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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活路就是将眼前的这些人通通送上死路,这些人不死,她便永远都不能安心活下去。
沈轩霖眯了眯眼睛,看向沈灵菡的视线冷意加重,心中已经为她下了定义:不堪重用的弃子!那个沈凝华倒是一个能用的,就是心思太多了,不能为己所用,只能下狠手抹杀!
京卫府尹的脸色已经僵硬到极点,他都怀疑沈栋是怎么教养女儿的,竟然将一个女儿养的这般不知道天高地厚,简直不知所谓:“张掌柜,你说这珠子来自夏家,可有证据?”
张掌柜连连点头:“有,有的,当时买下珠子我也怕惹麻烦,便让卖珠子的人写下了字据。”
百里瑾川皱了皱眉:“来人,带着张掌柜一起去找字据。”
这边张掌柜刚刚被押解下去。陈韫便赶了过来,见礼结束连忙去看肖氏的情况。
那化尸水很是厉害,现在肖氏的手已经一片血肉模糊,右手几乎只剩下手掌了。
陈韫看了半晌,面容严肃的对百里瑾川道:“二殿下,那珠子里被隐藏的是化尸水,若想要救人,怕是要用刀将沾到化尸水的皮肉全部削掉,不然,恐有性命之忧。”
百里瑾川看向沈栋:“沈大人,你看……”
沈栋满脸伤痛,双手都在微微发抖:“如此……劳烦陈院正了。”
“无妨。”陈韫将匕首在火上烤过,仔细的为肖氏治疗,大约半个时辰才点头告诉沈栋,肖氏已经没有性命之忧,只需好好静养。
沈栋松了口气,神色却是越发的颓然,他对肖氏是有些感情的,毕竟肖氏是他的生母,还将她推上了沈家家主的位置。看她受苦,心中自然难受。
张掌柜被再次押解进来,被翻找出来的字据也被呈到百里瑾川等人面前。
看到上面的字迹,百里瑾川猛地抬头看向沈凝华,他看到过沈凝华为沈轩华抄写的兵书,自然也认得她的笔迹,这字据上的字明显出自沈凝华之手。
沈栋自然也认出来了,额头的青筋一下一下跳动起来,手指着沈凝华颤抖个不停:“你这个孽障!你竟然谋害你的祖母。”
沈凝华冷眼看着他,心中早已经不会再有任何波动:“父亲,我不曾谋害祖母。”
“你还在狡辩,你自己看,这上面的笔迹可是你的?”沈栋猛地将那张字据扔到沈凝华脚下。
沈凝华神色不变,弯腰将字据捡起来,伸手抚平上面的褶皱,仔细的看了一眼,忽然笑出声。
沈栋被她的笑声惊住,皱眉看着她。
赵氏狠狠地盯着沈凝华,生怕她再出什么幺蛾子:“凝华,当初送你去别庄修养,实在是因为你的身体太差,为你请了许多大夫仍旧不能为你治好病,再加上,你的命格太过硬了一些,那段时间府上十分不安宁,没有办法才……母亲也十分心痛啊。可是你却是辜负了老爷和我一片苦心,你若有什么怨恨,直接说出来也就是了,为何要用这样的手段来报复?”
赵氏一副慈母模样,话里话外将沈凝华说的一文不值,命格过硬、心肠歹毒、毒害至亲……每一条罪名都足以让沈凝华万劫不复。
“母亲,你对我这样好,这个时候却不肯相信我的清白的?”沈凝华出声。
赵氏擦了擦眼泪:“凝华,这个时候我要如何信你啊,你太糊涂了。”
“呵呵,”沈凝华再次轻笑,“母亲,你说我身体不好,需要到别庄修养。但是我在别庄一年,沈家却从来没有往庄子上送过一针一线。若不是遇到了老大夫为我调养,我早就没命了。”
白渃走出来,将一本薄薄本子举过头顶跪地道:“老爷,夫人,这本册子上记载的是小姐调养身体所需的药材,以及奴婢等人卖掉首饰、绣品买药的记录。册子的最后一页是老大夫得知小姐生辰八字之后,请人为小姐做的批命,小姐的命格没有一点问题!”
赵氏脸色苍白,当初她以为沈凝华掉落山崖已经死了,根本没想过她能回来,所以连样子都没装过,的确是没向别庄送过任何东西,这个时候她找不到任何理由辩驳。
沈栋想要接过册子,结果二皇子百里瑾川快了他一步,打开册子细细的查看。上面什么时间典当了什么东西买了什么药材都记得清清楚楚。百里瑾川心中不由得感叹,怪不得他有几次察觉到沈凝华身上的怨气,堂堂嫡女被这样对待,换做是谁也咽不下这口气。
看到最后一页,他猛地瞪大眼睛,那上面写的是沈凝华的批命,只有短短的八个字:福缘深厚,命格清贵。这样的批命不算少见,尤其是官家的女子,都可以算得上命格清贵,福缘深厚,但是他总觉得不对劲。
沈凝华闭了闭眼睛,仿若绝望一般叹了口气,将字据给沈栋递过去:“父亲,那册子上的东西,你不信也就罢了,就当我胡言乱语。说我心有怨气我也认了,但是有关毒害祖母的事情,我是万万不认下的。这字据上的字迹和我的笔迹很像,但也只是像罢了,不是我写的。”
沈灵菡不依不饶,从丫环手中拿过一本经书,直接打开呈现在众人面前:“你不承认,那就让大家都看看,这字迹到底是不是你的。”
众人不断的传阅着那本手抄经书和字据,纷纷议论到底是还是不是。
沈凝华叹气:“到了这个时候我也不想再继续纠缠了,妹妹,你仔细看看吧,别人写字若写到笔画横,定然是自左向右写,而我的字迹凡是带有笔画横的,都是自右向左写的。”
沈灵菡一愣,快步上前拿过经书仔细的查看:“这……这不可能,肯定是你伪造的。”
“我为何要伪造这个?你大可以翻看一下所有我写的东西,没一例外都是这般。”沈凝华语气带着伤感,“当初听奶娘说,我生母写字从来写不好横这一笔画,后来便索性倒着写,竟然写的颇为好看。我为了纪念生母,便也这样写字。”
底下不少夫人听到这话,立刻打消了对沈凝华的怀疑,这般至纯至善的孩子,怎么会有那么恶毒的心思。
邵夫人开口:“沈大人,凝华这孩子最为心善,从她为祖母准备的寿礼上便能看出来,即便是在别庄那样艰苦的环境中,她都不忘为祖母抄经、刺绣,可不能寒了她的心。”
众夫人纷纷应和,沈凝华刚刚漏出来的神色便是她们看了都心疼不已,沈栋若是再强行让沈凝华认罪就太过偏心了。
沈栋看着沈凝华和夏氏七分像的脸,心中微微刺痛,这个孩子即便是心中有怨,也是应该的,沈家的确是愧对了她。
赵氏在一旁却是恨得咬牙切齿,抬头对上沈凝华清冷的目光,心中猛地一抖,忽然反应过来,是沈凝华,肯定是她早就发现了他们的计划,然后将计就计,为的就是在今天毁掉她的名声!心思快速流转想着应对的办法,她不能让沈凝华得逞!
沈凝华看着大夫人恍然大悟的神色,心中却是冷笑,终于猜到了,只可惜已经晚了。
“父亲,字据的事情你若不信,我还有另外的证据足以证明我的清白。白渃,拿出来吧。”
“是,小姐。”白渃恭敬的福了福身,而后从衣袖中拿出一只盒子,将盖子打开,另外一只夜明珠正安静的躺在其中!
“这……”
“还有一个?”
“之前那个怕不是真的吧,我就说嘛,夏家的家传宝物怎么会是害人的毒物。”
“是啊。”
听着众人的议论,沈凝华沉下眼眸,掩盖住其中的流彩:“父亲,这颗珠子才是我母亲留下来的,若想要证明真假也简单的很。早在之前我生母的嫁妆被人动过的时候我就说过。凡是我生母的东西,不管是什么,都定然刻着杜鹃花的印记。”
说着,她将珠子拿起来对着阳光,只见一阵七彩光芒闪烁,地面上印下夜明珠的光影,光影之中,一颗杜鹃花正微微晃动,光彩耀眼。
赵氏的脸色一片灰白:完了!
第43章 你该不该给我生母一个交代?
沈凝华居高临下的看着赵氏,秋水般的双眸一片冷凝:“母亲,这只珠子才是夏家的东西,至于害了祖母的那个,我倒是想问问灵菡妹妹,那珠子到底从何而来?”
沈灵菡猛地抬头:“我不知道,我只是从聚宝斋买下来而已,我并不知道珠子有毒。”
沈灵菡的表情无辜到极点,只是现在却没人相信她的借口。
沈凝华看向沈栋:“父亲,虽然我能够证明自己的清白,但有一点我还是要承认的。那就是自从我回到沈家,家里就没有安宁过。从一开始给我安排最差的院子,到后来酒水查出有毒……表姐受伤了来找我质问,浣花溪边出事了来找我质问,现在灵菡妹妹献上的寿礼出事了,同样来找我!想来若是我再不走,沈家不知道还会出什么事情,不知道还有多少事情要我负责呢,所以还请父亲允许,容我到别庄去住吧。”
沈栋瞳孔猛地一缩,这孩子……
以退为进!好一招以退为进,赵氏恨得心头滴血,沈凝华这是要逼着沈栋做决定。
沈凝华话音一落,人群顿时炸开。堂堂相府高门,竟然这般对待原配正房唯一的女儿,这传扬出去沈家的面子就要跌到泥土里了。
沈栋就是再心疼沈灵菡,在这么多人面前,他也必须主持公道!
“沈灵菡,你实在是太让父亲失望了。”
“父亲,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沈灵菡疯狂的摇头,这个时候认罪就是死,“张掌柜,一定是他搞的鬼,父亲,我是冤枉的。”
那张掌柜闻言差点跳起来:“沈小姐,你不要血口喷人,草民做的是正经生意,可不是暗中杀人的勾当,珠子卖出去的时候可是好好地,谁知道后来又遇到了什么。”原本他不敢多说一句话,生怕得罪了相府,但是现在性命攸关了,自然也顾忌不了那么多。
赵氏紧紧地握着沈灵菡的手,眼神哀求的看向沈轩霖,这个时候她只能求助于儿子。
沈轩霖冷眼看着地上哭喊的形象全无沈灵菡,眼底闪过深深的厌恶,不过,他却不能见死不救:“父亲,妹妹对祖母感情深厚,且虽然性子骄纵了一些,却没有害人的心思,她年纪尚幼,哪里能够获得化尸水这般恶毒的药。”
沈栋强压下怒气,看着满脸泪痕的二女儿,再看看目光冷凝的沈凝华,心中阵阵无力感涌上来。
陈韫用油脂布包着掉落在地上的珠子细细的查看半晌,忽然出声道:“这珠子里的东西装进去的时间应该不超过一个时辰。因为化尸水药效太过强大,装的时间长了这珠子也就会腐蚀掉了。这一个时辰时间也不算太长,现在搜一搜的话,应该可以查到蛛丝马迹。”
沈凝华暗中扬起唇角,暗赞一声:果真不愧是陈院正,医术就是了得。
陈韫这样一说,沈栋也知道该怎么做了:“来人,仔仔细细的搜查整个沈府,所有的地方都不要放过。”
赵氏一颗心彻底的揪起来,如果真的如她所想,这件事情沈凝华早已经知道,那么恐怕待会儿她或者沈灵菡的院子就不干净了。今天京都之中有头有脸的人来了大半,还有两个皇子在场,真的搜出东西来,她就彻底完了。
楚君熠在一旁看戏看得过瘾,就凭借赵氏母女便是再来几个也不会是黑丫头的对手,倒是让人看着解气的很。这对母女可没少出幺蛾子。此时,他只觉解气,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对沈凝华的关注已经不知不觉中高了许多。
过了半个时辰,搜查院子的人回来禀告:“回禀二位皇子殿下,回禀丞相,并没有搜出任何东西。”
赵氏闻言心头猛地一松,继而狂喜:没有搜出东西,看来,肯定是沈轩霖暗中安排人手了。
楚君熠也一顿,下意识的观察沈凝华的脸色,这可是个收拾赵氏母女的好时机,沈凝华为何没有出手?
沈灵菡低声的哭了起来:“父亲,女儿真的是清白的,我不会害祖母的。”此时她哭得梨花带雨,让不少之前怀疑她的人都略微的感觉不好意思。
赵氏抬头看着沈凝华,眼神犹如钢针一般:“老爷,宴会举办都有两个时辰了,宴会开始之后,沈家便没有人再进来,按照陈院正所说,那夜明珠里的化尸水定然在我们府上被灌去的,现在没有搜出东西,看来是有人被背后暗害我沈家。”现在她不敢再节外生枝的将沈凝华拉下水,只希望赶紧将沈灵菡择出来。
沈栋的脸色依旧不好看,却比刚才放松了很多,只要不爆出孙女谋害祖母这样的惊天丑闻,其他的都好说。这件事情好好运作一下,说不定还能让沈家获利。想着,开口道:“既然如此……”
沈凝华突然走出来,在沈栋面前屈膝跪下:“父亲。”
沈栋顿住:“你可是有事情要说?”
沈凝华转头看了看赵氏,似乎下了决心一般,垂首问道:“父亲,我生母的院子可是搜查过了?”
轰隆!
赵氏只觉一道惊雷猛地在耳边炸开,一股阴寒袭上心头,让她几乎不能动弹。她终于明白了,沈凝华一开始就没准备要她和沈灵菡的命,她是为了让她们生不如死!
沈栋低头审视着沈凝华,心中情绪涌动。
楚君熠摇了摇扇子,询问底下的侍卫:“沈大小姐生母的院子可是查看过了?”
禀报的侍卫看了看沈栋,摇了摇头:“并没有搜查过,那院子已经封了很多年了。”
楚君熠不赞同的说道:“越是这样的院子才应该仔细观察一下啊,若是贼人有心谋害,岂不是就要选择这样的院子藏身。”
“这……毕竟是当家主母住过的院子……”
楚君熠合上扇子,猛地回神:“也对,不过不搜查一下恐怕赵夫人和沈二小姐心中也不甘心。既然是大小姐生母的院子,那让大小姐陪着进去看一看也就是了。凝华小姐最为孝顺,想来也早应该想看看生母的院子才是。”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赞同。
沈凝华抬头看着笑容随意的楚君熠,眼中的冷意消散了几分。
“不行!”赵氏猛地冷喝出声。她怎么能让人去看夏静言的院子,那里面的嫁妆还却了一半呢。
沈凝华蹙眉:“母亲,我以前要求去看生母的院子,你总说东西没有整理好,但是在宴会开始前,你不是说已经都整理整齐了,等祖母寿辰宴会结束,就可以去看看的吗?为何现在又不行了?”
各种惊异的目光纷纷集中到赵氏身上,沈栋的眼神更是带上了怀疑:是啊,赵氏为何屡屡阻止沈凝华去夏氏的院子?
赵芸香满身冷汗,大脑一阵阵轰鸣,她不能毁掉名声吗,不然光赵家就容不下她!
“老爷,姐姐的院子……”
沈栋皱眉看着她:“夏氏的院子怎么了?”
赵芸香艰难的维持着脸上的表情,感觉自己被逼到了悬崖边上一般:“没什么。”
沈凝华对沈栋叩首道,语气坚定道:“父亲,沈凝华恳求父亲让我去生母的院子看一看。”
亲生女儿要看自己母亲的院子,谁也不能说什么。
“嗯,你带着人过去看吧。”
“多谢父亲。”沈凝华起身,“白渃、红菱、青雀、碧珠,你们随我去看看。”
苏氏突然起身:“凝华,婶婶陪你去看看。”
邵氏也站起来:“男客不方便去后院,那我们便陪着凝华去看看吧,凝华这孩子心思纯善,看到母亲的院子难免伤感,我们陪着也能够劝一劝。”
刚刚赵氏的模样她们都看在眼里,都是在后院摸爬滚打的过来的,她们还能察觉不到其中的猫腻?
赵氏脸色惨白,沈灵菡几乎都扶不住她,还是秦嬷嬷上前搀住她的手臂才没让她摔倒在地上。
沈灵菡焦急的看向沈轩霖,不能让母亲出事,若是母亲倒下了,他们的地位就岌岌可危了。
沈轩霖神色黑沉,刚刚看了赵芸香的表现,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是真没想到,赵氏竟然会去动死人的嫁妆,沈家还能缺了她的东西用不成,非要算计死人的那点银钱,真是让人恨得咬牙切齿。
事到如今,想要阻止沈凝华,也只有毁了夏氏院子这一招了,即便惹人怀疑,没有确切的证据,谁也不敢胡乱说什么。
一刻钟过后,院子里忽然乱起来,呼喊声不断传过来:
“着火了,快来救火。”
心情死寂的赵氏闻言猛地抬头,看到沈轩霖对她安抚的点点头,一颗心轰然落地,劫后余生的感觉让她软在地上,冷汗顺着下巴滴落在绣着花团锦簇的衣裙上。
楚君熠带着微笑,视线幽幽的说道:“这火着的到真是时候。”明显的狗急跳墙,只是不知道沈凝华有没有防备住。
正想着,大厅门口的帘子被猛地掀起来,周身气息冰冷的沈凝华迈步走进大厅,她视线犀利如刀,眼泪却是不断的掉下来:“母亲,你该不该给我生母一个交代?”
第44章 看你如何辩解!
大厅之内的众人看到沈凝华的表现都感觉颇为心疼。沈凝华还是一个十四岁的孩子,生母的院子被毁还能维持住理智就已经很不错了。
赵氏捏着帕子擦眼泪,心中满是解恨,脸上却一片伤感:“凝华,你冷静一点,你生母的院子被烧掉了,我也很是心痛,你以后便将我看作是你的母亲,我也定然会如姐姐一般疼爱你,万不要再说些离开沈家的话让你父亲伤心了。”
沈凝华满目泪光,脊背却挺的笔直:“母亲,你是说你会将我当做自己的孩子一般疼爱?”
赵氏点点头:“自然,以前我管理着偌大的沈家后院,一时间疏忽了你,母亲很是心痛,以后定然事事为你思量周全。”
“那母亲可否告诉我,你之前说我生母的院子都整理好了,可是真的?”
赵氏感觉有些奇怪,但想想院子都被毁了,也算是死无对证了:“自然是真的。”
“那我生母生前留下的所有东西都齐全了?”
赵氏凝眉,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都是齐全的。凝华,你这是怀疑母亲动了你生母的东西?”
沈凝华冷眼看着她,声音冷凝:“我现在不是怀疑,而是肯定!母亲,外面是着火了,但烧的是春华园!”
“什么?”赵氏身体猛地一晃,春华园是她自己的院子!只是她现在顾不得心痛院子被毁,只惊恐自己的名声会不会毁掉。
沈凝华擦了擦眼泪,仰头看向沈栋:“父亲,我已经让青雀等人将我母亲的嫁妆全部抬到了院子里,还请你过去看一看。”
沈栋沉着面容,咬牙冷冷的瞥了瞥赵氏,大步走向门口,他倒要看看,赵氏到底做了什么?
正厅外面的地上,整整齐齐的放了一百台嫁妆箱子,模样虽然看着有些陈旧,但木头都是上好的黄花梨木和紫檀,样式也格外的精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