!
绸缎庄里的气氛再次沉闷压抑起来。
“县丞家的姑娘果然好教养,叫大家今天长眼见识了!”顾欣月提高了声音,脆生生地嚷道,“廖家小姐果然也是厉害的,仗势欺人,欺行霸市,强取豪夺,一不得逞,就动手打人,一言不合就要抓人送进县衙打板子!
我倒想问问这位廖家小姐,你这般猖狂到底凭的是什么?你有多大的资本,在梁家坳镇上如此猖狂无忌?
难道是说,咱们这县衙是你们廖家开的,还是县太爷是你们廖家任命的?怎么什么事儿,不分曲直听你廖家小姐的话?我只不过说了一个事实而已,你就动手打人?
廖小姐,你们廖家在这地方上是不是就是皇帝啊?啊?你一言九鼎,谁都得听你的?我温言软语哄我奶奶老人家开心高兴,碍着你什么了?
我买的东西,已经付过钱了,凭什么要给你留下?这么说,梁家坳镇姓廖不姓姬呗?
那我再要问问了,既然是梁家坳镇不姓姬,姓廖,那以后咱们寻常百姓要管你们廖家叫皇帝是吗?见了你们廖家人,是不是也得三跪九拜行觐见大礼?”
顾欣月一张小嘴,嵌着两个好看迷人的梨涡,冷森森夺人性命的言语就啪啪啪,就像是一把把利刃,直插廖小柔的心脏!
这些话,实在太骇人了,让任何人接受不起,也承受不起!
她那那话里的意思,分明是说廖家有意要造反,在梁家坳镇上不服朝廷管,自己独立为大,蔑视朝廷嘛!
这顶造反自大的帽子,谁戴得起啊?
廖小柔长这么大,也没见过这么能说的乡下人啊,何况还是个小姑娘片子呢?这字字如刀,句句似剑,刺得她差点都喘不过气来,眼泪都流了下来!
顾欣月的话,这要是传扬开去,她们廖家就不要活了,当今皇帝到现在,都十年了,还在肃清前朝欲孽和心生二意之人呢,一旦有人借此机会打击她们廖家,那……
廖小柔第一次感到害怕了,一种死亡的恐惧瞬间笼罩在她的心头,骇的她手脚冰凉,几乎站立不住,若不是丫鬟们手疾眼快扶住了她,非得摔倒不可!
而同时,一道刻骨得恨意,从廖小柔的头上贯穿到脚底下,她瞪着一双毒蛇一般的眼睛,盯着顾欣月,嘴里含着屈辱地吐出一句话,“今日之仇,他日必报,走!”
一众女孩子围着她,就要离开。
顾欣月哪里会这般轻易放她离开?
反正已经翻了脸结了仇,差不多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那就治人治个痛快彻底,便一伸手,拦住了她们的去路,凛然道,“慢着!”
“你还想干什么?啊?”先前那个维护廖小柔的姑娘,见状尖声大叫道,“你都把小柔姐气哭了,还想怎么样?”
她这一句话,看似维护她的姐妹,实际上谁听着谁都觉着好笑,绸布庄内的情形,不用她说,谁都看得分明清楚,到底是谁欺负谁,谁气谁啊?这姑娘好像是弄错了,说颠倒了吧?
廖小柔觉得这话更是别有用意,便恨恨地瞪了那姑娘一眼,吓得她一缩脖子,怯怯地退到了后面。
“你到底想怎么样?别给你脸不要脸!”
面对廖小柔没有底气的质问和辱骂,顾欣月忽然莞尔一笑,“我就让你给我赔礼道歉,给他,”顾欣月一指店小二,“给他道歉,然后,赔我衣料!
不是吗?这些衣料我花钱买的,被你打掉在了地上,都脏了,所以,我的要求不过分吧?再一个,好叫你廖家小姐明白,我们乡下人也是人,也是大齐子民,虽然没有你这样一个尊贵如皇帝一般地位的爹,可也没那么好欺负的!”
尊贵如皇帝的爹!这话惊骇了所有的人,廖小柔脚下一软,再次站立不稳!
☆、第58章 她哥哥来了
“你?你……你得寸进尺!”廖小柔怎么也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乡下小丫头片子这般难缠,她就从来没遇到过这样不怕死的。
顾欣月一翻白眼,根本就不惧她,理直气壮地道,“廖小姐,谁得寸进尺,我不说,你心里比谁都明白!
别以为这梁家坳镇是你们廖家的,你就可以恣意妄行强取豪夺仗势欺人,可天下之大,逃不过一个理字!
从你进这店里,就欺负我,口口声声你是县丞家的小姐,连县令县大老爷都得听你们廖家的话,你说,这谁得寸进尺欺负人呢?
廖家小姐,我明白的跟你说,今儿个,你赔礼赔钱,咱们万事皆休,你若还想仗势欺人,那咱们就去县衙走一遭,乡下小姑娘我,倒要看看,这县太爷是否就得听你们家人调遣?
如果,县太爷明镜高悬,还我一公道,也就罢了,可要是县太爷奈何不了你们廖家独立为尊的势力,那我就去州府问问,这大齐王朝到底是姓姬,还是姓廖!
哟,廖小姐,你不用拿着杀人异样的眼神看着我,也不用崇拜我的伶俐,我是有理走遍天下懂不?”
论欺负人,姐也会,也不是吃素的!更何况姐姐我这是反击自保讨还公道?!
顾欣月出口反击,根本就无所畏惧,连声质问不给对方喘息之机,脆声继续喝道,“廖小姐,你现在此时此刻,心里一定是在想着,不用我走出梁家坳就暗地里弄死我吧?
呵呵……咯咯……这样的心思,你就不用多想了,我若是怕这个,就不用在这儿跟你费口舌了!要不……咱们就玩这一场猫逗老鼠的游戏?”
猫逗老鼠的游戏?看客们没弄明白,顾老太太和林氏,顾满仓,张新民也没明白,就是当事人廖家小姐廖小柔也一头雾水,她不明白,顾欣月她到底想要干什么,什么猫捉老鼠游戏?她表示不懂啊!
顾欣月此时就像是一头蓄意待发的小母狼,两眼闪着灵动的精光,嘴角的梨涡嵌着冷笑,一步一步紧逼廖小柔,逼得她不停地倒退。
才阴森森带着煞气道,“你若是不不赔礼不赔钱,那我就与你死磕到底,咱们从县衙走到州府,再从州府,走到京城,然后……咱们就去大理寺,我来敲鼓鸣冤,你继续抖你们廖家的威风如何?”
这就是猫捉老鼠游戏,一步步,我要玩死你!
廖小柔长这么大也没受过一丝一毫的委屈啊,这会儿被顾欣月逼得恨不能昏过去才好,她现在才知道,比她横,比她刁蛮,比她难缠的人,竟是一个乡下的小贱货啊!
而且最要命的是,这个乡下的小贱货,她是打不过,骂不过,说不过,简直就是魔女一般的存在,让她七窍快要流血了!
“臭乡下丫头片子,你吓唬谁?”廖小柔外力内茬地叫道,“我还怕了你不成?有种你就去京城告我去。”
顾欣月眉角一挑,眼神凌厉地步步紧逼道,“听你这口气,你这话,我这个乡下来人,在这梁家坳镇上,是没地方诉冤了呗?这梁家坳镇果然是你们廖家的独立王国,即使我有理也得憋屈忍着你的欺凌了呗?嗯?”
“你……你你你……你胡说,我不是那意思,你……你是故意曲解我的话,想要给我加扣上谋逆犯上的罪名,你……你居心不良!”廖小柔强词力辩,浑身颤抖着,声音带着哭音,一副被人欺负的狠了的娇弱模样。
顾欣月哪里会轻易放过她?既然都撕破了脸,也就没啥好说的了,若是不制服她,她小衰神就算白活!
便冷笑两声道,“廖家小姐,你不但仗势欺人,还特别虚伪!呐,刚才情形大家看的都明白了然,你们家在梁家坳镇上的势力可不是我说的,是你自己口口声声告诉大家的!
你方才不是还挑衅我说,让我有种就去京城告你吗?你这话的意思,还用得着我解释给大家听吗?谁听不明白啊,你就是要明明白白地告诉我们,在梁家坳镇,你们廖家就是天,有冤屈的话,得到京城去告,不然就得憋屈死了也没人敢管。
廖小姐,你这话的意思,如果不是傻子的话,都听懂了!哈哈……想不到啊,想不到,梁家坳镇居然换了天了,廖家独大啊!”
廖小柔此时此刻,才叫完全傻了!
她怎么脚着自己说啥都是错的呢?这个死乡下丫头贱货,那张小嘴就像厉刀,刀刀都往她心上捅啊,活生生要要了她的命!
就在廖小柔恨不得撕了顾欣月,却又奈何不了她的时候,忽听得绸布庄门口传来一道她熟悉的再不能熟悉的声音,“这位姑娘,请口下留情,在下待小妹给你赔礼道歉,赔付银子!”
“哥哥?”廖小柔听着这道熟悉的声音,竟是给顾欣月赔礼道歉的,不觉惊恼,不觉委屈的眼泪汩汩而流,带着抽噎口气道,“哥哥,你……你怎么能给一个乡下的小贱货赔礼道歉?她……她欺负……我!”
进来的这位,正是那位强拖着姬景轩去赌场的青衣少男,就见他眼神阴郁,面沉如水,走到廖小柔面前,轻声道,“妹妹,不许顽皮,快给这位小姑娘赔礼。”
“啊?”廖小柔原以为自己的哥哥来了,定然会让面前的这个乡下小贱货好看,谁知道,哥哥不但没有帮自己说话,给自己讨回面子,反而当着绸布庄里这么多人的面,让自己给一个乡下死丫头片子赔礼,她哪里能忍受得了,哇一声,捂着脸哭着就跑开了。
几个丫鬟一见来人是自家小郎君,早吓得面容失色,浑身发抖,见小姐哭着跑了,也都顾不得思考自己回府之后,小郎君会用什么阴险狠辣的手段惩罚她们了,急忙忙都追了出去。
“这位小娘子,我廖怀水代小妹给你赔礼道歉,您这布料多少钱,在下赔偿便是。”自称是廖怀水的少男,面色虽然阴郁,可面对顾欣月,还是柔和了不少。
在梁家坳镇,提及县太爷姓氏名谁,也许有的人不知道,但是,提起县丞廖子义的嫡子廖怀水,却大部分人都认识都晓得。
☆、第59章 这仇结下了
他小小年纪,据说就阴险毒辣,不折手段,人送外号“廖坏水”!
所以,廖怀水一出现,一报名号,顾老太太和顾满仓,林氏,张新民心脏就是暗地里一紧,他们也没有想到,这个人称“廖坏水”的少爷,竟然是刚才那位嚣张无比的姑娘的哥哥。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在梁家坳镇上,都晓得县丞廖子义有儿子,却不晓得他还有闺女。刚才那姑娘自称是县丞之女,他们还都纳闷呢,以为是这姑娘是廖家的庶女,不被县丞待见而一直养在后院不得见光呢。
在大齐朝,就有许多的高门大户人家,家里的庶子庶女是不被重视和待见的,有的庶子庶女直到长大成人,快要成亲了,才被家族放出来走动。
所以,刚才廖小柔一副被教养坏了样子,围观的人就以为她是廖家不被待见的庶女,乍一出来,就不知天高地厚,才会做出这等没脑子的跋扈之事。
可谁知道,廖怀水的出现,一声妹妹,一声哥哥的亲热叫着,他们都明白了,刚才那位小姐,就是廖家的嫡女,这也难怪她会这般放纵骄横跋扈无礼了!
顾欣月见廖怀水看似彬彬有礼,真诚道歉,可那一闪而逝的杀机和狠戾,却没能逃过她锐利的眼神,心道,这小子可不是什么好鸟,与那神庭中的寥护法与几分相似,自己还是小心应对才好!
不过……慢着,他,他姓廖?他说他姓廖?与寥护法同姓?
姬景轩!
廖怀水!
他们……有什么必然的关系吗?
廖怀水见顾欣月痴痴地望着他看,不觉嘴角藏着奸笑,眼里闪过得意,面上的狠戾也毫不掩饰,暗道,小爷就知道,你一个乡下的丫头片子,没见过如本少爷这么俊美的男人,所以……哼哼……小爷收拾你易如反掌!
这廖怀水虽然还是青涩的少年人,可个头已经蹿了起来,青衣罩身,显得身材高挑,八字眉,倒三角眼,鹰钩鼻,薄嘴唇,刀条脸,这幅尊容凑在一起,他还自己以为自己是天下美男呢!
见顾欣月不错眼珠地瞅着他,十分自恋地以为是看上了他的美色,当下心里十分地得意!
顾欣月明眸微转,当下就看明白了廖怀水表情里的意思,差点没吐了,忙收回自己凝聚的目光,微微一笑,“廖家公子,令妹没有任何理由地欺我这乡下小姑娘,实在让人生气。
不过,虽然她不懂事,没有教养好,好在你是他哥哥,能替她赔礼赔银子,小姑娘我也就大人大量,不再与她计较了!
呐,我这布匹是花了三千一百三十文钱买的,这样吧,既然你心意诚实,,而这些衣料又没都染上灰尘,你给五百文好了。”
“好,多谢姑娘大义,廖某他日定然好好酬谢姑娘,这是一两银子,就算是赔了姑娘的衣料钱,剩余的是给姑娘压惊!”廖怀水倒也通快,尽管面色有些狰狞可怕,但是还是二话不说,就伸手掏出了银子。
银子递过来,顾欣月丝毫没有推让的意思,接银子在手,笑呵呵地道,“廖公子不必客气。正所谓邪不压正,所以这银子我就坦然接受了。至于你日后的报仇嘛,小姑娘我一并接下了!”
廖怀水刚才特意将“酬谢”两个字咬得非常重,实际上就是向顾欣月表达了他的报复之心!
而顾欣月也不傻,当然听出了酬谢二字的含义,当下就道明了他廖怀水所言的酬谢实际上就是报仇,便爽快地接下,一点惧色全无,非常地坦然!
人前做戏,讲究的就是逼真!
顾欣月很清楚,像廖怀水这样阴险狡诈的人,今儿个能放下身段,当众含下委屈给她赔礼赔银子,定然是在演戏给谁看,所以她也乐意陪着,就是想看看,他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果然,廖怀水众目睽睽之下赔了礼,又赔了银子,引来一片惊诧之色,同时又都用同情和不赞成神情看了看顾欣月,然后摇着头,面露惧色和惋惜。
梁家坳镇上出了名的坏水少爷,什么时候这般知礼懂礼了?他这般做法,定然是暗藏着什么坏水呢!
给别人面子赔礼道歉,这不是廖家坏水的性格嘛!
众人的同情,顾欣月看得明白清楚,他们是在担心自己接了廖家这位阴毒的小魔王赔礼和银子,日后会遭到更残忍的报复!
虽然心下也有些担心忧虑,可顾欣月并没有打算就此与廖怀水兄妹言和的意思,别说言和不是他们兄妹的作风和性格,就是她顾欣月自己,也没打算轻易放过这件事的!
因为有些仇怨结了,焉能说和解就和解了的?而且,顾欣月一见这位廖怀水,不知为何,心里极不舒服,而且还有一股自己都莫名的怒火,不点自燃,就像是几世的仇人一般,有一种想要宰了他的冲动!
顾欣月与店小二一边拾起地上的布匹,一边眼角余光暗自瞄着廖怀水,就见他不时地朝门外看去,脸上闪过一丝恨意和不满,以及焦虑。
果然如顾欣月所料,廖怀水觉着今日他放下身段给一个乡下的臭丫头片子赔礼赔银子,简直是奇耻大辱啊!
若不是为了做给该死的姬家表弟和他皇的四皇叔,也就是四皇子姬俊明看,他岂能这般轻松地饶过乡下臭丫头?
廖怀水暗暗发誓,今日之辱,他日必加倍报之!
踩死一个乡下贱丫头片子,对他来说,还是易如反掌的,跟碾死一个蚂蚁没啥区别,所以,过了今日,送走了四皇子,他饶不了她!
刚才,他强行拉着病秧子表弟姬景轩去赌场取乐,谁知道在半路上就遇到了微服闲游的四皇子,也就是姬景轩的四皇叔,当今皇帝最得宠的四子姬俊明。
赌场是去不了了,只好陪着四皇子四处瞧瞧。
当他和姬景轩陪着四皇子走到绸布庄外,四皇子忽然来了尿意,要去小解,姬景轩便陪着去了,而他刚要跟随上去,就听见从绸布庄那边过来几个行人,一边走还一边议论。
☆、第60章 咬牙切齿
廖怀水一开始并没在意,可廖家“独立为尊仗势欺人”几个字灌入他的耳朵里之后,他才猛然警醒起来,登时就吓了一大跳,忙给自己手下几个恶奴使了个眼色,单手做刀,狠戾地往下一劈,几个恶奴就尾随那几个行人而去。
“独立为尊,仗势欺人”这几个字,若是被四皇子听到,廖家虽不至于受到什么处置,但是在皇子的嗓子也能扎下一根刺的,这对廖家日后的谋划可是大大的不利,因此上,廖怀水顾不得去陪着皇四子,而是疾步就来到了绸布庄。
一到绸布庄门口,他就听到了顾欣月咄咄逼人的质问和讥讽威胁的声音,当下就要勃然大怒,冲进去掐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贱货。
可是,他还是强忍住了杀人的冲动,眼珠一转,当下决定放下身段,暂且忍下这口气,待四皇子走后,他再找里面那个将她妹妹逼得张口结舌的臭贱货算账!
一开始,廖怀水以为一个乡下来的小贱丫头片子,不会,也不敢接受他的赔礼和银子,所以还自鸣得意,故意取出了一块一两多的碎银子。谁知道,顾欣月不但接受了,而且也非常坦然自若地告诉他,他要报仇,她接着了!
“廖公子,我顾家小娘子和家人,若是他日有什么风吹草动,走路崴了脚,或者是进城遇到强人,甚至遭遇不测,便都是你做的,这笔账,我统统的要算在你头上的,到时候我来找你打官司,还请你不要客气推卸哟!”
廖怀水,你以为乡下人如草芥,是那么好欺负的吗?姐不警告你几句,你当姐是豆腐做的!
眼见着顾欣月笑意盈盈地坦然走出绸布庄,廖怀水死死地攥着双手,一双毒蛇般的眼睛,那杀人般的眼神,就像是喷出来的蛇信子,嗖嗖嗖地刺在顾欣月的身上,恨不能立刻就亲手宰了她!
就在他毒辣地眼神追随着顾欣月离去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