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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根针。
护住心脉三炷香,三炷香后,命断气绝,再无可能。
宋晚致垂下眼眸,而后,轻轻的将第一根大针,插入了莲萱的心脉。
三炷香。
与命相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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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婚约
一只苍鹰腾飞在上空。
“娘娘,宋晚致闯过第二关了。”长恭低头道。
“嗯。”昭华后淡淡的应了声,掩盖不住的好心情。
长恭立马道:“奴才说过,第一关任何人都过得了,第二关也很好过,但是,一关会比一关难。你看,宋晚致在第二关花费的时间就已经这么多了,第三关肯定更多,到了第四关,恐怕就该下场了。”
昭华后嘴角扯出淡淡的笑意:“不过,这丫头已经很不错了。”
长恭笑道:“再厉害又如何,还不是乖乖的给娘娘您磕头。而且,咱们的七重门当年可是拦截过通明境的谢明华,那少年可是在二十一岁那年入了通明境,虽然血脉差了点,但是那也是纵横五十年来有数的人物,当初可是在青云榜的榜首,但是到了最后,还不是败在了咱们这七重门下。”
昭华后笑笑,却不说话。
她自然知道自己这七重门有多么的厉害,而且,那宋晚致并非陈国人,也没有陈国皇族的血脉,那么,从幽谷出来的她,无论再厉害,自身的武力值都会大大减少,又怎么能够那般轻松的穿过七重门呢?而且,这回的七重门她的本意根本不是为了让她去死,不过是让她乖乖跪下来,献上那在幽谷中得到的东西罢了。
相信,这个少女,还是识时务的。
想到那些在有谷中百多年未曾见到的遗迹就会出现在她的眼前,她嘴角的笑意,勾的愈发的大了。
然而,这笑意还没有完全的绽放,突然之间,旁边的内侍长恭突然结巴起来。
“娘娘,好像,好像……”
“好像什么?”昭华后问。
长恭吞了一口口水,道:“第三关,破了!”
——
当第三关破了的时候,太子谢珩正站在幽谷外的屋内,站在孝景帝的身边。
“宋秋心回来了。”孝景帝低低咳嗽了一声,然后才吐出这句话。
谢珩的脸上滑过一丝莫名的情绪,然后低头道:“她,还好吗?”
孝景帝看了自家的儿子一眼,而后,谢珩也反映回来这句话问得不大妥当,在对上自己父皇的眼神的时候,不自然的垂下了眼。
孝景帝道:“你觉得,宋晚致,怎么样?”
谢珩一呆,不知道自己的父皇为什么问这个少女,他微微沉默了一会儿,便道:“宋小姐冷静从容,风采非凡。”
这句话却并非敷衍,他想起在天晟宴上见到的那个影子,也只能暗自叹息。他一直以自己的血脉为傲,以前在陈国,也只赞叹过当初的昭阳公主,但是昭阳公主的父皇是八圣人之一的夜帝,那种强大的天赋他比不得。但是谁能想到,除了昭阳公主,那个叫莲萱的少女也是那么的厉害呢?至于宋晚致,却一直摸不透深浅。
孝景帝笑了笑:“那么,你认为,宋晚致,和宋秋心相比,如何?”
谢珩顿了一下,方才道:“宋晚致是宋晚致,秋心是秋心,他们没有可以相比的地方。”
一个“宋晚致”,一个“秋心”,俨然是亲疏有别了。
孝景帝自然也听得出,他将手里的茶杯一放,道:“这回秋心也回来了,朕决定,该把你的事办一办了。”
谢珩迟疑了一下,方才道:“这件事,总归要问过秋心再说。”
孝景帝笑笑:“那孩子是个修炼狂,一心修成大道,这件事对她而言,应该没什么大碍。”
谢珩终于听出了一点不对劲,他诧异的问道:“父皇,您的意思是……”
孝景帝嘴角虽然带着笑意,然后看向谢珩的目光却锋利如刀:“当年,你和荣子月的女儿有一纸婚约。以前人没找到,而今,人终于找到了,自然,要履行婚约了。”
谢珩如遭雷击。
“父皇!那么秋心……”谢珩的话语不由的有点着急。
孝景帝打断他:“秋心那孩子不会介意的,这陈国的所有男儿,任她挑选。”
谢珩所有的声音都已经堵在口中,突然涌上密密的疼。
秋心那孩子不会介意,这陈国的所有男儿,任她挑选。
这句话一阵阵的传到耳膜里,像是刀子,然而,他最终还是低下了头,恭敬的答道:“是。”
既然无法娶到她,那么,娶谁,都无所谓吧。
而后,他的目光看向外面,如果,如果母后的七重门真的能让宋晚致交出那些东西,是否,还有一线生机?
------题外话------
小剧场来凑:
阿吹:小苏苏,有人在打你丸子的主意呢。
苏相(笑而不语)。
阿吹:丸子,你看他一点都不担心,我们以后虐他好不好?
丸子:我有点舍不得。
阿吹……!这还没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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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哒,一花一草来之不易~虽然没草,额
☆、第一百三十八章:第五重门
第三重门破了!
从第二重门到第三重门,这么短的时间!
哪怕第三重门只有一百多个人,但是,那一百多人全部都是明心境的高手!
这一百多个人,加上之间相距的十里路,这少女竟然只用了几句话的时间,这怎么可能?!
这,简直是从来没有过的速度!
长恭勉强笑道:“娘娘不必担心,那宋晚致肯定是用了什么方法,否则,怎么能这么快?”
昭华后转头道:“也是,这宋晚致……”
然而她的话音还没落,突然之间,长恭望向前方的眼睛再次露出了诧异!
而随后,他的诧异再次增大,几乎到了恐惧的地步!
昭华后的目光也随着看去,这一看,就看见幽谷远山深黛,四只苍鹰突然直直的飞向高空!
昭华后猛地站起来。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但是她干涩的声音却显出几分惶恐!
如果第二重门到第三重门的时间,只用了那么多的时间的话,那么,第三重门到第四重门的时间,简直就是如入无人之境!
当他几百个高手都是死的吗?
到底发生了什么?!
谁能告诉她前方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急急忙忙的走出伞盖,迎面的大雪兜了她一身,但是,她却丝毫感觉不到寒冷。
她猛地转过头,对着身后的长恭道:“你去看!你给我去看看!不管如何,都要让宋晚致,给我挡住!她凭什么能到七重门?让我用最大的武力去对付她一个小丫头!”
宋晚致的存在已经彻底挑战了她的威严!
她不能!让这个意外出现!
“是。”长恭看着已经失去理智的昭华后,只能使劲的点了点头,然后飞快的翻身上马,朝着前方疾驰过去!
但是,他的速度再快,又怎能快得过宋晚致?
第五重门的所有人,都已经陷入了绝对的高度谨慎中,因为,所有人在看着第三重门和第四重门破了的瞬间,已经再难掩饰自己的惊愕!
怎么可能呢?
一个在第一关和第二关花费那么多时间的少女,怎么可能拥有那样的速度?!
那样的速度,已经超过所有人的想象!
因为,这一生对敌,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快的速度!
五百二十七个人,排在身后,一重又一重,铁甲近身,弓箭傍身,杀意瞬间散开,笼罩着方圆的天地,周围鸟兽惧无!
在这样的绝对的领地,仿佛所有的东西都不可能侵入,深林中的鸟兽已经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不敢靠近,连试探的声音也没有。
但是,在没有丝毫声音的绝对寂静中,马蹄声已经响起来!
那马蹄的速度,远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快!
然后,祁连泽便睁开了眼睛。
他一直在等着,等着这个少女的前来,因为,七重门的第五重门的守护者,是他!
然后,漫天风雪中,他就那样直直的看着宋晚致冲来!
那不是一柄长枪。
那不是一支箭矢。
那不是一把利剑。
那是,一抹光!
第一次,隔得那么远,他也感受到了一种所向披靡的战意。
那个少女浑身是雪,但是一双眼睛依然冷静,依然澄澈,甚至冷静澄澈到了冷酷的地步。
他的脑海里突然想起初见时候那个在马下救人的少女,笑语盈盈,分明是另外的模样。
但是他知道,自己这第五重门有多么的厉害。
这七重门的力量,不是缓慢的增加,而是直线的上升!
这第五重门,是第四重门的十倍,而现在,这个少女若是硬闯,那么,她必定会受到重创。
于是,他站到了前面。
马瞬间冲来,而后,宋晚致看着他,只问了一句话:“你让,还是不让?”
她甚至连多余的招呼都不打。
似乎他们并不相识。
祁连泽张开嘴,看着她:“宋小姐,你一定要这样吗?只要对皇后低一下头就可以了。”
宋晚致看着他,道:“我这一生,有人教我杀人,有人教我谦逊,有人教我善意,但是,从来没有人,教过我低头。”
祁连泽的心里瞬间涌起难以言说的感觉。
从来没有人教过她低头?还是她不会低头?
他这一生,看似风光外在,在整个陈国,享受着几乎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待遇,但是,在这一路,他为了权势,不知道低过多少次头。
最开始,是为了一个来到陈国的机会,给自己的族母低头。
到了昭都,为了能有一个进入簪花宴的机会,给自己牵头的名儒低头。
而后来,为了能有机会带领千军万马踏平当初欺凌他家国的流寇,他不得不对当朝的帝后低头。
这一生,注定被权势压弯了腰。
而这个少女,竟然不会低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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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第二根针
他看着她,马上的少女素衣裹雪,一张脸上被半化开的雪模糊的样子,什么都看不到,只有那双眼睛中的坚持和无畏。
这才是她那清婉的面目下最为真实的容貌。
那是一种,摄人心魄的瑰丽!
叫人,不敢相辱。
祁连泽将目光转向她护在怀里的那个少女,她的脸色苍白,气息奄奄,只有少女的手心放在她的心口,用尽全力护住着一个心脉。
他突然间了解到了这个少女所向披靡的原因。
因为她,她的朋友。
因为是朋友,所以,可以这么不顾一切的向前。
那是他,一生也得不到的东西。
而他清楚的知道,这数百人一旦动手,那么,那挥戈而起的气劲肯定会波及到那个叫做莲萱的女子,一旦波及,那么这个气息奄奄的少女,恐怕就会气绝。
而为了保护那个少女不受波及,宋晚致肯定要花费无法想象的代价去护住她。
这一生,还有什么是值得敬重的?
是马革裹尸的边疆战士,还是宦海沉浮的将相?又或者是那些风云榜天姝榜上的绝对人物?!
固然,那都是他心中值得敬佩的,但是现在,他看着她,看着她怀里壶者的人,看着她眼底那绷紧的关切和无畏,突然间有了一种释然的感觉。
一个人,只要有想要保护和争取的东西,并且愿意用这个东西舍弃一切,都值得尊重。
但是,他不能。
可是,她能。
他一抬手,突然对着身后的五百二十七人道:“让开!”
“将军!”身后的人忍不住惊讶的喊道!
他知道他这样做的代价吗?他的一生,是倚仗昭华后的娘家出来的,为了得到权利,他将自己的所有的缺点奉上,并且服食了昭华后的毒药,若是定期没有得到解药,即便不死,那也是生不如死。
“将军!你是干什么!放了她,你怎么办?!”
祁连泽一抬手,却冷冷的不说话。
这是,强硬的态度。
过了一会儿,身后的那五百多个人全部齐刷刷的一让开。
所有人的目光都沉痛的看向祁连泽,想要开口劝诫,但是却一句话都没说。这是他们黑云骑的将军,带着他们攻克过无数艰难险阻的将军,和他们一起刀口舔血的男人!
本不该放弃!
本不该退让!
但是现在,竟然为了这个少女让路。
他到底想干设么呀?!
所有人都在等着祁连泽发话,然后像无数次突袭一样,然后立马冲上去,将这个少女拿下!
一个少女而已!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容易了!
但是,直到宋晚致骑马走过他们的包围圈,祁连泽还是一句话都没说。
谁都知道,祁连泽后面肯定会受到昭华后的责罚。
宋晚致骑着马穿过,到祁连泽面前的时候,看向他,对着他浮起一丝笑意:“多谢。”
祁连泽突然间觉得心松开,一个模糊的念头闪过:她应该这样笑着才好呀。
那样,很美。
他低头,道:“前路危险,保重。”
宋晚致看向前方,然后说了一声“谢谢”,而后骑着马迅速的往前方驰去。
祁连泽看着她骑马远去的身影,只觉得模糊的天光一寸寸的压下去,他的眼前,又出现那个大道上的少女,巧笑倩兮的看着他,挤挤攘攘的大道中,她好像,不在这人世中。
他终于知道,他和她之间,有着巨大的,跨越不过的鸿沟。
那不是武力,但是,却是胜于武力的,坚持。
那么,晚致小姐,你最大的坚持什么?
谁知道,她最大的坚持,是十三岁那年的分崩离析,也是以后七年的白骨累累,也是烽火血海之中握紧一切温暖的不放手。
而现在,她的坚持,不过是马上的这个少女,她的朋友。
只是现在,莲萱身上的气息又淡了下去。
微弱的,仿佛在大风中颤抖的烛火,摇摇欲坠。
宋晚致拿出了第二根针。
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插入她的心口。
第二根针。
------题外话------
字数少的阿吹不好意思~那么,阿吹来剧透吧~
丸子后期会有黑化~鬼畜一面,不知道大家接受得了接受不了~
这卷出现的男的除了男主和沉瑾,其他都是浮云,真正的男二(还是男三)会在下一卷露面,预测刚开始大家讨厌死他,但是到最后,可能也会心痛,反正阿吹写他番外的时候便写边忍不住想落泪。
至于男主,下次再说。
谢谢無事忙的两颗钻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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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第六重门
第六重门。
这回,有九百九十九个人。
而其中领队的是,镇南王,云劲。
他依然在咳嗽,并且,哪怕看起来已经白发苍苍,但是,他站在那里,仿佛依然是帝国雄关。
他是曾经,祁连泽之前,黑云骑的统领,曾经驻守边关五十年,战功赫赫,让无数的高手在他的手下成为一具尸体。
他恨消瘦,然而却站的笔直,双眼目光如炬,根本不像一只老马,而是,像一头狮子!
狂狮!
知道宋晚致已经闯过了前面的五重门,他既没有惊讶,也没有惧意,更没有轻视。
因为,他知道如何对待敌人。
他的一生,已经面对了无数的狡诈对手,所以,他如老僧入定,根本没有任何的变化。
仿佛种种,都已经扰乱不了他的心。
这才是最可怕的对手呀。
他站在那里,一抬眼,就看见了前方骑马而来的少女,她骑着的那匹马,没有缰绳,但是,那马却很驯服,一点都没有反抗。
常年的经验让他知道,有时候,马比人更通灵性,所以,在看到那乖顺的马的时候,他便知道,这个少女,不一般。
宋晚致这回,没有疾驰。
当她从数里之外感受到那股厚重的力量的时候,便知道,任何的快马都飞奔不过那重围,那里,站着一个将领。
真正具有大将之风的将领。
他的功勋让他的子孙在所有人都认为是一个废物的时候,依然能够被所有人忌惮。
那是,云海间的父亲。
云劲。
真正的,陈国第一将军。
在那近千人面前,宋晚致下了马,将伞放到了莲萱之上,找了个好的角度替她遮挡风雪。
宋晚致替莲萱擦了擦她额头上的冷汗。
刚想缩回手,便被莲萱迷迷糊糊的抓住。
“晚致,别,别为我……”
然而,再多的话却说不出来了。
别为我再陷入危险之中。
别为我去做一些不值得的事情。
她未说完,宋晚致却已经完全的明白,她微微一笑,轻声问:“阿萱?什么是危险?对我而言,千万人与我为敌不是危险,刀枪剑戟不是危险,甚至,当死亡的阴影一直罩在我头顶的时候,那些都不是危险。对我而言,真正的危险是无法保护我的朋友。所以,我认为最值得事,就是无论花费多大的代价,都要让你们好好的。”
在过去,生离死别不足道,而今后,她只希望她身边的人,都不再有着四个字。
莲萱紧紧闭着眼,然而一滴泪却悄悄的渗透出来。
回望过去,可是,她哪里有什么过去?
她,如此的微不足道。
但是,她哪里又知道,她自己,却本该是在万万人之上,到了最后,必将享受万人的朝奉,如最尊贵的凤凰一样,站在世人之巅。
宋晚致轻轻的握住她的手,然后放回马匹上,接着才转过头,走到了云劲面前,然后微微躬身:“云将军。”
云劲看着她,微微笑:“你便是宋晚致?”
宋晚致微笑道:“小女正是。”
云劲点头道:“不错的孩子呀,我家那个孩子娘都在为你准备聘礼了,她一直对我说,你这丫头好啊,比宋家的那两个丫头好多了。今儿一看,果然不错,我那糟心儿子,配不上你呀。”
他叹息,话语中终于有了一丝慈父情怀。
宋晚致低头:“云将军谬赞了。”
云劲摇了摇头:“不,小姑娘,这个世间,并不是非黑即白的。”
宋晚致看着云劲,微笑道:“然而在晚致眼底,便是如此。别人怎么看,和晚致有什么干系?所以,云将军,请让开。”
云劲笑,这个少女,温和的言辞和外表下,包裹着锋利如刀的内心,爱恨太过分明,却不知道,总是伤人伤己。
而云劲的目光落到身后骏马负着的少女身上,此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