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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姑娘---”石大川有些委屈地看着漫离:“俺们总不能不给诊金呢!”
“哼!”路漫离重重地哼了声,指使着石大川把放在旅行包里的钱袋给拿了来,翻了半日拣了块最小的碎银子问石大川:“这是多少的?”
石大川老实答道:“不到一两。”
“那就是比半两还多喽!”路漫离转过头眯眼笑着向那老头道:“老丈你也看到了实在是没有半两的,不如这样你卖我一张膏药,我呢也就不要你找钱了---”
“哼!”老头同样地一声冷哼,僵住了漫离的笑脸:“你想得倒美,我这膏药是祖传的秘方,从来就是卖一两银子一张,就没卖过第二个价!”
漫离将那小块碎银子收回钱袋,道:“那没办法了,石头你让掌柜的先替我们垫付这半两诊金吧。”
“哼!”又是一声冷哼,那老大夫背着药箱愤愤而去,石大川赶忙追了上去:“老丈我送你!”
一老一少出了房门,漫离还能隐约听见老头的声音:“小子,
这种刻薄小气的丫头娶不过的,看你也是老实孩子,将来还不被她欺负死喽---”
“臭老头!”漫离歪在榻上,嘀嘀咕咕地骂道:“我不给你骗就是刻薄小气啊!甚么大夫,要我看就是个专会骗钱的蒙古大夫,还祖传秘方呢,骗骗石头那种傻孩子还行,想骗我窗户都没有---”
漫离边骂着坐回榻上接着翻《鲁滨逊漂流记》,然而书翻过了厚厚一叠去。石大川却依旧还没有回来。漫离心里隐隐地生出些不安:“那小子十八相送啊,怎么还不回来!”
说话间她蹦跳着到门口张望,然而木廊上空荡悄静所有的门都紧闭着,好像这世界只剩自己一个了。
漫离越等心越凉,望着那空荡荡的楼道,一股寒意夹着恐惧打心底漫涌而上。难道那小子丢下自己追直赶镖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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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夜市(上)
这个念头只在漫离心头闪了一下,心口突地泛起一阵冷冷的揪痛,原本还红润的脸色登时灰白一片。她揪着衣领甚至不也大口吸气,冷颤着蹲下了身子,大滴大滴的眼泪掉了下来,低低的嗓音自唇间溢出:“臭老天你又玩我!玩死了我,你有甚么好处拿么?”
漫离的声音伴着她身子的滑落,渐至无声。
冷,一如即往的冷。
就要离开了么?漫离很想扯起抹微笑同这个陌生的世界道别,可惜她连这点力气都没有!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自己的生死根本不会有人挂念,恐怕只有掌柜的会一丝烦心吧,店里死了人总不是好事!
我不想孤孤单单的死在这里啊!一滴温热的泪水,顺着眼角而下没入发鬓,好像回去啊!虽然和小亦闹翻了,可是自己的葬礼她一定会来参加的,每年清明她应该也会来看自己。
“离姑娘---”
好温暖啊,是谁在叫我呀?漫离晕晕乎乎地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她不自觉的偎了过去,恨不得把自己埋入这温暖之中,可是这到底是谁呢?为甚么他的声音比小亦的还要惊惶?难道这个世上除了小亦还有第二个关心自己么?
斜斜地夕阳透过窗棂,在淡青色的床幔上勾出一个男子浓浓的剪影。
漫离缓缓的睁开眼眸,望着淡青的床顶人有些恍惚,这是哪里?她记得自己是坐在飞机上,然后---
“离姑娘。”一股浓郁的药味直钻了鼻内,耳边是男子低沉而又轻柔的嗓音。
“谁?”漫离转头看去,一张憨厚的国字脸占满了她眼眸。
石大川见她只管盯着自己发呆,把药搁在床边上,轻轻地将她扶起让她倚在自己怀里,轻声哄道:“离姑娘,吃药了。”
“吃药?”漫离还没从那阵恍惚中回过神,一股苦涩涌入口中,呛得她眼泪都下来了:“咳咳,咳咳---”
漫离虽然很想别过头去,可是却被一双大手牢牢固定住:“离姑娘,俺晓得这药很苦,你就忍一忍吧!”
一碗汤药下去,漫离算是清醒过来了!可惜她还没甚么气力,只能恨恨地瞪着寻个浓眉大眼的傻大个,表达着自己的怒意。
“刚才你跑哪里去了?”
虽然石大川对她问的这个问题很是不解,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俺去送老丈了呀!”
“送人?”漫离却不信他,阴沉着冷笑:“你送人到家里去吧!”
“是啊!”石大川居然还点头道:“俺见老丈的药箱很重,就替他背着,他家又有点远所以俺索性就把他送到家!”
他不是不要自己,不是要离开,只是送人,只是送人!
漫离的胸口蓦地被略带着酸楚的温暖包裹着,眼眸一热,眼泪不受控制地直往下掉。
这可把石大川吓傻,围着漫离急得直问:“身子不舒服?脚又痛了?---”
漫离却只是摇头,把个石大川急得抓耳挠腮的。
“药太苦了!”哭得舒坦了的漫离终于找到了借口。
这咱借口旁人不信,可是石大川却是深信不疑地:“那俺给你买点糖,吃了糖就不苦了。”
“我要糖水青梅、蜜汁葡萄!”漫离弱弱的嗓音有些委屈些撒娇:“我还要金桔饼、梨脯、水蜜枣、蜜饯海棠、冰糖藕片---”她一口气报了四、五样出来。
石大川忙道:“慢些,你再说一遍!”
路漫离丢了个白眼,又说了一遍,石大川则是两眼望天,掰着指头很努力的记下来,又轻手轻脚地把润娘放平,给她拽实被角,“你等会,我请小二哥买去。”说着便走到门外大声唤道:“小二哥,小二哥---”
漫离听他一样样地数给店小二,苍白的脸上浮起暖暖的笑意,仿若盛开在阳光下一朵白色雏菊。
看来这个傻大个还算是细心的,知道要守着自己。
夕阳一点点的落下,昏沉的夜色自天际边拢上。
碧纱橱里的两杆戳灯摇曳出柔暖的光亮,漫离歪在迎枕上看《鲁滨逊漂流记》石大川则坐在床尾,轻轻地揉着她的脚踝:“掌柜的说了,这个药酒很管用的,揉个三天包管就好了。”
“是么---”脚踝被他揉得有些发烫了倒没那么痛了,漫离丢了书伸手打着哈欠,只稍一用力,心口又是一阵抽痛,
“砰,砰砰—”
门外传来店小二的声音:“大爷,蜜饯都买来了。”
“噢,来了。”石大川四下里看了看,没找着擦手的东西,便往自己身上一抹,看得漫离直摇头,真是个邋遢鬼!
石大川捧着个油纸包笑呵呵地走到床边:“离姑娘,你瞧瞧可都买对了么?”
漫离探头一看,但见油纸包里盛满五颜六色的各式蜜饯,红的枣,白的藕,黄的桔、青的梅。她轻咬着上唇,往石大川胳膊上一拧,“傻瓜!”泪珠子便扑簌簌地往下掉了。
“哎呀,怎么又哭了!”漫离的眼泪总能把石大川吓得手足无措:“不喜欢么?还是俺买错?离姑娘你别哭呀!俺,俺这就去买过---”他急急地转身往外而去。
“回来!”石大川匆忙的脚步被一道清柔的嗓音叫住:“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喜欢了?”
石大川讷讷地回过身,“可是,可是,你哭了---”
漫离一眼瞪过去,石大川便自动消音了。漫离拈了枚金桔送进口里,嗯,真的很甜!
太阳上山、太阳下山,日子在汤汤药药升腾的雾气里飘散而去,眨眼漫离在这个上等间里住了三天了,脚上的扭伤在石大川一日三次的揉搓下,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至于心口痛的毛病,反正过去了也就无所谓了。
漫离几次想要找掌柜来换间屋子,都被石大川拦下来,理由是她的身子还没好,得在这里静养!
可是再这么住下去,那十几两银子可就没了!
这一日吃过晚饭已是起更时分,漫离爬在纱橱内的窗口上看街面上路人川流不息,她在屋里憋了几天了,自然向往外头的热闹。可石大川死活不同意她出门,不过漫离有绝招,坐在那里静静的抹泪,不大一会石大川便缴械投降了。
初更时分正是金陵城最热闹的时候,四处都是灯烛萤煌,沿着淮河的淮堤大街上更是商埠林立摊贩云集,店铺门口那一杆杆高挑的灯笼,仿若一群飞散的流萤。
挑着担子的小货郎穿梭在人流之中,嘈杂的人声伴着不绝于耳的叫买声,隐隐的还有箫鼓之声从停在淮河上张灯结彩的花楼中传出,种种繁华比二十一世纪有过之而不无及。
路漫离这个初来乍到“外乡人”看得眼花缭乱,像一条滑溜的泥鳅般在人海中穿梭。一时停在卖果子的摊前流口水,一时又钻去看钗环之类的小物件,石大川紧跟在她在身旁,一边替她挡去来往的人流,一边小心的看着她惟恐走散了。只逛了不到半个时辰,石大川的额头上就隐隐地显出汗意了。
“嗳,看看啦看看啦,苏记衣铺新出的衣裳便宜卖啦!”男子高昂的叫卖声把站在胭脂铺前的路漫离的视钱吸引了过去。
“石头,你们这儿不是裁了布自己做衣裳的么?怎么还有卖衣裳的?”路漫离大学的专业就是历史,而且她自己又对古代史比较感兴趣,对古代的一些生活细节还是了解些的,按说古人一般都是做衣服的!
“怎么没有,就是在乡间逢年过节的也要买两身新衣裳穿,自己做的怎比得上买得好看呢!”
路漫离微张着嘴望着石大川,喃喃自语道:“宋朝的经济还真是发达呀!”
“甚么宋朝?”这回换石大川发傻了
“啊?”石大川呆样惊到了漫离,据她所知中国绝大多数的朝代是实行宵禁禁制度的,所以当她看到这么热闹繁华的夜市时,主观上便认定自己是穿到宋朝来了,可是这会看石大川迷茫的样子,她的眉梢抖了两抖,凑到石大川耳边压低了声音问道:“当今皇帝姓啥你知道不!”
“知道啊!”石大川回答的理所当然,看了看周边压低了嗓音道:“姓言哪!”说着又拽着漫离的胳膊,极慎重地道:“不过你可别随别问旁人,这可是大不敬呢!”
而漫离被他那句“姓言哪!”给震得出神了,脑子里飞快地过着古代史,过了一遍、二遍、三遍,然后她郁闷了,中国古代压根就没有姓言的皇帝,穿就穿了,居然还穿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朝代来。
“哎----”漫离不自觉地叹了口气,神情有些黯然。
“咋了,身子不舒服么?”
看着石大川关切的眼神,再看看这热闹的夜市,她拽着拳头道:“管你是不是宋朝,穿哪不是穿呢!”言毕,大步流星地朝苏记成衣铺走了去。
苏记成衣铺莫说在金陵城,就是在整个江南也是数一数数二的,可是石大川不知道,漫离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这条裙子要多少银子。”漫离虽然也很喜欢那些手感轻柔绫罗绸缎,可是想其布料的实用性以及自己的口袋里的存粮,她还是挑了一条好似棉布做的水蓝色长裙开口。
一直跟在他们身边的小伙计笑回道:“姑娘真是好眼光本来是要二两银子的,不过今晚上特价出卖,只要一两四钱银子—”
“一两四钱银子!”漫离艰难的反问:“就这一么条破布裙子要一两四钱银子!”
这一下店伙计也变了脸色:“破布裙子,姑娘是外地来的吧!”店伙计轻鄙地在漫离身上一溜:“你去打听打听,整个江南道的成衣铺子,有比咱们苏记还叫得响的名号么!就算它真是一破布裙子,也比姑娘这一身要值钱许多!”
漫离一怔,赶情自己糊里糊涂地杀进一了家名牌店呢!不过名牌店又怎样,就你这服务态度本姑娘今天还真得教训教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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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夜市(下)
“噢,原来苏记成衣铺是专门卖破布褴衫的呀!”漫离的歪声怪调偏还飙得老高,那是二十一世纪唱K练出来的嗓门,不敢说多洪亮那绝对跟喊话喇叭有得一拼。
闹哄哄的店铺登时静了下来,那些正在买衣衫的小姑娘、大姑娘,小媳妇、大媳妇眸光齐齐扫向漫离。
“你,你胡说甚么!”店伙计铁青着脸喝问。
漫离一脸无辜地道:“哎哟我一个外乡人知道甚么输记、赢记,明明是你说这里专卖破布褴衫的呀。”
“我甚么时候说过了!”店伙计几乎要跳脚了。而其他几个伙计看情况不对,赶紧上来帮忙:
“你要买就买,不买就赶紧走人。若是想要寻不痛快可是找错地方了!”
漫离嘿嘿一笑,冷声道:“还真是店大欺客呀,两句话没说就往外头赶客人,你们就是这么做买卖的?”
店伙计听得话风不对,一齐拥上前赶人道:“咱们怎么做买卖还轮不着你个丫头来说道,赶紧给我走---”
漫离倒被这声势吓得往后一缩,把石大川推到前头,大声嚷道:“打人了,打人了!”
她这么一喊,店门口倒真围了些个路人过来,指指点点的。
那几个店伙计见人多了起来又是着急又是气恼,红着脸拢上前喝道:“臭丫头你混说甚么呢,咱们甚么时候---”
他们一上前,漫离突然尖叫了起来:“救命啊!”
这一嗓子还真霹雳一声震天地啊!铺子里的人无不被她吓变了面色,几个胆小的姑娘家又往角落里缩了缩,而无处角落可缩的姑娘们,则是有多远躲多远!
“离姑娘!”
石大川听她叫凄厉声还真以为她有甚危险,一转回头,却被漫离的水眸一瞪,拧着他的胳膊低声恐吓道:“干甚么,给我摆个凶神恶煞的样子出来!”
“俺---”石大川看着漫离瞪得溜圆的眼眸,‘不会’两个字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那几店伙计面面相觑一番,虽说眼前这个大个子看上去忠厚老实,可他背上背着一柄长刀甚是骇人,他们正犹疑踌躇着,门帘挑起走来一个五十来往的老者,他穿一身直缝宽衫,头戴一顶遮尘暖帽,平板的脸上刻满了道道皱纹,细眉细眼的连声音也份外尖刻:“怎么了?”
“掌柜的,这丫头上门闹事呢!”店伙计们齐整着漫离道。
那掌柜也不搭理他们,只向旁的客人做了圈揖,道:“惊扰了各位夫人、姑娘真是对不住!”说完转回身冷着眼在漫离他二人面上一扫,喝令众伙计道:“给我打出去!”
“是!”店伙计们齐声一应,当着掌柜的面倒是无一人退缩,变戏法似的摸出了棍棒直向二人挥来。
“哇啊啊---”
漫离的怪叫声未绝,忽发现自己竟腾空而起,于是尖叫声飙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她潜意识地扎进一个温暖的胸膛,绵长灼热的鼻息奇妙安抚了她的惊恐,稍定了心神才发现居然是石大川抱着自己在屋顶上奔跃。
“你,你,你居然会轻功!”漫离哆嗦着嘴唇,不敢置信的盯着他的黑亮淳厚的眼眸。
“呃?”石大川在僻静的拐角处落下,挠着发根纳闷地问道:“啥是轻功?”
漫离睁大了一双水眸,张口结舌地瞪着一脸迷茫的石大川,吧叽了几下嘴,实在不晓得说甚么好。挥了挥手大踏步地朝灯火辉煌的街市行去。
这一次她学乖了那些雕梁画栋,彩灯萤煌的铺子一律无视,只拣摆在街市上的小摊贩逛。
“阿婆,这是甚么呀?”漫离在一家摆满各式瓶瓶罐罐的小摊前停了下来,拿起一只形若鸡子的青白瓷小盖盅细细地瞧着。
“这是用茶油熬制的面膏子,有桃花、茉莉、玫瑰、兰花、桂花好些香味,涂在面上保管你的
小脸同剥了壳的鸡蛋一样滑嫩,而且还香喷喷的!”
漫离眨巴眨巴大眼睛,自言自语道:“这是甚么时代呢?居然还有脸油买!”揭开一只小盖盅,里头琥珀色的膏体看着很是细腻就不晓得擦在脸上滋不滋润。只是这香味,漫离皱了皱秀气的眉尖,合上盖子,“阿婆,有没有不香的呀?”
“你说甚么?”老太太显然是以为自己耳背听差,姑娘们买这些物什不就是为了把自己弄的香喷喷的么!
“我说有没有不香的!”
“哎哟,不香的谁买呀!”
“那有没有淡些的?”漫离在摊子上挑挑拣拣,闻了好几样都不合心意。
“淡些的呀!”老太太从瓶罐中拣出一只天青釉的小瓷盒子:“这是兰花味的,是所有香味里最淡的了。”
“是么!”漫离接过来闻了闻,忽地侧身送到石大川的鼻前:“你闻着怎么样?”
石大川倏地红了脸,嗫嚅着嘴道:“你喜欢就好!”
看着他黑中泛红的脸,漫离存心逗他,当下微微地侧了身,低下头羞怯怯地道:“人家怕你不喜欢这个味道么!”
“不管你抹啥香俺都喜欢的!”石大川情急之下,蹦出一句大实话,登时间他连脖子也都通红了,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胸口里去。
漫离“扑哧”一笑,问那老太道:“阿婆,这个几多钱呢?”
“看姑娘喜欢就便宜些,给五百钱吧!”
老太太说得很爽快的样子,漫离心里却算起了帐,住上等客店一晚上才二两银子,这小小一瓶油膏子要五百钱!
“这么贵啊,那算了!”
漫离毫不犹疑地放下手中的小盖盅转身就走,石大川才想说“喜欢就买么”那老太已唤住二人:“小姑娘怎么那般的性急,价钱好商量的么!”
漫离回身站定蹙着秀眉道:“太贵了!”言下之意就是这价钱贵得我价都不愿还了。
老太做了多年买卖自然听出了话外之音,问道:“那依姑娘几多好呢?”
“两百钱!”
“哎哟,那老太婆可要蚀本了!”
听着老太毫不迟疑的反驳,漫离知道自己踩到了她的底线,走近摊前,道:“那阿婆给个价吧。”
“两百八!”
“两百三。”
“哎哟,小姑娘这个价拿不到的么!”
“阿婆,你可不可以让我试一试呀?”漫离只是这么一问,倒不指望这个时代有试用装。
不想那老太却答:“有的,有的。”边说边拿出一个小白瓷盒子,取下头上的银簪挑了点子在漫离的手背上。
“这是没有加香料的,专给客人试用的。”
漫离的无名指打着转将那绿豆大点的油膏抹开来,“虽然不好推,但蛮滋润的,这么点点就能抹一个手背!”
头先两句话老太是听不懂,可最后那句却是听懂了,当下眉开眼笑地道:“老太婆做这买卖做了几十年了,就是城里那些富家姑娘官家千金都爱跟老太婆买胭脂水粉呢。”
“是蛮不错的,一口价五百个钱两瓶怎么样!”
老太听了先是一怔,回神想了想,道:“罢了,姑娘那么识货,老太婆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