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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鑫说道:“她刚走。”
子琴诧异:“走了?怎么就……”
才要说什么,眼睛一转,才看到了站在一边的小丫,当即就明白了过来。
金鑫看了她一眼,眼神像是在说:现在明白了吧?
子琴看向小丫,笑道:“这不是玉琪身边的小丫吗?到我们这来,是大夫人有请吧?”
小丫笑道:“子琴姐姐真聪明。”
子琴笑了,对金鑫道:“夫人,你等等,我把糕点放回厨房,就陪你过去。”
金鑫点点头。
等子琴从厨房回来后,金鑫才往大夫人的院里去。
*
进去的时候,大夫人屋里正坐满了人,金鑫粗略扫了眼,发现几乎大房的所有女眷都在。
金鑫看着这阵仗,意识到这可能是场鸿门宴。
人来都来了,也没有躲的道理。
金鑫顿了顿,走了进去,“哎呀,怎么这么热闹啊?该不会这么多人,就等我一个吧?”
看到金鑫来了,众人眼一抬,不约而同地望了过去,那眼神,就好像狼群看到了共同的猎物一样。
金鑫心里好笑,所以,她现在于她们而言,就是食物?
☆、447。第四四七章 掷地有声
447。第四四七章 掷地有声
金赵氏让人给金鑫安座,等人坐下了,说道:“今儿个,主要是一家子人聚聚,说说话。”
金鑫闻言,探头看了看在场的人,除了金赵氏,长媳崔英,小儿媳安蓉,秦姨娘及秦姨娘的儿媳赵婷,还有张姨娘,张姨娘的身边还跟着坐着一个不到六岁的小姑娘,应该是张姨娘几年前生下的那个女儿。
“咦,既是一家子话家常,怎么不见叔母他们?”
这一问,气氛尴尬了。
长媳崔英率先反应过来,笑道:“难为五妹妹记挂着三叔母。不过,三叔母今儿似乎有别的事要处理,我们也就没去请他们。”
这话里的真假,金鑫心知肚明,笑笑:“是吗?那怪可惜的。难为人聚得这么齐呢。”
“可不是。”崔英笑着,转头看了眼金赵氏,说道:“自从爹和三叔出了事,咱们金家可是冷清了不少,像现在这样济济一堂,难得一回呢。”
金鑫笑笑,看向金赵氏:“所以伯母叫我过来,就是要我和大家一块话话家常?”
她面上笑着,潜台词却藏得不深,那含笑的眸子里透出来的清冷之意,分明就是在表明她根本不会相信那样的说辞。
“还有什么家常可话呀?”那边,张姨娘搭话了,自从出嫁以后,这几年里,金鑫和这张姨娘总共也就打了那么几个照面,每次都是匆匆一见,就晃过去了。今天仔细一打量,才发现这张姨娘的变化也是不小,还记得她刚嫁来的时候,如花一般的娇美可人,而今天呢,却像是饱受冷风摧残的季末花,不见鲜妍,反而多了几分世俗岁月洗礼过后的平庸与寡淡,那神色间,竟还隐约带着刻薄。
张姨娘笑了声,说道:“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哪里是话家常的时候?五小姐可别说笑话了。”
这话可算是直白的了,在场的人都静默着,眼观鼻鼻观心的样子,心照不宣。
上面的金赵氏叹了口气,说道:“行了,我也不打马虎眼了。我今天叫你们来,主要就是为着日后的生计打算。”
说着,她特意看向了金鑫:“你们也都知道,金家已经是今时不同往日,外面朝局的变动,我们妇人家的也不懂,也管不来,但是,我们就负责料理府里上上下下。在外人看来,我们金家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但是,这家大业大的,那么多张嘴要养,还有那么多的开销要用到钱,实际上金家现在的情况,是火烧眉毛一样的窘迫了。张姨娘刚才说都快揭不开锅了不是夸张的话,甚至可以说,我们很快就要没米下锅了。”
听着金赵氏的话,大家的脸上都流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金鑫微笑道:“伯母叫我们来是要探讨解救之法?”
“没错。”
“那,伯母心里是大概有自己的主意了?”
金赵氏看着金鑫,说道:“其实,老太太在过世前,就分了三份家产,分别给大房,二房,三房。我和你三叔母一人一把钥匙,几天前,我们刚刚从管家那里拿来了。至于二房的钥匙——”
“很久以前,祖母就给我了。”金鑫坦然承认,接着问道:“伯母的打算呢?”
金赵氏才要说话,那边张姨娘先站了起来了:“好了,夫人你也别在这个时候吞吞吐吐的,你们都不想当恶人,索性这个恶人就让我来当吧!”
张姨娘看向金鑫,说道:“五小姐,别怪我说话难听,但有些话,我们也是被逼无奈,不得不说。”
金鑫摆出了洗耳恭听的姿势,微笑道:“张姨娘请说。”
她那样淡定的表现倒是出乎所有人意料,她那安静而神秘的微笑更是让人费解。
张姨娘愣了愣,说道:“其实吧,我们就是想让五小姐你把二房的钥匙交出来。”
金鑫挑眉:“哦?为什么?”
“现在我们大家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必须齐心协力度过难关,五小姐你也是金家的一份子,难道就不该出这份力吗?”
“若是这样的话,我想,我们还是等哪天叔母有空的话,我们三房都聚在一起好好讨论下比较好吧?三房不也是金家的一份子吗?如果说要齐心协力度过难关的话,最好是把大房二房还有三房的钥匙都交出来,就像祖母在时那样,阖府上下统一管理。难道不是吗?”
“这……”
“既然是大家的事,自然要所有人都要见证才行。现在三房一个人也没有,我们这样擅自讨论,不太好吧?我若是把钥匙交出来了,交给谁?大伯母吗?那么,叔母若是知道了,又会怎么想?钥匙她觉得不大妥当,不肯交三房的钥匙又如何?”
金鑫提出了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张姨娘节节败退,皱着眉头,一时找不出应答来。
“奇怪,叔母没空的话,六弟媳妇应该有空啊,这么大的事,怎么三房一个人也没来?都那么忙?”金鑫轻声地嘀咕着,突然回过头来望向了金赵氏,问道:“又或者,该不会这事,直接就你们大房自己做了决定,压根没打算告诉叔母他们吧?”
金赵氏皱紧了眉头。
张姨娘说道:“五小姐,这百般找措辞,该不会是想要找借口拒绝吧?”
金鑫笑了:“张姨娘为什么会这样觉得?我不过是觉得这样比较妥当罢了。”
“你……”
一边的秦姨娘看着张姨娘招架不住金鑫,轻声说道:“张姨娘,你还是少说两句吧。省得越说越糟。”
“哼。”张姨娘听着,抿了抿唇,哼了声,坐了回去,说道:“行,我越说越糟,我就在这看着你们如何说,还能说得比我好吗?”
金鑫静静地看着张姨娘那个样子,略微诧异,这还是她印象中的那个张姨娘吗?过去,这张姨娘虽然娇气,却也没给人这么俗气愚钝的感觉啊。
她目光望向了赵姨娘身边坐着的那个小姑娘的身上,童稚的小脸上没有笑容,眼睛纯澈而安静,却并不是懵懂茫然的,反而透着几分同龄孩子没有的早熟与稳重。
小小年纪竟然有这样的眼神和性子,看来,这几年府里的环境给她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秦姨娘却不做出头鸟,而是转向了金赵氏,说道:“这事,果然还是要夫人你说比较合适。我们嘴笨,怕是都说不好的。”
崔英歉意地看着金鑫,接着秦姨娘的话:“是啊,娘,还是你来说吧。”
金赵氏看着金鑫,说道:“五丫头,严格说起来,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现在已经是天策夫人,算是别人家的人了,照理,是没有资格握有我们金家的钥匙的。”
金鑫笑了,歪头看着金赵氏,说道:“这倒是把我绕晕了。刚才张姨娘才说,我也是金家的一份子,要和大家同舟共济,现在,伯母你却又说我不是金家的人了,没有资格握有金家的钥匙。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
金赵氏看着她,没说话。
金鑫继续说道:“不过,结果是一样的,就是要我把二房的钥匙交出来,是吗?”
金赵氏说道:“张姨娘年纪其实跟你差不多,也从不管事,很多事情她并不清楚……”
“所以,是以伯母你刚才说的为准吗?”金鑫直接打断了金赵氏的话。
她起身,对着金赵氏微笑道:“伯母,你的意思我明白。实不相瞒。当初出嫁前,我曾经主动将二房的钥匙归还给祖母,祖母也收下了。”
“所以二房的钥匙……”
“还在我身上。”金鑫顿了顿,解释道:“祖母去世前,又一次把它给我了。理由很简单,因为我是我爹一脉相承的亲生女儿。”
金赵氏听着她的话,眉头皱得更紧。
金鑫说道:“大伯母,如果是张姨娘刚才所说,我是金家的一份子,要和大家一起共渡难关,那么,我很乐意把我们二房的钥匙交出来,但是,现在看来,显然不是那样。那就很抱歉了,不是我金鑫吝啬,贪那么点家产,实在是我答应过了祖母,这把钥匙我必须拿好,除非是为了金家上下,否则,绝不能把它交出来。”
“我让你把钥匙交出来,也是为了……”
“大伯母,我不是笨蛋。大伯母此举到底是不是为了金家,我还看得明白。伯母你自己扪心自问也很清楚。真要说得太白,估计大家脸面都不大好看。”
金赵氏不悦道:“金鑫,你这是怎么跟长辈说话的?”
金鑫冷笑道:“伯母见谅,我今天说话是难听了点。然而,该说的我还是得说。大伯母,你既然作为金家的大夫人,理应担起理家之权,好好地料理好府中上下,做好身为金家媳妇该做的事情,若只想着一己之私就太不妥当了,不该是一个大媳妇该有的行为吧?还是希望大伯母凡事再谨慎些,不要一时糊涂有了错误的念头,反倒让我们做晚辈的看笑话了。”
金鑫这番话说的掷地有声,直把金赵氏说得下不来台。
金赵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强忍着一口气,瞪着金鑫。
☆、448。第四四八章 再闹良绣坊
448。第四四八章 再闹良绣坊
回到梧桐苑,忍了一路的子琴终于气愤了起来,说道:“这大夫人他们也太过分了,那样的话都说得出来,也不想想现在是什么节骨眼了,都想着自己,就算要图谋,也弄点漂亮的伎俩,像这样的,简直如鲠在喉,让人更加的不舒服!”
金鑫回头看了子琴一眼,笑了,“倒是第一次见你这样生气。”
“我也是太看不过眼了。”
子琴说着,心情也畅快了些,冷静下来后,走过去给金鑫倒了杯茶,说道:“夫人,我看刚才大夫人被你说得面上都下不来,估摸着现在正暗暗记恨着你呢。”
“我既然敢说,难道还怕她记恨?”
金鑫漫不经心道:“她若是不想被人那样说,就该像你刚才说的那样,做事漂亮点。今天这事,实在做得难看。也怪不得我让她不得脸了。”
子琴认同地点点头,突然叹了口气:“唉。都说树倒猢狲散,我看,现在金家就是这样的光景。三夫人虽然没有大夫人那样的贪心,但是,只怕也是跟大夫人一样,一心想着要脱离金家。”
金鑫脸色颇为平静,说道:“祖母当年就说了,这金家,看似和谐齐心,其实,就是貌合心不合,等她驾鹤西去以后,这一大家族,散了是意料之中的事。”
“老太太真是料事如神,你看她老人家才过世多久,这一个个就按捺不住地要一拍两散。也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收场。”
“分家是肯定的。就看谁得势多了。”
“大老爷为长,想来,以后这金家主脉,是要大房来延续了。”子琴说道。
“嗯。按理是该这样。”
金鑫抿了口茶,说道:“我看叔母也是没有别的打算,只想守着自己的那一份,也就满足了。”
“关键,看大夫人那样子,会让三夫人称心如意吗?”
“可不是。”金鑫皱了皱眉头,说道:“这大伯母的野心是不小,现在虽是拿我们开刀,但必然还是会从叔母那再搜刮些的。”
“大老爷和三老爷之前一起出的事,不过,大老爷的情况却是比三老爷严重多了,大房贴出去的银钱据说是三房的两倍。当时,大夫人曾想找三夫人帮一把,不过三夫人因为三老爷的事情自顾不暇,担心自己都不够用呢,也就意思地给了点,其他的都推掉了。我想,就冲着这个事情为由头,大夫人也会找三夫人要的。”
“……”
金鑫若有所思着,没有说话。
子琴又说道:“就我们夹在中最是不好办。多半到最后都要落得个里外不是人。”
“她之前那样不由分说的要我搬回来住,打的也就是这个算盘。”
“是啊。之前还百思不得其解,现在可算是明白了。要是没搬回来,多少还能撇清些,现在就等同于淌了浑水一般,想再脱身,难了。”
金鑫看着子琴那犯愁的样子,笑了:“俗话说,世间难买后悔药,事已至此,再想当初,也是枉然。”
子琴见金鑫笑了,也笑道:“夫人你倒是看得开。”
“不然呢?我又能怎么办?只等着顺利解决,就彻底离开这里了。现在,祖母已经不在,这金家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她说着,顿了顿,“如果说还有什么记挂的,也就——”
“是姨奶奶吧?”
子琴问道。
金鑫点点头,说道:“现在金家要分家,二房等同于名存实亡,母亲她若继续待在这里,处境定然不会好到哪里去。可是若让她同我一起走,我又担心她不会同意。”
“这倒是真的。平日里,夫人就连出下阁楼都难,更别提离开金家了。”
“子琴,我娘这不问红尘的性子是以前就有的吗?”
金鑫抬头问着子琴。
子琴愣了下,有些为难:“这个……”
“似乎从我出生没多久,她就做了在家的居士,那时她才二十岁吧?我有时候也会想,她那时年纪轻轻的,怎么会想到过青灯古佛相伴的日子?是不是,跟我爹有关?”
关于金克振和赵姨娘之间的事情,金鑫偶尔也会好奇,金克振在世时,就一妻一妾,在纳妾前几年内,和正妻不曾有过任何子嗣,后来收了赵姨娘进门,似乎没到一年就生下了她,之后赵姨娘做了居士,当时金克振才过而立,竟就未曾再娶。出于女人的直觉,金鑫觉得父母之间肯定有着什么故事。
子琴看着金鑫,犹豫着点了点头:“是的。”
金鑫眼睛一亮,正要发问,就听得子琴说道:“夫人,其实我与你年纪相仿,夫人你都不知道,我又怎会知道?就是幼时听府中老人谈起过一些,不过,也不知真假。”
金鑫点点头:“你说的是这个理。”
“夫人可以问问张妈妈的。”子琴说道:“张妈妈是府里的老人了,而且一直在二房做事,我想,她肯定知道。”
“我以前问过张妈妈,她却惜字如金,看起来就好像这是个禁忌,不能提一样。”
“……”
子琴沉默了会儿,问道:“夫人怎么突然对姨奶奶的事有兴趣了?”
金鑫说道:“没什么,就是一时好奇。也不是什么打紧的,不知道就算了。”
顿了顿,她又说道:“对了,过两天,黄兴和如意他们一家子也该回来了吧?”
月城现在乱得很,生意也不太好,加上锦娘这两年身体也不大好,黄兴和如意商量以后,就决定搬回来住。
子琴说道:“嗯,夫人,要去接他们吗?”
“有锦娘在,还轮得到我们?”金鑫笑了笑,说道:“等他们都安顿好了,我再去找他们坐坐就好了。他们家那三个孩子,也是很久没见到了。”
子琴笑道:“那好。到时候我来安排。”
金鑫点点头。
两天后,黄兴和如意果然回到了临州城,特意让人过来给金鑫传了消息。
次日,金鑫就带上之前让子琴张罗好的礼物,登门去了。
然而,才到地方,就看到良绣坊门口围满了人。
金鑫所坐的轿子因此只好停在了人群外,金鑫听着那阵吵嚷声,掀开了轿帘,向外看了几眼,说道:“出什么事了?”
子琴说道:“我去看看。”
金鑫下轿:“一起去吧。”
两个人找着空隙看向了里面,就看到锦娘、黄兴和如意三个人带着良绣坊的伙计都站在门口,而他们的对面,则站着一个锦衣华服的中年男人,身后站着排排家丁,但那架势看起来,更像打手。
金鑫觉得那名中年男人看着有点眼熟,仔细去看,才认出来了,那是黄兴的父亲,黄鳝。
没想到,这都这么多年过去了,黄鳝还在找良绣坊的麻烦。
金鑫很是诧异,就听到锦娘对黄鳝说道:“黄鳝,你不要以为你有州官做你靠山,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告诉你,我锦娘才不怕你!”
黄兴沉着脸色,说道:“爹,你怎么还是这么固执?怎么就是跟良绣坊过不去呢?”
“你这个不孝子,为了个女人,连自己的亲爹都不认,还有脸跟我说话?”
“爹……”
“你给我闭嘴!”
黄鳝喝住黄兴,转而看向了锦娘,说道:“你说你不怕我?哼,怕不怕,试过才知道。”
说着,黄兴朝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家丁们就直接闯了进去。
良绣坊的伙计见了,赶紧出来要拦着,怎奈,毕竟对方人多势众,不敌,没多久,还是让人闯进去了。
黄兴在那里喊着:“给我打,给我砸!”
锦娘怒了:“黄鳝,你就不怕天策夫人找你算账吗?”
“哼,找我算账?她现在跟她那个夫君一样下落不明,不知躲哪去了,你认为,她怎么找我算账?”黄鳝冷笑道:“何况,再过不久,紫云王就能荣登帝位,原本拥护祁帝的人都会沦为阶下囚,那个天策将军也一样,你认为,金鑫的下场会好到哪里去?还找我算账,她也得有这个命才行啊!”
“如此看来,我得在没命之前,先跟你算算账了。”
金鑫的声音在人群中悠悠地响起。
黄鳝原本得意的脸色一怔,回头,循声看去,就看到人群中主动让开了一条道来,金鑫缓缓地走了过来,身后还带着几个下人,怀里抱着不少的礼盒。
黄鳝惊了下:“金,金鑫?你怎么在这里?”
金鑫笑道:“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她走到最前面,看着在里面打砸的黄家家丁,冷着脸色:“你们谁再敢乱动良绣坊里面的一桌一椅,我让你们有来无回!”
她向来有不怒自威的本事,此言一出,让里面的人立即停了动作。
黄鳝总算从金鑫在这里的情况中回过神来,看着金鑫�