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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妻非贤-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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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彭爷,我就坐你的车!”

彭彦喋喋不休的嘴,立时停了下来,应了声欢天喜地的扶着花弄影上车。

PS:小樗今天码得有点赶,明天上午应该会再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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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随州大牢

从沧州至随州,说远也非太远,一行人日夜赶路,;终于在第三日清晨赶到了随州吉来客店。

林奎勇早就接着消息,领着一众镖师候在店门口。眼见得马车驰至跟前,连忙上前打起车帘,迎了彭彦下车。

“少镖头,我有负所托,令咱们长天镖局蒙羞了!”林奎勇满脸羞愧地跪在彭彦脚边,彭彦重重地哼了一声,不予理睬。

那些镖师们纷纷替他说情:“少镖头,这也不能怨林老大,咱们也是看那小子老实,才让他守镖车的,谁能想到他居然胆大包天到敢偷东西----”

三个女眷恰巧下车,漫离听在耳里不过就皱了皱眉头,柳叶儿却赶上前争辩道:“你少胡说,大川哥最是老实的了,决不会做这偷鸡摸狗的事,定是有人故意害他!”

柳叶儿在路上便听说了石大川的事,早是一口咬定是别人栽赃陷害,这会听得人这么说,自然是要上前辩白的。

镖师们被她这一通抢白,脸上皆是讪讪的,又见影她随彭彦一齐的,但也不好驳回。

彭彦心下虽然不悦,可是碍着花弄影也不好说甚么,阴沉着的站在边上不做声。倒是花弄影见情形不对,赶上前低斥道:“你又闹甚么,还不赶紧跟前进来!”

虽然挨了训,柳叶心里却是不大服气的,张了张樱桃小嘴,最终还是跟在花弄影身后进了客店。

漫离却缓缓行至林奎勇面前,笑盈盈地问道:“这位大哥闲暇时候是不是好赌上一把。”

林奎勇被她一问,脸上登现难堪,彭彦虽然不大喜欢他,却也不愿自己人在漫离面前失了脸面:“这有甚么的,走镖的谁不玩上两把!”

那些镖师也都应和道:“咱们也不过是守夜的时候玩上两把,打发打发时间。”

漫离微微一笑道:“没甚么,只是看这位大哥眼熟,这么一问罢了。”言毕她便进了店堂,在靠窗的桌子坐了下来,店伙计甚是殷勤的赶上来倒茶,只是手还没抬起就被跟在后头的顾宗训喝退了:“只取个干净的茶碗倒些红糖水来就是了。”

店伙计微微一愣,忙点头哈腰的退下,早另有个伙计亲自端了早饭上来,粥、面、点心一应齐全,漫离抬眸一扫,向店伙计问道:“你们店里可有大肉馒头?”

那店伙计边摆碗碟边笑回道:“有的有的,只怕姑娘瞧不上呢---”

“给我拿五个。”不等店伙计说了,漫离便打断道:“再弄些上好的酒肉,装在食盒里,赶紧的。”

“姑娘莫不是要去探监么?”花弄影接到顾宗训的眼色,凑了过来,恰好先前那个伙计端了红糖水过来,花弄影顺手端到漫离面前,含笑劝道:“姑娘你昨夜赶赴一宿的路,近五更才在车里稍稍眯了会,还是先歇一日,明朝再说吧。”

漫离瞅了她一眼,只管拿着桌上的点心喂奔儿,只当她不存在。

一时间,花形影倒进退不得了,只得用眼眸的余光请示顾宗训,顾宗训示意她坐回去,他自己趋身挨近她道:“漫离,你脸色很不好看呢,就这么去岂不是叫石兄多操一份心。”

漫离喂着奔儿,头都不抬,“不打紧,等会我收拾下就瞧不出来了。”

“三哥,你也太不知情识趣了,人昨晚上觉都不肯睡,死活要赶得来,你倒叫她歇一天再去,可是不要生生急死人么!”彭彦坐旁桌,拈了粒油炸花生米丢进嘴里,好以整闲地笑道。

“小彭爷尝尝这个粥,味道不错呢。”花弄影瞥见顾宗训那阴云笼罩的脸,赶紧送了碗了肉粥到彭彦面前。

彭彦见花弄影竟然给自己盛了粥,自然是乐得晕乎乎了,那里还记得挖苦顾宗训,众人草草吃过早饭,漫离对着镜子把自己收拾了一番,又用花弄影的胭脂上了个淡妆,脸色看着立时就不显得那么灰黯了。

柳叶儿见顾、漫二人上了车,扯着花弄影,求道:“阿姐,我也想去!”

花弄影回身横了她一眼,道:“傻丫头,你这会跟得去,岂不是跟人顺便去瞧他了!还不如明朝独自一个儿瞧他去呢!”

漫离临上车前,听得一这句,不由站住脚回头向她们笑道:“石头就不莲叶儿妹妹操心了,我自会天天去瞧他的!”言毕,登车而去。撇下柳叶儿呆在原地,气青了小脸。

随州大牢的狱卒们刚换了班,围坐在班房的火盆旁,熏着火闲聊,忽听得外头车声辚辚,不由疑惑道:“这大清早的,谁来着呢!”

近窗坐的那狱卒歪头往窗外一瞅:“哎哟,瞧那车倒不是一般人!”

众人听了忙都迎出来,顾、漫二人正好下了车,顾宗训示意车夫将食盒送了过去,面上陪笑道:“众位差爷辛苦了。”

狱卒们虽拿不准他的身份,可见他身着皮裘,料也是富贵人家,因此倒也不敢托大:“公子爷,这一大清早的跑大狱来做甚么呢?”

顾宗训笑道:“来这里还能做甚么,自然是来探监的。”

“探监。”狱卒们交换了几个眼神,笑道:“公子爷走错地方了吧,咱们这里关的都是些街头打混的小无赖,公子爷甚么身份怎么能认得那起混帐。”

顾宗训自怀里摸出几块碎银,往狱卒手里塞去,又向车夫使着眼色,把那盒子酒肉送上来:“我自然是打听清楚了再来的,还望诸位差爷行个方便。”

狱卒们掂了掂手里的银子,笑着给二人开了门:“你们找得是哪一个呢,我领你们去,省得你们一个个的找。”

顾宗训让着漫离先行,自己跟在后头:“长天镖局的石大川。”

带路的那个狱卒听了笑道:“原来是他啊!看着倒是个老实的人,不想硬气的很,前日抓了来就过了堂,两日挨了百来棍子,硬是咬着哼都没哼一声,只叫冤枉。”

漫离脚下一软,亏得顾宗训在后头扶住,漫离勉强稳了稳心神:“他即叫冤枉,刺使大人也不去查一查,只管打他----”

“查?”狱卒很不以为然地道:“怎么查?人赃俱获的不说,就连他们镖局的镖师也一口咬定就是他,难道咱们还硬说不是他么,人家倒以为他与咱们大人沾着亲了。”

说着话三人行到了一间牢房前,漫离眼神虽不是好,却一眼就瞧出是那个倒在草堆上,血肉模糊的人是石大川,猛地扑到栅门前,哭喊道:“石头,石头----”

喊了半天也不见他动一动,漫离急急回身求那狱卒道:“差大哥,麻烦你把门开一开吧。”

顾宗训也拱手道:“差大哥,麻烦了。”

那狱卒唉了声,开了门,道:“可别呆久---”

话音未落,漫离的挤开他,冲到石大川身边,离得近才看清他下半身的血肉与破布袍粘连在一起,结成了硬壳,亏得是冬天,这天气要是热一些,怕就要生疮脓烂。

“石头,石头----”漫离极小声的唤着,发颤的手甚至不敢去碰他的身子,就怕手下会一片冰凉。

漫离连唤了几声,石大川才迷迷糊糊地应了声,缓缓抬头看了一眼,声音嘶哑:“阿,阿离----”

只是这一声轻唤,漫离就觉着五内如焚的灼痛,一双手紧紧地捧住石大川有些苍白的脸,哭得泣不成声:“石头,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一定会的!”

“阿离,别哭。”石大川废力的抬了胳膊,拭去漫离面上的泪水:“对不住,俺又叫你操心了!”

“石兄,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的!”顾宗训不失时机的插言。

石大川费力的抬了头,“顾公子,你怎么也来了!”

顾宗训道:“漫离听说你进了大牢,甚么也不顾的就要赶得来,我不放心她,便陪她一起来了,再说了这些事情她一个姑娘家也实在不好办不是,我在这里也好帮她拿拿主意----”

漫离知道顾宗训故意把自己与他之间的关系说得份亲密,无非是想离间自己与石头的关系,漫离也知石大川不会听他两句话就动了疑心,可她就不是愿再听他说下去:“顾公子,你看石头伤得那么重,麻烦你去弄点伤药来吧!”

顾宗训见漫离一双眸子,只痴痴地凝视着半人半鬼的石大川,心里也是五味杂陈,极力压下妒火,道:“那,我去去就来!”

漫离头也不回地应了声:“麻烦顾公子了。”

顾宗训钻出的牢门,再回身瞅漫离的背影一眼,恨恨而去。

牢里漫离索性坐了下来,握住石大川的大掌,拉到唇边亲了亲:“傻瓜,人家拿你,你都不会跑得么!”

“可是,俺没偷那镯子,俺要是跑了岂不是真就说不清了。”石大川睁着黑亮的大眼,极是认真地道。

漫离看他这个样子,真想拧他一把,只是心疼他一身的伤,硬是忍了下来:“你真是个呆脑子,你说,他们若是硬说就是你偷要怎么办?”

石大川委屈道:“可是,俺没偷!他为甚么非要冤枉俺呢!”

是啊,为甚么非要冤枉石头呢!这个局虽说布得粗糙,可总也是一个局,不像上回直接就仗势欺人了,石头一个穷小子又不曾拣着宝贝,何至于就让人这般花心思的算计。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原故么?

漫离倒不是没有怀疑过,只是她与顾宗训彼此都心知肚明,谁也不比谁聪明些,他难道不知道这种伎量根本逃不过她的眼睛?

他总不会想借着小小一件偷盗,就能把自己哄到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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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审

漫离还在思忖顾宗训能从这桩陷害中谋得甚么好处,他已经拿了伤药回来了。

“顾公子,还真是快啊。”漫离泪痕满面,眼眸中全是凉凉的笑意,接过了药,又请狱卒打了清水来,拧了帕子正要给石大川清洗伤口。

顾宗训道:“漫离,还是我来吧!”

石大川也记起自己伤的地方,实在不好让漫离瞧见,吞吞吐吐道:“阿离,你,还是---”

“做甚么啊!”漫离杏眸怒瞪,手下的湿帕子重重地往他的伤口一抹,痛得石大川倒吸了口冷气。

看他痛得脸得发白了,漫离又心疼得不行,不由自主的脸蛋就凑上前给他细细地吹着伤口,手上自是万般轻柔:“你呀,都伤成这样了,还讲那些虚的!”

“俺----”伤口处传来的阵阵凉意地却令石大川烧红了脸,瞅了眼漫离,飞快地将脑袋埋进草堆里。

漫离清洗的伤口时候,帕子上不时的带下破碎皮肉,有时候一块皮肉似连非连的,漫离就得有力些扯下来。石大川紧绷着身子,两手紧攥成拳,骨节都泛了白。

阴冷的大牢里,漫离的额头上却满是细密的汗珠,努力睁圆的杏眼已是赤红,眼泪倒是丁点没有,只是一双沾满血污的手不住的颤抖,“那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语气里带着强做镇定的微颤,与几不可闻的哽咽。

石大川极力平稳住气息,一点点的回忆着当时的情景。石大川本来就拙嘴笨腮的,况且性情又憨直从来是不注意细节的,如今事情过了这么些天,他更是说得笼统。

漫离将他的伤口洗净了上了药,方问道:“你说你那天晚上一点动静都没听到?”

“是啊,俺觉着那贼人身手一定了得,不然俺怎能一点都没听见呢。”

漫离面露阴沉:“我觉得另一个原因更是可信!”

“啥原故?”石大川一脸单纯地问道。

顾宗训眯眼看向漫离:“你是说蒙汗药!”

“不错。”漫离嘴角往上一挑:“石头的功夫我也不敢说有多好,可是在一个人身边折腾那么久,别说是个练家子,就是睡浅些也要被吵醒了。再说了真有这样的身手,定是要搬空了镖箱才肯做罢的。”漫离一边一边留意顾宗训脸上的神色,可从头到尾,他都微拧着眉头一副思索的样子。

“石头,那天晚上你吃了甚么?”漫离考虑到他算是睡在半露天,燃香的法子可能性应该不大,那么只能从吃食里下手了。

石大川想了想:“别啥特别的呀,跟大家伙吃的一样啊!”

“那天可有甚么比较特别或是奇怪的事发生?”

“没有啊!”石大川想也想不想的回道,那百十下板子虽然打得重,毕竟不曾伤着筋骨,况且他身子素来强健,因此一上了药,止住了血,人立时便有了些精神。

问了半天一点头绪都没有,漫离本就有些冒火,石头偏还答得这般随意,虽不舍得拧他,终还是忍不住伸手往他脑门上用力一戳:“你给我相清楚了!”

石大川委屈地瘪着嘴:“真没啥特别的事么!”

“你----”漫离嘴了张一半,呵骂不及出口,就听顾宗训道:“石兄,你想想清楚那日有谁与往常不大一样。”

石大川拧着眉头想了好半晌,嘟喃着道:“倘若硬要说有啥特别,就是俺巡察前,林大哥特地嘱咐俺小心来着呢。俺看他那脸色,很是为难的样子,俺还以为他又输了钱,想管俺借钱呢,没想着竟是让俺小心。”

漫离两眼眯起:“又是他!”

“也怪俺没把林大哥的话放在心上,不然也不能出这样的事呢!”石大川敲着自己的脑袋自责,惹得漫离一记白眼瞪来:“都伤成这样了,还敲!再敲笨了我可不要你了。”

“阿离,俺---”石大川吓得赶紧握住漫离的手:“俺会对你好的,你----”

看他急得话都讲不清了,漫离知道他是当了真,不免又是好笑又是好气,往他额头上一戳:“你呀!好了,你且在这里蹲几天,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漫离说着话就要起身,却被石大川死死拉住手,一双黑亮的大眼睛直盯着她:“阿离,你别不要俺啊----”

他纯良如小狗般眼眸里,含着隐隐的委屈与惶恐,瞅得漫离心里一揪,竟忘了顾宗训就在旁边,俯下身在他乌黑的脸颊上轻轻落下一吻:“傻瓜,我怎么可能不要你!你且在这里委屈几日,我一定一定会救你出来的!等你出来了,咱们就成亲!”

石大川本就黑亮的眼眸,一时闪烁如星:“真的么!”

“你说呢!”漫离可不像石大川那么迟钝,居然能无视顾宗训那个大冰山,现在她的后背脊好似结冰一般呢,“好了,我先回去了,明朝再来看你。”说着又从小包袱里取了个油纸包,放在他边:“这几个大肉馒头应试够你吃一天的,明朝我再给你带好吃的来。”

漫离凝视着他看了半晌,手不住地在他的脸上摩挲,留恋不去。

看着他二人卿卿我我,尤其是漫离那柔情款款的样子,顾宗训恨不能冲上前把石大川大卸八块,袖底的拳紧了松,松了又再攥紧,深吸了好几口气,方勉强用平稳的语气说道:“漫离走吧,咱们都呆了大半天了。”

漫离抚在石大川脸上的手陡然停住,眼眸向后微斜,语气是惯有的冰冷:“知道了,请顾公子在外头稍候一会。”

顾宗训自是不愿漫离与石大川独处,哪怕是在大牢里:“可是----”

“怎么,我连同石头说两句贴已话都不成么?”顾宗训才一张嘴,就被漫离冷似冰锥的声音截断。

顾宗训在他二人面上瞅了好几个来回,方拂袖而去。

漫离其实也没甚么话再同石大川说了,只是舍不得离开。最主要是不想随顾宗训一起离开,一想着石头眼巴巴地瞅着自己随另一个男人离去,心里就酸不可抑。

“石头------”低唤了声,漫离再次俯下身亲吻他的脸颊:“等我!”

言毕倏然起身冲了出去,脚下不敢有半点的停留,就怕自己会舍不得离开。

顾、漫二人一路无言的回至客店。正是正午时分,暖和的日头,透过大门,大把大把洒在地上。不大的店堂,只有几个小厮守在那里晒日头,倒显得有些空荡荡荡的。

花弄影一直就候在门边,一见他们进门,就迎了上来:“公子爷,离姑娘,晌午饭在灶上热着,我这就端了来。”

“等一下!”漫离凛声叫住,吩咐道:“麻烦弄影姑娘去请了姓林的镖师来,我有话想问一问他。”

花弄影站着不动,只管拿那双波光盈盈的水杏眼去瞥顾宗训。

顾宗训有些无力地挥手道:“去吧,顺便把小彭也请了来。”

花弄影这才盈盈福了一福,抽身退去。

不大会工夫,楼上脚步声响,就听彭彦高昂着嗓子道:“你俩个从牢里一回来,急争地就要问林老大甚么事呢?”

漫离端坐在桌案的条登旁,瞅着彭、林二人行至近前,也不搭理彭彦,冷冷的眸光直落在林奎勇脸上:“林镖头,那日傍晚时分,你曾让石头多加小心,是也不是?”

林奎勇微不可察地退了一小步,旋即答道:“确有此事?”

“想来林镖头必是能掐会算,早就料着夜里会闹贼!”漫离笑得极是灿烂,眸子里却是阴冷一片。

“你甚么意思!”彭彦抢到林奎勇身前,阴沉着喝问道:“怎么,林老大嘱咐他小心也有不是?”

漫离两道好似能穿透人心的眸光,一瞬不瞬地盯在林奎勇面上,嘴里答道:“我只是好奇,林镖头怎么就知道晚上会出事!”

“我不知道。”刚开始的惊愕过去后,林奎勇渐渐镇定下来:“只因日日都是石兄弟守夜,我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因此才叫他小心些的。”

这个答案也算是合情合理,甚到将“一脸为难”的原故一并答了,漫离不由眯了近那双近视眼,打量起这个毫不起眼的林奎勇,平平常常的面容,长得粗手大脚,衣袍边角处缀着不起眼的补丁,他的日子显然过得份外拮据。

“听说,林镖头很好赌上几把?”

“你甚么意思!”漫离话音未落,彭彦怒声抢断道:“你要有真凭实据,只管去衙门喊冤!咱们长天镖局的人岂能容你这般盘问!”

顾宗训看彭彦气得又眉倒竖,挨上前劝道:“漫离也只是这么随便一问!”

彭彦毫不领情地甩开顾宗训:“你不用替这女人说话,你自打认得了她,心里除了她,还有谁呀!为着送她来探情郎,你就能不要命般赶路!三哥,你别怪小弟说话难听,你这般样子,小弟还真瞧不起你!”说完领着林奎勇噌噌地回楼上去了。

漫离冷冷的眸光一直追在林奎勇身后,林奎勇只装做不知,可是在胡梯拐弯处,他还是忍不住瞥了漫离一眼,然后又飞快地闪躲开了。漫离缓缓站起身,眸光中好似了然一切,惊得林奎勇浑身一颤,急急的低头赶回房中。

小樗快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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