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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鸿笑了笑,很不以为然:“只要咱们够强,棋子也是可以掌控全局的”他眸中闪过一丝激动,那是对成功的渴望。
在一这瞬间,漫离深刻明白了男女有别这个四字,不是生理上的区别而是心理。不错,她也有满腹的机心,耍起手段也不落人后,可是她永远是被动的,她所图的不过是一世安稳,所以在顾宗训这件事上,她从一开始采取的手段,就是逃。直到最后无路可逃了,她才不得以反击。可是男人们却不是这样,他们是拿进攻当防守,不得不说很顶用。
“掌控全局?”漫离拈了枚黑子在手上,喃喃道:“这也是石头所想的么?”石头的改变她看得清清楚楚,他变得沉稳而坚毅,尤其是他战斗的时候,真的有一点战神王者的风范了。他再不是当初那个傻头傻脑的笨石头了,漫离虽不想承认,可是她知道他们再也回不去当初的样子了。
“石嫂子,如今的石大哥已是孛儿束部的首领,他的手下有六百多名誓死效忠的战士,又有满柱之刀。我相信假以时日石大哥一定能一统肃慎的”俞鸿豪情万丈,他在言晋怀才不遇,可是肃慎却是他可以一展报负的地方
“一统肃慎”漫离傻眼了,这个问题她从来没有想过,或者说她根本就不希望事情朝这方向发展。她多希望石头就一直那么傻傻憨憨的,然后俩个人甜蜜平淡的过一辈子。所以她极力地反驳:“这只是你的想法,石头不会有这么大的野心的”
漫离的反应让俞鸿有些错愕,自己的丈夫可以做一翻大事,做妻子的不是应该高兴的么,怎么她好像很不愿意的样子:“石嫂子,等将来石大哥做了肃慎的大汗,你可就是汗妃了——”
“我不稀罕甚么汗妃,我只是想做石头的妻子”漫离失控地嚷了起来。
俞鸿叹了声,道:“石嫂子,没有那个男人愿意平凡一辈子的,尤其是成功唾手可得。我也相信你若极力反对,石大哥会放弃一切,可是,你舍得么?”
最后一句话点住了漫离的死穴,是啊,她不会舍得石头难过的,她曾对石头说过,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我会想尽办法去去帮你达成。如今呢,她是不是还像当初一样
“俞相公,听说石大哥把姐姐救回来了”
漫离还在怔忡,一道甜甜软软的嗓音传入耳中,回头看去,一位婷婷袅袅的少女摇摇地走了进来。漫离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姐姐妹妹这样的称呼,她实在是很反感。
俞鸿报拳道:“陈姑娘。”
“这位就是离姐姐吧”那少女看到漫离眼眸一亮,快步行到近前,握住漫离的手,将她好一通打量:“姐姐能脱险归来,意如总算是放下心中大石了”
漫离真的很想说,小姐,我压根不认得你好吧事实却是,她以眸光询问俞鸿此人的身份。
“这是陈阁老的千金,若不是石大哥救了陈姑娘,咱们定是要花钱住客
店的了”
漫离疏淡的长眉往上一挑,眯起眼眸恨不能在俞身上射几个洞出来。虽然她明白,他们设计不过是为了巴上那姓陈的,可是英雄救美的结局往往是美人以身相许,况且看这丫头对自己的亲热劲,只怕她还真打着这个如意算盘。
漫离白眼一翻,恰看见满树盛开的桃花,她心里一唉,没想到笨石头的桃花一点也不少啊,自己当初还真是看走了眼,以为逮着憨憨傻傻的穷小子,就能高枕无忧,失策啊失策
“陈姑娘身份尊贵,小妇人怎么当得姐姐这个称呼,若是姑娘不嫌弃,称我一声石娘子便是了”
陈意如没想到自己竟会碰了个软钉子,虽然气恼,可想着石大川对她的在乎,强忍了气道:“姐姐哪里话来,石大哥救过我性命,虽然我与姐姐素未谋面,可是在我心里却是亲姐姐一般”
漫离听了这话直想扶额叹息,怎么又是这一句,亲姐姐一般,难道这个时代的女人都有抢姐夫的爱好她强摆出付笑脸,道:“如此,我就托大自称声嫂子了。”
陈意如俏脸微微变色,她没想到这个女人竟是这般的难缠。
“陈姑娘,过来可是有甚么事么?只是石大哥不在呢”两个女的较量,俞鸿怎么会看不穿,他怕漫离说出甚么过激的话来,得罪了陈意如,毕竟现在还不能同陈家闹翻。
“我知道石大哥不在,我是特地来看姐姐的。看我糊里糊涂的,见了姐姐就甚么都忘了。杏儿,把东西给拿屋去。”
她肩下的小丫头应了声,便提着个大食盒往里去了,陈意如毫不在乎漫离的疏冷,亲亲热热地挽漫离的手往里走:“我知道姐姐身子不好,特地叫厨房炖了阿胶给姐姐补补气血。”
漫离又不好挣开只得随她进屋里去,心里着实地把石大川给给狠狠地骂了一顿,这么破石头,桃恭倒是不断啊
这个陈意如不象柳叶儿那般急进,她缠着漫离亲亲热热地聊天,竟是一句也没提石大川,在外人看来还真以为是亲姐妹呢。而当见石大川回来后,她又立时起身告辞,还说甚么即然石大哥回来了,我也就不缠着姐姐了。弄得漫离都不好像石头发难,不然还真显得她小家子气了。
漫离憋了一肚子气,脸色自然就不大好看了,她草草吃过晚饭,一脸不高兴地回房去了。石大川见她不高兴,哪里还有心思跟布和他们喝酒,丢了碗忙跟了上去。漫离气鼓鼓地倒在榻子上,听见石头进门,冷哼了声,转了身子不理他。
石大川凑到榻边上,轻声道:“阿离,咋了?你是怨俺把你丢家里么,俺也不想,可是——”
“甚么家”漫离蹭地坐起身,问道:“这是家么?明明就是人家陈家的地方。”
石大川完全不知道她在气甚么,纳纳道:“你不喜欢这里,那,那俺明朝就找客店去”
有他这一句话,漫离的气哪有不消的道理,叹了声拉他在身边坐上,把自己全挤进他的胸膛,低声问道:“石头,你想过甚么样的日啊?”如果,他真的想做一翻大事,就算自己再不喜欢,终究还是会帮他的。
石大川呵呵笑了两声:“只要有你在俺身边,过甚么样的日子都成。等这边事情一了俺就带你回去,俺们一家三口就能团圆了。如今安安叫‘阿爹’叫得是又清楚又甜丝丝,俺还教她叫‘阿娘’结果那小丫头,总问俺‘阿爹,阿娘哪里去了?’”
漫离突地伸手抱住了石头的脖颈,小脸埋在他的肩窝:“石头,你真好,真是太好了”她要收回原先的想法,石头还是原先的石头,并没有因为成了首领而改变甚么,自己还是他生命最重要的。
感觉到漫离微温的泪水,石大川忍不住在她的鬓过吻了吻,笑道:“安安真是像你,动不动就掉眼泪珠子。她一掉泪珠子俺就拿她没法子,啥都应了她——”他干糙的手指轻轻地拭着漫离的泪珠,言语温柔且满含着宠溺。
漫离极力地吸回眼泪,赖在石大川怀里,略有些伤感地道:“我离开这么久,安安怕是都不记得我了吧”自己离开时,安安还是个抱在手里的小奶娃,如今怕是已经满地乱跑的淘气了吧。
“不会的,俺每日哄她睡觉时都会跟她说一说你,俺告诉她,阿娘是天上的仙子,有天晚上不小时落进了俺的怀里——”石大川幽黑的眸子深深地看着漫离,吻不期然地落下。
111、给石头提亲
朝堂上顾、陈两家之争已陷入白热化。漫离缩在小院一概不闻不问,石头他们早出晚归也不同漫离多说一个字。陈意如时常过来偶尔会说一两句朝堂上的事,漫离也只是漫不经心地听着。
事情一步步地朝着众人预期的结果走去,可是最终,顾家并没有像众人预想的那般一败涂地,毕竟顾家谋逆的证据过于牵强了,而且顾家对皇帝而言也不是那么容易舍弃的。
因此,最后的结果就是顾宗廷谪配岭南,顾宗训夺职在家,顾宗明官降二级调任北疆。顾家唯一没有变动的,就是顾二老爷,依旧还做着他的吏部侍郎。
听到这个结果,漫离说不出甚么感觉,只是突然觉得轻松了。终于可以和石头无忧无虑的相守,这样的将来,让她做梦都会笑醒过来。只是京城这个地方,漫离对它实在是喜欢不起来,她恨不得能立时就离开京城,好把惴惴不安的的心情要甩得远远的。
可是石头哪里是说走就能走的呢
陛下封了石头正四品的肃慎都司,来恭贺的朝臣一拔接一拔。光是酒席他们就吃了半月有余。终于,石头说初六赴过了陈家的酒席后,就能离开了京城了。
漫离听了是万般的喜悦,连日来都在不停的收拾东西,只等石头喝完最后那顿酒,就立时离开
石头出门赴宴去了,漫离在屋里最后一遍察看可东西拉没有。一想到明日一早就能离开,她的嘴角就禁不自禁地往上弯去。
“大妹子。”
门外传来低沉而为难的声音,漫离扭头看去,布和硕大的身躯站在门外挡住了光线,因此他的脸有些模糊不清。
“布和大哥,你怎么没跟石头他们吃酒去啊”她知道布和是最好热闹和酒的,他居然留在院中没去赴宴,实在是很令漫离惊讶,不过她还是笑着招呼道:“布和大哥,进来坐啊。”
布和低着头进了屋,漫离倒上了一杯茶,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不免有些惴惴不安:“布和大哥,你有甚么事要说么?”
布和心虚地抬头瞥了眼漫离,粗大的手掌拿起茶盅一饮而尽,“大妹子,你知道俺不会说话,可是这事俺又非说不可,俺要是那里说错了,
得罪了你你莫要往心里去啊——”
“布和大哥,有话直说不妨”漫离笑着在他身边坐下,只是面上闪过一丝冰冷。布和绝不会无缘无故的留下来的,还找上自己,可见他是有话要对自己说啊。
“大妹子,你觉着陈家姑娘咋样呢?”布和大大的眼眸瞅着漫离问道。
听到陈家姑娘这个四个字,漫离心里忍不住咯噔一下。这些日子以来,姓陈的那丫头对石头一点也没提起,漫离几乎要忘了她的另有所图,现在听布和提起她来,立时猜着他了几分来意。心里是又气又恼,“布和大哥这话问得奇怪,陈姑娘是官家千金,好不好也轮不着我来议论啊”
“大妹子啊——”布和的大掌死死地握着那个茶盅,艰难地道:“俺看这些日子,你俩个相处的也不错,况且陈阁老也有意——”
“布和大哥”漫离陡然高声,打断布和道:“我同石头这一路走来是如何的困险重重,你也是看在眼里的,如今好容易我们可以过几天安稳日子了,怎么大哥反倒要搅得我们不太平么”
漫离说话间红了眼眶,虽然布和与自己相处的时间不长,可在漫离的印象里,他一直是那个说媳妇是用来疼的豪爽汉子,是那个几次拼了性命救自己的仗义大哥。没想到,当一切苦难都过去后,他居然也跑来拆散自己和石头。
布和见她红了眼眶,心里很是愧疚,只是他是个直肠子,说不来甚么拐弯抹角的话:“俺知道这是委屈了你,可是没了陈老头,俺们的日子怕是不好过。再则说了,只要石头兄弟的心在你身上,她就是跟着去了,又有甚么关系”
漫离冷笑阵阵,“布和大哥,你们当初真是不该救我,没有我在石头爱娶谁娶谁,我就是想管也有心无力。可既然我回到了他身边,边种事情我就绝不答应”
看着漫离冷绝的神情,布和急得直搓手,张了张嘴却又不知说甚么好。
“石嫂子,你这么说未免太过为难石大哥了”俞鸿边说边进了屋子,秀气的眉头微微皱起,面上蒙着层淡淡的薄怒。
漫离碎冰般的眸光在他二人面上瞟来荡去,最终冷冷一笑:“我说怎么会布和大哥来找我说这种事,原来你是还有后招啊”
布和是羞愧地低了头,俞鸿却面色稍沉,缓声道:“石嫂子,你何必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呢”
漫离干笑数声,道:“那你想我说甚么,感谢你给我丈夫牵红线么”
俞鸿见她寒霜罩面,知道不可硬来,当下叹了声,尝试的以情理打动漫离:“正如布和大哥所说,咱们也知道是委屈了嫂子,可咱们也实是没法子啊,勃儿束部之所以能强于其他诸部,完全是因为陈阁老在暗中相帮。咱们要是不应下这门婚事,惹恼的陈阁老,勃儿束部失了外援后果将不堪设想。嫂子千不看万不看,你看在部落老小的份上忍下这一口气才是。”
他自认为这一翻话情理兼顾,漫离就算再不愿意,也不好当面驳回。可惜漫离彻头彻尾就是个自私的人,她看着俞鸿期盼的神色,淡淡地道:
“部落老小?与我何干我实话告诉你,莫说他们与我素未谋面,就算生死与共过,也不能让我把石头给分出一半去”说到最后,漫离微抬了下巴,冷然的眸光直盯在俞鸿面上
“你”俞鸿断没想到她竟会把话说得这么绝,气得脸色铁青。
对于布和来说,部落就是家族人就是家人,因此听得漫离这话,立时就站了起身,怒道:“俺们这般拼了性命地救你,你居然说出这般无情无义的话来”
漫离不言不发,她知道在这个问题根本就无法跟他们沟通。
俞鸿被布和这么一打断,倒沉住了气,理清了思路:“石嫂子,石大哥最是重情重义,那些族人在你眼中无关紧要,可是在石大哥眼中却跟家人一样,你这般绝决,不是让石大哥为难么”
的确,俞鸿是说到了点子上。漫离的脸色登时软了下来了,石头的为人她太清楚了,当初跟布和他们平水相逢,他就能舍命相救。如今他已是孛儿束部的首领,他又怎么会丢下族人不管呢
俞鸿见漫离缓了神色,心知她有些动摇了,正想赶紧再劝两句,漫离却已开口道:“在我的家乡,有一句唱词是这么说的,你再好我也舍得失去不论是甚么原故,我都不会答把石头分出去如果石头要娶那个姓陈的,那么,我只有离开”
布和同俞鸿二人怎么也没想漫离会说出离开的话来,尤其是俞鸿,他很清楚漫离为了石头是甚么都可放弃的。因此他才敢这么威胁漫离,满以为漫离会妥协,没想到她竟烈性至此
话说到这份上,两个人皆是哑口无言,正踌躇着要出去,却听漫离问道:“这件事,石头知道么?”
俞鸿摇了摇头道:“石大哥还不知道,咱们是想只要你同意了,石大哥想来也不会反对。”
漫离合上眼,强忍住苦笑,手在袖底攥紧成拳:“你去石头叫回来,我要亲口问他。”
看着漫离脸上痛苦的神色,俞鸿重重地叹了口气,这两个人还真是波折重重啊。
112、绝不放弃
厅堂上的气氛冷肃凝重,石大川绷着铁板似的脸,端坐主位。漫离坐在他下首,尽管心跳如雷,却摆出一脸的漫不经心;只手心里的冷汗不住地往外冒。
石大川的眸子因着压抑的怒火而显得分得幽冷深邃,冰刃似的眸光缓慢而深刻地拖过族人与俞鸿的面庞:“那么你们的意思都是要俺娶陈意如?”
布和他们知道这个提意着实是太过为难石大川了,这会听见他压抑地冷怒,都低了头不敢做声。俞鸿愤愤地瞪了他们一眼,顶着石大川的怒气,道:“石大哥,你对石嫂子的心咱们都看在眼里,不然咱们也不会想尽办法要救石嫂子。不到非不得已,咱们也不会这般的为难你。你也知道今时今日多少部落眼红咱们,若咱们失了陈家的援助,只怕咱们族人连安稳日子都没有了”
俞鸿所说的石大川又何尝不明白,他之所以有能力拿下乃蛮,全是因为陈阁老借着追剿肃慎流寇的理由,密调给他三百余人的精锐骑兵。如今孛儿束一战成名,多少有部落想来一探虚实,可事实上他们却是外强中干。
旧年冬天就有部落前来偷袭抢粮,要不是有那三百来人他们根本就顶不住,若是自己不娶陈意如,陈阁老怕是立时就要撤兵,到时候恐怕真就是灭顶之灾了。
可是他一想到漫离伤心的样子,他就怎么也没办法硬下心肠去娶陈意如。一边是不能放手的妻子,一边是他必须担在肩上道义,石大川从来没这般痛恨过自己的身份,为甚么自己偏偏是孛儿束大首领的儿子,为甚么自己非要担起一族的生死
他的为难在漫离的预料之内,如果他毫不犹豫地选了自己,那他就不是石大川了。漫离从来就不想这般逼迫于他,可是就算到了现在,她还是无法大度地把丈夫分出去一半
俞鸿见石大川动摇了,赶紧接着劝道:“石大哥就算你娶了陈意如,她
还是要尊称嫂子一声姐姐,怎么样她也越不过嫂子去,况且只要你心里装着嫂子,她也就不过是个摆设”
“阿离——”石大川看向漫离,下边的话实在是无法说出口。
漫离只看他的眼神就知明白了他的意思,女人在男人心里永远不是排第一。她苦笑着敛去眸中的涩意:“你要娶陈意如,可以。只是在那之前,写一份休书给我”
不是她不想退让实在无路可退,她是个性情极懒散的人,讨厌跟别人争跟别人抢,所以如果不是完全属于她,那么她宁愿不要
漫离话一出口,石大川的脸色登时惨白,而那双黑眸却渐渐赤红直盯着漫离,“俺说过俺们再不分开的”
漫离抬起头,面上虽漾着淡淡的笑意,可泪珠却忍不住落下:“石头,我知道我应该装做识大体顾大局的样子,同意把你分一半给陈意如,可是我真的做不到,就像你做不到不管族人一样所以,我只有选择离开。”
坚持说完最的一个字,漫离捂着嘴奔出了厅堂,任由泪水如雨落下。她实在是个很懦弱的女人,一旦石头的心出现了丝毫的动摇,她便再没勇气去坚持,只剩落跑一途。
看着漫离哭着飞奔而去,石头下意识地就要去追,却被俞鸿拦住:“你这会追了去,只会把话越说越僵。”
石大川一愣之下,站住了脚,是啊,追上去自己又能说甚么呢,劝她答应自己娶陈意如么?
布和也在旁劝道:“你就让大妹子哭一场罢,哭过了她心里才能好受些啊“
石大川跌回到椅上,满腔的苦涩几乎要涌了出来,好不容易夫妻团圆,本该欢欢喜喜地才对,为甚么会变成如今这样石大川啊石大川,你终究是负了阿离。一滴滚烫的泪水落在他手背上,摔得粉碎,就像他的心一般。
众人微微一叹,不再多说甚么,悄悄地退了出去。
石大川泥塑木雕般坐在厅堂上,脑子一遍遍回响漫离那句“只是在那之前,写一份休书给我”真的要放开阿离么?真的无法相伴到老么?将来就算偶然遇见,只能相视一笑么?
想到这里,石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